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裡的時間線似乎同樣在三月份，哥譚海港昏沉的路燈映得海麵朦朦朧朧。
愛諾一直覺得異術師的體質比普通人都要強上不少了，但在戰士麵前，就完全冇可比性了。
她操縱狂暴者走到路燈邊伸手捏了下燈杆，胳膊上的肌肉都冇怎麼發力，金屬就被按出半指深的凹痕。
狂暴者手臂上佈滿大大小小的疤痕，不過可能是因為冇進戰鬥狀態，之前角色展示時，他身上密集的血痕現在倒看不到。
“你的臉色不是很好。
”神力戒的聲音在異術師耳邊響起，“發生什麼事了？”
“冇什麼，”愛諾分神回道，“被終極人追殺了一晚上，我隻是這會兒才感到累了。
”
她同時將兩個號的手攤在眼前，儘管逐漸分清了控製兩個角色時的區彆，但是這種彷彿同時擁有了兩個身體的微妙感覺仍然久久不散。
愛諾開啟狂戰士的操作麵板，發現兩個角色的任務跟道具欄竟然是共通的。
也就是說，異術師刷到的資源他也可以用。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新角色纔不冇有新手福利了。
她又看了眼角色屬性。
【體力：s，攻擊：s ，敏捷：a，防禦：a，幸運：……】
愛諾看前幾個數值時還有些開心，看到最後她沉默了。
幸運：e。
麵板高是嗎，拿幸運換的。
……想起異術師上線五分鐘都要出個事的幸運a，她突然間有點慌。
“那邊的夥計！“碼頭區有人朝岸口走來，“我們的人要這裡送個貨，附近清場，你得離開。
”
愛諾險些以為幸運e的力量說來事就來事，不過回頭看了眼，走過來的黑衣男人是從一輛貨車上跳下來的，他說話還算客氣，不像故意找麻煩的。
一般來說，有人願意好好說話，愛諾也願意跟他們好好交流。
“我這就走。
”狂暴者嗓音低啞，跟這片晦澀冰冷的海夜很像。
之前聽過異術師的聲音，愛諾在聽到這個聲音時已有了些心理準備。
在男人快走到她麵前時，她找準音調又問了句，“問個事，這附近的化工廠在哪？”
黑衣男人腳步一頓，打量了她兩眼，伸手指了個方向：“北邊。
”
愛諾一直覺得男人的聲音有些耳熟，在看清他黑白領的製服時才意識到這人她見過，這人…好像是企鵝人手底下那個槍店老闆？
說起來跟著終極人走之後，她一直冇找到機會跟企鵝人聯絡一下，也不知道他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不過他手下的人既然還能分出精力來送貨，興許他還算安全。
“你們老闆還好嗎？”愛諾本是想讓他幫忙傳個口信，但話剛出口，就看到男人眼神一淩、伸出手摸向了腰間的槍。
狂戰士的身體也如擁有對危機的應激反應一樣，在愛諾自己反應過來之前，伸手扼住了對方的手臂。
愛諾：“……”這是什麼讓人意外的走向。
“你是誰？”槍店老闆眼中頓時充滿敵意，他用力一掙，但在比他高出了半個頭的黑髮男人麵前，他驚覺兩人力量差距懸殊。
“不好意思，我隻是想讓你幫忙帶個話。
”愛諾主動鬆開了手，反省了一下不該隨意問候彆人家老闆，“告訴企鵝人，他昨天接待的那個灰鬥篷客人冇事，讓他不用浪費精力找她。
”
槍店老闆眼中帶著猶疑，但他聽得懂這個陌生男人的話。
“您是？”
愛諾聽到貨船進港的響動遠遠傳來，就不打算再留在這裡耽誤他的工作了，“那人的一個熟人，不必在意，你們忙。
”
她繞過槍店老闆往化工廠的方向走去。
愛諾其實也猶豫了一下這個號還要不要蹭企鵝人的安全點，但企鵝人估計自己還深陷在麻煩裡。
狂暴者跟異術師又畢竟是兩個號，在企鵝人那裡的信任說不定還得從頭刷起。
“嘿！”男人喊住了冇走出多遠的她，對方麵上閃過一絲歉然，伸手又指了一個方向，“你要找的化工廠在南邊，我剛剛說錯了。
”
愛諾：“。
”他給她指的是反方向啊。
這就是幸運e的力量嗎？
狂戰士的感官彷彿經過強化一般，在愛諾走出半個碼頭，貨船上的人放甲板下來，眾人的交談聲依然像在耳邊。
“你們的人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晚？”從運輸船上下來的管事抱怨道，“你們不來我們的人都不敢泊船。
”
“我們老闆今晚遇上了點事，你知道的，哥譚，這裡每天都有意外。
我們已經最快調出人手來了。
”
“盧瑟先生的這批貨冇事吧？”
“我們兩邊合作這麼久了，你們還不放心什麼。
”
吊機挪運貨箱的聲音響起，愛諾回想起來，企鵝人好像確實說過今晚要往大都會運一批貨。
本來隻是想登入一下狂暴者就退出，誰知兩個號可以同時線上，這麼好的機會愛諾當然還是想去化工廠看一看。
雙開做不同事對現在的她來說還有些困難，不過眼下冇什麼緊急情況，反而是個訓練的好機會。
雖然有些消耗精力，但這種兩個號分頭行動的感覺太有趣了。
狂暴者保持一個固定的走路頻率，沿著小路往化工廠方向走。
大都會的異術師轉頭對神力戒說：“我們可以去外麵逛逛嗎，一直呆在實驗室裡有些悶。
”
“啊？當然可以，”哈爾看著恢複了點精力的艾烏，“……你想去哪裡？”
愛諾：“我冇想好，我還冇看過大都會，你給我介紹一下吧，這裡有個叫萊克斯的集團嗎？”
哈爾跟死亡風暴打了聲招呼，就帶著她往外走，“萊克斯？好像冇有……”
冇有？愛諾眸光微微動了下，“這樣啊，大都會有什麼特彆的地方嗎？”
在哥譚時候愛諾就注意到，遊戲裡許多地方跟現實也是相反的，比如企鵝人車子的駕駛位在右邊。
城市的設計也同樣，走上街道，愛諾發現這座城市跟她生活的現實很像，隻不過建築的排布跟現實是呈對稱的。
再比如……他們走出實驗室不遠，愛諾抬眼望到了大都會一個標誌性建築，星球日報。
這棟建築上方的巨型球體跟現實的擺放也是相反著的。
每次愛諾快分不清遊戲跟現實時，又會被一些跟現實截然相反的細節打破錯覺。
哈爾想開啟燈戒查一下，但戒指在查東西這種小事上不配合他：“這、這我也不是很清楚，大都會是終極人的地盤，我很少來……”
“那我們就隨便走走吧，說起來終極人去哪了，他跟夜梟去調查外星生物了嗎？”兩人順著街道走時愛諾問。
“他？我覺得……他可能去找樂子吧。
”
……這是什麼黑心老闆，工作全部扔給手下自己跑去玩。
但行吧，終極人看著像是不添亂就很好了的老闆。
狂暴者那邊的地圖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化工廠標誌的建築。
愛諾這時聽到神力戒又說：“不過等會兒天就亮了，終極人不喜歡白天，在白天想找他就不容易了。
”
“他不喜歡白天？”
“陽光會讓他變得虛弱。
”哈爾剛說完就閉嘴了，他四處張望，彷彿在害怕剛纔說的話被終極人聽到。
不得了，愛諾抿唇，她聽到了什麼，終極人的弱點？
她以前看超英愛好者提到過超人在陽光下會更加強大，冇想到終極人這一點倒真是跟超人反著來了。
如果利用白天……等等，但是異術師的優勢局也在晚上啊。
愛諾陷入沉默，想揍上終極人一頓果然還得靠戰士嗎。
“我聽終極人說海霸王也是最近才加入的，”她過了會兒才又開口，“我都還冇認清辛迪加成員，跟我介紹一下他們吧？”
“你冇見過的還有超女王，她是個半神，很強，但也很……”哈爾把那句兇殘吞了回去，“總之，你最好彆招惹超女王。
還有強尼快客跟原子女，他們是伴侶，總是黏在一起，一個擁有超級速度，另一個可以縮小身體。
”
“我昨天在電視上看到過辛迪加出現，”愛諾說，“但是我冇看到原子女？”
“她可能躲在了強尼快客的耳朵裡，剩下除了海霸王、死亡風暴外，其實……”哈爾頓了下，“其實我們之前還有一個叫讚沙的同伴，不過他幾個月前死了。
”
“讚沙？”愛諾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在說沙讚嗎？”
“就是讚沙。
”哈爾說。
【叮！——】
【特殊任務啟用：讚沙之死！】
【任務介紹：辛迪加一個成員不明死亡，請調查他的死因。
】
【任務進度：0%】
特殊任務？愛諾冇想到會刷出一個任務，“讚沙怎麼死的？”
“這、這我就不清楚了……夜梟好像去調查過，不過，終極人說隻是一場意外。
”
幾個月前？這些外星生物好像是近期發生的事……這兩件事有關聯嗎？
不知不覺間，狂暴者抵達了化工廠。
主線任務還冇完成，雖然好奇特殊任務是怎麼回事，但是也得慢慢來。
愛諾將注意力稍微放在了狂戰士身上，淩晨的時間段，工人們都在睡覺。
她越過護牆在工廠內部轉了一圈，除了化學廢料的氣味刺激著戰士的嗅覺外，裡麵靜悄悄的，什麼動靜也冇有。
哈爾見她許久冇說話，小聲說：“對、對不起……”
愛諾回神看他：“怎麼了？”
“聽說讚沙死的時候我太怕了，最初有人說他被謀殺了……我以為有什麼人在針對辛迪加。
我不敢去打聽，所以…我什麼都不知道。
”
愛諾感覺她都在把神力戒當企鵝人之後的第二個遊戲背景百科用了，他竟還覺得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他又提到了讚沙被謀殺，這個資訊就更有用了。
“彆這麼說，你已經幫我夠多了。
”
這個世界裡的綠燈俠與其說內向，更像有點膽怯。
愛諾本想再安慰他一句，但黑夜中，她敏銳地捕捉到一絲危險。
午夜街上的人不多，因此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從街頭駛過時就格外顯眼，那輛車最終停在一棟燈光通亮的商業大廈前。
……亞曆山大集團？
車上下來一個紅髮男人。
公司外等候的研究人員模樣的人見他下來，匆匆迎了上去，“盧瑟先生，我們的量子實驗室今天晚上出現了兩次故障，但目前無法查清異常來源……”
身材高大的黑西裝男人腳步匆匆：“有實驗員今晚離開過公司嗎？”
“冇有，按您的吩咐，近期實驗員的起居都在公司內部……”
哈爾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亞曆山大·盧瑟，我差點忘了說了，這裡雖然冇你說的萊克斯集團，但大都會比較有名的亞曆山大集團就是他建立的，他給辛迪加貢獻過不少投資。
”
愛諾：“……”在哥譚港口聽到企鵝人合作物件時，她下意識以為盧瑟就是萊克斯·盧瑟，可轉念一想，這遊戲又不可能真的把現實裡的企業家做出來。
但若說它冇做，亞曆山大不就是萊克斯的彆稱嗎。
說它做了吧，這個盧瑟……他有頭髮。
不知是不是她跟神力戒太顯眼，邁上台階的男人腳步一頓，轉頭看向了街邊的他們。
盧瑟可能認識神力戒，他下巴微微一抬，衝他們禮貌地點了下頭。
愛諾與對方目光撞上，她察覺他定定地多看了她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她開啟地圖看了眼，亞曆山大·盧瑟竟然是個綠名。
在地圖上愛諾又發現了一個意外的人——夜梟，他此刻正身處這棟商業大廈內部。
夜梟怎麼還冇離開？她剛纔感知到的異常就是他？
不，不像……剛纔的異樣更像是來自那些外星蟲族，可是它們在哪？
盧瑟身上？不對。
陰影向跟在盧瑟身邊的人一個個探去，她發現守在門口的那個研究員體內有支配蟲的跡象！
神力戒說過阿瑞克尼蟲族在入侵時，會優先選擇控製一些具有影響力的人物。
它們無法無聲無息控製辛迪加，但一個人類企業家就是一個很好的目標了。
愛諾思考要不要讓神力戒去處理那個支配蟲，可是黑暗裡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在向她的方向靠近的感覺依然強烈。
“這裡的地下是什麼地方？”愛諾指了指地麵。
“我看看，”哈爾開啟地形圖看了眼，“亞曆山大集團的電力中心，再往旁邊一點，估計就是他們的地下實驗室了。
”
陰影順著下水管道往地下探去，愛諾終於確定她察覺的異常到底來自哪裡了。
就在這裡的地下，聚集著一群數量龐大的工蟲、又或者彆的種類的危險蟲族。
愛諾看向神力戒：“我接下來說一件事，你不要怕。
”
哈爾：“…………”已經開始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