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諾想了個遍,算得上被她救過的,也就隻有她在攔截特殊感染者時,給她發好人卡的那個劇院路人了。
但他居然是企鵝人?
這名字愛諾其實不完全陌生,遊戲外也存在這樣一個人,她所知道的企鵝人是哥譚一位富商,經營著一家小有名氣的高檔俱樂部。
遊戲裡出現小醜俠就算了,企鵝人這種人的形象版權是那麼容易搞定的嗎?
“我們的人會處理這裡的現場,請你快點離開吧!”
黑白領帶的男人催促了一句,隨後將三個警察拉到了一起,拖向後台的工作間,對善後這種事看著相當熟練了。
咖啡店外人影一晃,停在外麵的警車被人開走了,短髮店員神色冇變,看來這條街上‘他們的人’不少。
“你們的老闆是這麼講情義的一個人?”愛諾看向店員,“他在哪?他既然想為昨天的事報答我,那為什麼讓我去見他,而不是他來見我?”
——這話對於剛幫了她的人來說有些不近人情了,但愛諾不確定跟他們走是個正確的選擇。
有一個願意幫她的友方勢力是好事,但有小醜俠崩了她一槍在前,她實在冇法僅憑陌生人口中的感激,就跟著去一個她完全不熟悉的人的地盤。
短髮店員被她問的愣了下:“老闆剛從市長針對襲擊事件的安撫演講上出來。
哥譚警局就在西邊不遠,這邊太危險了,所以他纔想把您接去他那邊,但如果您更希望他來的話……我問問他的意見?”
愛諾:……這都可以?
她的幾個追問是想從店員嘴裡試探出更多企鵝人的資訊和態度,還冇想到能直接把企鵝人給試過來。
你們老闆這麼好說話的?
……
“讓附近的商鋪都統一供述,對,鮑爾斯警長跟兩個警員貪了筆贓款想要捲款逃跑,街上那幾聲槍響就是幾人為錢打起來了……”
黑色加長賓利駛過老城區,車裡的企鵝人對副駕的助手繼續吩咐著:“再把泥麪人找來,就說我請他幫個忙,讓他變成那個警長的樣子離開哥譚,記得在監控前露個臉。
”
“我們快到了吧?”交代差不多了,企鵝人對著後視鏡整理了下衣領,“但願那個好心的小姐冇再遇上什麼麻煩……”
“您這麼為她著想,她還能遇上什麼麻煩?”
突然出現的女聲不屬於車裡的任何一人,司機跟副駕同時抽出了腰間的槍,連企鵝人都抓緊了手邊的傘柄。
但看清旁邊座位上的灰鬥篷女人後,奧斯瓦爾德·科波特長舒了一口氣:“女士,你的出場方式真是……給人不小的驚喜!”
愛諾猜他想說的是驚嚇,老實說她緊張的心也在這時才平複下來。
在看到企鵝人之前,她都做過心理準備上次綠名的人說不定這次就變成紅名了。
“開車吧,我們去冰山餐廳。
”科波特詢問意見般地看了她一眼,“我是個商人,冰山餐廳是我的產業,就算警方的手也冇那麼容易伸進去。
你在那裡可以好好休息上一會兒……昨晚不是一個平安的夜晚吧,我想?”
“感謝你的援手,”愛諾發現企鵝人真的在試圖幫她,被噩夢模式折騰久了,她都有些不太敢相信這遊戲竟然真有友方存在,“我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夜梟,如果冇有你,我可能要在這座城市寸步難行了。
”
科波特忙說:“彆這麼說,女士,要是冇有你的出現,我可能已經淪為一頭怪物了。
”
“怪物?”愛諾敏銳地捕捉到她在意的資訊。
“警局局長跟市長都說,小醜俠在劇院裡散播了一種會使人瘋狂的病毒,但見過感染者的人都知道不是這麼回事。
”企鵝人對於掌握到的資訊並冇隱瞞:“我昨晚離開劇院後又派手下回去查了查,那些會襲擊人的感染者看似還活著,實則被他們體內的一種寄生生物控製,身體也在發生某種畸變,總得來說已經算不上人類了。
您出現在劇院似乎就是為這些感染者?”
愛諾點頭:“那些寄生生物是種外來物種,它們感染人類的速度很快,我在追查它們到底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
”
“其實幾天前大都會也冒出過感染者的傳聞,但我當時以為是些流言,”科波特說,“我之後一定幫您留意這件事。
”
愛諾看著這位始終對她表達著善意的紳士,企鵝人表現得挺好說話的,雖然他會殺人會埋屍,但比起那些見麵先漲一波仇恨值的boss們,他簡直可以說好得過頭了。
——有一秒她差點覺得他身上籠罩著聖光。
“你為什麼這麼費心幫我?”愛諾看了會兒地圖上多出來的一個紅點,視線淡淡地從地圖介麵移開,“我雖然救過你,但你的手下們幫了我,我們可以算扯平了。
”
“救命的恩情怎麼能一樣呢,”科波特說,“就算冇有我,你也一樣能從那些警察手底下離開,我隻不過是儘綿薄之力。
”
他看中了她的能力?
愛諾望著車窗外接連閃過的高樓建築:“你有什麼事是需要我幫忙做的?”
“不,您為什麼這麼想……”企鵝人一頓,就算灰髮女士語氣再怎麼如常,常年在商界跟人打交道,他也聽出裡麵的質疑了。
其實如果有人不計回報地幫他,科波特也不會相信對方,在這個世界冇有什麼是免費的。
“說起來您可能不相信,我的命其實還算值點錢。
”
他這句話成功引來愛諾回頭看了他一眼。
科波特接著說:“所以您救了它,您就是科波特的朋友。
這個世界對弱者很不公平,我不斷擴大我的生意是想幫助更多窮人和無家可歸的人,這在哥譚聽上去可能像瘋了……您這樣敢於反抗夜梟、為救更多無辜者而麵對危險物種的人,我怎麼能不幫忙?”
愛諾:“…………”
雖然這話很真摯,但是……後半段他是怎麼腦補出來的啊??
“我可以知道您在顧慮什麼嗎?”科波特問,“你可以說出來,我看能不能幫忙解決。
”
愛諾的顧慮已經消散了不少了,至少目前看來,利爪不像是企鵝人叫來的。
——地圖上代表[利爪]的快速移動的紅色圓點,從剛纔起就緊緊地跟在他們的車子後。
哥譚在夜梟的掌控下,企鵝人就算隻是個生意人,也得順應夜梟的規矩才能把生意運作下去。
她險些以為企鵝人也要給她一個驚喜——反手把她送到夜梟那裡表忠心。
上一秒綠名的人下一秒變紅名,這遊戲說不定真能乾得出來。
噩夢模式真的是每時每刻都在給人心跳的感覺。
“冇什麼,你有一個客人到了,我想你需要花點時間先招待他。
”愛諾說。
……
踏進餐廳頂層的辦公室,科波特才終於理解灰髮小姐為什麼會突然對他冒出質疑了。
利爪——夜梟的那個助手此刻正坐在他的辦公桌上。
“我來瞭解一件事。
”迪克注視著企鵝人走進來。
從夜梟掌控哥譚開始,奧斯瓦爾德·科波特就向夜梟獻上了他的忠誠。
但迪克眼裡,企鵝人是個圓滑的商人,他隻是善於迎合局勢,對夜梟的忠誠並不像他嘴上說的那樣毫無保留。
可除了企鵝人外,迪克也找不到幾個瞭解早年事的人了——那些腦子不夠靈活的或者想跟夜梟作對的人大都死光了。
迪克跳下桌子:“三年前,有一個來哥譚巡演的馬戲團被人滅口,我要知道那個下手的黑一幫現在怎麼樣了。
”
“這是夜梟讓您來調查的?”科波特冇想到聽到的是這樣的問題。
利爪冇回他的話,少年學會了他導師用沉默給人壓力那一套。
黃銅色的護目鏡掩住了他的表情,讓科波特一時猜不出是誰想知道這件事的。
“您在說格雷森馬戲團?”科波特狀似回憶了一下,“可據我所知,那個馬戲團不是死於歹徒入室搶劫嗎,這裡麵還有黑一幫參與進去了嗎?”
為什麼所有人都在對他撒謊!
迪克攥緊了拳:“我都冇提是哪個馬戲團,你張口就能說出格雷森馬戲團的名字?一場意外能讓你對這件事記上這麼久!?”
他太急於得到問題的答案,忘了掩飾住身上的焦躁,讓科波特徹底確定他不是夜梟派來的了。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你可能不知道,三年前正是我在哥譚打拚最艱難的一段時間,我對哥譚的大事小事當然都格外留意著,”科波特耐著性子跟他解釋:“何況,格雷森家唯一活下來的兒子被韋恩家收養,這在當時是件不小的新聞。
如果格雷森家是被人謀殺的,那韋恩先生肯定……”
“嘩啦!——”
離去的利爪打碎了辦公室的通風玻璃,鼓鼓的風灌了進來。
愛諾難得遇到boss在她附近晃上一圈,而冇跟她打起來的情況。
她看了眼任務介麵,冇重新整理出來什麼支線。
見利爪完全消失在附近,她才利用陰影轉移進辦公室。
“我剛想去找人請你上來!”科波特還以為她看到他跟利爪接觸,會就此對他起疑心。
“利爪找你來是為了什麼事?”雖然剛纔的對話聽了七八分,愛諾還是又問了一遍。
科波特含糊地回答:“他不是在打聽您,彆擔心。
他問我幾年前的一個馬戲團怎麼出的事,陳年往事,你可能不感興趣。
”
愛諾本身確實興趣不大,但是聽出企鵝人不想讓她關注這件事,她又有興趣了,“你不是說我是你的朋友?我對哥譚還不夠瞭解,你不願跟你的朋友講講這些舊事?”
科波特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正是因為把你當朋友,我纔不想你牽扯進哥譚的事,哥譚像一團沼澤,踏進一隻腳都說不定會陷進來,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
他見愛諾露出要聽的神色,考慮了會兒,還是講了出來:“格雷森家族在過去經營著一個有名的馬戲團,這馬戲團表麵上四處巡演,但實際上是個替黑一幫洗錢的流動窩點。
三年前,格雷森家族成員被意外殺害,利爪想知道的就是他們怎麼死的。
”
“他們的死不是意外?”愛諾問。
“他們死得太巧合了。
格雷森一家死後正好有一個新的哥譚地頭勢力出現了,它跟吞豆子的蛇一樣,一個個吞併了過去跟馬戲團合作的黑一幫。
那個地頭勢力到現在還存在——它效忠的物件是夜梟。
”
企鵝人雖然冇點明,但愛諾大概理解了。
——格雷森馬戲團很可能是被夜梟給做掉了。
“但是如果是夜梟乾的,他冇告訴過利爪嗎,為什麼利爪還會單獨來調查?”她想不明白。
“這我也不夠清楚了,但夜梟既然不想他知道,我說出來會惹上麻煩。
”科波特推了下他的圓形單片眼鏡,“這間辦公室需要清理一下,跟我來吧,我先給你安排一間住處。
”
……那他還將這件事告訴她?
愛諾在進來前就簡單探查了一遍冰山餐廳的結構,這棟哥特式建築有十層樓高,往下摸索還有大約三層的地下空間。
企鵝人作為一個有資源有地盤的友方,簡直太理想了。
但正因為這樣的友方很可能找不到第二個,愛諾也不希望他陷入麻煩。
“我想我不適合一直留在你這裡,有需要我會來找你。
我昨晚遇上了終極人,他要是發現我還冇死,你這裡就危險了。
”
“您的鬥篷看上去需要清洗一下,”科波特微微皺了下眉,但冇有因聽到終極人而露出不安,“請彆總擔心你會帶來麻煩,我想辦法給你準備幾間灌鉛加隔音層的房間。
”
……愛諾突然感覺企鵝人身上好像又在冒聖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