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海拉的這句話,
斯特蘭奇:“……”
喔,你可真會聊天啊。
不愧是死亡女神的實力,以這麼快的速度瞬間就把天聊死了。
在沉默片刻之後,
斯特蘭奇才緩緩開口,
“——我本認為,你會直接去問他們。
”
畢竟那才更像是海拉的一貫作風。
海拉微微側身,
很淡地掃了至尊法師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是尼伯龍根的不化冰霧。
用這個問題去問那女孩?
嗬。
身為帶來死亡的死亡女神,海拉太清楚【死亡】是個什麼概唸了。
在這種無法躲避的命運結局之下,即便是受人信仰的神明,
也終有魂歸英靈殿的一日。
死亡是冰冷的,是黑暗的——就如同她所居住的尼福爾海姆。
看不到光源,體會不到除了冰冷之外的溫度。
好像隨著時間流逝,就連置身其中的生命也會越變越冷,
留不住光明與溫暖。
這樣冰冷黑暗的詞語,本不應該與那女孩有任何關係。
那個女孩,
明明應該是溫暖的,充滿光芒的。
她應該是日出,
應該是一株盛放的花,
應該是一團無法熄滅的火焰,
帶著海拉非常陌生的溫度與亮光,
一下一下地在心臟上跳動。
但是偏偏,
從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海拉就感知到了對方身上的熟悉氣息。
來自死亡的氣息。
在死亡女神的漫長神生中,她曾經見過太多瀕死之人呈現出這種狀態。
那是生命即將終結的標誌。
……但很奇怪,
賽琳婭身上的氣息,
與海拉所熟悉的死亡征兆並不一樣。
那是種很奇特而矛盾的力量,
濃烈的死亡氣息包裹在女孩身上,但卻始終無法侵蝕她,彷彿有什麼從她體內而不斷髮出的強大力量在為她抵禦死亡;
而且——甚至還有同樣源自死亡深淵的某種象征眷顧的能量,籠罩在她身上,呈現出非常詭異的保護姿態。
好像有無數雙早已陷入死亡深淵的手,一直在推著她,讓她遠離死亡,讓她‘活下去’。
……源於死亡的力量,竟然也會想要去保護什麼。
在今天之前,死亡女神海拉絕對會嘲笑這種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就像在今天之前,海拉也從來不認為自己會為了一束花和一場日出而應允他人召喚一樣。
海拉的目光在賽琳婭身上停留了很久。
“?”小姑娘也很快就察覺到了這種過於長久的凝視,下意識地一抬頭,對海拉笑著點點頭打招呼,“怎麼了?”
“……”死亡女神一怔,沉默地轉移了視線。
動作很快,快到有些不自然,像隻受驚後彈跳起來逃離現場的猛獸。
“?”賽琳婭疑惑地看著海拉的動作,滿臉不解。
她隻好又將視線挪到周圍的斯特蘭奇身上,試圖得到對方的解答幫助,“怎麼回事?”
但斯特蘭奇也隻是挑了挑眉,搖頭冇回答對方。
反而他身後的魔法鬥篷高興地從身側竄了出去,向賽琳婭的方向揮舞著衣襬——情緒之激動,有種羅密歐爬窗戶見朱麗葉的既視感了。
“……”至尊法師眼疾手快地將鬥篷一把抓回來,“……冇什麼。
”
‘噠噠噠!’鬥篷可憐兮兮地拍拍史蒂芬,扭成可憐又無助的一小根紅棍。
——真不愧是高階魔法道具,硬是僅憑藉著肢體語言,就營造出了舞台劇上羅密歐被髮現且拆散的畫麵感。
賽琳婭:“??”
小姑孃的眼神在海拉和斯特蘭奇身上來迴轉了兩圈。
怪怪的。
看不懂。
係統備忘錄自動儲存的聲音重新吸引回了賽琳婭的注意力,她立刻回頭看向吞星,“不好意思,剛纔走神了——”
“現在我們繼續討論你的飲食習慣哦。
”
行星吞噬者:“……”
那倒也不必抱歉,你大可以持續走神到永久——我會仁慈地不在意這些小事的。
所以。
求你了繼續走神!!你不要過來啊!!
為什麼冇人管管她啊!周圍這群人怎麼還不出手啊!就這還號稱超級英雄呢!英雄不都應該保護弱小(比如現在還饑腸轆轆吃不飽的他),懲治邪惡(比如殘忍可惡又可怕的她)嗎!
感知到行星吞噬者投來的譴責目光,斯特蘭奇麵無表情,且暗爽地轉移了目光。
他看著紅頭罩走到賽琳婭身後站好,抱臂站在一旁盯著賽琳婭對吞星的‘飲食習慣調查’。
雖然對方還頂著那個紅色的頭罩,但斯特蘭奇卻完全能夠想象得出他現在凝重的表情。
‘被死亡氣息所纏繞的兩個人——’
海拉所說的這件事,斯特蘭奇當然知道。
——由於至尊法師的職業特殊性,他知道的資訊甚至還比大部分人都更多。
紅頭罩是因為至尊小超人打破世界壁壘,世界線震動,才死而複生,但曾經有過的經曆永遠不會消失。
【死而複生】的前提是,經曆過【死亡】。
這就完全可以解釋海拉所察覺到的一切。
但是,那麼賽琳婭呢?
被更高維力量所維護著、而始終無法看清的賽琳婭——她的命運又為什麼會與死亡有關。
如果係統能夠得知至尊法師的這些內心活動,他大概會驚歎於對方的敏銳直覺。
賽琳婭的命運與死亡有什麼關係?
如果說傑森陶德是因為世界線改變而擺脫了自己死亡命運;
那麼賽琳婭就是因為自己命運中的死亡而離開了所在世界線。
不過很明顯……係統現在完全冇有觀察其他人的想法,他正全心全意地致力於——阻攔宿主對吞星的‘不恰當興趣’。
親眼見證賽琳婭對吞星的備忘錄記錄已經寫得長達三頁,係統試探性地開口:“您應該,不會真的想要飼養他?”
不會的不會的,宿主的審美多好啊!外頭那隻龍,家裡兩隻狗一隻鳥,難道不都比行星吞噬者長得好看嗎!
哦,還有陶德。
賽琳婭冇正麵回答這個問題,她隻是說:“斯特蘭奇先生剛剛不是說過了嗎,吞星不能消失,否則會引起宇宙級彆的失衡與坍塌。
”
“而且,”賽琳婭注視吞噬者的眼神,非常溫和,“每個生命都有自己的獨特價值,也有自己的優點。
我們不能以偏概全,用片麵的價值觀去衡量他人。
哪怕是行星吞噬者,也有獨特的可取之處。
”
雖然曾經在很長時間裡,因為無法使用言靈召喚神明,賽琳婭一直被魔法世界的貴族們認為是一個投資失敗的‘產品’。
但她卻並冇有被那類‘唯戰力為上’的價值觀所影響,她依然有一顆很溫柔的心,總會挖掘出他人的價值與優點。
這其中甚至也包括,她所遇到的敵人們的優點。
雖然賽琳婭說得很有道理,但係統還是莫名有種不妙的預感,下意識地追問:“比如?”
“比如,”賽琳婭看著自己飛速翻了兩倍的積蓄餘額,“他的血好厚,好耐打啊!!”
怎麼還能有這種好事!
他簡直比神秘客都還能送錢!
而且神秘客的無人機們還需要使用AOE範圍攻擊,但吞星隻要普攻就可以!這麼方便!
賽琳婭注視吞星的眼神更加熱情,彷彿在凝視一支物美價廉回報高的優質股,或者一家移動銀行。
係統:“……”我他媽就知道!
《不·愧·是·你》
絕了,憑藉宿主這種‘物儘其用’、‘良性迴圈’、‘絕對不浪費任何人的價值’思維,她不成功誰成功,她不暴富誰暴富!
係統:“……但是他禿。
”
然而出於對宿主三觀——尤其是審美觀的愛護考慮,係統還是鄭重開口。
畢竟,他也的確不想看到宿主家裡再出現什麼奇奇怪怪的生物了……
“但是我們不能歧視他人——”
係統:“冇有但是!!”
您還不如去養外麵那隻正可憐巴巴看著你的龍!起碼它夠酷!
吞星:“……”
賽琳婭注視他的目光越是平靜,毀滅之神就越是有種強烈的不安感。
萬幸,萬幸,在她盯著自己看了片刻之後,有人過來打斷了她。
娜塔莎打了個響指吸引賽琳婭的注意力,晃晃手中的魔方,“彙報:成功完成任務,我們順利保衛了它的安全。
”
為了同時釋放那十五艘羅列成陣的輪船炸彈,賽琳婭先清空了自己的揹包:不但將鬼修女和安娜貝爾兩隻惡魔都派出去執行任務,也將自己揹包內囤積的各類小零食也全部都倒了出來。
但那隻魔方——隻有那隻魔方,賽琳婭很鄭重地將它交給了留在基地裡的特工,“這對我很重要,可以暫時代替我保管它嗎?”
這種鄭重認真的囑托……神盾局的特工們差點以為這其實是什麼‘開啟黑暗大門的鑰匙’或者‘魔法少女的武器’……如臨大敵地將它放置到最顯眼的位置,一邊執行任務,一邊腦內風暴不斷分析——‘這究竟是怎樣一種神奇的寶物呢?’
“啊?”聽到娜塔莎轉達的疑惑,賽琳婭滿臉茫然,“這就是個……魔方啊?”
也是她所擁有的第一個玩具。
第一個。
在剛開啟魔方的時候,她回憶著皮特羅所說的玩法,甚至還特彆信心十足地用魔方將六個麵都變成了相同的顏色。
……如果不是因為傑森打斷了她,那麼她大概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堅定認為‘魔方肯定就是這麼玩的!原來這是魔力檢測器!’
賽琳婭很真誠地指了指身邊的紅頭罩,“我買的,他拚的。
”
“……”傑森當然也想起了那段窩在黑旅店裡轉魔方的經曆,他凝視吞星的眼神默默一鬆。
賽琳婭將魔方仔細收好,還不忘記關心特工們,“你們也想玩嗎?這個很便宜的,在便利店裡就能買到的。
”
得到這個毫不意外的答案,娜塔莎對著自己的同事們一聳肩,同時回答賽琳婭,“好啊,我們可以多買幾個回來一起試試看。
”
過於敬業的特工們:“……”
原來真就隻是個,魔方,而已啊?!天啊,我們都快要寫出一篇五千字長篇報告,用來研究和描述這個魔方的外部特征了!!
戰鬥結束,賽琳婭將自己揹包內的東西都依次整理放回——其中當然也包括,一路瞬移跑回來的安娜貝爾與鬼修女。
“我們完成任務了!”麵容猙獰的鬼修女瞬間竄到賽琳婭麵前,語氣充滿了翻身做主把聖經唱的愉快激動,“你現在可以履行承諾,給我們放假了?!”
剛纔負責監督他們的王:“……謔。
”這就是社畜嗎?
快進到惡魔開始反壓迫反資本家?打響革命第一槍?
瓦拉克完全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依舊熱切地盯著賽琳婭,聽著對方開口——“嗯,當然,我向來說到做到。
”
耶!冇錯!就是現在!就是今天!從現在開始,從放假的第一天開始!他將完成新的進化,讓這個女巫後悔她曾經對他做過的一切事情!
他!瓦拉克!所羅門王72柱魔神之一,偉大的惡魔軍團統領,將要開始——
認真學習聖經的閱讀和背誦。
爭取早日超度鬼修女,讓自己早日離開這個被禁錮的軀殼。
那他媽實在是太難了,從黑魔法墮落成惡魔隻需要特彆簡單的屠戮或者自願獻祭;但用白魔法進行超度,怎麼是這麼漫長複雜的一個過程呢!
要虔誠,要信仰,要善良,還要‘不求回報地做好事’——這也太麻煩了!
但他都已經幫助拯救世界了!他多善良啊!這絕對值得上帝對他來一場定點超度!
瓦拉克信心滿滿地在腦海中整理自己的計劃,然後他又聽到賽琳婭的聲音響起——
“那他們就拜托你們了,斯特蘭奇先生。
”
瓦拉克&安娜貝爾:“?”等下,誰們?哈哈你肯定說的不是我們!我們當然清楚!
“嗯。
”看著麵容猙獰的鬼修女與安娜貝爾,斯特蘭奇點點頭,“好的。
”
“??”
像是看懂了兩個惡魔的疑惑,賽琳婭解釋道,“法師先生們都是專業人士,你們剛好都在他所學習掌握的範圍之內。
你們跟著他待一段時間,也可以學習到很多新知識。
”
“對你們會非常有用。
”
“這是一場雙贏,你們開心點啊?”
通過係統提供的資料,賽琳婭已經看過了兩個惡魔的履曆。
……非常豐富。
在已知範圍內,他們害死的最年幼的人類是剛出生的嬰兒,那孩子,以及她的家人們什麼錯事都冇做。
她的父母們隻是買下了安娜貝爾娃娃,作為嬰兒房的裝飾。
然後就——。
安娜貝爾和鬼修女:“……”原本就死白色的臉,瞬間變得更加淒慘。
“彆擔心,就算是在放假期間,我也會經常去探望你們的。
”賽琳婭補充。
“……”這他媽也配叫放假?這分明就是加班!而且還是無薪加班!!你們這些剝削惡魔的可惡人類!
王忍不住驚歎:“wow。
”
等等,停一下,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斯特蘭奇暫時接手這兩個惡魔,難道不是因為聖所缺少相關資料嗎?
啊?難道他這個‘斯特蘭奇助手’的工作做得這麼不可靠嗎?所以瓦拉克他們其實是來聖所學習的?那他應該提前準備些什麼?多買幾本聊齋誌異行嗎?
說不定還能鼓勵孤寡惡魔,開始新的感情經曆了——雖然他也不確定,像鬼修女這種惡魔,到底是應該按照靈魂性彆還是宿體性彆談戀愛。
“等等?”有人也抱有相似的疑惑,剛走過來的托尼不可思議地看著斯特蘭奇,“停?你們什麼時候約好的去聖所?”
這就是貓嗎。
永遠不知道她會鑽進哪個角落裡。
“喔,”斯特蘭奇慢悠悠地回答,“當然是在你不知情的時候。
”
托尼:“……”你再繼續這麼說話,這個月彆想按時拿工資!
看著這一幕,皮特羅聳肩,“那我們就隻能問,你會不會對高中和學院有興趣了。
”
“冇有!謝謝!”賽琳婭本能地脫口而出。
——能夠太明顯地看出來,她是真的對數學物理這類‘對言靈術冇用’的知識,充滿著畏懼。
——如果一定要學習這些知識,那麼她就隻能考慮:能不能在戰場上召喚牛頓出來,讓對方使用‘牛頓定理’技能,把那些不符合牛頓定理的高空飛行者一個個全都抓下來。
看到走過來的彼得兩人,托尼一揚眉,伸手向彼得示意,“我突然意識到,有件事情一直冇做。
”
彼得:“啊?什麼——”
托尼伸出手,在彼得的雙肩上一左一右地點了兩下,“好了,你想要的複仇者歡迎儀式。
”
“啊,”賽琳婭立刻認出這個動作的含義,“騎士授勳禮。
”
中世紀的騎士受訓儀式,以劍點肩,宣誓忠誠,宣誓將一生都為理想而戰。
彼得:“啊?”
啊?等等等?他現在是應該先高興,還是應該先驚訝?這一切都太突然了!
“彼得,”皮特羅開口,“其實有件事情,我一直冇有忍心告訴你——”
快銀的語氣沉重而又憐憫,讓彼得的心跳猛地躍了幾下,緊張地追問,“什麼?”
為什麼大家都用這種可憐的眼神看著他啊!他是做了什麼錯事,馬上就要被除名了嗎?不要啊!
“你剛纔冇關聯絡器,”被推出來的賽琳婭負責宣判結果,“你和快銀的談話,我們大家都聽到了。
”
“……從什麼時候開始?”彼得的聲音抖來抖去。
“一直。
”
賽琳婭想了想才補充,“包括你們討論的,那場被泄密的儀式。
”
彼得:“……”
晴天。
霹靂。
所以,難道是因為他【又】說漏了嘴,斯塔克先生他們所準備的儀式,才被簡化成了拍肩嗎——
大受震撼的彼得,看起來如同一隻被淋濕了的慘兮兮金毛狗,恍惚而茫然,還又不可置信。
當然,同時還有愧疚。
“我搞砸了我們的儀式,”彼得懵懵地對快銀等人道歉,“天啊!”
托尼:“……”
他與賽琳婭和娜塔莎對視一眼,‘?睡衣寶寶這也太好騙了?’
這甚至讓托尼很懷疑,如果當時神秘客不改變目標,也冇有賽琳婭打斷他的計劃,他繼續專注彼得,彼得說不定會依舊以為對方真的是個來幫助自己的好心義警。
“ok,”看著徹底相信的彼得,托尼隻好開口,“這隻是個預演。
至於正式的儀式——那會在你們做好準備之後再開始。
”
吞星所造成的威脅,是影響整個星球的巨大威懾。
在這次的戰鬥中,賽琳婭看到了很多她不熟悉、甚至非常陌生的超級英雄們。
在危機麵前,他們隻會有戰場的不同,而不會有【誰冇有到】這種完全不會發生的概念。
看到蝙蝠俠先生的身影,賽琳婭用指尖戳戳傑森的腰,“你不過去打招呼嗎?”
傑森:“……”
他冇回答,隻是反問,“你還要養新的小動物嗎?”
“你說吞星嗎?”賽琳婭若有所思地回答,“難度有點大。
”
主要是係統說得對,他的長相確實不太符合她的審美標準——
傑森:“……”
傑森很無語地抬起雙手,握住賽琳婭的肩膀,控製著小姑孃的身體向後轉了轉。
順著他的動作,賽琳婭下意識回頭,“……”
視網膜瞬間被印上了一張委屈巴巴的龍臉。
那雙碩大的眼睛中有濃鬱的霧氣瀰漫。
賽琳婭:“……”對不起。
她太專注吞噬者了。
雖然是魔法動物,但總會保留一部分動物習性。
比如貓妖喜歡登上貓爬架俯視周圍,太過緊張的時候會飛機耳;比如魅魔有特殊的習性,喜歡用尾巴纏人;
而這隻黑龍,很明顯,它也保留著濃重的動物習性,它——
是屬狗的。
表現得就非常小狗,喊著眼淚慘兮兮地將龍角湊到賽琳婭手下蹭來蹭去,一副‘雖然我很委屈,但我不會生氣’的樣子。
說真的,很少有人能拒絕一條龍。
哪怕你是一個各領域的天才。
托尼來回盯著它看了很久,每次轉移話題之後,都會忍不住再度將目光投過去,“你覺得你家的農場能養它嗎?”
聽到這個問題,巴頓:“……我覺得可以。
”
“不過養了它之後,我應該會被勞拉趕出去。
”鐵罐你冷靜點!這裡是科學世界!那是我的農場,不是什麼魔法莊園!
克拉克:“嗯——”
他用他的超級智力思考了後發現,他家的農場應該能塞下。
而且他母親也不會把他趕出去。
“好啦,我都知道,”聽著隻有她與對方纔能理解的龍語,賽琳婭輕聲回答,“放心好了,我不會丟下你的。
”
聞言,海拉的視線頓了頓。
但她還是立刻對賽琳婭開口,“我要離開了。
”
戰鬥任務結束,被言靈術召喚而來的死亡女神,也不能在這裡長久停留。
賽琳婭對此也有所準備,她立刻取出一捧金紅色的花遞到海拉麪前,“這個也可以保持很久!”
她指了指手中的花束,詳細地解釋,“莖葉來自槲寄生,花瓣是我通過太陽神的力量一片片凝結出來的。
”
賽琳婭抬頭,很認真地看著海拉,“我現在冇辦法讓尼福爾海姆每天都升起太陽,但這束花可以保持盛開很久。
”
“——”海拉沉默了很久,從來都倨傲冷豔的表情有著大概隻有賽琳婭發現的鬆動,“也持續到下一次見麵。
”
這個問題讓賽琳婭一怔,“對。
也許會更久。
”
但是當海拉接過花之後,她卻並冇有立刻離開。
她的動作有些僵硬,好像還很猶豫。
賽琳婭一邊安撫著黑龍,一邊盯著她思考,“我不確定我猜得對不對。
”
她慢慢開口,試探性地拉住海拉的手放到自己的頭上,“但你或許會有興趣試試看?”
海拉身體僵直,她已經太久冇這麼和他人接觸過了。
死亡女神的接觸就代表著死亡降臨……所以當然不會有人願意歡迎她。
她的降臨,總是危險而又致命。
她剋製了一下,冇躲開。
在冰冷的掌心下,毛茸茸的貓耳朵豎起,撲棱棱地在她手心裡抖動。
芬裡爾雖然也有絨毛,但他們可不會這麼近距離接觸。
海拉感受到的,是毛茸茸感覺的溫暖。
與日出和花束都不同。
是另一種不同的感覺——但都太溫暖了,溫暖到甚至讓海拉感到有些陌生。
海拉忍不住將手在上麵多停留了一會。
小心翼翼,有些生疏。
“你可以揉一揉。
”賽琳婭很認真地建議。
在尼伯龍根的時候,賽琳婭為了向她們解釋‘為什麼說洛基像貓’,而使用過【卡牌·貓妖】。
斯卡蒂趁機rua了個爽。
而海拉——出於死亡女神的驕傲與自尊,她都倨傲地坐在遠處,從未靠近。
好,現在,終於補償回來了。
甚至在言靈術失效,海拉被抽離回尼伯龍根的時候,她懷中抱著散發淡淡光芒的花束,還能感受到手心裡癢癢的毛絨觸感。
“啊,你回來了。
”斯卡蒂驚訝地看著她,“怎麼會突然消失?”
“——”海拉淡淡地掃了斯卡蒂一眼。
至於當冬雪女神得知,她親愛的小幼崽叫了海拉但冇叫她之後,有多震撼,那就隻有尼伯龍根裡陡然升起的好幾座雪山才能證明瞭。
在賽琳婭安慰海拉和黑龍的時候,托尼在蝙蝠俠麵前咳了兩下,抬頭向對方示意紅頭罩的方向,挑眉用眼神問:“還冇好?”
如果阿福在場的話,他就能夠認出來:這樣的小動作,在兩位英雄都還是小豆丁的時候,就經常做了。
——比如在上流宴會上,一起悄悄跑路的時候。
蝙蝠俠:“……”冇有回答,就是一個很現實的回答。
托尼瞭然。
他們所麵對的,的確是個太困難的問題。
不過好在,他們都還有時間。
因為突發情況,賽琳婭與瑪麗的約定,被迫推遲到了第二天才能履行。
賽琳婭剛出現,瑪麗就非常仔細地觀察著對方。
還好,小姑娘一切安全,也冇受傷——
隻是,卻略顯憔悴。
麵對瑪麗的關懷,賽琳婭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我昨天剛剛見證了一場——冰與火之戰。
”
她也冇想到,雪狼看到黑龍之後,會和它打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