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已經十多年冇有和德雷克一起戰鬥過了。
與其說是配合，不如說是德雷克在用自己的戰鬥方式遷就他的。
他和提姆最初就是不打不相識，第一次戰鬥是他穿著綠鱗小短褲去泰坦塔暴揍羅賓。
……現在回憶起來真是有些尷尬。
從他的態度軟化後，他和提姆的肢體衝突倒鮮少上升到打生打死的狀態。
是提姆單方麵原諒了他。
提姆是比他做得好得多的那個羅賓。
在成為蝙蝠俠後的戰鬥中，他依舊是完美得不行的那個。
冇想到他們再次合作，居然是為了【蝙蝠俠】。
“你一定是被什麼控製了……【超人】……我會把你變回來！”【蝙蝠俠】卻被話中的物件無情甩飛，他順勢在地上滾了幾圈卸力才保護住了自己的肋骨。
【超人】失望地看著他：“你究竟要什麼時候纔會相信我不是你幻想中的那個人？你總是心存希望，不管是對哥譚還是對像我這樣的朋友。
“要我當著你的麵，殺死你的孩小鳥們嗎？
“還是說，我應該去扭斷你的管家的脖子？
“早知道還是應該在地球上直接殺死你，【布魯斯】。
”像是回想起了什麼甜蜜的回憶，【超人】輕輕笑起來。
如果不是在場之人都見證了那一幕，隻看著他極富感染力的笑容，恐怕也不會相信就是他偷襲了【蝙蝠俠】。
【蝙蝠俠】背對著【超人】，朝著背後的提姆和傑森打出幾個戰術手勢。
他相信這兩個平行世界的人能看懂。
提姆出聲：“我開發的技術一直在分析你的攻擊方式。
”
但【超人】還在朝著【蝙蝠俠】，壓根顧不上他和傑森。
他以一個奇詭的角度衝出來，正好卡在【超人】變道的必經之路上。
傑森的氪石子彈就在此時命中【超人】的後心口，威力不大，但的確讓他的身體為之一僵。
“你的攻擊方式恰好足夠單一，也讓我能預判成功。
”提姆的槍中這次噴吐而出的是綠色的光芒，代表模擬的是綠色氪石的能量。
這個【超人】足夠強大，但他的強大完全是建立在自身強大的超能力的基礎上的。
不管【蝙蝠俠】要做的是什麼，提姆都會幫他爭取到時間。
他們無法打敗一個不那麼怕氪石的【超人】，但是【蝙蝠俠】一定有辦法。
但提姆對於【超人】的樣本還不夠，這隻夠他出其不意地攻擊一回。
他的攻擊起效了，【超人】那張不變的笑臉在前後夾擊下的確扭曲了一瞬，但【超人】卻在用熱視線洞穿提姆的腹部後驟然停手。
他掙紮著，落在【蝙蝠俠】麵前，這次他雙腳落地，微微低頭，隻是按住了【蝙蝠俠】伸向萬能腰帶某個格子的手。
【超人】在這場劇變中的語氣第一次如此認真：“我不會讓你變成那個樣子。
“那樣的話，屬於我·們的故事就要真正結束了。
“【布魯斯】，我親愛的朋友，你告訴我，你現在有對【超人】更絕望一些嗎？”
“……”
【蝙蝠俠】冇有說話，他隻是甩開【超人】的手，又從提姆手中接過能量已經調成了綠色氪石頻率的槍，沉默地打在了眼前人的心臟處。
提姆已經因為熱視線而倒下，剛好摔在傑森懷裡，大股大股鮮血從他的貫穿傷口噴出，幾乎染紅了他自己的和傑森的一半衣物。
明明他已經發自內心要讓德雷剋死在這裡，但看著德雷克真的垂死，傑森還是覺得內心有些酸楚。
氪星人捱了來自【蝙蝠俠】的近距離攻擊，開始大口大口喘著氣，汗也一滴滴出現在額頭，但他依舊冇有從【蝙蝠俠】身上挪開視線。
傑森知道，【超人】暫時不會再主動攻擊【蝙蝠俠】了——這其中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超人】主觀的意圖。
但除他以外的人，都不清楚【超人】究竟是為什麼主動停手，也許隻有【蝙蝠俠】能猜到一些。
“給他止血，【超人】。
”【蝙蝠俠】說的當然是已經閉上了眼睛的提姆。
“當然，你要是趕緊救的話，這小子說不定還能晚幾天進火葬場，”【超人】看著【蝙蝠俠】的手又往腰間萬能腰帶伸，還是不情不願地用熱視線把提姆的傷口封上了，“這一切都怪你，【蝙蝠俠】。
”
————
“你醒了。
”傑森問病床上那個終於睜眼的男人，“有感受到什麼變化嗎？”
提姆剛剛醒來不代表他會露出軟弱的一麵：“你希望我有什麼不同？人格突變還是失憶？”
“經曆過生死的人總會不同，但看來這不適用於現在的你。
”
提姆熟悉這樣的對話，但他不會用這種方式給傑森希望：“我們經曆的太多了，我們早已被它們塑造得截然不同，不管是你還是我，‘紅頭罩’。
”
傑森想，這傢夥都謹慎地繼續稱呼他的代號了，看來腦子很清醒：“真遺憾。
為什麼活到最後的會是我們。
”
“誰救了我？”提姆掙紮著從床上坐起。
傑森看在他蒼白的臉色的份上，還是給他背後墊了個枕頭：“……【蝙蝠俠】，當然是他。
他指揮【超人】給你止血的，然後他帶著【蝙蝠俠】，【蝙蝠俠】帶著你趕回地球急救。
“我期待你能重傷不治死在半路，冇說飛船上就有急救措施。
結果不僅是我把飛船開回地球的，戰俘【布萊尼亞克】也是我帶回來的。
“你可以放心使用自己的名字了，提姆，你因為受傷過重，在急救中被拿到了血液樣本做鑒定。
我想阻止，但被這個世界的【提摩西】拉住了，好訊息是他們還不清楚我的身份。
”
提姆聽到傑森的“蓄意謀殺”，也冇表現出震驚：“你為什麼在這兒？我還以為你不會想看見我。
”
“冇辦法，你在昏迷中擊傷了名醫生幾名護士，放心吧，都是輕傷。
但這使得我現在是你被監控著的高階護工，”傑森拍了拍他的那條假肢，“謝謝你還記得愛護殘疾人。
”
提姆說：“……我會在離開這個世界以前，賣幾項專利作為賠償款的。
”
他作為蝙蝠俠的時候實在是太過孤立無援，以至於他專門訓練了自己的蝙蝠戰衣和“兄弟眼”，讓它們在他昏迷時也能使用他的身體進行戰鬥。
傑森在那個不傷白名單內。
傑森的表情變得有些陰沉：“你還想著回去嗎？”
“你忘了，傑森，我身上的‘太陽’還冇解決呢。
我留在這兒說不定比那個【超人】造成的危險還大。
”
傑森嘖了一聲：“德雷克，你命真硬。
”
“我等著你殺死我的那天。
”
“隻是彆在他們麵前做這事兒，‘紅頭罩’。
【蝙蝠俠】接受不了我死在他麵前的。
”
傑森向後靠在椅子上：“不然是什麼讓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
“我也不會現在殺你的。
你現在是這裡的英雄。
你阻止了不知道為什麼變壞的【超人】謀殺【蝙蝠俠】的陰謀。
”
提姆知道傑森真正想說的是【蝙蝠俠】也認識你。
傑森不想讓【蝙蝠俠】知道他們的未來如此黑暗。
敲門聲響起。
傑森下意識和提姆對視，然後他很快挪開了眼睛，說：“請進。
”
【蝙蝠俠】走進了提姆的病房。
他對著提姆說：“雖然我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但為了區分，我還是照常稱呼你的代號。
”
“繼承者、紅頭罩，你們願意來陪我審問一趟【超人】嗎？”
傑森腳跟上了，嘴裡纔想起來問：“為什麼讓我們來陪你？”
“因為你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
也就不知道【超人】和【蝙蝠俠】在這個世界又代表了什麼。
【蝙蝠俠】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他越說越有些氣憤，甚至不像人們印象中不動如山的【蝙蝠俠】：“也許我從來就冇認識過真正的克拉克·肯特。
“我認識的人隻是個他演給我們看的影子。
“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他，明明有這麼強大的力量，但卻堅持著給我們演了這麼久？”
提姆重傷初愈，踉踉蹌蹌地跟在【蝙蝠俠】後麵，好在【蝙蝠俠】為了顧忌他放慢了步速，而傑森不會超過【蝙蝠俠】：“這是那個【超人】的問題，你隻是和所有人一樣被騙了，你隻是恰好是他最要好的那個朋友。
”
傑森難得和提姆站在一條戰線上說話：“要是我的氪星人搭檔突然一下變得無比聰明，我也會懷疑那是不是有陰謀。
“氪星人就是多種多樣的。
你隻是運氣不好，抽中的氪星人搭檔流著一肚子壞水。
“你彆告訴我，你會為了他的背叛而一蹶不振。
”
【蝙蝠俠】安靜地聽著這兩個平行世界的來客為他打抱不平：“我不會。
”
傑森說：“往好處想想吧，起碼你和你的家人朋友們都還活著，”
【蝙蝠俠】看著這個代號“紅頭罩”的男人，問：“你可以告訴我你是誰嗎？”
“紅頭罩”應該不是迪克，但也不會是他自己。
雖說也有可能是因為各個平行世界的差彆導致他的世界裡他們都不認識，或者說不存在這個人。
但【蝙蝠俠】認為既然這個人一直都冇表明身份，那他可能一直在他身邊。
傑森拒絕了：“除非這個世界的我也能主動找上你，不然你最好還是不知道我的身份比較好。
”
“那我希望這一天能儘早到來。
”【蝙蝠俠】語氣認真。
傑森在沉默後另起一個話頭：“你找到【超人】，是為了問什麼？”
【蝙蝠俠】加快一點腳步，冇有人能看見他的表情：“我還是想要弄明白為什麼他會變成今天這樣。
”
“哪怕有時候有些人的改變發自他們內心……？”傑森說這話的時候，想到的當然是提摩西，現在成為了蝙蝠俠的那個提摩西。
【蝙蝠俠】點頭：“即使如此，我也一定要弄清楚。
”
這是他身為【超人】的世界第一拍檔應儘的義務。
他告訴自己，隻是搭檔，隻是義務，千萬彆讓【超人】再傷害他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