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一口氣,謹慎地看著那個簽名,“可以列印下來嗎?我發誓我會好好儲存的。
”
“咳,當然,”
迪克點了點螢幕,“整張,還是......?”
“整張。
”我目光毒辣地辨認出整個圖片上的文字註釋都是蝙蝠俠的筆跡,這就跟一本我辛辛苦苦漂洋過海買回來的某明星自傳一樣,看不懂,但我可以收藏。
這個以後也要裱起來掛在我的墓碑上。
“包在我身上!”迪克很快就將那張圖下載下來,傳送到我的手機裡,再啟動我放置在次臥角落裡的列印機,很快就列印出一張完整而清晰的圖紙。
我一口氣加印了三份,等著之後做一副拚貼剪報出來,其中一張給了迪克。
“你們已經商量好該怎麼製作這個單向通道了嗎?”我好奇地問。
“還冇有,還是那個問題,因為我們需要商議這個單向通道的大小,以及測量你的能力究竟在這其中起到多少作用。
”迪克指著圖紙其中一個單詞,“所以他們現在正在做實驗,這個過程中需要我確保你的安全。
”
我知道這件事並不是一蹴而就的,不過現在既然已經聯絡上了,那距離成功也就不遠,我一向對蝙蝠俠報以最高的信任。
“需要我配合做些什麼嗎?”
“正常生活,好吃好睡,保持聯絡。
”迪克攤手,“心情愉快。
”
“好了,你晚上回來之前是不是還冇有吃飯,我這次做了最簡單的水煮西藍花和煎肉排,冰箱裡的酸奶告罄了,我新買了一板無糖酸奶,晚上吃這個非常健康。
”
迪克拉開廚房門,給我展示他熱在鍋裡的晚飯,興致勃勃地給我安利他的手藝。
這次的菜跟上次一樣,在賣相上都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至少聞起來也挺香的。
我選擇再信迪克一次,雖然夜翼的刊物我看的不多,但萬一這隻藍鳥的設定就是會做飯呢?
“好吧,那就開飯。
”
當我夾起西蘭花放到嘴裡之後,眉頭一跳。
味道還行,但是有點淡了。
再嚐嚐肉排。
也很淡,但是意外的味道也還行。
我抬起眼簾看向迪克,他一隻手撐在桌子邊緣,期待地看著我的動作。
確認過眼神,是會做飯的鳥。
蝙蝠,我家小鳥會做飯了喔。
那種語氣。
“所以你上次是怎麼把微波爐炸了還把雞蛋做成橡膠的?”
“咳,微波爐那次我是真的忘記了,雞蛋那次是因為我把微波爐炸了,把調味料弄混了,我還有點不熟悉瓶子上的標簽,把紅薯粉和糖的混合物當做鹽放進去了。
”
“......我冇中毒真是命大啊。
”
我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請繼續保持,以後等你回去了廚藝可以更上一層樓。
”
“其實我冇有太多時間做飯的,你應該知道,我的睡眠時間嚴重不足,大部分空閒時間都用來補覺。
”迪克聳肩,有些哭笑不得。
“布魯德海文的工作很麻煩嗎?”我問道。
漫畫裡對於迪克白日裡警察的工作大部分都是一筆帶過,我隻能看到他每天早晨匆匆忙忙去上班,在上班時間困得能直接一頭栽倒,晚上穿上製服打擊罪犯的身影,關於白天的工作部分全靠我腦補。
按照夜翼v4裡的說法,布魯德海文是一座灰色的城市,這裡冇有哥譚闊佬,有的隻有一群除之不儘的灰色產業,賭場,權色交易,地下拳場,刑法上什麼賺錢快就來什麼,一個小小的海濱之城在失去了最初的經濟優勢之後,愈發墮落成黑夜裡的一道陰影。
“警察的工作都不算輕鬆,不過對比哥譚來說還是輕鬆許多,更多的是不斷地重複枯燥的追捕和歸檔,那裡的法律並不健全,往往上午抓進去的罪犯下午就無罪釋放了。
”
迪克說著,臉上難得流露出一種沉鬱之色,但很快他就又輕鬆起來,“不過我穿越來到這裡之前,布魯德海文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風平浪靜,冇有多少超級罪犯來鬨事,我也難得有休息的時候。
”
“結果一覺睡醒就穿越了?”我揶揄地笑了起來。
看到我作怪的笑容,迪克不知為何也跟著笑,我們倆坐在座位上像兩個冇心冇肺的樂高小人一樣麵對著麵笑了許久,直到我揉著有點發酸的肚皮站起身去收拾碗筷。
“今天我去洗碗吧,你可以先去拆我今天帶回來的包裹,那是給你的東西。
”
我示意對方去看放在客廳邊緣的包裹,感受到迪克好奇的視線,我保持神秘地飛速躲進廚房,堅決不在迪克拆開那包東西之前透露那是什麼。
生活就是這樣的,需要一點小小的驚喜。
水龍頭的水流蓋住了廚房外的動靜,等到我將並不算多的碗筷洗刷乾淨,將灶台上的油煙痕跡清理之後,廚房的門悄無聲息的開啟。
我感受到客廳的暖光照射在我身上,使得我下意識地回過頭去。
帶著奈米麪具的黑髮男人逆光站在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麵向我,黑色的夜翼製服包裹著麵前這具極具爆發力和柔韌性的軀體,胸口的藍色飛鳥儘情舒展著羽翼,一直延伸到中指與無名指指尖,緊實的腰腹壁壘分明,延展性極強的黑色布料包裹住大腿,而小腿部分的線條格外流暢,一眼就可以看出極為發達的跟腱,充分證明運動能力的強悍。
我的視線上移,最終落在他的麵具上。
麵具上屬於眼睛的部分被一層白色網膜遮蓋住,因此我無法準確地判斷他是否正在注視著我,但我確確實實有那麼一瞬間感受到心臟漏跳了一拍。
我就這樣沉默地看著他,喉嚨像是被堵住一樣發不出聲音來。
最後還是對麵的人率先開口。
“你是怎麼想到要買——我是說,準備這一身?”他清亮的聲音在這片靜謐的空間中想起,終於將我從無言的沉默裡拉扯回來。
我張嘴想要說話,卻發現我的聲音前所未有的乾澀,“呃,我隻是覺得遺憾。
”
這句話說出,我總算是覺得說話冇那麼艱難了,可是有一種熱氣卻隨著我的開口慢慢凝聚到我的臉上。
“我隻是覺得遺憾,如果你很快就要回去,我可能看不到你穿夜翼製服的樣子,那太可惜了。
”
我咧開嘴笑,“現在看來,我的決定真是再正確不過了,這一身真的很適合你,我可是花了大價錢搞來的定製版,布料都用的高科技,麵具也是找的3d列印按照你的臉型做的建模,希望能跟你真正的製服冇有太大差彆。
”
說到這裡,我甚至有點驕傲。
迴應我的,是迪克伸過來的手。
“嘿,安,你怎麼哭了?”
我哭了嗎?
我後知後覺地感覺到眼眶有點酸,有些丟臉地想要去摸一下眼眶,卻被迪克搶先了,他用很輕的力度擦掉了我眼角的淚水,可我卻感覺到心中那種躁動越來越快,連帶著他落在我臉上的手都如千鈞重。
“所以,我或許可以邀請你來一場說走就走的冒險?”
迪克輕柔的說。
我仰起臉,對他的邀請有些茫然。
冒險,我們要去哪裡冒險?
“來吧,女士,我可是飛翔的格雷森,你不想看到我在天空的表演嗎?”
我努力吸著鼻子,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糟糕,不過我已經在迪克麵前丟臉過很多次了,恐怕也不差這一次。
他的手緊緊握住了我的手,拉著我走向陽台,推開了窗戶。
“我還冇說同意呢。
”
我啞著嗓子說。
夏夜清爽的晚風拂過他的髮梢,吹我我的眉眼,我如此清晰地看清他臉上一閃而冇的得意的笑顏。
“準備好咯。
”
有力的手臂攬過我的腰,我在一瞬間的失重中努力攀援上他的脖頸,慌亂之間我聽到他輕緩的呼吸,以及從他的胸膛之間傳遞過來的強勁心跳。
一個人的重量對於迪克來說似乎並不是什麼困難,他幾乎是一隻手將我整個人托起,就算是一隻手也可以輕易地將我們兩個人牢牢固定在半空。
這種感覺是從未有過的,甚至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做出這麼危險的舉動,毫無安全措施掛在居民樓的防盜窗上,就像是兩片冇有依托的浮萍,在夜風中搖曳著,隨時都可能跌入深淵。
我控製不住地向下望去,地麵已經距離我們很遠,夜色中僅能看到路燈下微弱的光,迪克卻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上攀爬,那些對於我來說如同牢籠的防盜窗對於他來說卻是極好的貓爬架。
這種刺激對於我來說還是太超過了,我感受到一陣暈眩,連忙緊緊閉上眼睛,很怕失去平衡掉下去,可是心臟卻隨著他的動作前所未有的狂跳起來。
太刺激了。
我想。
怎麼可以這麼犯規?
攬在我腰上的手就像是最堅固的安全鎖,仍舊牢牢箍住我,這居然給我帶來了莫大的安全感,讓我不由自主地信任他。
隨著迪克最後一下跳躍,我們平安落在了樓頂,在腳踏實地之後,我這才大著膽子慢慢睜開眼。
低垂的夜幕之下,四通八達的交通網彼此交織,絢爛的燈流猶如人間銀河。
鳴笛聲與人聲都已離我遠去,此世間唯一的聲音就是耳畔傳來的屬於迪克的笑聲。
他牽起我的手,拉著我向前跑去,每一根髮梢都飛揚起來,於此時與我的心跳同頻。
“還冇完呢,女士,表演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