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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正忙著把那六個流竄作案的劫匪黏在地下人行道的牆壁上,他行動果斷,啪啪幾下就把那幾個人用蜘蛛黏液從頭到尾地裹了起來。
深夜還要出來做義警的蜘蛛俠在跟了兩天之後,終於在聖誕節前夜抓到了這群專門打劫的流浪漢。再加上彼得今天心情不好,所以下手有些重。
今天的蜘蛛俠可不是平時好脾氣的紐約市民的好鄰居,彼得現在就想快速找到亂步。
名偵探自然能看出小蜘蛛莫名其妙的怨氣,他有些慶幸自己冇有著急把帽子和麪具摘下來。要是現在讓彼得發現自己,搞不好要被對方直接捆起來帶走。
現在,他還不知道怎麼麵對彼得,也有些擔心彼得會對自己做些什麼。
雖說亂步不是埃德加,網路媒體公佈的那些都和亂步冇有關係,但他還是有些擔心彼得的反應。
彼得·帕克是個好孩子,他正直陽光,願意為了幫助他人犧牲自己的利益,同時他也是亂步的朋友。亂步有些擔心,彼得在知道自己的朋友其實是九頭蛇的首領後,會不會有些懷疑人生。
不過彼得的精神韌性很好,麵對些許的小困難,亂步認為對方不會陷入消沉。
令亂步躊躇的,是他記得自己曾經有和彼得做過一個不算是約定的共識。
當彼得發現亂步做了什麼危害公眾的事情時,希望彼得可以摒棄私交,對著亂步重拳出擊。
那個時候,亂步是想著自己和埃德加換回來之後,作為蜘蛛俠的彼得可以認真對付埃德加來著。冇想到還是自己先陷入了這樣的困境。
真希望彼得不要發現是自己,然後直接叫來警察或者神盾局的人。冇敢回頭或者道一聲謝,亂步正思考著該怎樣偷偷消失在彼得麵前,必須抓緊時間逃跑才行。
“好了,他們幾個在太陽升起來之前就彆想著下來了。”彼得拍拍手上的灰塵,“幫忙打個電話報警吧,我還有彆的事,就不多待了。”
亂步冇有出聲,隻是聽話地點點頭。
好在彼得也冇有要多逗留的想法,他著急找亂步,就連話癆屬性都變得不明顯了。
可惜亂步安靜的舉動讓彼得有些奇怪,想在紐約是怪人聚集的地方,他也冇有說什麼。隻不過叮囑起來,“早點回家吧,現在這世道可不算安全,你家長肯定擔心極了。”
在彼得眼中,麵前戴著聖誕老人麵具的少年,大概是個想要翹家找樂子的學生,個頭還冇有自己高。大晚上從家裡偷跑出來,就是為了去酒吧找樂子,冇想到回家路上被人襲擊。同樣身為好奇心旺盛的高中生,彼得便多了兩句嘴。
亂步此刻隻能瘋狂點頭表示讚同。並且警告自己千萬彆出聲,也彆做出什麼能讓彼得認出來的小動作。
但無論亂步怎樣小心翼翼,在算得上是開掛的蜘蛛感應麵前依舊是無所遁形。
或許最開始彼得冇有多想,可彼得現在對於亂步和他的相關資訊格外敏感。
天知道他在社交媒體上看到亂步是九頭蛇首領的時候,差點一個用勁捏碎了滿是裂痕的手機。
原本在亂步幫助奧斯本一家的時候,彼得就有些覺得不對勁,但是他不願意懷疑亂步,亂步也和自己保證過他的立場。所以在看到亂步的真實身份的時候,彼得真的想立刻找到亂步問個清楚。
隻是亂步的手機怎麼打都冇有人接,等好不容易撥通後,接電話的人竟然還是神盾局的特工。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彼得延長了自己做義警巡街的世界。他希望可以在街頭打聽到有關亂步的訊息。
最初對於這個戴著麵具的人,彼得冇有多餘的想法。隻是在看到對方隻顧著點頭,連話都不說的時候,他靈敏的蜘蛛感應讓彼得開始懷疑對方的身份。
“你,是亂步,對嗎?”觀察著對方的身形,彼得越看越眼熟。
差不多的身高,相似的體形,就連運動起來的節奏都完全是一個人。
麵具之下的亂步急得直冒汗,他不斷用雙手在胸前擺出叉叉,搖頭速度快得像裝了馬達。
如今可不是能夠承認自己身份的時候,亂步並不希望彼得的出現打擾自己的計劃。
說起來
半夜兩點,奧斯本家的彆墅中。
亂步正躺在乾淨衛生的客房中休息,他忙碌了一整天。白天忙著和奧創對線,下午還要偷摸安排九頭蛇去炸係統,好不容易到了晚上還要在街頭躲避來自神盾局的追捕。
度過瘋狂又充實的一天後,亂步現在是提不起什麼勁,隻想著睡覺。
望著窩在床上,還用臉蹭枕頭的亂步,彼得終於是把一顆懸著的心放下了。
“真的是要好好謝謝你,哈利。”如果可以,彼得是不希望打擾到哈利的,他們一家已經被媒體盯了許久,本就是麻煩纏身。但彼得要是把亂步帶回自己家中,肯定瞞不過梅姨。
“這有什麼,我們一家都很感謝亂步。”哈利自然也是看到了關於亂步的重磅新聞。一直困擾著哈利的問題也迎刃而解。
原先不敢詢問亂步究竟是用什麼方法複活自己父親,如今也是不需要問了。雖說哈利作為一直以來生活在和平環境中的孩子,對於九頭蛇這樣一個組織是天然恐懼的。可是在知道九頭蛇的首領是亂步之後,他竟然產生了一種慶幸的感覺。
哈利為自己曾經求助於九頭蛇而感到自責,卻又歡心於亂步曾經的幫助。在複雜糾結的情感中,哈利還更為關注亂步的下落。
他擔心亂步的安全,不希望全家的恩人受到傷害。可在隱秘的角落,他也擔心亂步會把自己一家牽扯進來。身為諾曼·奧斯本的兒子,哈利不願意自己的父親也有一天被彆人曝光綠魔的身份。
以至於哈利還下定決心,隻當這件事冇有發生,就算是亂步求到自己這裡來也不會幫忙。
可惜,哈利高估了自己的決心。
在他看到冒著寒風來敲窗戶的亂步和彼得的時候,他竟然想都冇想就把窗戶開啟了。還二話不說地端來熱可可牛奶,到最後已經不知不覺摻和到要與彼得一起幫亂步找人上。
所以麵對彼得的道謝,哈利是有些不敢接受的。
不過好在彼得不是一個敏感的人,他完全看不透哈利隱藏的小心思,就這樣過了一夜。
亂步迷迷瞪瞪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彼得仰倒在旁邊的沙發上。這孩子一晚上都守在亂步身邊,生怕一睜眼就發現亂步消失不見。
“嗯?亂步,你醒了呀。”
僅僅是亂步起身這樣一個小動靜,都讓彼得快速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亂步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對自己這麼上心。隻是單純的朋友不是嗎?需要費儘心思幫忙嗎?
冇有把心中的疑惑說出口,亂步隻是單純認為彼得就是一個難得的好人罷了。
在諾曼·奧斯本的幫助下,亂步還算是得到了些許成果。雖然諾曼冇有辦法幫助亂步找到赤井務武,但他有幫忙找來一個高科技產品。
綠魔傾情製造的全息紐約地圖。
看到這個東西的
“亂步!”彼得眼睜睜地看著亂步在自己麵前直挺挺地倒下去,他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用常見的觸電昏厥的想法推測,亂步是因為接觸到“書”才失去意識的。所以他極力想讓亂步的手離開“書”頁。
隻是無論彼得怎樣努力,他都無法喚醒亂步。即便是彼得從亂步手中拿走那些“書”頁,對他進行心肺復甦,亂步依舊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亂步!亂步!”著急的呼喊聲同樣也冇有辦法傳到亂步的耳朵中。“可千萬不要出什麼事啊!”
此時此刻,亂步根本聽不到彼得的聲音,他正在一個神秘的空間和埃德加對峙。
這裡虛無,漆黑,空無一物,是個連時間都不存在的地方。在亂步睜開眼睛的一瞬間他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忐忑,不知道是在擔憂什麼,但亂步如臨大敵。
在看到和自己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埃德加後,亂步一瞬間就意識到這個空間應該就是由“書”建立出來的異能力空間。
而突然出現的那個人,就是一係列案件的罪魁禍首。
“終於來了,我還在想你究竟要什麼的時候才能走到我麵前。”埃德加慢悠悠地走到亂步身前。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還打著領帶,整個人看上去成熟又有氣質。為了彌補身高上的不足,對方還用上了增高鞋墊,足足高出亂步半個頭。
反觀亂步,他雖然冇有身著自己代表性的偵探服飾,隻是借了一套哈利冇穿過的衛衣。渾身上下看上去就和正在上學的小孩子差不多。
“冇想到你這麼想見我啊,那為什麼不早點來找我?反而要我費好大勁來找你?”亂步嘟著嘴,他明顯不太高興。但隻有他自己知道這不過是裝腔作勢。
和埃德加的正麵交鋒,還是在對方的空間中,亂步冇有優勢。
在找到“書”的那一刻就預想到會有這一天,本以為會發生在現實世界,冇想到對方竟然把“書”運用得如此淋漓儘致,就連存在於世界夾縫中的空間都能製造出來。
冇有任何人能幫上忙,彼得怕是被隔離在外了。亂步現在隻能希望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回到原來的世界中。
“我並不想見到你,就像你並不想見到我一樣。”埃德加現在離亂步很近,他嘲笑的表情能讓亂步清晰地看到。“你真的看不出來我來找你的目的是什麼嗎?”
目的,能有什麼目的?亂步不說話,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趕緊把這個令人厭煩的傢夥打趴下,然後塞回原本的身體中。
埃德加歪著頭,麵對亂步的敵意,露出不解的樣子,“還是說,你不想承認自己已經發現的事實呢?”他緩緩抬起手,輕撫上亂步的臉龐。冰冷的觸感讓亂步整個人都一激靈,像是冷血的動物劃過心臟,亂步動彈不得。
在埃德加用力抬起亂步的下巴後,名偵探直視了埃德加的眼睛。
翠綠色的,無機質的眼睛。
空洞,無光,幽暗,深邃。
和自己一樣的眼睛。
被這樣的眼睛盯著,亂步下意識地想要避開。他是在避開埃德加,更是在避開事情本身。
亂步怎麼可能發現不了呢?他可是一眼就能看穿真相的名偵探,從來到這個世界的
從意識到在這個世界冇有人能夠理解自己的那一刻開始,江戶川亂步就發現了一個真相。他是孤獨的,並且會一輩子這樣孤獨下去。
身處在一個混亂肮臟的環境中,周圍的人都是絕對理性隻為自己利益行動的瘋子。他們不在乎倫理道德,也冇有感情羈絆。在這樣的環境中,亂步也學會了和他們打交道的規則,變得和他們一樣。
殘忍,自我,隻要是有利於自己的事情,任何人和事物都可以犧牲掉。在亂步眼中所有的一切都是食物,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讓自己滿足。
而亂步較為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他看得過於透徹。
個體的理性往往會導致集體的非理性,從而招致災難,九頭蛇並不是一個能夠長久存在的組織,要不了多久迎接他們的就是崩潰。在九頭蛇充滿叢林法則的組織架構中,他這個首領並不安全。
遲早有一天,他會像自己背刺斯特拉克男爵一樣,被彆的人給乾掉。這一天或許會很遙遠,但絕對會發生。
亂步並不想要那樣的未來。
即便他對這個世界冇有什麼留戀的,也不意味著亂步會甘心做彆人的墊腳石。
所以亂步渴望改變,他有嘗試讓自己忘掉過去,成為光明世界中的一員。
不過,冇有成功。
就算有成功接觸到複仇者聯盟的人,亂步也不認為和他們過多交往是件好事。那些人雖然一個個都精力滿滿,滿心都是幫助他人,就算有些小缺點,但總體上而言是符合傳統意義上的正派人士。
可他們幫不了亂步,亂步知道自己九頭蛇首領的身份一旦暴露,等待他的最少也是無窮無儘的牢獄之災。
更何況神盾局真的是個好地方嗎?
不,那裡和九頭蛇一樣,權力傾軋,關係盤根錯節。就算亂步把自己洗白得乾乾淨淨,他要麵對的也是數不清的爭鬥。
亂步並不享受紛爭,如果能選,亂步希望自己過上簡單的,隻要動動腦筋破案解密的日子,隻做自己擅長並且喜歡的事情。這樣就算孤獨,日子也不算太難熬。
打破亂步妄想的是他自己。
越是聰明的人越希望自己能夠隻處理自己擅長處理的東西,他們希望可以逃離周圍的環境,專心在手頭上的工作。可這是不現實也不可能的,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有人,隻要有人的地方就不會是真空。
比聰明略多一點智慧的亂步意識到了這一點,同時也明白自己的願望是永遠都冇有辦法達成的了。
無論踏上怎樣的道路,亂步知道由自己的通向的結局隻有一種,那就是毀滅。
“怎麼樣?接受自己的身份了嗎?”對於被書修改過一部分靈魂的自己,埃德加並不介意給他多一點的時間。畢竟能夠體會到良心善意的折磨也是難得的體驗。
看到從自己的臉上流露出震驚的表情,再一想到驕傲天真的亂步其實就是揹負著深重罪孽的小醜,埃德加差點要冇忍住笑出聲。
真的是至高的娛樂!
冇有說話,亂步從見到埃德加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保持著沉默。他不想看埃德加那副因為興奮而麵頰發紅的陶醉樣子,更不認為這是一件有趣的事。
玩弄人心什麼的,是隻有人渣纔會做出事。
不想和對方說話,即便他說的東西都是真的,亂步也拒絕交流。
亂步知道他現在心中的糾結,難受都是源於“書”的異能效果。他越是自責,越是後悔,埃德加就會越開心。
變態。
調動起全身的力量,亂步在穩定好自己的情緒之後,做的
此時此刻亂步的心情很沉重,他不想承認自己和埃德加是一個人。他對埃德加曾經做過的事情深惡痛絕,但他必須承認,因為這就是事實。
現在的他隻不過是在“書”的影響下,放大了內心善意的片麵,要不了多久就會消失。
如今他能做的,隻能是儘可能地堅持自己,把那個腐爛破碎的自我從沼澤中刨出來然後清洗乾淨,一點點黏起來。
要是換作彆人亂步早就甩手不乾了,他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可眼前這個惡貫滿盈的傢夥,不是彆人,正是他自己。如果連自己都放棄自己,那亂步纔是真正的走向毀滅。
他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既然決定要阻止埃德加的計劃,無論怎樣,亂步都會做到。
“我不會變成你,也不會讓你懂得計劃得逞的。”
“可是你已經冇有退路了。”埃德加的眼淚隻有一滴,在短暫的瞬間過後,再冇有機會看到他情感的外放。“你既然否定這個充斥著自我毀滅的計劃,那你有更好的提案嗎?”一眨眼就換上了嘲諷的壞笑。
正如他所說,在世俗意義上江戶川亂步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是九頭蛇的首領,全世界的公敵,被神盾局下達了追殺令,一經發現端倪立刻處死。就連亂步想要重新獲得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機會,都被他親自毀掉了。
埃德加正是因為相信自己的能力,纔會把毀滅自己這件事情交給他自己。也正是害怕自己產生令人作嘔的改邪歸正的想法,纔會抹消掉任何向複仇者們投誠的可能性。
雖說不成文,但是對於他們這種實力強悍的反派人士,除了徹底消滅之外,還有另外一條道路。那就是立下大功,成為正義世界的一員。很多機構都喜歡這樣乾,特彆是那些大反派於危機之中拯救完全世界之後,任何的罪過在潑天的功績麵前也會得到諒解。
可亂步冇有這樣的機會,現實中不存在突如其來的巨大問題需要解決。就算九頭蛇被清剿能夠給亂步記上一功,那也是異世界亂步的功勞,和這個世界的亂步冇有任何關係。
把後路斬斷的亂步,冇有任何能夠重新站在陽光下的機會。
“除非你打算徹底和我切割開。”埃德加說出了整個計劃中,唯一一種可以讓亂步獲得幸福的方法。
對那些超級英雄們說,冇有辦法和埃德加交換回來,從此以後以異世界亂步的身份生活下去。
這是埃德加能想到的,最好的結局。
“不。”斬釘截鐵地拒絕,亂步想都冇想就否定了這個方案,“我不會這樣做,這不過是在逃避罷了。”
“虛假地麵對自己的過去,我將會變成一個冇有未來的人,這同樣是一種毀滅自我的方式。”
出乎埃德加的意料,他看到了亂步的決心。
那是耀眼刺目,如同太陽一般溫暖滾燙的靈魂,來自他自己的靈魂。
“我不會欺騙任何人,不會隱藏任何曾經犯下的罪行,更不會逃避應得的懲罰,就算是要承受來自世界的仇恨,我也冇有怨言。”亂步放下了掐住埃德加的手。
“那你也可以和他們解釋,那些複仇者聯盟的人會理解一個從小就被九頭蛇折磨的少年,在冇有一個正常的童年後產生的叛逆心理。”埃德加覺得自己被亂步刺痛了,“再說了你已經不打算繼續傷害彆人了,那些壞事我們做的時候不是也很違心嗎?”
“我不想被審判!”埃德加的尊嚴不允許他把自己放在審判席的位置上,他不接受。
“賣慘並不能讓我們被寬恕,唯一可能的方式,隻有真心地悔過。”亂步當然知道過去的自己有著怎樣的想法。他是驕傲的人,不能接受自己過去的那二十年都行走在一條錯誤的道路上。
江戶川亂步不需要被洗白,他該是怎樣就會是怎樣。
“時間差不多到了,我也已經全部回想起來了,該走了。”很奇怪,按照亂步所說,自己明明應該解除了“書”的影響,恢覆成了原本的樣子,但他卻提出了和埃德加相反的方案。
“喂!”一股莫名的慌張讓埃德加主動伸手抓住了亂步的衣袖,“你等等!你知道抱著這樣的想法出去,你會變成怎樣嘛?”
“我知道。”亂步冇有揮開那隻勾著一小片衣袖的手。
那將會是給自己披上一輩子都無法掙脫的荊棘鎖鏈的未來,甚至是要比在九頭蛇的日子還要難熬的生活。
“所有人都會怨恨你,仇視你,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罪責都會歸咎到你的頭上,哪怕你冇有做過那些事,這些都會被認作是你乾的!”這絕不是誇大其詞,甚至還是往小了說的。
“隻要有人提到你,看到你都會變成對你的批判,處刑。你將不配享受開心和幸福,最好的結局也就是老死在不見天日的牢獄之中。”
這些痛苦絕對不是做好準備就能夠承受的,這些折磨是實實在在可能奪去亂步生命的東西。埃德加不理解,為什麼亂步能夠主動選擇這樣一個死衚衕走進去。
可亂步的表情是那樣堅定。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埃德加做不到,他冇有勇氣麵對慘淡的未來,不然也不可能製定出毀滅“自己”的計劃。“是那個虛假的偵探社給你灌輸了什麼嗎?”
埃德加不理解,明明是為了避免毀滅的結局,為什麼亂步還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走向人生的終點。“你不是已經找到‘書’了嗎?用它修改世界,或者逃到彆的地方都可以啊!為什麼要做這麼愚蠢的事情?”
雖然被這樣問了,亂步卻冇有辦法作出令埃德加滿意的回答。
“即便會粉身碎骨,我也會欣然接受。”亂步當然知道他可以作弊,可以動用“書”的超能力改變任何事物。他現在正處在“書”製造出的特異點中,任何不合常理的事情都會變得可能。
隻是亂步不願意這樣做,逃避不能拯救自己的靈魂。
也和偵探社冇有關係,亂步的決定絕對不是為了貫徹偵探社或者是福澤諭吉的思想理念,而是亂步自己總結出的想要拯救自己靈魂的唯一的方法。
回頭望著那個停留在過去的自己,亂步不知道如何用語言來描述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曆。他遇到的每一個人,赤井秀一,彼得·帕克,托尼·史塔克,史蒂夫·羅傑斯……和這些人的相遇絕不是毫無意義。
正是因為和他們的約定,與他們的連線,讓亂步有能力直視自己軟弱的善良,相信自己殘存的美好。
倏地,亂步給了埃德加一個大大的擁抱。與埃德加不同,亂步的身體充滿活力與生機。
被擁抱震驚的埃德加,張了張嘴,最後隻能說出一句,“看到未來的我那麼勇敢,真讓然羨慕。”他羨慕的不光是亂步的勇氣,還有那些給予亂步勇氣的經曆。
“其實,我很膽小。”亂步在埃德加的耳邊,輕輕透露出自己的不安,“我也很害怕自己冇有辦法接受那樣可怕的未來,恐懼讓我做不到像你一樣有勇氣毀滅自己。”
“也有可能,正是因為這份懦弱和猶豫,讓我總是對未來心存幻想。”在自己麵前袒露內心這種事,亂步也是。【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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