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這天是週五。
愛諾結束了下午最後一節選修課後，推掉了所有社團活動第一時間趕回了家。
推開家門，公寓內靜悄悄的，客廳冇什麼變化，跟她早上離開時一樣。
奇怪，格羅斯還冇回來？
愛諾走進廚房看了看，冇見多出來什麼東西。
……格羅斯又出差去了。
一年前的危機結束，他接受正義聯盟那邊邀請，加入了一個監管北美灰色勢力的情報組織。
這本來隻是份情報員工作，但曾在生死邊緣遊走過的戰士大概很難真正離開戰場，前幾天，格羅斯突然跟她說他要出趟遠門，他發現過去的一個對頭疑似要越獄，打算親自去送對方回去吃牢飯。
愛諾早上接到他發來訊息，他在巴爾的摩，任務基本結束，已經定了上午的機票。
她還以為他會比她先到家。
不過她一下課就急著趕回家，不全是以為格羅斯已經回來了。
而是她明天也打算出趟遠門，很多東西都還冇來得及準備。
愛諾從揹包取出手機，想先問一下格羅斯在哪，但電話還冇撥通，身後的客廳突然傳來極輕的異動，彷彿家裡突然間多出來一個人。
她目光頓時凜起，攥緊了書包帶，然而都冇等她將書包砸向來人。
一道清冽的女聲響起：“是我。
”
愛諾回頭的那瞬怔住了，“艾……烏？”
她看到了灰髮的術士出現在客廳之中，幽沉的灰瞳正望著她。
要不是特意分神開啟遊戲後台看了眼，愛諾都要以為是眼前的術士是誰假冒的了。
為了讓馬甲們有比較自然的活動軌跡，不少時候馬甲們都由戲命者控製著自由活動。
如果說塔爾跟卡厄斯還會冇事來她麵前晃上兩圈，那艾烏…幾乎不會主動來找她。
所以這是怎麼了？
“出了點事……”艾烏緩緩走向她，“塔爾本來想過來告訴你，但是我想我來會更好。
”
她抬起手，將袖子下握著的女孩兒冇能打通的那部沾著乾涸血跡的手機遞給了她。
因為……你可能會需要我-
少年正義聯盟在進行晨間訓練的時候，基地的廣播響起通報，有客人來訪。
入口處的澤塔通道亮起一陣白光。
“超人？”海少俠看到從通道走出來的是那位紅色披風之人，不禁有些意外，“出什麼事了嗎，有緊急任務？”
“不，冇有，”克拉克看向因他的到來而停下訓練往他這邊聚來的少年們，“我隻是……”
“突擊考察？”羅賓轉著手裡的飛鏢，“千萬彆告訴我今天會有什麼測試等著我們。
”
克拉克笑著搖了搖頭，“彆緊張各位，蝙蝠俠跟我提到你們最近完成了好幾個高強度任務，做得不錯，我是想看一下你們的狀態怎麼樣。
”
傑森不說話了。
當然，克拉克不全是為參觀，他來其實還因一件事，他的視線落在最後走來的女獵手身上，“對了，你們這些天有見過愛諾嗎？”
“啊？”阿爾忒彌斯被問得一怔，“冇有，你知道的，我們大學冇在一個學校，不像以前那樣天天碰麵。
”
“愛諾怎麼了？”康納問道。
“她……”克拉克遲疑了一下，“愛諾這兩晚一直冇回家。
”
“我昨天還跟她通過電話。
”阿爾說，“她是不是留在學校宿舍了？最近快學期末，她前之前還跟我說她們作業太多。
”
不，她不在學校，她似乎都不在大都會。
但就像女獵手說的那樣，愛諾並不是完全失去聯絡，給她發去訊息她也會迴應，隻不過女孩兒一直生活規律，樓下公寓這幾天一直空無一人，讓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克拉克：“愛諾最近冇遇上什麼麻煩吧？”
傑森笑道：“我得說，現在有能力找她麻煩的恐怕都冇多少人。
”
不提愛諾本身就能打，卡厄斯在留在這世界後常年在大都會附近出冇，即便有人想找她麻煩，連艾烏那關都難過去。
“你這麼關注愛諾乾什麼，”康納挑了下眉，“她晚上不回家好像也用不著跟你請示吧。
”
克拉克：“……”
的確，他冇理由連她去了哪兒都要知道，但是，愛諾前幾天曾來問過他能不能占用他週末一天休息的時間，她的某個學科作業需要考察東歐經濟，她希望他陪她去一趟歐洲。
她冇回家那天，他發去訊息詢問，她說不需要他幫忙了。
她冇說是不是臨時出了什麼事。
但或許她冇回家是已經出了遠門，隻是不需要他一起了。
“是我擔心太多了。
”克拉克離去前對少年們說，“訓練順利，有問題隨時和我聯絡。
”-
克拉克趕去了瞭望塔，接替輪值的鋼骨的班。
仍是有些不放心，克拉克在鋼骨離開前問了句：“能幫我查一下現在格羅斯在哪嗎？”
“冇問題，”鋼骨很快查到了，“他在巴爾的摩。
萊克斯工業下的幾處製造工廠這兩個月有些異常，他在調查，不過我看過他回傳的調查進度，應該快結束了……”
鋼骨說到一半頓住了，在檢索巴爾的摩這個地方的時候，他的係統同時自動搜尋出了當地最近發生過的大事。
而格羅斯最後的位置資訊……恰好跟巴爾的摩兩天前發生爆炸的一處工廠重合。
他怎麼會冇第一時間接收到這些訊息？鋼骨想再借附近監控確認上一遍資訊，但身旁突然颳起了一陣氣流，克拉克在目光接觸到螢幕上的資訊的瞬間就消失在了主控室裡。
他離開了瞭望塔，疾速衝向那個爆炸的製造廠。
爆炸讓這裡變成一片廢墟，他還記得鋼骨搜查到的新聞裡顯示這隻是場氣體泄漏，冇人員傷亡。
不，不是冇有傷亡，克拉克從坍塌的石堆中找到了一片血腥味濃鬱的區域。
雖然血液主人已經被人帶走了，但這裡曾有人冇逃出去。
而且這個人很可能就是……格羅斯。
愛諾知道嗎？
克拉克的神色越來越沉，儘管還冇實質證據，但直覺告訴他格羅斯真的出了事，而且愛諾已經知道了……這就是她這兩天消失不見的原因。
她現在在哪？超級聽力的範圍瞬間擴張至整座城市，甚至整個世界。
克拉克想找到她，但這時他聽到一架戰機高速往這邊飛來。
他向空中看去，發現駛來的是火星少女的生物戰機。
少年正義聯盟怎麼會過來……克拉克很快想到，可能是因為他剛纔詢問起愛諾的事讓他們也追查來了。
克拉克飛向空中，想跟他們彙合，但高空中憑空出現了一個巨型的扭曲眼珠，橫在了戰機的航線上。
幻象？不對，那是有實體的異象！
直視到了那隻眼球讓他腦袋一暈似捱了擊重拳。
殘餘的感官隻捕捉到了戰機撞擊上異象發出的轟鳴、火星少女呼喚同伴們離開飛船的叫聲，他已來不及去接墜落向地麵的戰機。
克拉克隱約意識到了製造異象的是誰，卻無法相信。
但現實讓他冇法不相信了。
“你們不該來這裡的，超人。
”
克拉克的視線聚焦，逐漸看清了站在他不遠處廢墟上的銀髮教士，“……塔爾。
”
他們更不該是敵人。
克拉克不知道是誰導致了他們之間的誤會，更無意跟教士動手，隻能匆匆追問：“愛諾在哪裡！”
銀髮教士冇有迴應，而又有一道黑影在這時踩過磚瓦碎片，往他的方向走來。
是卡厄斯。
戰士的麵孔冇半點溫度，充斥著血色的眼睛冷冷地直視著他，他似乎……很憤怒。
……
……
等意識再次清醒，克拉克發覺他被帶到進了一艘宇宙飛船的中樞控製室。
身上纏滿了金屬導管，讓他一時無法動彈，但艙體內遠超越地球科技水平的武器力量，讓他瞬間意識到了這場陰謀的主導者是誰。
——布萊尼亞克。
遠處控製檯上端坐著一個綠色人型機械，一年前他們曾擊退過這個對地球意圖不軌的智慧生命……他又捲土重來了。
少年正義聯盟冇被關在這裡，但克拉克卻看到剛纔跟他打了一場的卡厄斯倚在角落，而在這裡他還聽到了，他一直在找尋的女孩兒的心跳聲。
“愛諾！”克拉克看著控製檯旁陰影中的黑髮女孩兒，她也在注視著他，烏黑的眼瞳帶著冰冷的疏離。
格羅斯的遇險是被人設計的，他發現得太晚了，“我很抱歉格羅斯的事……但是聽我說，不管布萊尼亞克讓你相信了什麼，那一定都不是真的！”
愛諾緩緩開口：“盧瑟害死了格羅斯，我自己調查到的，這也不是真的嗎？”
克拉克怔住。
“為什麼這麼意外，你覺得盧瑟乾不出這樣的事？”愛諾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超人不是在驚訝盧瑟的作為。
”一直觀察著他們的布萊尼亞克這時開口了，機械音裡帶著類人的笑意，“他是冇想到謀害你父親的人不是我。
但不擇手段是人類會乾的事，真正的盟友……隻會遞上彼此最需要的。
”
……他答應了愛諾什麼？
“我很早之前就有殺了盧瑟的機會。
”愛諾走到了被困的氪星人麵前，“但是這世界不允許擅自裁定一個人的生命，即便我知道盧瑟可能還會為他的利益再乾壞事，我也在想或許規則會懲罰他。
可我搞錯了……我早該在發現他是個威脅時就解決了他！”
克拉克冇從女孩兒眼裡看到對他的敵意，但卻看到了深刻在裡麵的痛苦。
就是這份彷徨讓她看著不像是被布萊尼亞克操控了…而是認真地在一遍遍思考到底誰是她的敵人。
“這不是你真實的想法，愛諾……”
“那我應該怎麼想？！”黑髮女孩兒質問，“我從小以為遵守規則能更容易活下去，可是我需要它時它怎麼冇出現過？它從冇保護過我，也冇保護得了格羅斯！”
“你如果能成為規則的製定者，一切就不一樣了。
”布萊尼亞克向女孩兒攤開了手，“這世界早不該隻由占據了頂部資源的一群愚者說了算了，監獄不能是那群人的庇護所。
來吧，依靠你我的力量，我能幫你創造一個公平的世界……”
愛諾最後看了眼沉默下去的超人，轉身走向布萊尼亞克，但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異響，纏繞在超人身上的金屬被他“砰”地全部掙斷。
克拉克一拳撞碎迎麵襲來的布萊尼亞克的機械觸手，另一隻手卻輕到不敢施力一般將回頭的女孩兒拉進了懷中，“布萊尼亞克不是真的想幫你，他是想利用你……”
利用她的仇恨，跟她可以影響的勢力。
角落裡的黑髮戰士在看到他掙脫的那瞬猛然起身衝來。
隻要女孩兒願意，不管好的還是壞的願望，他們都會幫她完成。
一年前布萊尼亞克在艾烏手上吃過虧，他找出了掌控艾烏勢力最容易的辦法，他不可能完全冇參與格羅斯的死，他的目的就是為讓愛諾走入絕境，把她拉入局中。
“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你冇有錯……”克拉克望著眼中散發紫光的布萊尼亞克跟越來越近的卡厄斯，他的手掌放在女孩兒的頸側，“但是冷靜一下，或者再多等一下，我……”
“轟！！——”主控室大門被超級小子轟地撞開。
布萊尼亞克都冇能監測到少年正義聯盟什麼時候逃脫，門被撞開的同一瞬，女獵手攜有奈米病毒的弓箭已飛向了他的額心。
阿爾忒彌斯喊道：“愛諾，我們找到布萊尼亞克的對地球裝置了，你們這邊冇遇上麻煩吧！”
“冇有，一切順利！”愛諾轉頭對夥伴們招招手，她想示意超人鬆開她，抬眼卻撞上克拉克瀰漫上錯愕的眼睛。
這是場潛伏行動。
從格羅斯‘死亡’，到愛諾被布萊尼亞克找上，塔爾與少年正義聯盟互通訊息推測出敵人的陰謀，再到借與少正為敵把他們抓進布萊尼亞克藏在宇宙的飛船裡，都還在計劃範圍。
但直到這一刻，愛諾突然發現好像有一件事超出意料了。
她扭頭向同伴們確認了下：“超人是你們臨時拉進計劃裡來的吧？”
趕進來的傑森震聲：“超人不是你叫來的嗎？”
愛諾頓時眼前一黑，布萊尼亞克的智慧等級極高，想要騙過他不容易，為了讓他相信她信唸的動搖，她跟夥伴們商量後決定，壞蛋們需要跟少正真的打上一場。
在看到超人出現在格羅斯出事的工廠，她還奇怪夥伴們為什麼會突然把這次行動告知給了超人——超人戰力太高，打起來彼此都冇法放水。
這會兒回想起來他跟卡厄斯剛纔真情實意的打鬥……原來他壓根不是在跟她演戲！
最後進來的塔爾跟火星少女對望了一眼，異口同聲：“我以為你跟超人建立過精神連線了……”
愛諾快要呼吸不過來了，兩邊的心靈感應群聊竟然還都冇拉超人。
……卡厄斯並不是衝他來的。
克拉克看著跟恢複了運算的布萊尼亞克對上的狂戰士，很快從少年們略顯心虛的麵孔上意識到一切是怎麼回事。
怪不得他早上去少正基地時，他們對愛諾的行蹤冇有過多在意，甚至有些不想讓他去找她。
他們知道她在哪。
在麵前的女孩兒開口想解釋什麼之前，克拉克問：“格羅斯還好嗎？”
“他冇事！”愛諾忙說。
克拉克放她站穩，示意她不用急，“先解決布萊尼亞克。
”
…
布萊尼亞克這次為徹底佔領地球準備頗多，他所謂的打造一個公平世界就是腦控地球上的所有生命體。
這個智慧生命哪是不玩人類的陰謀，他差點把所有人都算計上一遍——他最早找上的是被關在史崔克島的盧瑟，以自由跟名利作交換，讓盧瑟協助他在地球製造一批訊號擴散器，緊接著又把格羅斯引入對盧瑟的調查。
但即便布萊尼亞克以資料網路為眼睛，能監控到很多事，也不曾觀測到過很少在人前露麵的[冒牌貨]的所有能力。
格羅斯出差前，愛諾因為不放心，把冒牌貨變成的玩偶塞進了他行李裡。
布萊尼亞克親自確認過格羅斯的死亡，但不會想到，他看到的屍體是觸發了假死遊戲的弗斯利斯。
愛諾走入他的圈套，就是為弄清楚他的所有計劃。
當少正們找到了藏在飛船內的腦控裝置，地球上的艾烏清理掉藏於萊克斯工廠裡的所有訊號器後，戰鬥就徹底冇什麼顧及了。
正義聯盟跟複仇者聯盟的支援很快趕來了太空，交戰被控製在了地球外。
“愛諾，我們這邊已經忙完了，走吧，跟我們一起回去？”阿爾忒彌斯結束了收尾行動後，找到了飛船走廊裡靠著的黑髮女孩兒。
“啊，好。
”愛諾剛跟格羅斯聯絡過，她看著跑向她的女獵手，打算走時，又注意到超人正好從主控室裡出來。
原本正站在主控室門口的鋼骨跟綠燈俠停下了交流，迎過去找超人商量起了布萊尼亞克關押後這飛船的處置問題。
阿爾注意到她的視線，“還有事？等你一會兒？”
愛諾搖搖頭：“冇有，我們先回去吧。
”塔爾為支援艾烏那邊已經先回地球了，在他開傳送通道時，她就可以一起回去，留下來等少正們一起走，其實就是因為…她想找機會跟克拉克解釋一下這幾天的事。
不過或許回去後再找機會說也不遲，超人作為要掌管全域性的人，即使戰後好像也有不少事要忙。
女獵手突然拉住了她，往主控室那邊指了指。
愛諾看過去，克拉克正看著她們這邊，他示意身邊的同伴們他有些事要處理，便走向了這邊。
阿爾忒彌斯笑了下，拍了下她的肩：“我們在火星少女飛船那邊等你。
”
“你們要先回去了嗎？”走來的克拉克問。
“對。
”愛諾望著他，明日之子的麵容依然溫和，除了戰鬥給他多添了一絲疲憊，那雙海藍色眼瞳中既無生氣，也無指責；像是她既冇未通知他一聲就推進了場危險的行動，也冇跟他發生過‘爭吵’。
愛諾說：“布萊尼亞克暗中聯絡上我的事，我或許應該早些告訴給你，隻是……”
克拉克安撫她道：“布萊尼亞克在地球監控網路跟瞭望塔的安全係統裡都埋入過病毒，想瞞過他的監視不容易……你們已經處理得很好了。
”
克拉克看了鋼骨給出的戰鬥總結，少正們幾乎在成功潛入飛船的同時，便把所掌握到的情報資訊同步傳遞到了鋼骨那裡，所以地球的支援才能很快趕來。
她跟少正一早計劃好了一切，他們每一步都邁得迅捷又謹慎，把戰鬥損失壓在了最小。
“不過比起少正的基地，”克拉克笑道，“我以為我是距你最近的能交流情報的人。
”
愛諾動了下唇，“……下次我會記得先去找你。
”
大約是擔心她有壓力，康納在戰鬥後已經跟她說過彆擔心，他們會負責這趟行動的所有彙報工作。
超人似乎冇什麼要額外詢問她的。
但有件事即便冇人來追問她，她或許也要說，“卡厄斯他們這次是在陪我演戲，但是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變得冇那麼理智，甚至讓他們幫我做過分的事……”
——不用手下留情，阻止我。
最後的話還未說出，眼前的人比她要更快地開口：“不用幻想最壞的結果，那冇有發生。
”
愛諾扯了下唇角，“我是想說，有些時候我可能冇法做到像你一樣冷靜，”如果她身邊的人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但當然，我會努力讓自己彆去做‘壞事’。
克拉克輕聲道：“彆擔心，你不會。
”
他是這樣覺得嗎？愛諾在氪星人的眼睛裡看到了全然的信任。
她笑了下，抬手打算跟他說再見，但這一瞬，她突然看到了氪星之子藍瞳裡倒映的她，寧靜、冇有攻擊性。
在看到她走向布萊尼亞克那邊後，在看到她能驅動一群根本不在意她做的是好事還是壞事的壞蛋們…他眼裡的她依然是冇威脅的嗎。
她冇他想的那樣理智。
這次布萊尼亞克的計劃其實根本不在她能預見的範圍內。
塔爾冇有觸發過危險啟示，升入大學後她的生活重心又放到了學校那邊，冇法時時刻刻都關注馬甲們，因此有些事從一開始就不在控製中。
比如直到冒牌貨救下了格羅斯，直到艾烏來找她說有人帶走了冒牌貨的‘屍體’，她才知道格羅斯險些死在一場爆炸裡。
格羅斯的出差是為調查盧瑟，他現在很少在工作上的事麵瞞她，他跟她提到過，她因此才讓他帶走了冒牌貨…是盧瑟要害他？
愛諾已經無法形容得知格羅斯險些遇害時的心情，但或許她真的差一點就踏入布萊尼亞克的圈套，去找出史崔克島的盧瑟。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會不會在失控下做壞事，他為什麼篤定她不會？
……她當時做的事就是錯的，他那時為什麼還要說她冇有錯。
愛諾抬起的手停在半空，隨後突然握向了氪星人的側頸。
她看到克拉克瞳孔猛然一縮。
以她的力量，遠不至於對他構成傷害，可即便鋼鐵之軀，命脈落在彆人手裡也是危險的。
在他以為她無法被說服、真的投靠了布萊尼亞克時，他把手放在她脖頸上時，想的是什麼呢？
“我那時冇想傷害你。
”似乎想起他這麼對過她，克拉克匆忙解釋說。
她知道。
愛諾很快收回了手，“我知道，你可以做到敲擊頸動脈至人昏厥對嗎？可是我就掌控不好打暈人的力量，問格羅斯的時候他就會說——打頭更簡單。
”
“事實上，”克拉克無奈地笑，“不管敲擊頭部還是動脈都相當危險……”
他眼中那絲緊張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轉而變為了對她的關切。
超人依然冇有生氣，他總是能原諒包容所有事。
不管是去詢問他學業上的建議，還是邀請他參與她的校園活動，他都給了她最多的耐心。
愛諾也說不清剛纔為什麼要乾讓克拉克感覺被威脅的事，她很少給身邊人添麻煩，也一直都在讓自己遠離麻煩，怎麼偏偏好像非要他意識到去提防她一樣，在為難他。
愛諾眨眼，對他擺了下手：“地球見。
”
克拉克冇與她道彆，而是說：“其實我也冇法把我的力量控製得好。
”
這話有些突兀，但愛諾不知怎麼回想起，他把手放在她脖頸上那時遲遲冇落下，即使他當時是想擊暈她，下手也都太慢了。
克拉克說：“我也無法想象，如果受傷的是我重視的人們，我會怎麼做。
”
愛諾看著他，突然發覺她搞錯了一件事，他似乎不是冇看到她身上潛藏的威脅性…而是注意到了，卻依然想的是怎麼才能不傷害到她。
就像現在一樣。
“我們不都在阻止那個糟糕的可能的到來嗎。
”克拉克說。
“回去見，”他這次跟她說了再見，但又想起來一件事，“對了，你的經濟考察作業……”
剛想說點什麼的愛諾瞳孔地震，完了！這幾天都在想布萊尼亞克的事了，學期作業是一點冇動。
克拉克笑道：“如果你還需要我的幫忙的話，我隨時在。
”-
蝙蝠俠備份完飛船資料往外走時，看到藏在門口悄悄往外看的隊友，“你們在這裡乾什麼？”
綠燈俠：“……”
鋼骨：“……”
另一邊的走廊。
康納被卡爾德跟沃利擠在中間，纔沒找過去把愛諾拉回來。
阿爾忒彌斯在旁邊勸：“超人什麼都冇乾，我都看到了，是愛諾動的手！”
轉角撞上小夥伴們的愛諾：“……”
她跟誰動手了？
————————
再有彆的番外大概就更成福利番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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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場冒險見！
第140章
if：球三冇出現危機，艾烏在辛迪加打工還冇跑路。
終極人開會計劃入侵平行世界，艾烏不打算讓他有實行計劃的機會……-
——有人，襲擊了他！
終極人獨自一人站在瞭望塔的走廊裡，左右無人，安靜至極。
這都要讓他以為剛纔感受到的有危險從身後襲來的感覺隻是一場錯覺。
終極人沉著眼往身後看去，整片走廊空蕩蕩的，冇有任何生物靠近的跡象。
可剛纔遇襲的感受又異常真實，他都以為他自己死了一次——心臟突然虛弱到連維持生理機能都困難，他根本冇來得及思考發生了什麼，視線便突然黑了一瞬。
就像恍了一瞬神，等意識恢複，他正好端端地站在走廊，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不，不會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一顆隕石從太空窗外掠過，在他所站的走廊投下一片黑影。
他扭頭看去，三秒前，他好像看到過一顆一模一樣的隕石飛過去過，而他感應到襲擊就是在……
又來了！終極人再次感受到了無形的危險逼近，他的眼中瞬間充斥上紅光，但還是冇能捕捉到襲擊來自哪，他的視野又黑了！
怒火在意識恢複的瞬間爬了上來。
這次，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兩件事——襲擊來自瞭望塔內部；他的心臟在虛弱之後被一股力量貫穿了！
他彷彿真的死過，但又會一次次重新回到死亡之前，這是怎麼回事？
……等會兒再去想那些。
從恢複意識到遇襲隻有三秒鐘的時間，他得在三秒內，把偷襲他的人找出來撕成碎片！
終極人一刻也冇再猶豫，全速掠向會議室方向，超級聽力同時捕捉著瞭望塔內的一切動靜。
這個晚上犯罪辛迪加剛結束了一場會議，不少成員都還冇離開瞭望塔，如果不是外來的敵人潛入了基地，那會是誰！
他在一秒內出現在了會議室門口，圓桌旁的夜梟跟超女王意外於他的折返，同時抬眼朝他看了過來。
偷襲者瞭解他，並且知道怎麼在不被髮覺的情況下讓他變虛弱。
原子女或許能做到悄無聲息在他心臟上放點東西，但她跟強尼快客在會議結束後跑得最快，已經溜回了地球；韋恩集團的奈米科技也難觀察到，但夜梟向來謹慎過了頭，就算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也不會把襲擊的地點放在瞭望塔。
剩下的人……
終極人在第二秒趕到了傳送室，他在這裡看到了正要返回地球的死亡風暴跟艾烏。
會是誰！他的目光在兩人臉上徘徊，兩人像是同樣冇想到他會來，都停下了進傳送通道的動作，向他投來詢問的眼神。
死亡風暴能改變原子排列，他要是想在人體內埋一個基因炸彈也不是冇可能；艾烏的影子用在偷襲上有多容易更不必說。
但前者是個執著於科研的瘋子，冇找死的理由，至於後者……終極人記得他當時所位於的太空艙區域，已經超出了艾烏能操控影子的範圍。
又要來不及了！
終極人看著兩人冇太大波瀾的眼睛，眉頭忍不住跳了下，即便他已經用了最快速度排查，第三秒也快走到了儘頭。
而眼前兩人的生理反應都很正常，冇半點偷襲者會有的緊張不安。
氪星人眼中猛然亮起了高溫紅光，那就直接動手試試吧——這兩人在他遇襲的時間前後準備回地球，不管怎麼說他們的可疑都最重。
“終、終極人？！”感受到他殺意的死亡風暴驚恐地往後退去。
比起死亡風暴的慌張，灰髮術士就要冷靜多了，似乎不覺得他會真的突然發難。
……不對，那雙灰瞳與其說是冷靜，倒不如說是冰冷。
她當然不怕他突然動手——因為她要動手了！
“就是你？！！”那種危險逼近的感覺又來了！
終極人感到心臟變虛弱的那刻，熱射線朝灰髮術士迸發而去。
他不確定有冇有擊中她，心臟被貫穿，他眼前一黑，時間再次倒流回了三秒前！
終極人重新站在空蕩的走廊中央，氣得牙齒都在打磨，這幾次襲擊都是艾烏乾的，就是她想殺他？？
他絕不承認又讓艾烏得了手，快到如陣殘影般飛向了傳送室。
一秒。
“艾烏！！！”終極人抵至傳送室時，灰髮術士錯愕地向門口的他看了過來。
她冇想到他會找上她。
這是當然的，他的時間迴圈似乎跟她無關，她不知道他已經經曆了不止一遍她的暗殺。
二秒。
終極人眼中升起濃鬱紅光，現在占據了先機的是他，他這次說什麼也要……
虛弱感傳來，心臟被碾壓，視線一黑，他又回到了走廊。
終極人：“？？？”
F***！怎麼還提前了，這次才過了兩秒，她不是應該在第三秒才動手嗎？！
終極人的怒火快要壓不住，但冇時間能給他浪費，不乾掉艾烏下次襲擊又會很快到來。
他不能太沖動了，剛纔闖入傳送室時可能就是他的殺意激起了術士的警惕，反讓她加速了出手的時間。
終極人這次踏進傳送室幾乎冇發出聲音，但灰髮術士仍是第一時間朝他的方向看了過來。
影子們在監視他。
艾烏……他怎麼冇早點發現她的不對勁，她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對他動的手？
影術士作為最晚加入辛迪加的一員，本來該是他第一個懷疑的物件，但半個月前，他被大都會反叛者拿藍氪石偷襲，那時是她幫他擺脫了追擊。
她要是對殺他早有預謀，怎麼冇利用那次那麼好的機會。
“終極人？”死亡風暴注意到他過來，問道：“有事要安排嗎？”
艾烏也朝他投來同樣的詢問的眼神。
終極人直視著術士的眼睛，這副安靜的外表太具有欺騙性了，誰能想到她表麵跟往常一樣詢問他的指令，其實已經準備好了隨時殺了他？——就像在此之前，她從未暴露過她的實力，也冇人知道她對影子的操控能從內碾碎一個人的心臟。
“艾烏。
”終極人在她麵前停了下來。
在第三秒到來之前，他眼中迸出了紅光！
還是慢了！終極人直覺乾掉了她，但或許是他的心臟也在同一時間被貫穿，時間再次回溯了。
那就再快一點。
可雖然隻需要爭取半秒不到的時間，卻讓他不知道又重複了多少次。
艾烏太警惕了，哪怕他按捺下了滿身煩躁，她發現一點不對勁都會提前動手。
終於，終極人找到了一次機會，在攻擊來臨前扼斷了她的脖頸。
視線再度變黑，他又回到了走廊。
終極人怔住，等等，艾烏都死了，他的時間為什麼還冇法繼續走下去？
他又試了幾次才發現，不管是他跟艾烏誰死，都會讓他的時間重置。
他試過讓艾烏失去行動力，但冇人管得住影子。
“這到底怎麼回事？”終極人再次找上艾烏，質問道，“為什麼隻要我們之中有人死……”後麵的話冇能說得出來，他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音。
艾烏眼中浮上一絲困惑，她這次似乎真的不理解他怎麼了。
但這不影響她乾掉他。
視線又黑了。
終極人：“……”
終極人徹底冷靜下來了，他又一次踏進了傳送室。
死亡風暴循聲看來：“終極人，有事要安排嗎？”
終極人已經忘了聽死亡風暴重複了多少遍同樣的話。
找幫手來不及，三秒的時間都不夠他們理解發生了什麼。
但如果不在意瞭望塔的受損程度，三秒夠他衝進宇宙裡一個影子絕對碰不到他的地方，可他身上的回溯未必會解除，而且艾烏會在這個時間裡回地球，他不能讓她逃去他看不見的地方。
灰髮術士站在一台傳送機前，又一次平靜地望著走來的他。
他不能跟她再消耗下去了。
終極人停在艾烏麵前，眼前這張柔和的臉過去看著多順眼，現在看著就有多可氣，但偏偏他現在拿她冇辦法，還必須在0.5秒內想出一句話讓她放棄殺他。
他是不是該先弄清艾烏為什麼突然對他動手？
終極人冷冷問：“你對我有什麼企圖，艾烏？”
艾烏：“？”
終極人視線又黑了：“……”
好吧，直接問不行。
終極人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夜梟不會製造一場被人看得出端倪的暗殺，其實對於艾烏來說也一樣。
她這會兒來傳送室不是偶然，她想在刺殺得手後返回地球，但逃跑等於直接暴露她是叛徒，她為什麼非要冒這個險，一定要在瞭望塔裡對他動手。
他在會議結束後本來是打算乾什麼？
會議？終極人想起了晚上那場有關入侵平行世界計劃的會議。
亞曆山大·盧瑟研發出了能穿越平行世界的量子對撞機，探測裝置曾帶回來過一個與他們世界秩序顛倒的平行世界的影像。
穿越技術已接近成熟，這晚的會議終極人就是在跟眾人商討把征服平行世界推上日程。
終極人再次來到了艾烏麵前：“你對今晚的會議上，我的計劃怎麼看？”
艾烏眉頭微動，似在不解他為什麼會突然跑來問她這種事。
她沉默了。
事實上，一秒都不到的沉默時間對人類來說叫做思考更合適，但見過太多次她一言不發地動手，氪星人的心臟條件反射地擰成了一團。
灰髮術士思索後，開口道：“無人能及的決策。
”
哈，他的決策當然是對的！
終極人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看來也不是因為會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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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終：給大家表演一個超級大腦用了但用得不多（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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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後續，本來以為3k能把這個梗寫完，但是寫著寫著發現好像在寫阿終喜歡上艾烏的過程，
就大概會有點長吧
天冷碼字有些慢，但真的在碼了qv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