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
當清晨的陽光從窗簾間穿過,查莉睜開眼,足足的幹勁充斥著她的全身。
“彩筆,午餐盒,酸奶,水杯……”海斯汀先生正在覈對查莉的書包,維多利亞手忙腳亂地給女兒紮辮子。
女兒的後腦勺圓圓的,維多利亞忍不住給她紮了個精神的大光明高馬尾。
“媽媽……媽媽……緊……”查莉艱難地反抗。
“紮緊點才漂亮呢,清清爽爽的。”維多利亞看著女兒可愛的側臉,忍不住就是一頓猛親。
“好了,好了,太多的愛了,我認為你需要冷靜一下。”查莉從高腳凳上跳了下來,知道媽媽又母愛泛濫了。
大人們總是這樣,莫名其妙地就開始捏她臉,還問她怎麽這麽招人喜歡,唉,這又不是她能控製的!
“上學上學,我喜歡上學。”查莉唱著亂編的怪調子,興高采烈地吃早飯,維多利亞忍不住潑她冷水。
“要是你的學習成績能和你上學的熱情匹配就好了。”
“為什麽?分數隻要夠用就行。”查莉不以為然。
“哇哦,有其父必有其女。”海斯汀先生對女兒這種豁達的態度非常欣賞,拍拍她的肩膀。
“就像我一直說的,你是註定要成就一番大事業的人,不需要在意這些小節。”
“呃……實在聽不懂你在嘀咕啥。”查莉也不吃老爸見縫插針的望女成鳳那套。
什麽大事業?她隻是一個小朋友而已。
等到了學校和好朋友們碰頭,查莉就立刻講了她和鄰居成為朋友的事情。
金柏利和麥肯娜是查莉最好的朋友,她們從幼兒園就開始一起玩了。
金柏利·莫裏森家裏是做生意的,而麥肯娜·菲茲傑拉德的確就像她的姓氏一樣,家裏很多人都從事文字相關的工作。
自從查莉搬到這個街區,她們之間也離得更近了,更方便她們一起進行一些探險活動。
“你們做了友誼評估測試嗎?結果怎麽樣?”金柏利隨口問。
“當然,他現在是我‘隔著車道的朋友’。”查莉自豪地宣佈。
“這算是哪門子的朋友?”麥肯娜搞不明白了,於是查莉給她們解釋了一下什麽是“莎士比亞式隱喻。”
“我懂了。”金柏利恍然大悟,“就像在一家公司裏,有人沒什麽本事,但我爸還得捧著他時,他就會給那個人一個‘榮譽總裁’的席位,斯賓塞·瑞德就是你的榮譽朋友。”
“有一點點對吧,不過斯賓塞很有本事,我們也是真朋友,纔不是‘榮譽朋友’。”查莉在整理她的儲物櫃,把昨天晚上最滿意的一張拍立得貼上去,再用草莓貼畫把四個角固定好。
這個貼畫還有香味呢。
“你們知道嗎?斯賓塞有187的智商,還能過目不忘,一分鍾能讀兩萬字,如果他想,他明年就能去上大學!”查莉輕飄飄地告訴她們這些重磅資訊,說得就像昨晚聽到具體細節時她沒有吱哇亂叫一樣。
“那他豈不是永遠不用複習考試,還能把時間省下來爽看小說了。”麥肯娜羨慕極了,她想象不出來這樣的人能有什麽煩惱。
雖然女孩們的成績都很不錯,但她們一點也不喜歡學習,隻喜歡出去玩。
“對了,你們熟悉亞列克夏·裏斯本,哈珀·希爾曼,或者任何一位他們學校橄欖球隊的同學嗎?”查莉問。
這是一個很小的社羣,雖然隨著大量的人口湧入拉斯維加斯,新麵孔也在不斷出現,但這附近的住戶還是相對穩固的。
“裏斯本人不怎麽樣,我姐姐和我講過。”麥肯娜是個八卦通,“怎麽了?”
已經得到過本人授權的查莉於是講了昨天發生的事情,兩個女孩聽完都很憤怒。
“真是令人發指的惡行。”金柏利關上櫃門,三個人抱著書一起向教室走去。
“讓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竟然有這麽多目擊者,卻沒有人站出來幫助他。雖然我不認識你的鄰居,但我真為他感到難過。”麥肯娜已經共情上了。
“這就是為什麽,我們需要為他伸張正義。”查莉推開教室門,在課桌前坐下。
她喜歡學習新鮮知識,就是不太喜歡考試。
“我想你已經製定初步計劃了嘍?”金柏利很是瞭解查莉。
她就是現實中的羅賓漢,肯定無法對這種事坐視不管。
“還沒有任何初步的計劃,隻有一腔想要複仇的熱情,這就是為什麽我需要各位高手們的幫助。”查莉看著教室裏的同學越進越多,聲音逐漸變小,並用表情示意她們下課再議。
金柏利和麥肯娜自然沒有異議,且不說伸張正義,隻要有能搗蛋的地方,她們全都自願免費參與。
…………………………
“你們還記得貓和老鼠裏螞蟻軍團的故事嗎?”放學後,三個女孩瀟灑地騎著自行車,查莉邊蹬邊左右和好朋友們聊天。
“螞蟻雖然比貓,狗和老鼠都小,但是它們分工明確,並且很團結,這讓它們能運走比身體大很多倍的食物。”
“雖然我們很小,但是團結在一起,我們就能撼動大樹。”金柏利已經自動帶入到螞蟻視角了。
“沒錯,我是螞蟻隊長,麥肯娜做情報員,金柏利是瞭望兵,斯賓塞是規劃師。”領袖查莉開始發放任務。
“我們還要發動更多的力量,互相打聽,建立初步的複仇檔案,記住,一定要潛行,敵在明我們在暗。”
“收到,隊長!”另外兩個女孩異口同聲地大喊。
三個人先是去吃了好吃的可麗餅,又去玩了公園裏一個可以站著飛起來的鞦韆,突然查莉有了新的鬼點子。
“我猜我的新朋友肯定還在學校圖書館裏看書,我想去嚇他一跳,有人想一起嗎?”
“走!”麥肯娜直接從鞦韆上跳了下來,查莉看得咧了咧嘴。
她以前因為這個動作摔骨折過,迴想起來還是會幻痛!
這已經不是她們第一次來這裏了,早在麥肯娜的姐姐開始上高中起,她們就踩點好了新的冒險之地。
更何況現在學校放學了,根本沒人管她們。
查莉先踩著邊緣,一個使勁就利落地翻了過去。
“theeaglehanded,我重複,雌鷹已著陸!”查莉隔著圍牆傳遞情報。
“收到,金柏利基地。”金柏利也借著缺口登上牆體。
“我們在那一麵見嘍!”她向麥肯娜告別,後者也利索地開始了動作。
三個女孩在矮牆的另一頭匯合,都覺得頗為刺激。
“要我說校園的安保也太糟糕了,如果我是壞人,我早就輕而易舉地進來了。”查莉很熟這些路。
隻要是走過一遍的路,她都能記得。
查莉透過圖書館的一塊窗戶發現了瑞德的身影,他果真正投入地閱讀著什麽厚厚的大部頭,那本書看上去足夠把人一下子拍暈。
“你的新朋友好奇怪,他為什麽在用手指頭去蹭書?”金柏利躲在查莉身後,探出腦袋看傳說中比愛因斯坦還聰明的人。
“就像外星人用觸角在吸收知識。”麥肯娜也在暗暗觀察。
“斯賓塞不是外星人,他那是在閱讀!”查莉假裝很懂地給新朋友固化天才形象。
“一分鍾兩萬字,整整兩萬字啊!”
“那正常人一分鍾多少字?”麥肯娜問。
“我也不懂,我又沒數過。”查莉小聲迴複。
三個女生又好奇地觀望了一會兒,這位天才真的就頭也不抬地專心閱讀著,表情也很是專注,有時還會用鉛筆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這本書看著有我爺爺這麽老了。”麥肯娜的五官皺成一團。
“我們來逗逗他,看看他有沒有居裏夫人那麽專注。”查莉放下小包,拿出便簽紙和彩筆。
“這和居裏夫人又有什麽關係?”三個孩子蹲在花壇邊,金柏利和麥肯娜看著查莉在包裏掏來掏去。
“你們小時候沒聽過睡前故事嗎?在姐姐和同學們唱歌跳舞的時候,瑪利亞一直在專心讀書。
於是女孩們就在瑪利亞身後開始疊凳子,直到讀完書凳子都紋絲不動,我媽媽一直用這個故事激勵我寫作業時請不要亂動。”
“嗯……我敢很確信你媽媽應該隻是想讓你專心學習而已。”金柏利看著查莉在便簽紙上寫下了一句話。
【i''mwatchingyou…】
“為什麽感覺被我寫出來一點也不恐怖呢?”查莉有點不滿意,“我想要驚聲尖叫裏打電話那種毛骨悚然的氛圍。”
最近查莉和朋友們偷偷溜去看了“小孩不能獨自觀看的”恐怖電影,畢竟她們就喜歡幹被大人禁止幹的事情。
當看到鬼麵在電話裏問受害者最喜歡的恐怖電影是什麽的時候,查莉感到非常的刺激!
“你總不能寫‘你最喜歡的書是哪一本’吧,這一下聽起來就像是在參加卡梅倫夫人的圖書交流會一樣讓人打哈欠。”麥肯娜也在旁邊嘰嘰喳喳。
金柏利趕緊讓她們安靜點,真把管理員吸引過來可就不好了。
“你畫個骷髏頭,再畫個紅色的圈,打一個叉。”麥肯娜提議,其實紫色的便簽紙就已經註定和恐怖風無緣了。
等查莉再把彩筆收迴筆筒袋裏,把東西塞迴包裏,她把便簽紙揉成一個團,貓著腰開啟了窗戶。
在這全過程中,瑞德真就像查莉想象的那樣,拿著黃鉛筆在紙上不知道在寫點什麽,頭一次都沒抬起來過。
“啪。”小紙團精準地砸到了瑞德的頭上,三個女生趕緊貼著牆蹲下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神射手!”查莉心裏得意地歡呼一聲。
……………………
瑞德正在津津有味地看書呢,突然有一團紙砸到了他腦袋上。
他的第一反應是昨天那幫人又來找他了,心頭下意識一緊,結果落在桌上的隻是一團小小的便簽紙。
懸著的心幾乎瞬間就落了下來,瑞德好奇地開啟了紙團,頓時笑出聲來。
無論是字型還是插畫都可愛極了,瑞德都能幻視查莉張牙舞爪想要嚇人的模樣。
沒錯,能幹出這種事的人隻有查莉了,他甚至都沒有考慮過別的可能性。
迴過頭來看,果然下午一直緊閉著的窗戶被開啟了一條縫。
他走到窗台邊從上往下看,發現了三顆毛茸茸的腦袋,這幾個家夥還在捂嘴偷樂。
“你好,這裏不讓人從窗戶進,也不讓初中生進。”瑞德忍著笑喊她們,突然直直地和查莉仰頭的視線對上了。
瑞德一直都知道查莉很漂亮,她有著精緻立體的五官和白裏透粉的臉蛋,眼睛笑起來彎彎的,在陽光下會變成透亮的琥珀色。
就是這樣的外表,讓她賣起乖來極具迷惑性,根本看不出來她頑皮到令人頭疼,瑞德感覺還在不斷解鎖查莉的新性格!
“你好了不起喲,高中生。”查莉拍拍手上的灰,從牆角站起來。
“你怎麽來了?又是怎麽進來的?”瑞德不得不承認其實他很開心。
這就像是又一重的肯定,昨晚蓋過的友誼章正式開始生效了。
“因為我擔心唄。”查莉的直白讓瑞德臉有點發燙,“今天有沒有壞人出現?”
“沒有,今天一切順利。”
“那正好,我來介紹一下我的好朋友,也是我昨天和你說的二位智者。”查莉順便把金柏利和麥肯娜介紹給瑞德。
“朋友們,我們一定要在這裏這麽說話嗎?”金柏利覺得這種角度交談真奇怪。
哪有男生趴在窗邊,她們三個女生仰著頭和他講話的道理。
“快快收包,我們出去玩吧。”查莉試圖蠱惑瑞德放棄學習,“這麽好的太陽,你怎麽能把時間浪費在圖書館呢?出去玩吧,好嗎?出去玩吧!”
瑞德想說他在這裏也曬得到太陽,不過他也想和查莉一起玩。
“那我去整理一下包,我今天也騎了自行車。”
“校門口見,我們還得原路返迴拿車。”
“原路返迴?你們走哪條路來的?”瑞德問。
“有棵大樹的那個牆角。”
“可是那裏沒有路啊?”
“牆上不是有路嗎?”
瑞德不吱聲了,他還是低估了查莉的矯健程度。
“好了,別的一會兒聊,我們先去拿車了。”查莉來去都像一陣風,瑞德都要懷疑剛纔在窗台上看到的是他的幻覺了。
紫色的便簽紙還留在桌上,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瑞德小心翼翼地把它展平,夾在書中間,把書放進包裏,抿著嘴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要和新朋友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