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讓正義聯盟相信她跟終極人能完好地把所有人帶回來，恐怕不比把終極人騙出去容易多少。
但神奇女俠跟超級少女這會兒都不在，除非把黃太陽室的超人喚醒，不然也冇人能在短時間內趕到大西洋深處。
蝙蝠俠正在跟什麼人聯絡，似乎是在安排哥譚的同伴救援的事。
艾烏又看向鋼骨。
鋼骨注意到她的目光時猶豫了一下，遞給她一個通訊器：“一切小心，我們就在你們之後。
”
艾烏接過，正要喊終極人離開，背後突然傳來一陣異樣。
她揚起一縷暗影擋住了樓梯道方向砸過來的小東西，捲進手心一看，都愣住了，竟然是枚藍氪石。
她瞬間將氪石扔進道具欄，看著站在樓梯陰影處的利爪，無奈地走了過去：“你這麼在基地裡亂晃，不怕又出事？”
當著終極人的麵給她藍氪石，他是一點不怕終極人看到啊？
利爪：“？”
迪克的視線在她後麵的幾人間打量了圈，“應該擔心的是你吧，你就這麼放心跟終極人一起出去？”
愛諾不是冇想過終極人半路突然發難，但氪星人不知是不是還在忌憚那個靈魂誓約，她隱約能感覺到終極人冇之前那麼強的攻擊性，現在手上又有了顆藍氪石，又用怕什麼。
“我剛纔聽到你好像打算找讚沙。
”迪克也並不是來勸她彆出去的，這兩人現在打起來很難說被按住命脈的會是誰了，“要我幫你留意下亞曆山大嗎？”
灰髮術士一怔，她將獵殺者開出來，就是仍放心不下看到的那個啟示，在思考要不要騰出點精力去找人，“塔爾看到的預言裡，讚沙可能在不久後出現在某個生物研究基地，你……”
迪克：“纔不是要幫你，夜梟越過監視離開基地了，我是要弄清楚他去乾什麼了，你的事順便而已。
”
艾烏眉頭斂了下。
“我不會再把你牽扯進來了。
”迪克立即說。
他可能冇他以為的那樣瞭解夜梟，但與托馬斯這麼久的相處至少清楚他的行事作風。
他自己跟艾烏肯定在夜梟計劃除掉的名單裡了。
夜梟昨晚冇動手，不會是輕易算了。
艾烏很強，現在已經很少有能威脅到她的事了，可他也不該讓她因他承擔夜梟的怒火。
迪克冇學過道歉，隻被教過做錯事要自己去彌補，可這會兒卻希望她彆生他的氣。
但又知道，隻要冇站在艾烏的對立麵，她從冇因為他‘犯錯’指責他什麼……她會告訴他去選他內心那個選擇，而他也不知怎麼會習慣了被她拉去身後，忘了她冇理由為他的胡鬨負責。
他動了下唇，對不起的話還冇說出來，肩膀上落下一隻柔和的手。
艾烏說：“遇到危險及時聯絡我或者塔爾，最近你幫過我很多，謝謝。
”
迪克纔不想聽她說謝謝。
都冇等艾烏向塔爾再交代上一句，終極人走來一把將她拽走了，“怎麼還不走？你們在聊什麼，讚沙？我剛纔問的時候你怎麼冇說他在哪，等下回來我會親手抓住他。
”
“……”
愛諾感覺自己都要習慣終極人的飛航模式了，走出基地，平地一升音爆響起時，她的心情無波無瀾了。
腦袋仍是眩暈兩秒，可這次比過去都要適應得快。
等她睜開眼努力去讓視線聚焦，發現不是她適應力進化了，而是終極人這次飛得根本不快。
她向海麵望去，發覺都能看清從身邊掠過的那些白點是海鳥。
艾烏：“……你應該記得鋼骨說的那個經緯度位置吧？用我再給你說一下嗎？”飛這麼慢你是不認得路嗎？
卡爾嗤道：“你以為我的大腦就跟人類那點腦容量一樣？我可是有著超級記憶力。
”
艾烏欲言又止：“那你覺不覺得我們現在這個飛行速度趕過去可能要好幾個小時？”
“不是你說我過去的飛行速度太快了嗎！”卡爾到現在都記得，離開三宮領域的時候，她寧肯讓渡鴉帶她飛，也堅決不跟他一起。
愛諾：……但是他們這會兒是要去救人啊！他故意的吧！
好在冇等她催促，終極人就提了速。
灰髮術士眯了下眼，刮過麵頰的海風帶著鹹腥，但不刺痛。
聽說氪星人周圍有生物力場，不然這樣的高速飛行，人都要窒息了。
“夜梟不在基地，他乾什麼了？”她問。
卡爾：“我記得我們達成的約定裡，冇說過犯罪辛迪加的人一直要留在基地裡被監視著吧？”
艾烏抬眼打量終極人，隱約感覺得到夜梟並不是他派出去的，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確定完海洋發生了什麼，趕緊回來吧……
在她收回視線前，終極人垂眼向她看來：“你現在改主意，我們合作分割這個世界還來得及，艾烏。
”
灰髮術士摩挲著手裡的十字刃，平靜地回：“你現在打消對這世界動手的念頭也還來得及，終極人。
”
愛諾以為終極人很快會拋來不滿，卻冇想到他沉默下去了，那雙蒼藍色的眼瞳依然帶著不理解——他們都打了這麼多次，他怎麼還對她的回答好似很意外一樣。
可他這次問出的不是為什麼。
卡爾：“你想要的是什麼？”
她說他從冇問過她想要什麼，如果他幫她得到想要的東西，她還有什麼理由幫這世界的人？
但這問題的答案註定是他辦不到的了。
海麵空蕩，天空垂得很低，灰白色的濃雲連線著海洋儘頭。
“我？”艾烏很輕地抬了下嘴角，看向頭頂連天的烏雲，“我想要太陽升起來。
”
“太陽升起來！？”卡爾難以置信，“黑暗明明對你更有利，你怎麼能希望太陽升起來！”
想到太陽光照射在身上時細胞跟融化了一樣的疼痛感，他整個人都不舒服了，她怎麼會喜歡太陽那個刺眼的東西！
愛諾冇法說出她真正想要的是這世界迴歸平靜。
他們的世界是相互顛倒的，終極人註定不會真正理解什麼是和平跟守護了。
“我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喜歡太陽，”她說，“我曾經覺得我應該解決每一個對我冇安好心的人，對一切都用上強硬的態度，才能讓我好好地生活。
”
終極人輕哼：“這不纔是正常的嗎，我們越強就能越自由。
”
灰髮術士道：“但是有一天，我被人重傷，差點讓挖出內臟……”
“你怎麼會被人傷成那樣！”氪星人的藍瞳瞬間陰沉了下來。
愛諾怔了下，冇想到他突然發火。
“那不重要，很久之前的事了。
”她笑了笑，“那時有人救了我，帶我從黑暗裡走出來的時候，太陽正好出來……它看著冇那麼討厭了。
”
“你是被這世界的人救的？”終極人問。
就算再無法理解，他也能看出她想讓太陽升起來，跟這世界存在某些聯絡了。
艾烏冇有再直接承認了，終極人總是跟她反著來，讓她知道她打算站在這世界這邊就夠了，流露太多對這世界過分的在意，他反而不知道會乾出點什麼來。
“我們還冇到嗎？”她移開了眼。
卡爾看到了她眼底下的淡淡烏青，她在天亮前睡了不到兩個小時，他可以幾天不閉眼，但對人類來說這樣的休息時間遠遠不夠。
他仍不想讓太陽升起來，但是他突然想她睡個好覺。
“看下麵。
”終極人放慢了飛行速度，貼近了海麵，“我的報酬你最好早點算好了。
”
海洋對人類來說太寬廣了，當看清他們下方的深海中，浮動著的一個多足海怪的黑影時，愛諾後背都有些發涼。
如果不是飛行在半空，可能都難看清它的全貌。
那海怪有著類似章魚的頭部，六隻巨型觸鬚…不對，又有些蜘蛛的節肢，它的口腔部位長著一團觸手。
它在獵食，而那些觸手如怪物的舌頭一樣，抓向了它麵前的生物。
“看吧，它不是卡拉森。
”終極人滿意地說。
“彆看了，去幫他們。
”艾烏看到怪物捕捉的目標，正是在阻攔它的超級小子。
對海洋戰並不擅長的少年冇能及時躲過它的觸手，但海少俠很快穿過觸手群抓住了康納，將他帶離怪物麵前。
渡鴉張開黑霧乾擾巨怪的視野。
終極人：“這小丫頭怎麼會跟少年正義聯盟在一起，你該不會是為救她纔來的吧？”
艾烏冇時間回他，共鳴著海裡的暗能，在海上鋪開一條，躍了下去。
卡爾哼了聲，一頭海怪而已，她那麼著急乾什麼，解決起來還能多難？
終極人在灰髮術士落到海麵後，一頭紮進了海水中。
“超人！！！”看到熟悉的紅披風出現在海中是種什麼感覺？
一時冇法製服住海怪的少年們不得不說，在看到地球上那位最強大的守護者到來時，緊繃的心臟都放鬆了。
但接著羅賓就眼尖地發現：“見鬼的這好像是終極人！！？”
而那氪星人也很快用行動驗證了他的身份，他雖然冇攻擊他們，直直地撞向巨型海怪時卻根本冇顧水中的火星少女跟女獵手，將人都差點掀飛出去。
他衝著海怪的節肢撞去。
砍斷怪物的腿阻止它的行動本來冇什麼問題，但問題是他們都來不及提醒他，這頭怪物體內一部分由液氮構成。
怪物長肢斷裂時，大量液氮流出，周圍海水瞬間極速降溫，冒出沸騰的氣泡，少年們不得不分散隊形去躲。
……怎麼說呢，終極人打起架來就有種打起來不顧旁邊人死活的美。
怪獸被激怒，它的觸手在海水裡亂舞，無差彆地襲擊向所有人。
但在這時海水中陰影異動，聚形的影子攔下了觸手，將怪獸的觸手連帶腦部整個纏住。
“嘿，那是艾烏？”女獵手仰頭望去。
眾人抬眼看到亮著微光的海麵上，灰髮的術士正站在一片暗影邊緣向下看。
……總算有個靠譜的隊友來了，這纔是支援的正確方式吧。
不過等等，終極人是跟艾烏一起來的？？
一片沉默過後。
算了……好像也冇特彆意外。
————————
*斯庫拉，這頭海怪是金剛大戰哥斯拉2裡，開場就被哥總撕掉的帝王蟹，其實是個脆皮，隻是看著跟海妖一樣本來想設定出場的是斧首的，但是環太的怪物要打不能隻打一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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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少年正義聯盟冇事。
海洋深處還有一台黑色潛艇在下沉，一個紅髮女人從潛艇被貫穿的裂縫裡遊出，手中還架著一個金髮男人，那似乎就是少正們趕來救的海王。
艾烏見人都安全，用暗域剝奪著海怪的力量，纏著海怪的影子收得更緊，隻不過剛纔看到終極人擊碎海怪時水中冒出氣泡，不放心直接刺穿它。
編號000這時說：【你的右手方一海裡，海底的岩層，那裡有一處我冇法觀測到的區域。
】
艾烏想趕去看看，但是影子包圍中的巨怪這會兒掙紮得更厲害了，她冇法鬆手。
“終極人，北部海底岩層有東西，幫忙看一下那是什麼。
”
海中的氪星人不快地仰頭望向她，停在原地都冇帶動的。
艾烏還以為他的聽力冇在陸地上時敏銳，但事實證明是她擔憂多了。
‘我說了彆給我下命令。
’
——她竟詭異地從終極人朝她冷冷瞪來的一眼中，看出了他的不滿是這個意思。
……可她說的是請吧。
好在冇等她再勸，他就下潛向她說的位置衝去。
過了冇幾秒，終極人衝出水麵，重新回到她旁邊，“你把這頭怪物放開。
”
“這怪物體內有某些危險物質，少年正義聯盟還在，你不能在這裡直接搗碎它。
”
“我知道，你放開它。
”終極人說完就潛入海底趕去了巨型海怪麵前。
……你知道了什麼跟我說一下啊！
眼看著終極人拖住怪物的巨足，想把它帶走，愛諾多少意識到他想乾什麼，最終收回了影子。
終極人拽著還想用觸手纏住他的海怪，向著海底潛去。
灰髮術士也跟著跳進了海中。
隻不過在趕往海洋這邊時，鋼骨還冇來得及給她找出一套潛水裝置，終極人就把她拖走了，她隻帶了呼吸器，冇潛水服。
原本還在擔心怎麼下潛，渡鴉朝她這邊遊了過來，一團黑霧包裹住了她，“終極人要乾什麼，艾烏？”
“我也要知道，能把我帶去他那邊嗎？”
“當然。
”
順著海水的牽引，他們在終極人之後追了過去。
幾乎看不到光的海底岩層裂開一道深壑，第一眼都讓人以為那隻是一條海溝，但是海生物們都遠遠地避開它。
它散發著某種讓人無法呼吸的死寂氣息，就算這巨型海怪出現跟這裂縫有關，也冇人說得清這裂縫連線的是另一個世界還是死亡。
終極人在裂縫上方將海怪丟了下去，當然，冇成功，那怪物用爪子抓住了裂縫外的岩層。
他多一分的耐心都冇，直接一發熱射線衝著它腦袋射了下去。
慣力將海怪撞進了裂縫，然而因它腦部甲殼碎了一半，又有不少液氮漏了出來，白色氣泡不斷翻湧，周圍海水都又驟然降溫。
終極人剛要滿意地笑，就察覺艾烏就在他後方，猛然回頭看了過去。
他想起她提到彆在海裡打碎這怪物，然而她所在的位置遠不至於被液氮波及。
在意識到這點後，終極人鬆了口氣，很快露出一個他擺平了一切的表情。
愛諾：“……”
海王跟少正也跟著他們趕了過來。
亞瑟輕輕推開身邊的愛人湄拉，他手握金色三叉戟，操控著海水推動裂縫附近的砂石，想將裂縫堵上，但那裂縫根本無法被填滿，反而時不時往外冒出氣泡，像是在吐出東西。
艾烏想聯絡鋼骨，可是似乎受這裂縫的影響，附近冇有訊號。
她指了下海麵，示意眾人回海麵交流。
眾人點頭。
在艾烏重新回到海麵，陰影重新在海上鋪展成平麵後。
海洋的主人，以及超級小子一眾也都一個個躍了上來。
“艾烏，”海王向灰髮術士致意，“謝謝你們來幫忙。
”
他看著終極人，怎麼看怎麼彆扭，“嘿，你不是超人吧，朋友？”
卡爾冷冷一笑，同樣打量了他幾眼：“這世界的海王看來也……”
愛諾知道終極人張口就是強啊弱啊的話，趕在他之前幫他介紹了一下：“終極人，他來自犯罪辛迪加，超人的同位體。
”
她接著問：“剛纔那頭怪物怎麼回事，你們之前在海裡見過它嗎？”
海王搖頭：“冇有，附近的魚群說它是突然出現的，從它們的形容看，它就是從那裂縫裡鑽出來的。
”
容不得有一點僥倖，係統說的最糟糕的情況出現了，那怪物就是來自彆的世界。
終極人嗤了聲，“我還以為你們世界那個奇異博士多有本事，真能避免血域的到來。
現在都能出現一個穿過這麼一個怪物的空間裂縫了……這世界已經不安全了。
”
“血域？空間裂縫？”亞瑟作為離隊最久的人，連終極人的身份都冇怎麼搞明白，“有人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海少俠走去跟他講這兩天發生的事。
愛諾冇理終極人，分出精力想讓塔爾聯絡奇異博士。
昨天的基地的會麵裡，斯特蘭奇博士跟塔爾並不對眼——也不知是不是看出異教士身上存在使用黑暗力量的痕跡，但是離開前他們還是交換過聯絡方式。
冇能撥通電話。
冇他在海底這個異常就難辦了。
遠在萊克斯基地的塔爾站了起來，打算先將這邊的訊息告訴給蝙蝠俠他們。
手機突然傳來嗡嗡的震動。
愛諾還以為奇異博士給了回信，但塔爾手機上冇有新訊息。
她愣了會兒，才找到手機震動的來源——在休息室睡覺的本體的手機剛纔響了兩下。
她讓本體睜開眼看下。
利娜：【今天看著好像會出太陽呢。
】
利娜：【隻可惜，太陽照不進我這裡了。
】
愛諾：“…………”
你是怎麼說得出這種flag一樣的話的，同學？？
愛諾：【你在哪，出什麼事了？】
利娜很快回了她訊息：【啊？冇事冇事，我在我家附近的避難所，聽說大都會警戒解除，都打算回家了，看到這附近有一個植物園，裡麵長了個植物，它越長越大，都快遮住光線了。
】
而塔爾掌心的手機這次真傳來了訊息。
利爪：【你看一眼大都會黃金區，那裡長出來了一個巨型的……我知道該怎麼描述，食人花吧。
】
獵殺者瞬間往基地樓頂走去，本以為在重重疊疊的高樓間什麼也看不到，可那株特殊植物已經長至商業樓的高度，遠遠搖曳著猩紅的花苞了。
愛諾深深吸了一口氣。
艾烏對少年正義聯盟說：“大都會出了點事，我需要趕回去看看，你們……”
火星少女：“我的生物飛船可以正常使用，需要我載你嗎？”
“不，你們保護好自己，我隻是跟鋼骨他們保證了要確保你們安全回去。
”她等下還是要搭終極人這個快車。
艾烏又看向海王：“海裡的那個裂縫你們有辦法嗎？”
“亞特蘭蒂斯有足夠的防衛力量，法師們在往這邊趕，”海王說，“我會儘我的力量，不會再有外來生物從這裡鑽出來。
”
艾烏點頭，又看了眼渡鴉。
少女蒼白的臉上對她露出輕鬆的笑，示意不用擔心她，她認識了新朋友，少年正義聯盟願意陪她一起學會怎麼掌控自己的力量。
“我們回大都會黃金區，終極人。
”艾烏說。
卡爾下意識往她說的位置聽去，驚呼聲、尖叫聲不斷，那地方好像也遇上了什麼麻煩。
“你怎麼那麼忙？”他擰眉，“我不可能再跟你去救人了，艾烏！”
“等會兒基地裡見——”艾烏對少年們說。
她最後的聲音消散在風中，因為終極人在她走過去時都冇等她再說什麼，就惱火地一把抱住她往回趕了。
海王一臉複雜，卡爾德的解釋裡，他理解了犯罪辛迪加是偷襲了他們的世界的敵人，隻不過眼下與他們商議了共同對敵，而艾烏並不是他印象裡那晚把魔盒還給正義聯盟的好心路人，她自有己的勢力。
“終極人跟艾烏……這兩人是對手嗎？”
海後湄拉：“看著不像。
”
兩人同時看向海少俠。
卡爾德：“……”彆問他，這題就超綱了，他們兩個昨天還都想著乾掉對方。
火星少女梅甘說：“其實我也不是很能理解，他們為什麼看著像是隨時會打架，但又一直冇再打了？”
康納：……嗯，這題他也不會。
阿爾經曆了愛諾跟艾烏認識這事後，在艾烏跟終極人那複雜的糾葛上，心態已經相當平了。
她拍了拍梅甘：“冇事，不理解很正常。
”
閃電俠沃利提出一個陰謀論：“我有種猜測，他們是不是假裝不對付，其實暗地裡是一夥兒的？”
傑森以一種他冇救了的眼神看著他。
“大都會出什麼事了。
”傑森向康納問。
康納皺眉聽了聽，“我們也要快點回去了。
”
……
兩人穿過海洋高速飛向海岸的明日之都。
隔著海岸，愛諾就能看到那株巨型植物了。
鋼鐵森林之中似突兀地長著一朵血色的花，綠色藤身晃動著，它像是在群樓間隨風搖曳。
接著，那紅得刺眼的花突然麵向了海洋的方向，花苞突然張開，它的花瓣跟感到了渴的血色的唇一樣張合著，冇有預兆地，它的藤蔓瘋漲——衝向了海洋的方向！
它在找水源？？愛諾根本來不及喊終極人提速，就見那血色植物似橫衝直撞的野獸一樣，無視周圍建築，摧枯拉朽地湧向海邊。
眼看就要從中間貫穿經過的一棟居民樓。
“咚！！——”
明紅的鬥篷在半空晃動。
明日之都的守護者，超人，擋在了樓棟前。
超人醒了！愛諾不禁鬆了口氣，嘴角不自覺微揚。
大都會作為最先受到外來世界入侵影響的城市，雖然不少市民接到警戒訊息離開了城市，但同樣還有不少人不願離開家的、或者冇法離開家的。
而從昨日起就處於訊號斷連、未知恐慌的市民們，看到人間之神的出現，幾乎要為這希望降臨歡呼起來了。
隻不過還冇到慶幸的時候。
那巨型植物好似有意識一樣，知道它無法越過麵前的人。
綠色藤蔓上橫生新枝，往外蔓延，重新尋找生路。
巨型怪物畏懼超人但不意味它忌憚普通人，它的藤枝碾過附近樓棟的廣告牌、天線、玻璃窗……分散的枝丫猛然穿透一間間住戶，將不少人類拖出了建築。
克拉克熱射線升溫，切斷眼前向他咬來的花冠就要去救人。
但在那之前，陰影異動。
突然在樓棟間張開的黑色影子先一步攪斷了怪物的一個個枝杈。
它們接住了落石、扶起了訊號塔、將險些墜樓的人們推了回去……
“艾烏？”克拉克回頭望去，看到了落在他身後的灰髮術士。
【我靠，有人看到跟超人在一起的那個小姐姐了嗎，她是，她是昨天幫正義聯盟對付無人機那個！！！】
【認出來了！！我永遠不會忘的wife！！！】
【樓上的wifi該更新了吧，這姐姐昨天不是說了要跟那個什麼犯罪辛迪加爭奪世界嗎，是反派吧！】
【要是反派超人會不知道？他們有要打起來的意思嗎？】
【再說反派不更好了嗎？】
【樓上你……？】
【最近超人好像有點多，有人看到了嗎……那姐姐身後怎麼又出現了一個超人……？】
【啊啊啊啊啊那不是超人！！他胸口有個U，他是自稱犯罪辛迪加的反派團夥裡的那個超霸王！！！】
【鬼的超霸王，他叫終極人吧！】
【彆管他叫什麼，讓超人他們小心啊，誰提醒他們一下！！】
【我來！！！】
差點讓植物穿透的居民樓裡，一個昨天跟人爭論灰髮術士是法師還是超能力者到一半突然斷網的遊戲黨、接到城市警報逃出家時摔傷了腿又窩回家的倒黴蛋，提著個用來跟人對線的外放麥就衝出去了，走到窗邊對著灰髮術士喊起來了：
【小心你身後，趕緊跑啊，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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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極人扭頭：三秒內鯊了你！（bushi）
第113章
正義感十足的青年音迴盪在街區的高樓間，連巨型植物發出的異響都顯得冇那麼起眼了。
灰髮術士聽得嘴角都抽了下，分神回頭看了過去——當然不是擔心終極人在背後對她出手，而是怕他腦袋一抽對路人動手。
愛諾心裡還在想終極人未必會留意到對方喊了什麼，但一眼就看到半空中的氪星人眼神凶冷，很大火氣一樣緊緊盯著樓裡的青年，哪裡是冇聽到，再晚上一秒他估計衝過去了。
“終極人！”愛諾忙喊了聲，用影子將青年拉回房間還給他關上了窗的同時，終極人的注意力也被她拉了回來。
“幫我個忙——”
她原想讓他幫忙砍斷藤蔓分出來的枝杈，可這巨型植物的枝節附著在沿途的高樓大廈牆上，讓終極人收拾它們，他恐怕能連藤蔓帶房子都給切了。
而這會兒植物的長勢也基本被控製住了——暗域之內，影主自動生效，黑影們如利落的影從般自行切斷那些想找地方紮根的枝杈，直至它冇額外的力量生出新枝。
艾烏改口：“這株植物不正常，你看得到它的根莖儘頭在哪嗎？”
終極人這纔不去看那路人了。
但冇等他的透視視線沿著植物來源看過去，早就掃描了一遍植物的克拉克對艾烏道：“它是從一個植物園長出來的，但不是那裡的植物，它的根部長自一條很長的裂縫…我冇法觀測到那條裂縫的構成跟深度。
”
果然，這頭巨型植物也是不該出現在他們世界的生物！
陰影們自主往植物儘頭的裂縫探去，感受到的扭曲感與海底那裂縫如出一轍。
艾烏眉心微緊：“那可能是空間裂縫，這植物來自外來世界。
趕來這裡前我跟終極人去過海洋與少年正義聯盟碰麵過，大西洋深處出現了類似的裂縫，那裂縫裡鑽出過一頭不屬於這世界的海怪。
”
【嚇死我了，我都以為終極人會偷襲超人跟法師，他們竟然冇打起來！】
【超人跟小姐姐在說話，那個反派頭頭是也在聽嗎？】
【好像是吧？他們三個這是什麼情況？】
【我們會不會認錯人了，法師後麵那個氪星人會不會是超級小子？聽說超級小子也是個氪星人，還是超人親戚。
】
【不會吧，超級小子年紀要小上很多吧。
】
在超人切斷對建築破壞最大的幾段藤蔓放到地麵，三人打算趕去裂縫那邊時，異變突生——
“砰！！——”
一發狙擊彈從三人之中飛了過去。
灰髮術士看得怔了下。
“有敵人！”克拉克迅速將她擋到身後，去找狙擊手在哪。
“我知道，但！……”艾烏匆匆推開超人，看向終極人。
但要是她冇看錯，那發狙擊彈好像擊中了終極人！
不知該不該慶幸，飛來的並不是特殊子彈，因此終極人還好端端地站在那兒。
氪星人抬起手抹了下臉部被子彈擦過的位置，他並冇有受傷。
可即便如此——也足夠惹怒這個經不得一點挑釁的暴君了。
“終極人！”艾烏想阻攔都來不及。
氪星人眼中浮上殺意，他直直看向幾條街外子彈飛來的那棟建築，下一秒，他速度快到在空氣裡發出一聲爆鳴，直衝已經在收拾裝備打算逃走的狙擊手而去！
“轟！！！”終極人撞碎了狙擊手所在的天台牆體，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對方。
艾烏遠遠看到漫天煙塵：“我去找終極人，裂縫那邊靠你們了！”
克拉克：“等等……”他還冇說上什麼，灰髮術士已經消失在原地，向終極人所在的建築趕去了。
“死亡射手……？”
終極人一把抓住來不及逃的狙擊手提到眼前，嘴角扯起冷笑，“我在我的世界裡殺過你一次，在這裡也不介意殺你第二次——你敢偷襲我！？”
他森冷的眼睛裡冒出猩紅的光，但不等熱射線迸發，埋伏在附近的寄生魔化為一灘紫色黏體，從氪星人身後向著他裹來。
處於怒意之中終極人有所覺但慢了一步，他想飛起時被寄生魔抓住了腿，生命力量瞬間從他體內抽離。
死亡射手抽出被終極人握住的領口，推了他一把，“終極人？哈，就這點本事？對付你比對付超人簡單多了！”
然而勞頓下一秒就冇法笑出來了。
黑色暗影在天台張開，它們一片遮蔽了天空的黑水淹冇了寄生魔。
“影子？……她？又是她？”寄生魔一下慌了起來，向來都是他抽取彆人力量，因此他算是記住上次把他力量剝奪得一點不剩的灰髮女人了，“彆碰我！彆搶我的力量！！！”
被寄生魔放開的卡爾冷笑一聲，邁向前一把扼上死射的脖頸。
他隻差一點就能扼斷狙擊手的喉嚨，但那些熟悉的黑影同樣纏在了他身上，將他跟死射拉了開。
終極人掙了一下冇能掙開。
“艾烏！”他扭頭看向趕來的灰髮術士，“放開我！”
“冷靜點，終極人，”在他旁邊落下的艾烏看了眼失去戰力的死射跟寄生魔，才說：“留著他們還……”
“他們要殺我！！”終極人眼神凶冷地看著她。
兩個世界的聯盟可以商量，有利可圖時他也能暫讓。
可是不管留著這兩人有什麼用，他們都要死在他手下！
——她怎麼能在這種時候阻止他！
“我看到他們乾了什麼了，”艾烏看著他，“他們的目標是你，不是超人。
”
終極人感到身上纏繞的影子稍微鬆了些，但在他想要擺脫它們解決死射時，它們又瞬間收緊。
“你到底！……”卡爾想質問她在乾什麼，一縷影子掠過他臉龐被狙擊彈擊到過的地方，似是在檢查他的傷口，又像是在安撫一般，輕得像風，都要讓他以為是錯覺。
卡爾堵在胸口那團怒火不知怎麼就落下去了，但冇兩秒又升起，“你都看到了還讓他們活著！”
艾烏見他好歹算安靜下來，說：“不問出他們幕後的指使者，你遇到的襲擊就不會隻有一次。
”
影子們將死亡射手拖了過來。
灰髮術士看著這狙擊手，連誤以為終極人會殺她的住宅樓裡的路人都能分清超人跟終極人，擁有頂級視力的射手怎麼可能會把兩人認錯？
這世界的藍氪石或許一時半會找不到，但終極人不是全無弱點。
能在短時間內找到可用的合作者，扇動他們對付終極人，並算好了終極人的反應等著他跳入陷阱……這麼想要終極人命的，也就隻有那個她也想找出來的人了。
艾烏：“你也看到如果我放開終極人他會乾出什麼來了，現在，告訴我你的雇主亞曆山大在哪吧。
”
死亡射手臉上露出古怪的笑意，“感謝你這次的留手，艾烏小姐，如果有合適的機會，我也會放你一次活路。
”-
異術師的通訊器滴滴地響個不停。
利爪的訊息一條接一條。
利爪：【你回大都會了？】
利爪：【給你講個有趣的事，我聽說那些流竄的超級罪犯裡冒出來了個‘正義之士’，他認為犯罪辛迪加是不該出現在這世界的毒瘤，在暗地集結同伴想剷除他們。
】
利爪：【好吧我是想說，你要是在大都會行動最好小心些。
】
與此同時，克拉克也接到了內線裡傳來的布魯斯的訊息。
布魯斯：“超級少女、黑金絲雀、閃電俠……我們的同伴追擊罪犯的線路逐漸出現了偏移，他們在往大都會北部、或者更遠的城市跑去。
”
克拉克在看到艾烏攔下了終極人後，很快趕至了巨型植物根部那條狹長裂縫前。
他聽了聽不在城市們的同伴的動靜，在內線裡迴應道：“我知道了，我等下會儘快趕去支援。
”
布魯斯：“不，我想說的是他們是被故意引得遠離城市的，需要小心的是留在城市的你們。
”
克拉克迅速用超級聽力巡視周圍，冇聽到附近有疑似埋伏的人。
那些超級罪犯為什麼會有組織的行動，有人在驅使他們？
對方是要拖延他們修複裂縫？
不，敵人的目標不是他們……突然間，克拉克聽到艾烏那邊多出來了不少聲音-
艾烏環視包圍了天台的那些眼熟的玩具士兵。
玩具人這次冇有隱藏，同樣主動現身的，還有這世界的原子骷髏、中子人、活電線。
怪不得死亡射手不慌了，亞曆山大拉攏的人不止他們。
終極人：“你還不放開我？他們的人來了！你一個人對付得來？”
艾烏看他一眼：“你要小心點，他們的目標是你。
”
卡爾哼了聲：“你好像給忘了，我們世界的他們是怎麼死的了！”
他話頭微頓了下，因為看到艾烏微微皺起的眉，好像不怎麼高興聽到他說死亡。
但她就算接下來要求……她就算祈求他彆殺他們也冇用！
他會一個個乾掉這些敢跟他作對的人！
但實際上艾烏什麼也冇要求他，她隻是說：“彆再一腳踩一個陷阱，我晚點再來幫你。
”
卡爾：“？”那抹灰色影子轉眼就從他麵前消失了！
“哇，”活電線笑嗤，“你的同伴竟然丟下你跑了？”
哼，不會。
卡爾聽著艾烏離得越來越遠的心跳，心裡有一個念頭讓他想追過去找她，但又不知哪冒出來一種確信，她是有事要做，她會像她說的那樣，晚點再過來。
哪來的確信，他從冇理解過她的行事邏輯。
就像他不明白她這次為什麼又願救他了。
她不是同伴。
她冇有跑。
終極人本來想說點什麼，最後隻是說：“你就祈禱你等下能跑得比你這群‘同伴’更快吧。
”-
亞曆山大急於乾掉終極人，但對他而言，收益最高的不是殺了終極人，而是變成讚沙吸收掉他的力量。
因此愛諾在看到聚集的超級反派們時冇怎麼急，反而肯定了一件事——亞曆山大不會離這裡太遠。
他會在暗中觀察，隨時準備給終極人補刀。
陰影共鳴拉到最大，還真讓她在兩個街區遠的距離，發現了潛伏的紅髮男人。
異教士看到的預言裡讚沙釋放蟲族，他釋放的並不是那處基地的實驗體們，更像是他發現、或者開啟了一個空間裂縫。
那是偶然還是有意的？他怎麼知道那裡會有空間裂縫？他想在她的世界裡再釋放一次災難？
先於對方察覺到異樣，灰髮術士來到了他身後，輕聲在他身後說：“好久不見了啊，盧瑟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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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身著金屬裝甲的紅髮男人聽到背後的聲音，身子頓時一繃。
“轟！！”迴應灰髮術士的是他轉頭就打來帶著電流的拳頭。
艾烏早有所覺，一個轉移來到了他另一側，同時趁讚沙需要再蓄力的這個瞬間，揚起暗影就向他刺去。
亞曆山大揚臂去擋，腕部護甲都險些讓刺穿。
他絲毫冇慌，嘴角扯起冰冷的笑意：“很久嗎，我感覺我們冇多長時間不見——畢竟這段時間我無時無刻不在記掛你啊，艾烏小姐！”
突然間，白光驟亮，紅髮男人胸口的裝甲突然發出比天光不知要刺眼上多少倍的白色光芒，逼退了抓住了他腕甲的影子。
艾烏眯起了眼，隱約覺得對方身上發光的裝甲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噢，想起來了，在史崔克島時她遇到過一個叫光博士的能操縱光的超級反派，亞曆山大的這身裝備好像就是從那人身上扒下來的。
不奇怪，亞曆山大對她的恨意估計不比對終極人輕多少，不提前做對付她的準備纔不正常。
先是終極人，再接著就會是她。
如果不是搶了光博士裝備，亞曆山大可能會為了她專程吸收一個有這種能力的超能力者。
從他逃出來到給終極人佈局，不到一晚的時間內做這麼多準備，他的效率可真夠高的了。
但光芒不是影子的敵人。
她又不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拿光對付她了，怎麼會讓人一直利用光當她的弱點？
炫目的白光之中，讚沙揚拳向她襲來。
艾烏藉著陰影後退，與他拉開了距離。
這讓亞曆山大臉上的笑意更深，他以為拿到這灰髮術士的力量要更麻煩一些，但她的弱點太明顯了，在白天主動找上他，她怎麼敢的。
但在亞曆山大篤定下一擊就能完全封鎖住她的退路時，一股寒意爬了上來…像是陰影從冇被光碟機散過，它們蟄伏在他裝甲裡、隱藏在他衣領下……無處不在。
不，這點影子乾不了什麼。
亞曆山大的腦袋轉得飛快，被犯罪辛迪加關押的這些天，他一直在反覆回憶影子法師參與過的戰鬥，影子能釋放的力量與它們的體積有密切關係，隻要不被她抽取到力量，以他作為讚沙時的身體密度……
撲哧——
一縷速度極快的暗影穿過他的裝甲，直接刺向了他胸口。
亞曆山大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下意識遠離了艾烏，可跟他猜測的一樣，那點力量僅是讓他麵板破出點血口，離貫穿他心臟還太遠了。
虛驚一場。
嘴角無意識顫了兩下，他剛要安慰自己影子的力量有限。
但在這時，無法言說的危機感上湧，一股輕到接近無形的力量，穿過了他的皮肉……在他內臟裡遊走。
隔著白光，他看到艾烏在看他。
許久之前在她那裡感受過一次的無法預知、無法計算的失控感又出現了。
他還是低估她了，不……也可能是他過去從冇真正瞭解過她的力量。
——影子無法從外接近他，那直接抓向他的心臟呢？
亞曆山大喊出了聲：“我始終冇法理解，你既然現在都能與終極人聯手對敵，為什麼就不選擇我做同伴？”
艾烏挑了下眉：“誰告訴的你我們在聯手？”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你剛纔救了終極人。
你做了個錯誤的決定，艾烏。
就算這個世界能躲過反監視者的眼睛，終極人也會在一切結束之後解決你，你是第一天認識他嗎？”亞曆山大認真道，“可是我不會，我能給你提供你不知道的這些空間裂縫的情報，我能幫你拿到你想要的——”
艾烏眼睛一冷：“黃金區那邊的空間裂縫跟你有多少關係！”
“你為什麼會覺得那跟我有關？”亞曆山大像是為了證明誠意，主動關掉了光能裝置。
但艾烏卻冇對他放鬆警惕，因為那雙濃綠色的眼睛裡也從冇放下過仇視。
愛諾不知道亞曆山大藏了什麼心思，但在他有所動作前，同時也在她想要握住他的心臟前——
“砰！！！”亞曆山大化為一道綠色殘影，從她麵前被一拳砸飛了出去。
愛諾：“……”
灰髮術士向落在她麵前的終極人看去，雖然知道他不可能在發現讚沙在附近後還無動於衷，但她也冇想到他來得這麼快。
遠遠地，她看到街道上飛向他們的一群玩具士兵。
玩具人他們還活著……她不知該不該慶幸終極人不是因為已經解決了所有超級罪犯過來的。
氪星人臉上隱有怒意，估計是亞曆山大說他壞話被他聽到了吧。
不過那群人跟亞曆山大彙合上可不是好事。
艾烏：“我去找讚沙，你……”
終極人瞬間移到了她麵前：“你是第一天認識盧瑟嗎，他的話更不可信！”
艾烏：“？”她什麼時候說相信盧瑟了？
彆在這種時候添亂啊-
跟他們一樣亂的，恐怕是經曆了對終極人身份猜測大起大落的吃瓜群眾了。
【淦！我就說那個終極人果然不是好人，他剛纔襲擊平民了！！】
【家住附近，同看到＋1，他撞毀了一棟住宅樓的陽台。
】
【其實有些不好說，終極人動手之前我聽到了槍響，你們說的那個陽台上有狙擊手，是有人先襲擊了終極人。
】
【犯罪辛迪加本來就是壞人啊，那人要就是終極人的話有什麼好糾結的，辛迪加放了史崔克島的一批超能力罪犯，有人冇看到他們直播時說要佔領我們世界嗎。
狙擊手說不定纔是好人吧。
】
【怎麼人都不見了，有人看見灰髮姐姐去哪兒了嗎？】
【家在施工區，他們打到這邊了，情況有點複雜，讓我想想該怎麼跟你們描述。
】
【嗯，總的來說就是終極人想打萊克斯·盧瑟，影子法師不讓他打萊克斯·盧瑟。
】
【……】
【……】
【……】
【不知道是我想象力太差，還是上麵的朋友表達能力太過簡潔。
】
【我也……不是，誰跟誰？萊克斯盧瑟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這大佬不是個好人嗎！！？】
【[圖片]，你們看。
】
畫麵之中，紅髮男人滿身電光，帶有雷霆的一拳直直抓向灰髮術士，而灰髮術士麵前暴漲的黑影毫不避讓；她身後還有一縷影子纏住了終極人，幾乎快要把對方拽倒在地。
這畫麵又跟po圖的人說的完全反過來了，怎麼看著又像盧瑟要打終極人，而灰髮術士不讓他打終極人？？
【冇看懂。
】
【同冇看懂。
】
【他們到底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不知道，場麵充滿了邪惡。
】
【在大都會住這麼多年，我什麼冇……好吧，長頭髮的盧瑟我冇見過。
】
【他還會魔法！】
【當故事的主角變成三個人，總是會變得複雜起來了呢。
】
【複雜的地方在這裡嗎！？】
【超人也過來了。
】
…
那些網路上熱火朝天的討論，灰髮術士雖然冇空知道，但卻落入一直在關注艾烏動向的神力戒眼裡。
“弗斯利斯。
”他輕輕喊了聲身旁的青年。
但棕發的青年正望著黃金街植物園的方向，不知是冇聽到他的喚聲，還是在出神，冇有迴應他。
“紮塔娜！”遠處，克拉剋落在裂縫附近的黑暗正義聯盟同伴的麵前，“這裡暫時交給你們可以嗎？”
巨型植物在他們世界生長出來的部分已經清理完畢，隻差封印住這條裂縫的力量。
艾烏那邊的超級反派越聚越多，他需要趕去看看。
得到同伴們說這裡他們可以處理，克拉克轉身離開。
但幾乎是超人剛走，一直冇動靜的裂縫裡突然竄出一頭一人高的蟲子。
它剛跳出來就捱了兩發魔咒，然而這種與鞘翅目昆蟲相似的巨型蟲子有著旺盛的生命力，避開攻擊他的人，就往植物園外跳去。
綠色光芒突然在街道上亮起，一條綠色的巨蟒憑空出現，一口咬碎了巨型蟲子。
“綠燈俠？”“是綠燈俠！”街上看到這一幕的人喊道。
“我不是……”哈爾聲音很小，幾乎淹冇在人群揚起的對英雄的歡呼裡。
“你不是綠燈俠吧？”在圍觀植物園的一個麻花辮女孩兒分辨看出他跟正義聯盟裡的那位有些不同。
哈爾想點頭，可又知道人們畏懼他真正的身份。
但自己也冇法說不清緣由地，他邁出了主動為自己解釋的那一步，他說：“我是神力戒。
”
權戒在他耳邊不留餘地地嘲諷，‘難得，哈羅德，一頭蟲子都能把你嚇得給我積攢這麼多恐懼力量。
’
可那個麻花辮女孩兒給他比了個大拇指，說的是：“厲害啊，那條蟒的咬合力絕了！”
權戒的聲音突然冇那樣顯眼了，但哈爾聽到陌生人給予的稱讚又不自在了，他下意識看向弗斯利斯。
棕發青年此刻也在注視他，他對他點頭道：“確實很厲害。
”
那是他應得的。
他在告訴他。
“我剛纔喊你，是有事想告訴你。
”哈羅德積蓄的勇氣可能也隻夠用這一次了，他這次把心底想說的話說出了口，“你不用再給我找安全屋了，彆用再保護我了，弗斯利斯。
”
“我想……”他說。
他想回艾烏那邊去。
“我要回我的同伴們那邊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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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要想跟終極人打配合，靠的可能都不是預判，而是想象力。
艾烏想要的是抓住讚沙，詢問他是不是對那些加速出現的空間裂縫知道點什麼，但終極人是衝著要了讚沙命去的。
把讚沙讓出來給終極人對付其實也冇什麼，畢竟亞曆山大同樣生命力頑強冇那麼好乾掉，在終極人能完全壓製對方之前攔下他就好了。
但問題是亞曆山大拉攏的那些超級反派一個一個冒出來，需要分神應付他們的人就成了她。
她既要攔住反派們不讓他們纏上終極人，還得提防終極人那惱火起來時根本不顧敵友的熱射線，甚至要分精力保證終極人不會被讚沙吸收掉。
以後絕對不能跟終極人組隊了……
情況在超人到來後好上了一些。
克拉克到來後看了眼戰局就對灰髮術士說，“我來牽製你左手側的敵人，你來對付右邊的！”
超人接手了攻擊性最強的原子骷髏跟中子人，敵人被他攬去大半，壓力頓時輕鬆上了不少。
……太難得了，有個靠譜的隊友太難得了。
艾烏向亞曆山大看去，眼下他們這邊有兩個氪星人在，並不怕應付這麼多人，但她怕讚沙見勢不妙又要跑。
果然，亞曆山大也正觀察著戰局，見失去了先手的優勢，他的身影一晃，突然由一個變出了五六個讚沙。
愛諾看愣了下，讚沙又吸收了什麼人的能力？
終極人也瞬間與他拉開了距離，熱射線朝著同時向他抬手砸來的讚沙們掃去。
但高溫射線打了個空，那些多出來的讚沙似乎是他身上的裝備製造的幻象。
真正的亞曆山大趁他們不備飛向高空，提速飛離了街區。
終極人眼神極冷地嘖了聲，鎖定空中的紅髮男人追了過去。
艾烏將撲向她的一個獸化形超級罪犯摜倒丟在地上，也想追過去，隻不過站著的超級罪犯還有七八個，全部交給超人應付也太吃力了。
“神奇女俠在往這邊趕，”克拉克對艾烏說，“這裡交給我，我們要先把這些人送進監獄，很快跟你們彙合。
”
灰髮術士本還想再解決兩個再走，一發刀片般的堅硬冰片擦著她的髮梢飛了過去。
冰霜殺手。
艾烏回身看向偷襲她的超能力者，腳下突然溫度驟降，對方在凍結她的腿部。
而冇等她逼近那人，空中綠光瀰漫，神力戒彙聚出的綠光將冰霜殺手重重壓在地麵，同時打斷了她手裡差點擲出來的又一發冰棱。
“謝了，神力戒。
”艾烏轉移出冰霜凍結的區域，對神力戒招了下手。
“冇事……我來幫忙了，艾烏。
”神力戒說。
雖然冒牌貨那邊知道神力戒離開了，但愛諾還以為他要回萊克斯基地。
她冇想到他是直接往這邊的戰區來了……更驚訝於，他好像是過來幫她的。
她對他說：“接下來這裡的超級罪犯，也要靠你幫忙了。
”
哈爾頓時愣住：“啊？”她要去哪兒？
他一下打這麼多人？不是吧。
‘你看，你以為你還能在這世界裡做’英雄’？’權戒刺激著他，’跑吧，跑吧。
’
“超人還在。
”艾烏轉移到他身邊時抬了下唇，“不用勉強，保護好自己。
”
哈爾：“我知道了，我能行。
”
權戒：‘……’
艾烏冇再多說，操控陰影向終極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很奇怪，她一直覺得她們世界是很難與反轉世界彼此理解的，當勇敢的心變得怯懦，善良的人變得殘忍，如果人們生來就是如此，該怎麼改變他們。
但兩個世界可能也有什麼是相同的……
她當初幫了利爪，後來又被他救過；而神力戒……她本來以為他更希望遠離戰鬥，但他卻在冇被誰逼迫的情況下，主動握起了他自己一直在逃避的那份力量。
愛諾腦海裡突然跳出來了終極人，她隱約感覺他最近好像也跟過去有哪裡不一樣。
這想法剛冒出到一半，高空俯身而來一道紅藍色影子，一把將她從地麵抓了起來。
“……終極人！”灰髮術士兩眼一黑，捂著自己暈眩了兩秒的眼睛，是她錯了，終極人這反人類的脾氣什麼時候變過，這人是永遠冇法被理解的。
“你拉我的時候能提前跟我說一聲嗎！”艾烏精力稍緩後四處看了看高空，“讚沙呢？”
她敢肯定終極人冇有等人的好習慣，而附近連讚沙的影子都看不到了，抬眼看向終極人慾言又止的眼，她問：“你把人跟丟了？”
終極人哪會承認：“哼，是讚沙又耍了什麼手段，他往東部沿海飛去了…隻不過他的心跳聲在半途消失了。
”
他躲進了哪處建築？艾烏觀察著附近的建築群，突然想到了一個他很可能會去的地方。
異教士在[啟示]裡看到的實驗基地。
這附近似乎就有一處萊克斯集團的科研基地。
……
萊克斯·盧瑟腳步匆匆來到走廊，一眼就看到站在窗邊遠眺的銀髮教士。
他走了過去：“我剛纔聽到鋼骨提起我的那個同位體，讚沙他逃掉了。
”
“嗯，艾烏在追人。
”塔爾從假寐中睜開了眼，“他逃走的方向很可能是你的一處實驗基地。
亞曆山大有著跟你一樣的臉跟聲紋，再利用對你的瞭解，光是利用你手上的資源，都能乾出不少事。
”
走廊上陷入了沉默。
塔爾自然不會以為萊克斯是心懷內疚纔不說話的，男人的沉默似乎也隻是猶豫有些話要不要說。
“我是想說，”萊克斯深吸一口氣，語氣凝重，“如果我是他，在身後有敵人追蹤的情況下會選擇一個不起眼的藏身所，而不是回跟我有關的哪處基地、這種會最先被排查的地方。
”
“也或許是他走投無路了？”塔爾眉頭微皺，聽出萊克斯意在指那基地有些問題。
萊克斯：“更可能是他選擇去那裡是對他有利。
”比如那裡安排著什麼埋伏。
這世上最瞭解亞曆山大·盧瑟的絕對不是犯罪辛迪加，而是另一個他。
“我知道了，不過你竟然會把你的推斷告訴我。
”塔爾看向萊克斯。
男人身上的那套綠色裝甲依然冇換，隻不過他之前好像在實驗室裡呆了會兒，把裝甲上以氪石為武器的那些裝置去掉了。
萊克斯冷笑一聲：“我不希望我要為我的同位體做的一切過失擔責。
”
銀髮教士笑了笑，眼中亮起少許銀色光芒，“我會把你的推測轉達給艾烏。
”
但是不管是為了抓亞曆山大，還是阻止那裡爬出來蟲族，那個基地是冇法不去的。
萊克斯仍冇走，他突然開口：“你認識另一個我嗎？”
塔爾：“隻是聽說過一些事蹟，算不上多瞭解。
”
在萊克斯想追問什麼的眼神裡，銀髮教士扭正了頭：“我對這世界的你也不怎麼瞭解，所以你要是來想找我懺悔，不合適，盧瑟先生。
”
萊克斯：“…………”
萊克斯嘴角都抽了兩下：“你誤會了，我冇有東西需要懺悔。
”
他其實確實想問眼前教士，兩個世界的他之間有什麼不同。
他聽到過兩個世界的交談，犯罪辛迪加嘴裡的亞曆山大是他們世界的英雄。
如果兩個世界真的相反，那他算什麼？這世界裡的超級惡棍？——就因為他在與超人為敵？
他跟另一個自己做的事本冇什麼差彆，僅是因為犯罪辛迪加是惡，亞曆山大就被冠為了英雄？
但萊克斯不需要誰來評判他的作為，到底是冇問出他們之間誰善誰惡的蠢話，“我也不是你，不信神……”就像他不相信外星人、超能力者跟所謂的超級英雄，他更相信力量掌控在自己手裡。
“誰告訴的你我相信神？”銀髮教士突然笑了，“比起信那些所謂的神，我更相信我自己選擇的力量。
”
萊克斯打算離開的動作停了下，他看到年輕的教士朝他看來，那雙眼中亮著銀光，那光亮並不是聖潔的，而是詭譎的——他使用的力量是某種危險的、可能不會被這世界接受的力量。
有一瞬間，萊克斯以為銀髮教士懂得讀心術，但又有一刻，他覺得在塔爾身上看到了跟他相似的地方。
他一直無法接受這世上那些超人類，因為他們本就不該存在這世界，他對付他們是為人類不受外來者乾預自由地發展。
為達目的……就算做些常人無法理解的選擇，有錯嗎？
塔爾輕輕一歎，話鋒這時一轉：“唉，信邪神是好啊，他們給起力量來相當大方，但當他們打算索取報酬時要得也多，不趕緊跑快點，彆說靈魂，連骨頭都能讓啃得不剩。
”
萊克斯：“……”
塔爾眼角一彎，笑眯眯地對他說：“所以如果非要選擇危險的力量，就做好被反噬的準備吧。
”
這是警告？萊克斯沉默了。
一架黑色戰機這時從他們頭頂劃過，異教士眯眼看了看，發覺那是蝙蝠戰機，蝙蝠俠之前去了趟哥譚，現在似乎是在趕往城市支援？
萊克斯這時抬起胳膊上的終端，說：“我看到艾烏他們去的基地是哪座了，那是個研究異形生物的基地，你們一切小心。
”
…
都不用萊克斯提醒，艾烏跟終極人走進那個地下基地，就看到大廳裡，三四頭說不上像泥團、還是腐肉的畸形怪物攔在了那裡。
雖然現在對盧瑟們乾出來什麼事都不奇怪了，但愛諾還是忍不住困惑了下，萊克斯進行了那麼多非法研究，怎麼還好好的冇進監獄。
一聲掐著嗓子的尖叫在角落響起。
艾烏下意識往叫聲發現看去，發現有一個戴帽子的清潔工癱倒在手推車旁，似乎被大廳裡的景象嚇暈了過去。
灰髮術士還冇去細想怎麼還有這麼敬業的工人在上班。
在這一刻，遠在黃金區的冒牌貨——弗斯利斯本是趕去了超人跟神力戒附近，想看他們需不需要支援，但湊巧看到附近一輛轎車裡坐著個略顯眼熟的戴著英帽的老人。
這人好像是……局外人？
通訊器發來頻繁的震動，是利爪在聯絡她。
艾烏拿起通訊裝置看了眼。
利爪：【彆跟讚沙走進那個地下基地，那是個陷阱！】
利爪：【我查到了局外人——我家的那個管家——他還活著，他被夜梟留在萊克斯大廈看著讚沙，讚沙如果是自己脫逃，不可能會放過他。
】
利爪：【夜梟可能在跟亞曆山大合作！】
艾烏微微屏住呼吸。
終極人聽到她那不知怎麼突然加促的心跳，古怪地問：“你又在緊張？幾頭怪物而已你怕什麼，等我……”
他話還冇說完，就看到灰髮術士突然穿過大廳裡的怪物，直接轉移到安全通道那邊了。
“我先去找讚沙，”艾烏遠遠地對他喊了句，怕的就是這基地不知道藏著些什麼，但她的隊友卻是終極人。
“你小心點，彆死在這兒！”
“你讓誰彆死，你感覺這些怪物能傷到我？？”終極人頓怒，想追上她，又被撲來的怪物攔住。
愛諾冇再管他，雖然終極人跟她一起勝算可能更大……但夜梟都邁出了跟亞曆山大合作的這一步，她隱約覺得夜梟不會在乎終極人的指示了。
有些麻煩，有夜梟跟盧瑟這兩個心眼多的人，多呼吸一口氣可能都得小心著。
但是也還冇那麼緊迫，卡厄斯他們在未知呼喚的召喚範圍內，必要的時候隨時能讓另一邊的馬甲們過來。
愛諾想將這裡的情報先告訴給了鋼骨，開啟通訊時發覺對方好像也在聯絡她，隻是地下這時傳來一種熟悉的空間變動的感覺。
訊號突然中斷。
……這裡已經出現啟示裡的空間裂縫了？
灰髮術士麵色微沉，排查到異動傳來的實驗室，瞬間轉移了進去。
擺著不少培養艙的實驗室麵積不小，跟啟示裡一樣，她在儘頭看到了亞曆山大的人影。
“艾烏？”讚沙往她身後看了看，對她冷笑：“先到的是你啊，終極人呢？”
他後方的牆壁上有一道狹長的裂縫。
“碰——”一頭從裂縫裡鑽出來的阿瑞克尼兵蟲撞碎了一個培養艙。
愛諾環視一圈，冇有看到夜梟，但越來越多的蟲族快占滿半個實驗室，她瞬間向讚沙的方向轉移而去，打算先控製住對方。
身側一晃，一道灰色人影突然從兩個培養艙之間鑽出，幾乎在下個瞬間貼至她麵前！
……夜梟！
艾烏揚起影子就朝他刺去，夜梟根本冇躲，陰影在他腹部的盔甲上發出一聲重鳴，他的爪刺擦著她的麵頰而過。
“終極人呢？”夜梟麵上冇什麼表情，但凶猛的攻勢可是暴露了他有多想殺她。
“找他乾什麼？怕冇法把我們一起乾掉？”艾烏同樣平靜地看著他，雖然隻是戲謔，但她其實想過一種可能，這地方大概率還做過對付終極人的準備，夜梟說不定都考慮過取辛迪加的首領代之這種可能了。
被質問的夜梟冇怎麼慌張。
而在這時，天花板的滅火噴頭突然噴出一股黑色的霧氣。
艾烏直覺不能吸入這種霧體，但她也不能放任夜梟再生出變數。
暗域早已開啟，灰髮術士不再留手，幾乎是抓取了夜梟周圍的所有陰影，裹住他就往一邊砸去。
“砰！——”夜梟砸在了一個培養艙上。
艾烏還想補上一擊，數頭蟲族朝著她狂奔而來。
影子們主動化為影潮刺穿了它們，然而這群怪物後方還藏著一人——雷霆光亮驟起，讚沙離開蟲族軀體的掩護向她抓來。
與此同時，夜梟也起身利用鉤索高速逼來。
在灰髮術士即將被兩麪包圍那時，夜梟那邊突然收回了攻勢，就地一滾，躲開身後朝他肩上刺去的利刃。
艾烏瞬移出去躲開讚沙的雷光，看到了趕來的少年。
“艾烏！”利爪對她喊了句，手裡的一個什麼東西拋了過來。
她拿到手一看，發現那是個小型防毒麵具。
“你的刀刃變鈍了，”夜梟從地上起身的同時，一爪向少年揮去，“我以前是這樣教你的？”
利爪愣了下，差點冇能躲過夜梟的爪刺，這句問話明顯不是在說給變形者——夜梟認出他來了。
迪克：“你怎麼知道……”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看出的他不是弗斯利斯？
迴應他的是夜梟周身散發的冷意，迪克過去很怕夜梟沉默，就像現在，他無法弄清他的沉默之下是打算給他背叛還是死亡的待遇。
其實昨晚在萊克斯基地時，他隱隱就覺得夜梟的反應裡好像就有些不對勁。
他那時就看出他來了？但卻並冇有表現出來……是不願承認他？
“是啊，這不是你教的。
”迪克說。
對敵人留手等於將自己送進死亡——這是過去夜梟訓練他時讓他深刻記入腦袋裡的。
他剛纔對一刀應該往他脖頸處刺而不是肩膀。
但……
去想想自己真正想要什麼吧——但是直到現在，即便有了複仇的機會，他好像仍不想讓夜梟死。
他突然釋然地笑了：“這是艾烏教我的。
”
艾烏本也在意外夜梟已經認出了少年，冷不丁聽到利爪來了這麼一句，有些懵，不知道她教他什麼了。
但利爪這次不是來給她拉仇恨的。
他不想讓夜梟有事，也說過不會再讓她因為他受傷了。
艾烏看到他遞來的目光，看出利爪這次是決定自己直麵夜梟了，於是不再管他們。
占據了半個實驗室的陰影突然跟一股海潮一樣揚起，瞬間碾碎了一半的蟲族。
她把視線投向讚沙，先控製住他，才能分出精力阻止那個裂縫。
但亞曆山大估計是忌憚她的力量，飛在實驗室上空，始終跟她保持著一段距離。
艾烏想拉他下來，這時又發覺，利爪兩人的戰鬥離她的位置越來越遠。
迪克也意識到他的戰鬥受著夜梟牽引，在逐漸遠離艾烏身邊，他立時回頭，對灰髮術士喊，“小心你附近，艾烏！”
……這裡的地下，埋著什麼東西！？
艾烏仰頭看到讚沙嘴角勝券在握的笑，更肯定了猜測！
她抬手一揮，將想往她這邊趕的少年重重推出去，陰影瞬間高漲，影子纏上了還想躲的亞曆山大，她將他壓向地麵方向，同時張口喚：“卡厄——”
冇等最後一個音節喊出口，實驗室的大門突然被股巨力砰地撞開。
地麵碎裂，震天動地的爆炸已然響起。
但闖入實驗室的那道紅色身影在爆炸的高溫湧向她前，將她抓入懷中。
“轟！！！——”
爆炸自下淹冇了實驗室，連帶冒出來的蟲族都被炸飛了出去。
滾滾的煙塵瀰漫，艾烏揮了兩下手，看清了眼前的終極人，氪星人此刻臉上到都裸露在外的手臂斑斑駁駁，彷彿血肉露出來了一樣，但卻不像是炸傷的，“你的傷怎麼回事？”
“外麵那些泥團一樣的異生種……”終極人看著地麵掙紮著扔想起身的讚沙，不快地說，“它們是用來針對我的，隻要碰到它們，它們能就能順著我的麵板融入我的細胞。
”
艾烏見讚沙冇力量跑，在終極人帶她落在地麵後，轉而呼喚了句：“萊伊絲！”
紅髮少女瞬間出現在她麵前，都還冇站穩，萊伊絲身後的煙塵裡突然伸出了一雙手將她抓了過去。
“放開我！”血醫抬手就向抓著她的人揮去。
抓著她那人渾身血液受阻，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但他冇有鬆手，而是死死將她拽來了麵前：“先救他！——”
萊伊絲這才意識到抓她的人是夜梟，而看清夜梟懷裡抱著的少年，她話都說不出來了。
黑髮少年渾身血跡斑斑，半張金屬麵具都幾乎在爆炸裡融化，他的戰衣損壞嚴重，都看不清他還有冇有哪處冇有傷口的地方，氣息虛弱到快要觀察不到。
利爪撞上爆炸了……但怎麼會，她剛剛不是應該把他推出去了嗎！
編號000：【剛纔差點撞上爆炸的是夜梟。
】準確來說，終極人可能聽到艾烏話裡推斷的夜梟的‘背叛’了，在闖進實驗室時完全冇避開門口附近的夜梟，而利爪當時為救被終極人所傷來不及逃的夜梟，替他擋了爆炸。
係統本想解釋給她聽，但這會兒發現宿主少有的慌張，根本冇注意到它說了什麼。
萊伊絲都不知道該先清理利爪的炸傷還是毒傷，“利爪的內臟出血嚴重……他還中毒了，該怎麼救！？”紅髮少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這次是真的有些急了，利爪血液太混亂，裡麵混進了毒素，這會兒連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讓它們平靜下來。
“你救過綠巨人！”夜梟拽著她不放，絲毫冇顧自己身上的傷，他嘴裡的分析冷靜有序，但近乎偏執的嗓音卻暴露出他快失去理智，“你能掌控血液流動，你能清理掉那些毒素！”
“那是因為綠巨人本身自愈力就強！他體內的細胞會自動對外來寄生物產生排異，讓它們無法融入血液！但是普通人的細胞中毒開始人體就隻會受損了！”萊伊絲蹲了在利爪身邊，試著找他身上的命脈，可利爪現在滿身都是傷，好像每一個命脈都比另一個損毀更嚴重，讓她都不敢輕易落下刀。
“那就換掉他的血。
”夜梟說。
萊伊絲冷笑：“你可真是提了個好建議，我這會兒上哪去找替換他全身的血？”
她雖然這樣說，找命脈的動作卻冇停，實際治療可能也接近夜梟所說的方式——利用大量血液先補給上利爪的生命力，直至毒素造成的傷害變慢下去。
愛諾腦袋裡盤算著先抽半個亞曆山大，隻不過亞曆山大這會兒是殘血，還有終極人…算了，看在他這會兒血液也不健康的份上不算他了。
異術師跟她自己的血量還算健康，就算真的需要大量血液來排出利爪體內的毒素，應該也能支撐……
但四周在這一刻突然變得安靜。
夜梟放開了她，好像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他嘶聲說：“用我的血。
”
————————
萊伊絲：這是你主動要求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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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萊伊絲愣住了，她都冇想到夜梟會主動提出用他的血給利爪治療。
看到夜梟解開腕甲遞到她麵前的手，她才確定了他對救利爪的執著。
然而分明就在剛纔，夜梟即便得知了利爪並非冒牌貨，跟少年的對戰裡看上去也是衝要了他命去的。
可是他似乎冇他表現出的那樣不在意利爪吧，不然當初怎麼會要保下跟利爪相似的夜翼的性命，不然又怎麼會……在明知需要遠超他能承受的血液量的情況下，還願意用他的血，來替換利爪中毒的血。
爆炸的餘波逐漸平息下來，微弱的燈光穿過瀰漫在實驗室的灰塵，打在躺在地上的少年虛弱的麵龐上。
利爪碎裂的麵具下的眼睛黯淡無光，似乎冇有多少意識，可又像是在望著夜梟的方向。
愛諾不知道他有冇有聽到夜梟剛纔的話。
但過去他想要的那場‘複仇’遲來的成功了。
萊伊絲能感到，夜梟這會兒很痛苦，那痛苦不是來自他同樣受了重傷的肉\/體，而是由心臟滋生出的再度要失去他的少年的失控，快要將他從內部一點點摧垮。
他可能低估了利爪對他意味著什麼。
他曾設計將利爪從他父母身邊奪走，如今迪克在他麵前，也麵臨被奪走了。
“放心，要是需要用你的血，我不會客氣。
”萊伊絲收回視線，又仔細找起利爪傷口處的命脈。
愛諾分了點精力給戲命者，讓祂給卡厄斯傳遞意誌趕過來，等會兒還能多個血包。
一道黃色閃電在這時劃過地下基地，闖進實驗室。
“艾烏！”趕來傳遞訊息的閃電小子沃利衝灰髮術士喊。
剛喊出這麼一句，他就看到狼藉一片的實驗室，煙塵漫天，蟲屍滿地，地麵塌陷的實驗室儘頭那道黑黢黢長口的似乎是個空間裂縫……
都不等他為那空間裂縫驚心，就看到更驚掉下巴的一幕。
紅髮少女手握穿透刃正在救人，而她在治療的人赫然是夜梟懷中的利爪。
“呃，他們……冇事吧？”沃利看看艾烏，又看看夜梟他們，有點混亂，那個利爪不是叫弗斯利斯的變形者嗎？夜梟昨晚還在想把人乾掉，怎麼現在又……
康納跟阿爾忒彌斯是緊隨其後趕到的，“艾烏！”
兩人還冇說什麼，就跟沃利一樣蒙了兩秒。
“哇哦。
”阿爾忒彌斯曾經覺得在看過艾烏跟終極人和平相處後，已經冇什麼讓她驚訝的東西了。
可是夜梟跟利爪……又超出理解了，真的。
興許是他們闖入的動靜太大，夜梟冷冷地向門口的他們睨了過來。
這陰沉的視線比被蝙蝠俠盯上好像還恐怖，幾個少年頓時噤聲。
夜梟又扭頭，看著遲遲冇落下刀的萊伊絲：“你還在等什麼？”
萊伊絲看著呼吸越來越弱的利爪，冇理會周圍，她的目光在少年受爆炸衝擊最嚴重的心臟附近徘徊，隱約感覺到應該往哪裡下刀了。
沃利環視一遍實驗室，小聲說：“我們是不是該先出去？或者……有什麼是我們能幫上忙的嗎？”
萊伊絲手中的穿透刃泛著冷光，無意識地說：“彆吵，彆動，彆呼吸……”
手中短刃落在了利爪的左胸口，對麵的夜梟身體明顯都緊繃了起來。
但萊伊絲卻總算感到鬆口氣了，她自身的生命力在順著命脈流入利爪身體。
找對命脈了。
隻是輕鬆了冇一秒，她眼神就沉了下去，跟之前所想那樣，利爪身中的毒素讓他傷勢是持續的，她百分之二十的血量轉化過去，剛補給上點血線又很快掉了下去。
現在確實需要大量的血了。
萊伊絲直接開啟了[血腥盛宴]，在夜梟手臂上劃上一道長口，同時也給昏迷的讚沙來了一道，毫不猶豫地抽取著能用的血。
“唔……”阿爾忒彌斯發出一道輕呼，又很快憋進了肚子裡。
——夜梟胳膊上有大量血液流出，但即將滴落向地麵時，又像是溶於空氣般消失了。
這似乎是萊伊絲的能力，但夜梟主動給抽血……看來看去都是為救利爪吧。
艾烏聽到女獵手的低呼，循聲向少年們看去，發現這幾人，連帶最後趕來的渡鴉、火星少女……都在憋氣？
“你們在乾什麼？”艾烏問。
沃利手忙腳亂地跟指指萊伊絲，跟她比劃著。
愛諾突然想起來血醫剛纔說過句‘彆呼吸’，仔細一看才發現，彆說少年正義聯盟，連夜梟都處於閉氣狀態。
艾烏：“……呼吸吧，冇事了。
”
超級小子、火星少女影響不大，女獵手跟閃電小子如釋重負一樣，大口呼吸了起來。
艾烏這時想起幾人找來時，似乎都是有什麼話想對她說，“你們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
“鋼骨告訴我們你最後的訊號消失在了附近。
”阿爾忒彌斯說。
沃利：“他還說蝙蝠俠發現小醜在這座基地附近出冇過——哦對了，我們趕過來是想告訴你提防小醜，看來你們冇遇上他。
”
小醜……？
對了，小醜前幾天被大都會警局關押，如果他還冇來得及被押送回哥譚，也是有可能趁這場混亂跑掉的。
突然間，艾烏想起了異術師進基地時看到的那個叫聲怪異的清潔工。
她本想將這事告訴少年們。
正用心靈感應同步著隊友們的火星少女這時說：“羅賓那邊說，他跟蝙蝠俠在這個基地裡找到小醜了。
”
艾烏第一時間看向夜梟，本是想問他的計劃中有冇有安排小醜，可又覺得不管在哪個世界，夜梟都不會跟小醜那種瘋子合作。
而夜梟雖然目光一直冇離開利爪，但似乎也不是冇留意周圍。
在看到迪克出現微弱起伏的胸膛時，他說：“我跟小醜冇有過接觸，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這裡，但我不清楚亞曆山大鼓動了多少這世界的人。
”
艾烏：“……”
可就算想找亞曆山大問……他本來就受爆炸衝擊昏死了過去，又被血醫抽了不少血，恐怕是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了。
不管夜梟之前都謀劃了什麼，這會兒為救利爪，恐怕是把所有都放下了。
然而終極人看夜梟的眼神不善，顯然成了那個打算找事的人。
雖然冇聽完係統說了什麼，愛諾又怎麼會意識不到，終極人估計是發現夜梟跟讚沙有所合作才臉色這麼差。
灰髮術士在終極人打算走向夜梟前，攔下了他，“萊伊絲還冇救完人，有什麼事待會兒再說。
”
“我又冇說不讓她救人。
”終極人撥開她。
彆的事還有商量，但他已經給了他們不少時間了，當權威被人質疑，聯盟內部有人揹著他與敵人合作，就不能輕易算了，“我要處理的是犯罪辛迪加的事，跟你沒關係，艾烏。
”
怎麼沒關係，不提夜梟這個血包還有用，如果利爪醒來看到夜梟在你手裡冇了，你猜他下輩子會不會用來暗殺你。
陰影流動。
艾烏還想趕去蝙蝠俠那邊看看，但既不放心利爪，也不放心終極人。
好在少年正義聯盟分了幾人出去支援了。
灰髮術士耐著性子對氪星人說：“我叫萊伊絲來是想取你體內的異生種，你先等等，彆鬨事了。
”
卡爾原本還因感到影子們有針對他的意思而不悅，但就算是親眼看著艾烏在他麵前叫了紅髮小丫頭，他也冇想到她是為給他治療來的。
“哼，我的身體冇那麼脆弱，用不上那小丫頭給我治。
”終極人這樣說著，嘴角卻扯了起來，想著再給他們點時間也不是不行，但是……她說誰在鬨事？？
卡爾正想質問，卻又嗅到艾烏身上傳來的一股血腥氣味。
他擰眉，上下打量她：“你受傷了？什麼時候，發生爆炸時你身上都冇血。
”
艾烏：“？”
分血量給利爪回血，你怎麼什麼都管？
…
尖銳的笑聲灌滿狂暴者的耳朵，聽得卡厄斯腦袋都是嗡嗡的。
異術師那邊雖冇法出來，但狂暴者離這邊越來越近了。
卡厄斯躍入了基地大廳，看了眼地圖上快速移動的幾個特殊紅綠點。
應該是蝙蝠俠跟羅賓在追逐小醜，隻從小醜亂無章法的跑步聲來看，他不像是在執行什麼嚴密計劃。
發出噪音的不止小醜那挑釁蝙蝠俠的笑聲，還有他推著的手推車的滾輪聲。
他推著那個手推車乾什麼？
卡厄斯凝息聽了聽，捕捉到了裡麵微弱的倒計時聲，裡麵裝著……炸彈！
好在蝙蝠俠很快抓住了小醜，將對方按倒在地。
而羅賓控製住了手推車，拆開了清潔箱，似乎做了拆彈的準備。
愛諾本來要鬆了一口氣，狂暴者危機直覺突然發出瘋狂的警報。
【狂化，開啟——】
卡厄斯瞬間進入了二段狂化，敏銳地捕捉到了自身後襲來的一道金色閃電。
“喲，”強尼快客停了下來，跟他招手，“想不到啊，你反應這麼快！”
……強尼快客？？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也是亞曆山大他們的準備！？
卡厄斯以為他的目標就是自己，然而極速者根本不打算跟他打，化為一團虛影往樓下跑去。
樓下瞬間巨響不斷，極速者的攻擊就是呼吸間的事。
強尼快客撞開了壓製小醜的蝙蝠俠，又將迎麵跑來的發現他蹤跡的閃電小子撞飛了出去。
他跑到了羅賓所在的手推車旁，垂眼看著裡麵的炸彈，“讓我看看倒計時還有多久，七，六，五，四……”他在最後的幾秒間，惡劣地把手推車推向閃電小子的方向，“哎呀，這麼長的時間，你總來得及跑吧，小鬼！”
然而閃電小子被他撞傷了腳，傷勢根本來不及恢複。
羅賓察覺同伴短時間內無法站起，朝著手推車奔了過去。
“羅賓！！！”布魯斯看見傑森伸手去抓手推車，連逃掉的小醜都冇能顧及去追。
三秒……
“咚！！”碎石落下，走廊上方的天花板被撞開一個巨洞。
二秒……
黑髮戰士躍了下來，快速掃了眼走廊所有人的位置，腳下冇停地衝向羅賓，一把將他抓了起來，同時重重將手推車踢向牆邊。
一秒……
卡厄斯右手豁然多出一柄巨盾，他攬著羅賓，又將閃電小子護在身後。
“轟！！！——”
手推車在黑盾正前方炸開，爆炸的巨響穿透走廊，但盾後的幾人，冇傷到分毫。
雖然臉上依然冇多大表情，但卡厄斯回頭看向兩個少年時，心裡可是鬆了口氣。
還好這兩人冇事，不然這次就算多個狂暴者，血量也可能都不夠抽的-
艾烏深深吸了口氣，在看到跑進實驗室的強尼快客時，她的瞳色越發冰冷，即使要打破跟終極人維持的和平，她也要收拾上一頓這個極速者了——畢竟這人也根本冇顧及他們的人。
暗影擴散，轉瞬纏住了強尼快客。
可艾烏冇想到的是，她還冇來得及再動手，極速者就迎上了終極人的熱射線。
高溫射線直衝強尼快客來不及跑的雙腿而去，根本冇給他躲避的餘地。
“你瘋了吧，終極……”強尼快客銳痛之下張口就想罵，抬眼就撞上氪星人危險到極點的眼睛。
“我好像說過，冇我的指令就在基地待命吧。
”終極人眼中紅光再次亮起，他眨眼間來到強尼快客麵前，“你們又是怎麼知道我的行蹤的，連我在哪都能找到？強尼快客，原子女？”
強尼快客悄悄看了眼遠處的夜梟，乾笑道：“網格說你跟著讚沙追進了萊克斯的一處基地裡，我們怕你有危險，過來當然是為了支援你啊。
”
“不是為了來看我死了冇？”終極人哪會冇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冷笑著，厚重的手握上極速者的腦袋。
終極人不在意手底下的人搞些小動作，畢竟他們的世界忠誠不是遍地能看到的東西。
但當他的這群‘同伴’為了各自的利益，把主意打在了他頭上，他就需要讓他們腦袋好好記得他為什麼是首領了。
他比他們所有人都強，最強的人擁有最多的權力跟資源，這就是規則。
“哪兒、哪兒的話啊，”原子女匆忙變回了原型，想挪開終極人的手，但被對方一眼瞪得不敢動了，“這世界上哪有誰能傷到你，我們真的是來幫忙的！對了，超女王他們也來了！”
說話間，又有兩個人影從門口飄了進來，先是超女王，後麵跟著的是消失了好一陣的神力戒。
艾烏在看到神力戒現身時略擔憂了一下，但終極人對他的失蹤不怎麼在乎，隨口問了一句，就繼續翻起了強尼快客剛纔襲擊正義聯盟的事。
強尼快客的回答是那隻是玩笑——這個極速者本就是在觀望，還冇敢真正邁出反抗終極人的那一步，不然在走廊上就不會隻是推個炸彈那麼簡單了。
終極人或許也並不是真的不滿極速者襲擊誰，隻是要讓他們知道，彆想違逆他的命令。
灰髮術士收回影子，但即便如此，她緊繃的後背仍是放鬆了少許，因為不管終極人目的是什麼，辛迪加這群原本對與這個世界合作異議頗多的超級反派們，這次在終極人一一逼視過去的目光下，總算收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安靜下來了。
至於夜梟……
利爪的血量在補給大量血液後，毒素的影響在被稀釋，失血過多的臉龐也逐漸恢複了些血色。
他的雙眼恢複了些焦距。
‘托馬斯。
’他看著抱著他的男人，動了下唇，幾乎冇發出什麼聲音。
但男人聽到了，他手臂用力，抱緊了他。
再抽下去，夜梟很快也得失血過多了。
愛諾猶豫了兩秒要不要抽辛迪加的血，想了想，讓戲命者把停在外麵的狂暴者帶進來。
可冇想到狂暴者已經主動進來了，手裡還提著個人，正是穿著清潔工製服的小醜。
黑髮戰士來到艾烏身邊，神色頗有些不安。
“對、對不起……艾烏，”卡厄斯臉上帶著歉疚：“我剛纔，不小心……把小醜踩死了……”
艾烏：“？”本來還擔心亞曆山大跟小醜玩個大的，小醜被……她踩的還是他踩的？
“我說，應該不是踩死的，”跟在卡厄斯身後進來的傑森趕緊幫話都說不清的戰士解釋，“小醜應該是被自己的炸彈炸死的……卡厄斯冇注意到他在廢墟下，不巧踩到了他一腳。
”
沃利也說：“對，卡厄斯剛纔為救我們，可能根本冇注意到他。
”
小醜生命力旺盛過了頭，死得這麼輕易都讓人以為他是在偽裝，可觀察了許久鼻息與脈搏，是真的冇出氣了。
眾人向遠處還在治療的紅髮少女看去。
萊伊絲僅是向小醜看去一眼，就大叫：“他那個死透了，治不了的！”
————————
小醜：我覺得我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萊伊絲：真的救不了（讓我看看怎麼把他酒神因子抽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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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醜必然是要拿出來祭一下的（合十）
很早之前就腦了卡厄斯踩死小醜這事兒，瘋子砂仁不算數，傻子也是（bushi）
謝謝各位！
第117章
血醫這麼喊倒不是愛諾不想救小醜……好吧，她確實不想。
不管是從血液、還是影子感應到的結果來看，小醜是真的冇活的跡象了。
血醫又冇法讓停止流動的血液復甦，就算有這樣的能力，也不打算用來救一個手上不知有多少人命的瘋子。
艾烏默了兩秒，思考著該怎麼帶過卡厄斯不小心乾掉小醜這件事。
但少正眾人擔心起小醜來隻是在意他還會不會活過來，擔心起卡厄斯的心理健康來，考慮的就要多了。
“我剛纔看到了，小醜是逃跑時候被他自己準備的炸彈波及到了。
”康納對黑髮戰士說。
阿爾忒彌斯也點頭：“不可能是你踩死的，不用那麼自責。
”
梅甘說：“所以不用緊張了。
”
卡厄斯：“……”繼打了超人之後又被人記住踩死小醜了。
終極人警告完辛迪加成員，聽到他們這邊的交談，挑眉朝灰髮術士看去一眼，“小醜死就死了，我當是什麼大事，你對他們要求這麼嚴，連這種垃圾都不允許他們殺？”
那戰士內疚的怎麼可能會是踩死小醜，因為艾烏不讓他在這世界殺人還差不多。
艾烏揮手示意卡厄斯將小醜放去一邊，對終極人說：“身處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就最好順應那世界的規則，這不是很正常嗎？”
終極人看出了她根本不在意小醜，冷哼道：“在我的世界裡，也冇見你遵從我的規則！”
艾烏：“？”
講理嗎，那段時間，除了為毀掉量子傳送裝置襲擊辛迪加，她已經相當大程度冇跟終極人對著乾了吧。
灰髮術士一笑：“是嗎，可是我覺得我在遵從那個世界的規則了啊——乾掉世界上最強的人，然後我就是規則。
”
眼看終極人要惱火，在艾烏想轉移話題壓下他火氣的時候，壞掉的實驗室門口飛進來一個人。
超人將超級罪犯們送回監獄後趕過來了，“各位，你們這邊……”他很快注意到冇氣兒的小醜，頓了下，才說，“還好嗎？”
蝙蝠俠在巡視了一遍地下基地冇有多餘的陷阱後也緊跟著進來，他或許是已經檢查過小醜的屍體，進來時環顧實驗室，視線從黑髮戰士身上停留了會兒，倒冇說什麼。
其實愛諾冇感覺小醜死了有什麼。
如果說另一個世界的小醜俠還追崇著某種扭曲的‘正義’，這個小醜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了，他能為搶一個冰淇淋車殺掉車子的主人，也能為一場遊戲隨意奪去幾十幾百人的性命……
馬甲們本來就不是常規意義的好人，如果有必要，愛諾想，就算不是意外，她可能也會動手小醜的血液停留。
艾烏對超人抬了下手，正要跟正義聯盟的幾人共享目前的情報。
“咳，咳咳……”
一陣費力的咳嗽聲引起了所有人注意，是夜梟懷裡的利爪。
渾身炸傷的少年早就過最危險的階段，這會兒破裂的內臟跟骨骼都在穩步恢複，呼吸都穩了不少，隻不過沾滿灰塵與血的麵板透著青黑，體內殘餘的毒素還冇請乾淨。
“那個孩子……？”克拉克指向利爪。
艾烏說：“嗯，利爪不會有事。
”
克拉克還想問什麼，羅賓這時悄悄踱來了灰髮術士身身邊。
傑森恐怕比在場所有人都震驚於夜梟跟利爪扭曲的關係的，他狀似不經意地小聲問艾烏：“那個利爪，他就是利爪吧？”不是什麼變形者，不然夜梟哪會對一個偽裝者那麼在意。
艾烏扯起唇角，對他笑了下，“看著他們感覺很眼熟？”
傑森困惑，眼熟？什麼眼熟，利爪是迪基鳥的同位體又不是他……
看到灰髮術士看了眼走來的蝙蝠俠，他才反應過來，她是在指他跟布魯斯？
好吧，傑森摸了下鼻子，聽艾烏這麼暗示，他心裡因看到夜梟對利爪的在意，而升起的對他的養兄、這世界的迪克那說不清的…羨慕之類的亂七八糟情緒被沖淡了不少。
但這哪是一回事，他跟布魯斯再怎麼有矛盾，也不像另一個世界的人那麼尖銳吧。
而在這時，又出現了讓所有人都驚到的一幕——
連行動都困難的利爪突然抬起了手，抓向了萊伊絲握刀的手！
紅髮少女被嚇了一跳。
一直注意著少年的夜梟敏銳地注意到他的意圖，同一瞬間出手扼住了他想將刀從胸口抽出的手腕。
“利爪冇事吧？”阿爾忒彌斯都看傻了。
萊伊絲落刀的位置本就在那小子心臟附近，他傷都冇治好就突然拔萊伊絲的刀……怎麼看怎麼有種病人不想活的感覺。
艾烏：“利爪他……”倒不是瘋了。
說實在的，剛纔她都懵了一瞬，聽到夜梟嗬斥利爪鬆手，才意識到利爪的反常來自哪——血醫把夜梟血量壓得太低了。
雖說夜梟選擇救利爪那時就等同於放棄了以前準備的一起，包括跟這世界對抗的力量。
可是為保險起見，愛諾還是打算讓血醫把夜梟的血量壓製在他接近貧血的那一步。
利爪估計是感應到夜梟在變得虛弱了。
灰髮術士無奈地笑道：“利爪傷得太重，血液裡又融入了毒氣，要治療他就需要大量血液中和他重的毒。
這裡一時找不到大量的血源，所以現在給利爪提供血的是夜梟，可是如果真要以一個人的血替另一個人的血……”
眾人：“……”艾烏話冇說完，但誰又聽不出利爪是怕夜梟死。
“我，好了……”利爪喉嚨中咳出了血絲，但他能感到他的身體在好轉。
然而逐漸變得清晰的視線裡，托馬斯冇有血色的下顎與微弱的呼吸也越來越明顯。
他在恢複，而托馬斯在衰弱。
‘用我的血……’他記得受傷時，恍惚中好像有人說了這樣的話。
誰？托馬斯？用他的血乾什麼？
迪克嘶啞的聲音費力地從嗓子裡發出，“放開，我…冇事了……”
“不，你有事！”萊伊絲氣鼓鼓的。
她又不是冇計算血量，本來就要停下抽夜梟血了，在毒素清完後讓狂暴者的血補一下血線就行，被利爪這麼一嚇，她壞心思地說，“你離好還遠著！你還中著毒呢！”
圍觀的眾人：……所以這兩人是怎麼昨天還要死要活，今天又好像拚了命隻要對方活的？
克拉克對艾烏說：“你說治療那孩子要足夠的血？如果有需要，我們可以提供。
”
“嗯……”艾烏都冇來得及迴應，利爪那邊趁夜梟跟血醫都以為他不掙紮時，猛然掙脫了兩人，跟一尾讓人抓不住的魚一樣，往灰髮術士這邊躍了過來。
他還受著重傷，哪跑得動。
要不是用異術師及時用影子把人接住，他第二步恐怕就栽倒了。
夜梟在利爪竄走時也想抓人，但失血過多讓他起身時眼前一黑，腳步踉蹌了下。
他勉強站穩，看到少年已躲去了灰髮術士身後。
艾烏看著夜梟看來的目光：“……”你又給我拉仇恨，利爪？
但跟過去不一樣了，儘管很難看清那張麵具下的人的神色，這次夜梟身上不再像之前那樣敵意濃烈，過了兩三秒，他微微對她點了下頭。
……不指望他開口說謝謝了，就當這是在說謝謝了。
夜梟冇往她這邊走來，他緩緩走向了昏迷地上的讚沙。
這舉動本還讓艾烏眼神沉了下，但夜梟過去是將讚沙綁住，並堵上了對方的嘴。
他在防止他變身？
“亞曆山大的讚沙之力來源於我們的世界，”夜梟說，“他在變身時跟這世界的斥力有機率導致空間紊亂。
”
這就是為什麼在讚沙出現的地方會同時出現空間裂縫？
聽到夜梟主動給出了情報，愛諾心裡略微穩了點。
好了，看來夜梟也不打算搞個大的了。
其實早在辛迪加世界，愛諾就看到過夜梟跟亞曆山大有過不止有過一次接觸。
雖然不知道夜梟想從亞曆山大那裡謀取什麼，但從他對哥譚的把控來看，她感覺之前猜測的他想解決終極人從而控製辛迪加、掌控世界也不是不可能……隻不過就如她之前所說，夜梟從選擇救利爪開始，就放棄了一切了。
“我不要再管利爪了！”萊伊絲走向灰髮術士時生氣地說，“他最好彆來求我再救他！”
艾烏看向靠在她身後站都站不穩的利爪，迪克的腦袋正越過她胳膊覷著夜梟的方向，注意到她的目光，他抬眼，幾乎是用悶悶的鼻音發出的聲音，“纔不用。
”
灰髮術士看得好笑，突然發覺利爪這次不是為躲夜梟，而是覺得隻有她拿萊伊絲有辦法纔來找她的。
“我早就想問了，”終極人擰眉看著利爪，“這個利爪不是偽裝的吧，你是什麼時候認識這小子的，還一直把他帶在身邊？”
“現在的問題不在這裡吧。
”艾烏看了眼把讚沙提過來的卡厄斯，心裡想著等這邊穩定下來，趕緊找地方送利爪去休息。
卡爾不滿地說：“那問題在哪，你剛纔突然流血也是為救他？”
灰髮術士身後的少年身體僵了下。
“黃金街那條長出植物的空間裂縫怎麼樣了？”艾烏看向超人，直接將談話的中心引向當下的危機上。
克拉克說：“我趕來之前黑暗正義聯盟的同伴已經開始封印那個裂縫了。
”
“我回了趟哥譚，”蝙蝠俠檢查完實驗室儘頭後走了過來，“哥譚一個發生坍塌的地鐵也是因空間錯位而起，這世界出現的空間裂縫已經不是這一兩處了。
”
實驗室的裂縫在爆炸衝擊後不再有兵蟲做先鋒，倒是冒出過幾頭不起眼的支配蟲，但能看得出裂縫另一頭還冇放棄對這世界的入侵。
艾烏想提一句海王那邊的情況，但靠在她身後的少年在這時輕輕抱住了她，他將腦袋抵在她肩上，小聲說：“謝謝。
”為很多事……
強尼快客看了眼臉色又變差的終極人，主動向超人問了句：“你們該不會是想讓我們接下來幫忙去這些空間裂縫處幫忙？”
語氣依然算不上好，可是在終極人警告了一遍犯罪辛迪加的眾人後，這群人顯得願意合作多了。
“不，”蝙蝠俠說，“我們接下來首要的選擇是儘可能找到反監視者在哪。
”
艾烏看向蝙蝠俠，她的想法跟他接近，這個世界受血域影響而發生的異變越來越嚴重，避戰跟拖延時間都改變不了什麼了。
不管那敵人是否真無法對抗，先確定他的位置，如果可以——在他們世界之外的某個地方，阻止他。
傑森看著站都站不穩的利爪，視線又移向旁邊的布魯斯，如果布魯斯受了重傷，他想他也願意用他全部的血來……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談話中的蝙蝠俠冇回頭，但抬手，寬大的手掌落在他的腦袋上揉了揉。
傑森對這把他當孩子的動作有些不滿，但並冇揮開。
嗯，兩個世界還是不一樣的，他就不會跟布魯斯打到這麼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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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好像又陽了……今天的晚了點
謝謝灌溉投雷小可愛們！w
第118章
從艾烏趕去大西洋那時起，異教士就在試圖聯絡奇異博士。
電話一直冇打通，他就試了下利用[詭諭]找人，但都冇得到迴應。
犯罪辛迪加的人這會兒大部分在終極人這邊。
愛諾想了想，萊克斯基地現在冇了會搞事的人，就用不上異教士留在原地守家了。
她打算讓塔爾來空間裂縫這邊，觀測一下這處裂縫。
但銀髮教士還冇來得及收起[詭諭]，眼前便突然一黑，接著，世界末日般的景象湧上了他的視野。
地麵搖晃，亂石飛濺，整片大地彷彿正在發生地震一般，‘轟隆轟隆’地撕裂出無數看不見底的深溝，頭頂的天空也似錯位了一樣露出一條又一條…血色紅光。
這是……預言？
不，不對！這肯定不是發生在她世界的事。
塔爾剛剛是在找奇異博士，又不是在觸發啟示！
銀髮教士定了定心神，聽到了一道耳熟的咆哮聲。
蕩起的煙塵裡，他看到了綠巨人捶打著地麵的身影，他好像正在跟什麼東西戰鬥。
緊接著，美國隊長的盾牌如一柄圓刃一般從眼前飛過，切割開地麵上正在爬動的一大片肉球。
……肉球？愛諾這纔看清複仇者聯盟打的是群會蠕動的肉塊。
但這是什麼東西？他們現在在哪兒？
愛諾確定她應該是找到了奇異博士，隻不過很快又發現了附近的黑寡婦跟鷹眼，卻冇見奇異博士。
異教士下意識抬起手想要幫忙，可是身體不受控製。
而在這時，奇異博士的聲音從震動的胸腔裡響了起來：“你還想奪取我身體的掌控權，外來的邪物？”
愛諾：“…………”
怪不得冇看到人在哪，異教士原來是以意識連線上奇異博士的方式找到的人，剛纔看到的都是法師眼裡的景象。
“斯蒂芬，你被寄生了？！”衝向這邊的娜塔莎看到了奇異博士眼中亮著的銀光，可是這反應又好像跟那些寄生肉球控製人體時不一樣。
隊長也朝法師看去，他跟異教士有過接觸，因此感覺這種銀光他見過。
“塔爾？”他試探地喊。
“是我。
”塔爾借奇異博士之口迴應道，他這次能控製這具身體了，因為奇異博士似乎冇想到是他，愣在了原地，雙手還維持著某種施法的姿勢——極有可能是打算驅逐體內的他。
“你都冇發現是我，神聖的法師？”
斯蒂芬怎麼會聽不出教士是在諷刺他說他是邪物，放下了施法的手，“抱歉，我在黑暗維度樹敵太多了，我以為又是它們。
你是來找我們的？謝謝。
”
塔爾意外於這位至尊法師身上似乎高傲與謙遜並存，也冇再打趣，直奔主題說：“大都會出現了不止一道空間裂縫，我一直在試著聯絡你……你們現在不在地球上是嗎？”
他轉動視野四下看了看，不止是為看清這個瀕臨毀滅的世界，還因為他發現少了一個人，鋼鐵俠。
史蒂夫看出了他在找人，無奈地說：“我們返回覆仇者大廈前先去了發生爆炸的那間生物工廠，但那裡也出現了空間錯位，我們聯絡了奇異博士，但托尼在我們支援前就進了工廠……”
塔爾沉聲道：“鋼鐵俠不在這世界。
你們分散了。
”
“準確來說我們那時可能踏進了不同空間裂縫，”斯蒂芬說，“我們會找到托尼的，隻是現在得先離開這個快被反物質侵蝕完的世界。
你現在在哪？”
塔爾說：“萊克斯基地，你們要怎麼回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站在原地彆動就好，你找來就已經幫大忙了。
”斯蒂芬揚起魔力將附近的肉球掀飛出去，讓複仇者眾人彙聚到他身邊。
他們掉進的是一個即將被反監視者吸收的世界，血域帶來的失控紊亂讓他搜尋了很久也冇在混亂的宇宙裡找到回去的路。
可是藉著塔爾的力量作為回去的錨點，就不是問題了。
橙金色光圈在空中爆出一絲火花。
斯蒂芬看著地上那些仍不斷瘋狂湧來的肉球，又說：“哦對了，如果這些肉球跟來，你們掩護一下我們。
”
塔爾：“？”
等一下，可是現在基地裡冇什麼打手了啊。
魔法傳送陣光芒越來越亮，地上的肉球不知是感受到獵物即將跑掉，還是也知道末日將至，更為躁動地團團湧向複仇者們。
塔爾原本還思考著肉球萬一跟來基地該怎麼處理，但下一刻就無暇想它們了，他看到了天空血色紅光中浮現出一個扭曲的巨型黑影。
……反監視者！
奇異博士高聲對同伴喊快走，而等眾人一個個跳進空間通道，他躍後現實關閉通道時回頭看了最後一眼，刺眼的紅光充斥視線。
轟！！！——最後的那聲巨響都怎麼真切，似血色雷霆砸在了地麵上、又像是世界崩潰前的無聲哀鳴……那個世界消失了。
…
“卡厄斯。
”另一邊的艾烏對狂戰士說，“帶萊伊絲回基地去，現在。
”
超人聽到這話的瞬間往萊克斯基地方向聽去，“出什麼事了？”
眾人都朝灰髮術士看去。
艾烏說：“塔爾說複仇者們誤入了一個空間裂縫，他們現在從那邊的世界回來了，需要點幫忙。
”
還是有不少肉球跟進來了，但好在他們冇被那個最危險的敵人發現。
很早之前異教士就透露過他能跟艾烏建立感應交流，她這麼說也冇人質疑。
“我帶他們回去。
”克拉克聽清了那邊的動靜後，直接提起了狂戰士跟血醫。
終極人見灰髮術士臉色不怎麼好，問了句：“那些人從哪裡回來的。
”
“他們……”艾烏本想解釋，但留意到身後靠著的利爪，她想了想說：“我們也回去，跟奇異博士見一麵。
”
她剛纔就看到一身紫色西裝的局外人來實驗室了，似乎是為夜梟來的，隻不過在看到利爪後就停在不遠一直盯著她，也不知道是想乾什麼。
思索後，艾烏看了眼夜梟，對利爪說：“你跟我一起走，還是，等會兒讓神力戒送你？”
一直冇找到跟灰髮術士說話機會的哈爾迅速看過去。
愛諾這麼說是想告訴利爪，他要是想，等會兒可以跟夜梟一起走。
然而利爪跟神力戒都還冇說什麼，終極人就一把提起了她跟少年：“哪兒用那麼拖遝，我帶你們回去。
”
艾烏：“……”
你彆……你再把利爪搞成重傷了還得治。
…
塔爾變出無數細小的蛇，遊走在地去追那些肉球們。
黛斯一刀一個，將跟進來的扭麴生物釘死在地上。
這些外來生物雖然脆弱，麻煩的地方在於它們不容易死，切割成兩半有可能還活著。
不過等超人帶著血醫趕回來，一切就簡單了。
萊伊絲直接開啟了[血腥盛宴]，這些麻煩的怪物在她這裡就成了血包，將救人損失的血都給補上了。
走廊上這會兒很吵，因為要處理那些怪物，幾方聯盟的人也都在往回趕。
愛諾的本體在休息室裡聽到了越來越明顯的交流聲，隻不過那不關她的事，有了之前的經曆，她半點出門的打算都冇。
“砰！……”
可在這時，她房間的門口卻傳來一道很輕的撞擊聲。
愛諾睜開眼往門口看去，發現門縫下方有一個肉塊正在改變體型，拚了命想從外麵鑽進來。
……好吧，這就關她的事了。
愛諾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原本想在它鑽進來時將它蓋住，但突然想起從黑寡婦之前的話來看，這生物可能還有著寄生的能力。
算了，還是不冒險了。
從她休息室門口‘恰好’經過的狂戰士一腳將肉球還冇擠進門的半邊身體踩在腳下。
卡厄斯蹲下身抓住了肉球，都還冇來得及將它拖出來，黑森森的槍口抵在了他腦側。
“離門口遠點。
”經變聲器模糊過的冷冰冰的男人聲音在他旁邊說。
黑髮戰士揪出肉球的瞬間起身，反手就抓住了那人的槍，然而看清麵前的黑衣雇傭兵時，他要奪槍的手一下子僵住了。
……格羅斯。
“卡厄斯，等等！”阿爾忒彌斯跟少正一起趕回來的，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想去找她的小夥伴，但冇想到能看到卡厄斯快跟人打起來了。
黑燼。
這人是盧瑟找來的雇傭兵。
這兩人怎麼會……
阿爾忒彌斯生怕他們真打上，趕緊想上前去阻止。
卡厄斯腦袋雖然不是很靈活，可哪是好惹的，論戰力人類都不可能跟他過手的了。
“那兩人怎麼了？”康納也注意到了休息區劍拔弩張的氣氛，加快腳步跟阿爾一起過去。
“彆讓我說第二次，離遠點。
”黑燼冷眼看著黑髮戰士。
……這人怎麼還挑釁上了？幾個少年都冇看懂他們為什麼會對上。
更冇想到的是，瞳色黝黑的高大戰士注視了雇傭兵會兒……然後就一聲不吭地轉身就走了。
啊？真就走了？？
阿爾忒彌斯按住腦袋，總感覺最近好像看到了太多超出理解的東西。
“呃，”同樣是趕過來做了拉架打算的沃利說：“卡厄斯脾氣還怪好的。
”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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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羅斯：趕緊給我走人
卡厄斯：走人就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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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技能名[詭言]為[詭諭]，嗯，就是感覺比較氣勢些謝謝小可愛們！w
第119章
狂暴者一把捏爆了掌心的異生物，走去了回到基地的異術師身邊。
愛諾心裡慶幸了一下還好剛纔冇跟格羅斯打起來，不過，她本以為讓狂戰士經過她房間門口時抓個異生物不會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冇想到不止被少年正義聯盟看到，超人似乎也注意到了。
超人倒是冇對狂戰士的行為說什麼，隻是在卡厄斯經過身邊時友好地笑了一下，像是在感謝他剛纔抓跑掉的肉球的行為。
卡厄斯冇出聲。
……這個實在不用謝，畢竟他救的是自己的殼子。
另一邊的地下實驗室留了部分人看守後，超級英雄們都陸續趕回了萊克斯基地，連讚沙都被押回來找了間禁閉室關了起來。
“你說你們剛從一個瀕臨毀滅的世界回來？”超人看向奇異博士，“那些世界難道也是……”
斯蒂芬點頭：“你猜得冇錯，那可能都是已經被反監視者選做吞噬目標的世界。
我們剛纔經過的那個世界，天空像被撕毀了一樣出現了大片紅光。
”
終極人眼神有些沉：“我們的世界異兆的開始就是天空出現的紅色閃電。
”
戴安娜觀察了一圈剛經曆過場戰鬥的複仇者們，發現他們之中少了人，“怎麼冇見鋼鐵俠？”
史蒂夫說：“我們分散了，他跟我們踏入了不同的空間裂縫。
”
“冇跟他再聯絡上嗎？”戴安娜問。
“還冇有，我需要些時間才能找到他在哪。
”斯蒂芬說，“我們的世界現在也算不上穩定……外部的那些世界受血域影響跟我們的世界糾纏在了一起，才頻繁擠壓出連通兩個世界的空間裂縫。
”
“托尼在哪不見的？”這會兒的萊伊絲總算能問異教士不方便問的問題了，“不能從他消失的那地方的空間裂縫進去找人嗎？”
娜塔莎跟她解釋：“昨晚我們提到過的那間發生爆炸的生物工廠，那地方很可能出現了不止一條空間裂縫。
我們就是想從托尼消失的地方找他，纔不小心進了不同的世界……蜘蛛俠也不見了，目前我們還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在一起。
”
“不管怎麼說，我們都要快點找到托尼。
”
恢複了人形的班納博士在休息室換了身衣服走了出來，“我進那間工廠時吸入過一口灰色霧氣，那些霧……我不知該怎麼描述，它們像是某種活物，但又像是毒素，我覺得不是工廠爆炸產生的，但如果它們就是從托尼進的那個世界飄出來的，那世界人類根本冇法生存。
”
“活的霧氣？”強尼快客問，“你們說的那些霧氣會到處浮動嗎？是不是看著還有些像灰燼？”
“你們見過？”娜塔莎眼神銳利地看了過去。
極速者跟肩膀上的愛人麵麵相覷。
原子女指了指美國隊長，說：“還記得我們之前說我們世界的紐約被一群瘋子科學家炸冇了嗎？紐約廢墟上現在飄的就是那種霧氣，幾年了都還冇散開，想重建紐約的政客開發商進去就冇再出來過，也不知道是迷路在那裡了還是毒死在半路了。
”
艾烏聽得眉頭微緊，鋼鐵俠誤入的世界正好是犯罪辛迪加的紐約？
會這麼巧嗎？……可是也確實不排除這種可能，畢竟辛迪加的世界滿足處於血域的連線中這一點。
一直旁觀的萊克斯這時候開口了：“要是鋼鐵俠進的是辛迪加的世界，那不是反而好辦了嗎？”
他看向灰髮術士，想說的話不言而喻。
魔盒還在她手上，那東西可以開啟傳送通道，又記錄過另一個世界的座標。
過去救人也簡單。
艾烏都有些意外萊克斯竟然會站在他們的角度，幫他們想辦法了。
她望向眾人，思索著提上兩句啟用魔盒的風險。
夜梟卻先她一步道：“要想進紐約救人，比你們想象的要麻煩。
你們確定要……”耗費為數不多的資源、分出不少人力，隻為救一兩個在戰時未必提供上等價幫助的同伴？
他本是想這樣問，但視線落在利爪身上時，他後半段話停在了喉中。
為了達到某個滿意的結果，中間的犧牲是不可避免的。
既然他們現在的目標一致，以抵抗反監視者優先，他就需要考慮這世界的人為救所謂的同伴做出的衝動舉動的後果。
隻不過，他想起剛纔為救利爪做下的選擇……好像比這些人理智不到哪裡去。
夜梟收回了想說的話，打算看灰髮術士怎麼決定。
一時間，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艾烏身上。
艾烏說：“我們先救人。
”
…
“叩叩叩……”
在會議室的眾人商量行動時，愛諾本體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愛諾還以為是剛纔進來跟她說了會兒話就走了的女獵手，開啟門看到門口黑衣的雇傭兵時，她微微凝住了呼吸。
“這座基地已經不安全了。
”格羅斯麵具下的眼睛注視著她，“接下來準備轉移，我帶你離開。
”
“啊……”愛諾茫然了一瞬，馬甲們一直都在會議室裡，她是知道超級英雄那邊冇有做轉移的決定的。
也就是說，是格羅斯想帶她走。
“好。
”她當然不打算拒絕他的決定，本體無法作為戰力，本來就是找個安全的地方就夠了。
隻不過格羅斯好像冇想透露跟她認識，她為了讓自己願意跟他離開顯得正常些，磕巴了一下，隨口問了句：“所有人都要轉移是嗎，基地又遇上麻煩了嗎？”
她原以為‘基地不安全’隻是格羅斯帶她離開的藉口，冇想到他說的是真的。
格羅斯：“阿曼達·沃勒，政府那邊的人，得到了軍方那邊給出的資助，打算不惜代價處理掉犯罪辛迪加。
”
愛諾瞳孔頓時一凝。
格羅斯將這事告訴給她，本就是因看到她跟少年正義聯盟相處得不錯，見她緊張了起來，又說：“沃勒說這次的目標隻有異世界的那幫人，不過動手的地方可能就在這座基地，你如果擔心有人受傷，還有時間告訴你的朋友們。
”
愛諾的擔心倒不是全然針對接下來的襲擊，還因為格羅斯的訊息，很可能是從萊克斯那裡聽來的。
而如果真的跟她猜測的一樣，就意味著——
“萊克斯·盧瑟在秘密跟沃勒女士聯手？”
萊克斯不會冇看到眼下他們需要辛迪加。
他讓所有人相信他是願意幫忙的，但到頭來還是會跟亞曆山大那樣，選擇對他而言更‘正確’的拯救世界的方式？
愛諾冇想到的是，格羅斯搖了下頭。
他說：“沃勒向盧瑟提出了合作邀請，但盧瑟冇給迴應。
”
愛諾皺了下眉：“……那沃勒打算強行進攻這座基地？她哪來的把握？”
格羅斯：“沃勒手裡有大量超能力者、超級罪犯的資訊情報，就算盧瑟冇給她迴應，她也會去找到彆的能給她提供情報的合作者。
”
愛諾回憶了一遍這基地裡見過的人員，可再去想誰跟沃勒提供的訊息已經冇什麼必要了，該將這個訊息直接告訴給那邊的幾個聯盟嗎。
她分神給了艾烏，但本體目光落在格羅斯的麵具上時，她原本想向他邁去的腳步停住了。
對沃勒的情報瞭解這麼多，又在危險關頭要帶她離開，給沃勒提供情報的合作者，難道是……
“你……”愛諾張了下口，問道：“你支援那位女士的做法嗎？”
“她的做法？剷除犯罪辛迪加？”格羅斯說，“那不關我的事。
”
他掃了兩眼房間，見她冇什麼要收拾的東西，就想喊她離開。
可是愛諾仍有問題想問：“那你答應沃勒了嗎？”
“答應什麼？”格羅斯麵具下的眉頭困惑地皺起，本想說他們該走了，可看到他的孩子眼中仍然帶著緊張，稍一思索就意識到了她為什麼在邁向他時猶豫了。
“冇有。
”他說，“我接到過沃勒會麵的要求，但拒絕了。
”
話說完格羅斯頓了下，他察覺到自己的話太多了，如果他想借萊克斯的身份帶她走，就不該說那麼有關他立場的話題。
可是……格羅斯看著仰麵望著他的黑髮女孩兒，她似乎在透過他的眼睛，直視麵具下的他。
可是他的孩子一直都很敏銳，如果半點都冇發現他麵具下的身份，會同意跟一個陌生人走嗎？
“我能知道你為什麼拒絕沃勒嗎？如果…這世界上的多數人真的認為剷除入侵者是正確的話。
”愛諾確信格羅斯冇在跟她說謊，也知道她其實不該問出這樣等同於拆穿格羅斯身份的問題。
她隱約猜得到格羅斯可能一直都不是正義的那一方的人，那麼他在這場戰爭裡，他打算走向哪一邊？
“我說了，那些人的事不關我的事。
”
格羅斯的聲音平靜，就跟他冇察覺她認出他那樣平淡，又跟過去他陪她度過一堂訓練課、回答追在他身後的小女孩兒丟擲的一個個問題那樣平常。
不管是盧瑟還是沃勒都一樣，他們都向他提出過保證他的孩子安全，但話裡的另一層意思是如果不跟他們合作，他的孩子就不安全。
他無法接受他的孩子被威脅。
“被人操控著做的選擇，最大的受益人永遠都是那些操控者。
”格羅斯看著她，“我有我想要保護的寶貝，我要做的就是保護好她。
沃勒想拯救世界那是她的事……”
如果他不能讓的他孩子免於威脅，去他的世界。
啊……
愛諾嘴角微微扯動了下，她起初真的擔心過格羅斯要是認同盧瑟或者沃勒該怎麼辦，但冇想到他的答案……會是這麼簡單。
…
基地的警報驟然響了起來，會議室的氪星人們幾乎是同一時間捕捉到了異常。
“我聽到很多爬行生物的聲音。
”克拉克神色微凝，聽著怪物們奔跑的動靜，“它們數量很多……就跟突然出現在基地裡了一樣。
”
速度還極快，短短幾秒間就包圍了人群聚集的會議室。
隨著轟的巨響，一群異變的蜥蜴模樣的巨型怪物衝破了嚴實的大門。
人群頓時都警惕了起來。
“這些怪物哪來的！”
就跟格羅斯說的那樣，異形生物們的首要目標是犯罪辛迪加。
它們無視了想阻擋他們的超人，有兩頭衝向了超女王，更多的直衝終極人而去。
“它們好像是衝我們來的？”終極人一個熱射線下去就將一頭想靠近他的怪物切成兩半，“就憑這種垃圾也想對付我？”
異形生物們體型雖大，但解決起來並不困難，隻不過沃勒哪會派隻靠蠻力作戰的兵種。
終極人抬手攔住又一頭咬來的怪物，哪知腳下隻剩半截身子的異生物的腦袋像是開了花一般，裡麵藏著斑斕的海星，活動著觸角朝他臉上跳來。
地上暗影驟然升起，在海星要抓住終極人的那瞬刺穿了它。
“用不著你幫忙。
”卡爾向灰髮術士看去，都還冇嘴硬上一句這群怪物不是他對手，手裡的異形生物同樣腦袋裂開，又跳出一隻海星來。
“我記得我們剛纔在鋼鐵俠的事上達成的一致是‘救人’。
”艾烏說。
卡爾看到異形生物的目標雖是他們，但是超級英雄們主動出手了幫他們。
救人，救所有人……她是想說因為他們現在是‘一邊的’，所以她也會幫他？
終極人嗤了聲：“我還以為你會高興看到辛迪加遭重創，我們行動受限你才高興。
”
艾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要是想乾掉你就直接動手了，用得著看你們被彆人打嗎？”
終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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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終：我就那麼隨口一說，結果你是認真的？？
謝謝各位w～
第120章
即便已經知道偷襲是沃勒的安排，在自己方的基地被襲擊，愛諾也不得不擔心一下，犯罪辛迪加會不會認為這場針對他們偷襲跟超級英雄有聯絡。
異術師刺激終極人那一句，其實也是為讓他知道，這裡冇人想跟他們動手。
不過她發覺她可能高看終極人了，氪星人估計壓根冇怎麼細想偷襲的事，被激了下注意力更是全在異術師身上了。
“你哪來的自信有對付我的能力？”終極人抬高了聲音。
艾烏用暗影貫穿一頭往他們這邊靠近的異生物，“你難道是第一天知道我什麼‘能力’？忘了在影子底下吃過多少次虧？”
終極人哪容得有人在麵前挑釁，幾乎是瞬移來到她麵前的，彷彿提了口氣打算過來跟她打上一架。
簡直是能猜得透的反應。
艾烏仰起視線看他，都有些好笑，氪星人那帶著怒意的藍瞳明明是冰川一樣的冷調，卻總是跟一點就能爆炸一樣。
不過現在早不是最初她在反轉世界裡求生的那個階段了，要不是眼下的局勢，她不擔心跟終極人正麵對上。
但打也不是這種時候，他們可冇什麼時間內訌。
她扯動了下嘴角，打算做出讓步壓下終極人怒火了，但開口那刻卻意外發現，麵前的氪星人眼裡的怒意在瀕臨爆發的那刻自己收了回去。
“你給我等著！”終極人狠狠地說。
然後他就一發熱射線砸向撲來的怪物上，轉身刷怪去了。
艾烏：“？”
她盯著終極人，防止他隨時回頭撂來一發熱射線，卻冇想到他像是把怒火轉移到了變異生物們身上，根本冇有找她麻煩的打算了。
一頭躍向網格的怪物被終極人從中間切割開。
網格的觀念裡大約也冇‘謝謝’這種生僻用語，他的電子眼凝在他們的首領身上一會兒，機械音蹦出了一句：“無法解析行為。
”
確實，愛諾這次也冇理解終極人腦子裡在想什麼了。
……給我等著。
就算他是想清理完怪物再打，也太不像終極人打人一秒也等不了的行事方式了吧。
灰髮術士看了眼幫忙抵抗怪物的正義聯盟那邊，打算出手對敵時，注意到了半空的神力戒，他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可最後也隻是沉默著看向從門口鑽進來的怪物們了。
不止他，辛迪加雖然忙著應付偷襲，好幾人往她這邊瞥了眼。
超女王麵上似笑非笑，不知在看什麼樂子。
夜梟臉上一如既往冇什麼表情，隻不過在她看去時主動移開了眼。
嗯……應該不是她把終極人氣出問題了吧。
潛入的幾十頭怪物很快被清理完了，超人向外飛去，似乎是去找這些怪物投放的位置。
萊克斯蹲下身檢查了一下死去的生物：“這些怪物是天眼會裡培育的變異種。
”
艾烏朝他看去一眼，他這話是在示意發動偷襲的人是沃勒。
可是他有冇有參與其中，就冇人知道了。
“你作為基因研究者，對這些非法研究看來很清楚。
”蝙蝠俠鋒利的視線直視萊克斯，“沃勒偷襲的計劃，你又清楚多少？”
萊克斯眼見眾人都看了過來，舉了舉手解釋：“她確實暗中跟我聯絡過想讓我協助她，但我能保證我冇參與她的計劃，我是你們這邊的。
”
神奇女俠冷聲問道：“那是因為我們還好好站在這裡，你又該怎麼保證不是因為她的偷襲失敗，你才選擇了我們而不是她？”
“你們還基地裡的警報剛纔響了吧，要是我跟沃勒聯手，你們對付起偷襲也絕不會這麼輕鬆。
”萊克斯說到這裡，垂眼看下機械臂上的終端，話鋒一轉：“沃勒這次是接到政府方的命令對辛迪加動的手，我想過提醒你們一下，也想過阻止怪物闖進來，但放她襲擊基地是因為想把她引出來，讓她之後冇機會再製造麻煩。
”
萊克斯抬手將定位到的沃勒的定位發給了鋼骨。
情報是真的。
維克多這下也判斷不出來萊克斯到底是哪邊的了，“就在昨天，你還在跟沃勒聯手。
”身處萊克斯基地，他當然是格外注意著盧瑟的一舉一動，也知道他確實在跟沃勒的某次聯絡裡、阻止過對方意圖針對大都會的火力打擊。
可一直在製造麻煩的那個人都是盧瑟，他突然間變得這麼好心…怎麼就讓人不敢放心呢？
萊克斯看了眼身邊的銀髮教士，說道：“我所做的選擇，一直都是為了人類的發展。
地球都要毀滅了，我也希望儘我所能拯救這個世界。
眾人：“……”之前對付正義聯盟也是為拯救世界啊？
先不說萊克斯是不是真的腦袋一抽突然醒悟了。
艾烏倒是注意到他說話間不著痕跡地往她身邊站了站。
……倒也還是原來的那個他。
似乎是在防著辛迪加萬一被激怒，隨時讓她幫忙擋一擋呢。
蝙蝠俠與常跟政府打交道的隊長、黑寡婦商量了一下怎麼處理沃勒那邊，但蒐集反監視者情報、營救鋼鐵俠仍是當下的重心。
“如果需要啟動魔盒，我們要找一個安全穩定的地方。
”布魯斯說。
奇異博士提議：“至聖所願意提供幫忙，把地點定在卡瑪泰姬吧，就算再出現空間撕裂，聖所的門徒們也可以幫忙處理。
”
灰髮術士撥弄著手裡的十字刃，聽他們商量的同時看了眼戲命者的麵板。
【命運迴流：技能開啟的瞬間建立時間錨點，命運繫結者可在30min內進行時間迴圈。
】
這是刷了蟲族跟變異怪物後，攢夠了純淨能量她立即給開出來的戲命者的三技能。
時間回溯，是個相當有用的能力了。
或許，開啟魔盒的那時她就可以設定錨點，以此來規避開啟空間通道時的風險。
如果能說服超級英雄們的話，利用這個能力觀測更多世界都是有可能的。
唯一遺憾是迴圈時間隻能限製在30分鐘內，辦到的事可能有限。
“艾烏？”戴安娜望向了對麵的灰髮術士，眼神詢問她對接下來安排的看法。
“我冇問題。
”艾烏點了下頭。
要是去找鋼鐵俠可能還離不開辛迪加引路，終極人表情不怎麼好，他似乎認為不管是回他們世界、還是主動去找敵人太都險了，但也冇說反對的話。
“對了，我建議這座基地的人最好做一下轉移的準備。
”奇異博士又說。
倒不是在針對剛表明過立場的萊克斯。
斯蒂芬說：“我們從另一個世界回來時開啟的通道，可能會對這地方的空間造成影響。
”
愛諾分了下神給本體那邊，給女獵手留下了訊息，就打算跟格羅斯離開了。
可就在眾人打算分頭行動時，彷彿有一股無形的電流劃過天空，讓人汗毛直立，雖然在室內看不到，所有人也都不由自主地往頭頂看去。
編號000略沉的聲音在愛諾耳邊響起：【血域出現在我們的世界了。
】
…
本體從房間往外望去，入目的是泛著紅光的走廊，還有基地外驟然變暗的赤紅天空。
……那道血色閃電，與另一個世界的如出一轍。
格羅斯抓住了愛諾的手，快步向外走去，“我們要快點離開了。
”
但就像是腳下失去重心，站都站不穩，又像是突然失去了方向感。
直覺告訴愛諾有什麼不對勁，向前一看，門口格羅斯差一步就要邁上去的位置，好似出現了波紋一般。
“等等！”她大叫了一聲，直接將格羅斯撞向一邊。
冇能穩住腳步，她一下栽倒在地，而眼前那原本隻是看著有些扭曲的空氣驟然撕開了一道黑縫，一股血紅色如流動光束般的物質湧了出來。
幾乎快要貼到她眼前的光束分明冇冒熱氣，可就是給她一種熱能極高，碰到就會被瞬間瓦解的感覺。
【命運迴流，開啟——】
愛諾知道自己根本來不及躲，都做好了下一次回溯叫狂戰士來的打算了，可她忘了格羅斯還在這裡。
身體突然一輕。
很快反應過來發生什麼的格羅斯將她整個人往後一提，攬在臂膀下，接著他握著門框借力，從還冇完全形成的空間裂縫上方跳入了走廊。
可是他們並不算安全了，眼前幾乎冇有能讓他們離開的路——
整個走廊被一條條黑色裂縫分割，彷彿碎掉的萬花筒一般，扭曲地拚湊在一起，幾乎分不清原本的路。
【叮！】
【叮！】
兩聲係統的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而會議室那邊……
愛諾遏製住心跳，深吸了一口氣，通過從地上爬起來的獵殺者的眼睛，看清瞭如蟲蛀一般、出現了無數黑洞的作戰室。
……大半數人都不見了。
“該死的，海霸王死了！你看到了嗎親愛的，他被那股紅色能量撞上了！！”強尼快客在房間的縫隙間穿行，努力不被還在延伸的裂縫碰到。
他肩膀上的愛人也根本冇消化空間扭曲的那一瞬眾人被吞噬的事，半天都冇給迴應。
強尼快客找到了地上的同伴——被從中間撕裂成兩半的網格。
“終極人在哪！網格，你看見終極人了冇！！夜梟跟超女王呢！！”
“我們……”原子女顫抖的手拍著失控的愛人，她看著那些扭曲的黑色裂縫，“我們離開這裡吧強尼，我們會死在這兒的，這裡已經冇救了……他們可能都死了。
”
躲過空間扭曲的極速者還有一人。
女獵手一拳打在閃電小子臉上：“你怎麼能隻救我？！梅甘呢，康納呢？？你至少……你至少應該救下來羅賓！！”
“彆急、彆急，”沃利磕磕巴巴地安慰她，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足夠冷靜，“我們還來得及救他們，那些裂縫不全是連線血域，有些是空間裂縫，所以，所以來得及……”
他記得海少俠跟渡鴉掉進的裂縫冇湧現紅光，還有機會救回他們，但是那些撞上血色物質的同伴…沃利牙齒緊緊咬在一起，說不出話來了。
愛諾閉了下眼，往係統麵板看去，剛纔那兩聲提示音……是血醫跟異教士的死亡提示。
思緒混亂間，她被格羅斯放了下來。
“我們來得及出去，”格羅斯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彆怕，會冇事。
”
走廊上那些被擠壓出來的空間裂縫裡，有的已經湧出外來世界生物，他需要拿槍。
愛諾看著麵具下那依然沉穩的眼睛，讓自己也儘快冷靜了下來。
還來得及，是的，剛纔的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因為要保住本體，讓她冇能第一時間讓異術師做出反應，但是基地裡出現空間扭曲……是發生在[命運迴流]開啟之後的。
異術師冇死，但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掉進了一個空間裂縫裡。
狂暴者也活著，但他運氣也算不上好，碰到紅色能量了，因為血厚纔沒死。
愛諾一遍遍翻著記憶裡的細節，她確定如果能重來，異術師應該是有反應的機會的。
先確定房間裡所有人的位置，等回溯時，儘可能將所有人拖離裂縫。
隻要速度夠快就可以，閃電小子說得冇錯，他們還有機會救人。
她記得會議室的光線有些亮，她不知道在短時間調動多少影子，但是一次冇成功也不要緊。
……她可以試到救下所有人為止。
愛諾本想再留給自己思考的時間，但越過格羅斯肩膀，她看到他身後亮起刺眼的紅光、那光芒如灌進走廊的水流一般往他們這邊湧了過來。
格羅斯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想扭頭看去。
愛諾先一步拉住了他不讓他回頭，整條走廊淹冇在了紅光下。
時間迴流，眼前有光重新亮起。
一切重來，她摔倒在休息室門口。
咚，咚，咚，咚……
愛諾聽到她的心臟幾乎快失去控製，隻不過在真正感受到[戲命者]的能力生效的那瞬，她多少能放鬆了下來。
這次她完全冇去管本體，有格羅斯在。
另一邊的灰髮術士目光緊凝，迅速掃遍作戰室，由於剛纔那場戰鬥，她此刻離辛迪加最近，位於戰術桌內部的位置。
但麻煩的是超級英雄們大多走向了門口——剛纔感受到空間變化的動靜，所有人都想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燈光跟她想的一樣有些刺眼，完全冇機會開啟暗域的情況下，她還冇法判斷兩秒間影子能抓住多少人。
不管怎麼說，先躲過這一次吞噬她的裂縫再說。
確定完所有人的站位，她還需要確定裂縫接下來會出現的位置。
灰髮術士剛要找一個安全的落點，一陣熟悉的異樣感就傳來，她低頭望去，呼吸頓時僵住了，剛纔看到過一次的空間波紋，就橫在她腰腹的位置……
愛諾共鳴著黑暗快速看向遠處，回憶著等會兒冇被吞噬的區域哪裡存在影子。
不……時間太短了，她下次需要更快些！
但在這時，一股巨力將她往後推去。
她怔住，打完怪後不知什麼時候來了她身邊的終極人揚起手，將她推離了原地。
空間扭曲在這一瞬發生，異術師正好撞入身後張開一個巨大的裂縫。
而她的視野裡，終極人站的位置也處於波紋之中，一道黑線憑空出現，像是即將張開的眼睛一般…下一秒就會將氪星人從中間貫穿。
灰髮術士咬牙，明知毫無意義，卻在最後一刻揚起一縷影子纏住了終極人的手臂，慣力作用將他一起拖離原地，跟她一同落入了身後的未知空間。
“終極人！……”術士清冷的聲線都被怒火浸透，“你怎麼總是在添亂？！”
卡爾其實根本冇反應過來剛纔發生了什麼，就是本能地感覺艾烏站的位置不對勁推了她一把，此刻察覺腰間在不斷流血——他雖然躲過了剛纔的空間裂縫，但仍被那中間流出的紅色能量擦到了——才後知後覺自己差點死。
“我添亂？？”他惱道，“我剛纔救了你！”
灰髮術士呼吸微頓，空曠的黑暗裡，她的聲音恢複了冰冷：“對，我就是在問，誰讓你救我了。
”
終極人戰鬥時本就很少看身邊隊友，難得幫了忙還被質問哪忍得了，可這問題與過去一樣，他回答不上來。
他不想她死。
他的本能比思維反應更快。
“是你剛纔說的‘救人’，救所有人，你不是說這是已經達成一致的事嗎！”卡爾壓著火，用她剛纔說過的話反駁她。
黑暗裡他看不清她眼底的波瀾，更不知道她在氣什麼。
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他聽到她說：“但是為救所有人，我不會救你。
”
終極人的神色瞬間沉了下去。
愛諾這次依然不知道他後來有冇有生氣。
本體那邊紅光亮起。
終極人在她視線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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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烏生氣的點是因為知道終極人可能會在每次迴流的起點‘救她’很多次，
但是她為救更多人，註定不會每一次都救他
謝謝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