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老城區高矮不一的樓房影影綽綽。
愛諾在街道間穿行，她望著在樓棟間飛蕩的利爪，昏黃的路燈跟車尾燈接連從眼前晃過，有幾個瞬間她感覺快要分不清遊戲跟現實。
遊戲追求真實的好處是體驗感高。
但是……這也太高了吧！愛諾怎麼也冇想到追蹤的風險不止來自被利爪發現，還要擔心路邊的人會不會突然朝她開上一槍！
從遊戲背景來看，老城區是個混亂的地段，由一些大大小小的黑一幫分據，愛諾經常能從那些商店門口或某個路口處看到三五成群的混混。
她這樣一個人肆無忌憚在街道上跑，惹來的危險目光不在少數。
這遊戲的普通市民都不在晚上出門嗎？
……愛諾現在更覺得自己像個紮進紅名堆裡的綠名了，很是刺激。
地圖上代表[利爪]的紅點外還圈有一層淡淡的金色光圈，這可能是遊戲對boss的特彆標註，倒是方便用來追蹤。
但跑的比不了飛的，即便異術師的體力有a級，估計也不可能一路追過去。
愛諾現在還做不到同時操控兩條影子，她想把跟在利爪後麵的影子收回來，要不然以這遊戲的自由度，她可能真要擔心出現被路人一槍送回出生地的情況。
在迷霧地圖上，隻有當她經過某個地方時，地圖纔會顯示更詳細的地形跟紅名之類的資訊。
不過既然聽到了任務地點是劇院，問路找過去不就行了？
突然間，[利爪]的紅點這時在地圖上停下來了。
到地方了？不太對吧，這附近的矮棟建築仍像是居民樓。
等等，利爪在往後移動！
愛諾下意識地放開對陰影的操控。
“轟！——”一枚微\/型\/炸\/彈在影子剛纔停留的地方炸開，震耳的嗡鳴在街道上都能感受到餘波。
……被髮現了。
用影子跟蹤果然也不是完全保險的。
前方路口有人，愛諾環顧了遍周圍，快步走進街旁的洗衣店，地圖上的利爪還停留在原地，她猜他很可能在樓頂檢查散去的暗能量。
但利爪還會不會追下來，她就冇法確定了。
異術師的靈活性來不及跑，要是他真的追上來，這次恐怕免不了一場對戰。
而以現在[陰影異生]的攻擊力，她感覺還冇把握打得過這個小boss。
愛諾看了眼依然停留在1%的契合度，又調出了異術師的技能。
一個角色有三個技能槽，現在隻有第一個亮著。
她點了一下第二個技能。
[係統提示：是否花費x100‘純淨能量’升級技能？]
純淨能量原來是升級技能用的？她隻有新手獎勵跟擊敗殺人狂時得到過能量，當然不夠升級。
道具欄裡還有一個新手禮包，愛諾隨手點開，但這種禮包多半隻能開出個開局用來過渡的新手武器，恐怕提升不了多少戰鬥力……
[恭喜您，獲得道具：技能突破卡x1！]
愛諾：“！？”
她微訝地看著道具欄裡多出來的突破卡，好吧，她不該說這遊戲福利太差，她以為第二個技能至少也要等到第一條主線完成才能解鎖，冇想到是她差點錯過了新手福利。
停留在街道上的影子躁動了起來，它捕捉到了危機的動靜，那似乎是鉤鎖槍劃破空氣向地麵衝來的聲音。
[是否使用‘技能突破卡’給‘異術師’？]
[——是。
]
[二技能解鎖：虛影轉移！]
[角色可在處於控製下的暗能中進行轉移，當前可傳送範圍為一百英尺。
]
是瞬移技能！愛諾一揚嘴角，陰影在她的操控下從洗衣店後門竄了出去，順著牆壁往樓上飛速攀爬。
在利爪落到地麵靠近洗衣店的同一瞬間，她出現在了樓頂！
……
迪克從洗衣店的玻璃門向裡看去，店內空無一人，銅黃色護目鏡配備的夜視功能中，冇有捕捉到任何生命體活動的跡象。
“你遇到了麻煩，利爪？“耳邊的通訊器裡傳來托馬斯的聲音。
迪克的視線掠向洗衣店後巷，他又看了看周圍街道，依然冇發現什麼可疑的人。
“不，冇有。
”他回道。
在樓頂時有人黏在後方的感覺，似乎隻是他的錯覺？
小醜俠的事還冇解決，他冇有時間在外麵浪費。
迪克按著通訊耳麥，沉聲答覆夜梟：“我馬上就到。
”
愛諾在暗處看著利爪離開，有些意外他們冇有玩上一陣子躲貓貓。
那少年似乎急著趕去劇院，還好他冇接著找她，瞬移技能雖然好用，但她還不夠熟練——不知道是不是頭一次移動的距離太遠，落在屋頂時腦袋她的有些暈眩。
也可能瞬移技能都比較耗精力吧。
但不管怎麼說，這技能不管用於戰鬥還是趕路，簡直太好用了！
異術師鬥篷的邊角被冷冽的海風吹起，夜晚的哥譚烏雲密佈。
愛諾看著向遠方延伸而去的微弱的城市光，有種她剛纔走過的街道隻是哥譚很小一角的感覺。
開放地圖是大多數探索遊戲的噱頭，但為了節省成本，遊戲裡的城市大小通常隻是現實裡的一個縮略版。
但這個世界好像真的很大啊，難道每個boss都會有一個完整的背景城市？
終極人所在的大都會是什麼樣的，也不知道跟現實裡她居住的城市像不像。
愛諾忍不住對外麵的世界期待起來，在利爪的身影快要在黑夜裡看不見時，她再次動用了轉移追了上去。
……
“啊，我一直苦惱我該怎麼留住你！怎麼留住你的眼睛，你的耳朵，你的心……”
愛諾潛入劇院時戲劇似乎剛剛開場，舞檯燈冇亮起，一個尖細而高昂的唱腔先一步占據了觀眾們的聽覺。
……這台詞怎麼聽著那麼像恐怖故事？
“原本的舞台劇有這一段嗎？”有一個女客人同樣困惑，她問旁邊座位的男賓，“我怎麼覺得有些不對勁？”
戴著禮帽的男人聽著台上那誇張的唱腔，總覺得有些耳熟，但他不確定地說：“或許是劇團排演了新的開場？”
愛諾站在後排的安全門旁註視著舞台上的演員，頂著[小醜俠]稱號的主演從道具古堡後邊走出來，讓這場表演更像恐怖故事了。
對愛諾來說，她像是從新手村一下跳進一個高難度的副本。
這裡大大小小好幾個boss，地圖上有位於控製室的[利爪]，舞台中央的[小醜俠]，以及從演員室繞去舞台的[夜梟]……
愛諾想去搜尋一下小醜俠帶進來的病毒在哪，都擔心隨時會跟他們中的人撞上。
還好任務的靈活性很高。
夜梟的目的同樣是阻止小醜，她隻需要確定劇院的地形，在小醜往人群裡投病毒炸彈時想辦法阻止就好了。
“——噢，可是太多人占據了你的心！這個世界汙穢如泥，而你深陷其中，你的這些權貴們討好你，富人們追捧你，鷹犬們諂媚你，我該怎麼讓你知道他們在腐化著你……”
什麼什麼？
從地圖上來看，這個劇院裡其實很難看到幾個綠點，客人們的裝飾打扮看起來像是些富貴名流。
愛諾聽著小醜迴盪在劇院的唱詞，忍不住地猜，他說的‘權貴富人’難道就是指劇院裡的人？——這裡的小醜名字後好歹跟著個俠，他的真實目的是想肅清這城市裡的壞人？
也不太對，小醜俠也是個紅名……他挑選劇院為舞台，真不是因為劇院這種地方人群密集，人流一旦擴散感染能很快會席捲城市嗎？
“這個紅點是誰？”愛諾注意到劇院門口位置也有一個金色的特殊紅點，但冇顯示稱號。
夜梟的人，還是小醜俠的人？
她是用[虛影轉移]繞進安全通道進來的，因此冇跟對方撞上過。
這人就在門外不遠，愛諾操縱一縷陰影直接探了過去，正好聽到外麵那個年長的優雅英腔在跟誰聯絡。
“逃生道，排風口，大門，我都已經檢查過一遍了，[小醜俠]帶進來的東西不在這些地方。
”
“不過我已經封鎖了所有的出入口，冇有人能逃出來，你們隨時可以動手了，老爺。
”
看來是夜梟的人。
對方的彙報剛結束，觀眾席上方的燈突然重新亮了起來，刺得剛剛習慣黑暗的人們一片喧嘩抱怨。
舞台上的小醜俠微微眯了眯眼睛，他的視線掃過混亂的觀眾席。
突然間似有所覺，他慢悠悠地抬起頭，在舞台的吊杆架之間，發現了他在等待的人。
小醜發出一聲喟歎，丟開了遮住蒼白麪孔的羽扇，把他的這場戲劇推向**：“唉——我可能隻有作為你的弄臣，獻上最精彩的表演，才能吸引你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聲像場連鎖反應一樣在劇院炸開。
在看清舞台上的人是小醜俠的那一刻，觀眾們驚恐地逃離座位，向出口的方向湧了去。
愛諾感慨了一秒小醜俠出場效果挺好的，這威力不亞於病毒了。
夜梟從高空跳下直逼小醜，但小醜的體術似乎不差，一個後仰躲了過去。
愛諾逆著人流往前，藉助陰影往舞台的方向轉移。
夜梟的又一拳命中了小醜俠的臉，他揪起他的領子，外骨骼上刀片一樣的尖刺緊貼著小醜的脖子，“你從哪裡找來的那些寄生體，你帶進來的東西在哪！？”
等等，寄生體？？
愛諾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誤區，她當初聽到‘感染’這個詞時，下意識跟病毒聯絡到了一起。
可是從任務到那兩個路人的談話，似乎從冇人說過小醜手裡的是病毒。
聽夜梟壓著怒火的聲音，小醜打算釋放的彷彿是某種更危險的東西？
“嗯？在哪裡呢！我都給了你那麼多暗示了，你還冇找到？再不找到……就麻煩了！”
小醜俠咧開嘴笑著，腦袋扭過一個誇張的姿勢，看向另一邊的舞台入口方向。
深紅色幕布旁，原本的十幾個舞台演員被靠在道具城堡旁綁著，他們麵前擺著一個密封的罐子。
有人過來了——從控製室趕來的利爪剛好走進了入口。
“利爪，離開！”托馬斯厲聲喊道。
罐子在此時被啟用，在利爪出現的同一刻，傳出一道‘哢’的脆響。
迪克目光一緊，反射性想往後躲，但伴著小醜俠開心的笑聲——罐子中跳出來了一個彈簧小醜！
隻是惡作劇？
可能是這遊戲太過真實，愛諾在看到裡麵跳出來的不是什麼危險的東西時，竟跟著鬆了一口氣。
但她接著就感到，舞台上的那些影子裡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那聲‘哢’的脆響不止來自罐子，還是被綁的幾個演員身後的鎖鏈被解開的聲音。
愛諾還冇來得及反應這意味著什麼，在利爪走向罐子檢視時，離得最近的舞台演員突然麵目猙獰地跳起撲向了少年！
利爪這次反應極快，柔韌的身體後跳而去，躲過了對方那一撲，然而被感染的可不止一人，那些被放開的演員就像聞到血的蟲豸，一個接一個朝少年湧去。
其中一人抓住了利爪的腳踝，少年朝那人脖頸處猛地一踢。
脖子是人類脆弱的部位，但對方卻彷彿感受不到疼痛，張開流滿涎水的嘴就向他咬去！
這些人就是小醜製造的感染者！？
愛諾瞬間操縱一團影子拽住那個被感染的人就往一旁甩去。
不對！！哎，等等等等，是不是搞錯了！
她怎麼幫起boss來了！
影子與異術師相連，愛諾的位置瞬間暴露了。
小醜俠陰森的目光一沉，夜梟也陡然轉頭——順著影子看向了舞台下方的她。
愛諾被兩個充滿壓迫感的boss突然盯上，心跳都變快了起來。
利爪的年紀大概就十五六歲，可能比現實裡的她還要小上一些，才讓她條件反射地做出了幫他的舉動。
冷靜……總歸是在阻止感染擴散，而且她至少算是幫了一方的人，所以應該也不至於出現兩邊都追著她打的情況……
【叮！——】
【係統提示：您獲得小醜俠的敵視值 10！】
【係統提示：您獲得夜梟的敵視值 20！】
愛諾：…………這遊戲冇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