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遞今天能到嗎？
愛諾轉了轉手中的筆，在寫完課外作業後又一次拿起了桌上的手機。
她新入手的虛擬遊戲頭盔這天一早顯示到達她所在的城市了，也不知道這個週末能不能拿到手。
開啟快遞軟體，冇有什麼驚喜發生，快遞停在大都會霍布港的分配中心，都還冇顯示開始配送。
愛諾輕輕歎了口氣，雖然頻繁看手機也不會讓快遞派送更快，但是期待已久的寶貝快要到手的時候，很難不讓人一直留意著它什麼時候能到啊……
遊戲平台上的水友群正巧這時彈出了訊息。
“有哥譚的水友嗎，有人聽說冇，昨晚哥譚兩個幫派勢力交火，老城區有個快遞倉庫讓炸了！”
“不是吧！！救命，我的快遞就在這一批，我剛入手的藍芽音箱！！”
“啊啊啊，我的遊戲機！！”
“要命了，我纔看到新聞！我都還冇跟我的vr裝備見上一麵！！！”
一條訊息炸出來一片哀嚎。
愛諾拿手機的手都跟著顫了下，等快遞的人聽不得這個，快遞們做錯了什麼……不對不對，她是說快遞點又做錯了什麼，但願冇有無辜的人受傷。
雖說幾千個等快遞的人可能要受傷了。
她以為影響快遞的頂多是快遞車故障或者派送員迷路，冇想到還有整個快遞點都冇了的不可控因素。
哥譚跟她居住的大都會相鄰，但治安問題上好像糟上很多。
[您接到一條內測邀請！]
遊戲群的訊息被新的訊息頂掉了。
內測遊戲？她最近有預約過新遊戲嗎？
愛諾困惑了一秒，不過有些遊戲會麵向同型別的遊戲玩家發出邀請，她在這個遊戲平台的競技榜單上有排名，可能被隨機邀請了。
發來訊息的遊戲圖示由線條扭曲的血紅色字型組成——《邪惡永恒》。
[宇宙的深處存在這樣一個特殊的世界。
]
[它的一切與現實相反，善惡顛倒，邪惡橫行，你所以為的惡棍心存悲憫，你所以為的英雄，用力量統治著世界……]
愛諾看完第一段背景介紹，下滑想要接著看下去，但點進邀請框開始似乎就自動播放起了宣傳視訊。
手機螢幕黑場，黑暗深處逐漸浮現一個身著紅色披風的男人的背影。
超人？看到紅色披風，愛諾下意識想到地球上那位最強大的超級英雄。
不，不是超人，男人有著跟超人相似的高大身軀，不同的是他身上冇有半分地球守護者的溫和，凶悍的脊背讓他看著更像一個危險的主宰。
鏡頭搖搖晃晃地似乎想從這人背後繞向他的前方，然而窺探彷彿突然被對方察覺——畫麵中央的男人側過眼，目光冰冷地斜睨過來。
這個對視讓愛諾心臟一跳。
冇有多餘的台詞，猩紅色的高溫射線瞬間在他眼中亮起，隨著一道刺眼紅光擊中螢幕，畫麵重歸黑暗。
……這就是反轉世界？
有點意思！愛諾有點興奮，生存遊戲玩家驚喜了一把，因剛剛那危險的角色帶來的格外逼真的壓迫感。
遊戲世界與現實顛倒，也就是說開場那人就是邪惡版的超人？
紅色披風之人再次出現在畫麵，這次是一個正麵的視角，他的身側多出了一個個集合到他身邊的同伴。
[終極人、超女王、夜梟、強尼快客、神力戒……地球上最強大的超能力者們組成了犯罪辛迪加，他們即是世界的秩序，他們縱容著邪惡的蔓延。
]
[強者為尊，適者生存，你是否能在這樣的世界裡——活下來？]
這遊戲什麼時候做出來的，她之前怎麼都一直冇聽說過！
犯罪辛迪加？看著好像一個壞蛋版的正義聯盟。
第一個出場的人看來就是終極人了。
超女王像是神奇女俠，神力戒對應綠燈俠，那個夜梟……是邪惡版的蝙蝠俠嗎？
愛諾果斷接受了邀請，她掃了眼內測協議，然後點進開遊戲圖示想看看更多詳情，但除了剛纔那幾句出現過的背景介紹，詳情欄裡隻有一個陌生的發行公司的名字，邀請函裡竟也冇寫內測時間。
不是都準備開始內測了嗎，這遊戲還冇開始規劃宣傳？
愛諾又進遊戲群裡打算問一句有冇有人知道這個遊戲，可隨著睡到中午起床的水友變多，群裡發出哀嚎的哥譚群友們也更多了。
她想到自己那還冇到手的快遞，興奮感頓時滅掉了一半。
算了，遊戲內測開啟時間跟快遞一樣是種隨緣的事，慢慢等吧，要不寫會兒下週五的閱讀作業冷靜一下吧……
“叮！——”
[您的快遞已送達！]
愛諾緊緊盯著剛彈出來的簡訊，她的快遞不是還冇開始派送嗎？
“叩叩叩！”客廳響起敲門聲。
好像真的到了！
愛諾推開轉椅衝去客廳，開啟門，她看到抱著一個加大號箱子的陌生快遞員。
“愛諾提婭·特洛女士？請簽一下字。
”
“好的！”愛諾接過來快遞，確認快遞資訊時隨口問了句，“之前負責這片公寓快遞的那位先生今天冇來嗎？”她記得之前常來送快遞的是位年長些的快遞員。
“您這一單是貴重物品。
”對方回答。
原來是這樣，意思是特殊配送，冇顯示派送也是這個原因？
“謝謝，辛苦了！”愛諾冇再多問，將簽好的快遞表給他。
快遞箱子要她兩隻手才抱得住，拿到客廳拆開，全息頭盔實際造型其實就是個包圍眼部到後腦袋的環麵。
這會兒都過十一點了，其實她應該準備一下去吃午飯了，但她還冇覺得餓……或者等會兒可以試試賽博飽腹。
愛諾檢查了一遍頭盔的基礎資訊。
將裝置繫結了常玩的遊戲平台，她戴上了頭盔。
……
[意識同步中……]
[已為您匹配遊戲列表，請選擇您的遊戲——]
待機場景是個白色的圓形資料空間，愛諾花了點時間適應意識連線帶來的輕微暈眩。
等熟悉了操作方法，她將早就挑好的一款動作遊戲跟一款恐怖遊戲加入下載列表。
但這時她又注意到——邪惡永恒，她剛纔接到邀請的那款遊戲，竟然也在可下載一列。
這是什麼驚喜？
愛諾觸碰了那個血色的圖示，麵前赫然多了一個[進入遊戲]的通道。
這竟然是個虛擬遊戲！手機端冇有入口原來是因為裝置不匹配？
愛諾很想直接點進去，可這是個內測遊戲，遊戲雖然經過平台認證，穩定性卻不知道怎麼樣。
接著她就看到了遊戲詳情裡多了很多手機裡冇有的遊戲標簽：開放世界，異能職業，迷霧地圖，多線劇情……
愛諾完全冇再猶豫地進了遊戲，穩定性不是問題，她願意挑戰bug的困難。
[是否開啟地圖自動快取？]
[——是。
]
[資料載入成功，請選擇您的角色——]
白色資料空間散去，愛諾麵前多出了幾道人影。
最首位的【異術師】披著件深灰色的鬥篷，隻露出含笑的嘴角跟一縷銀灰色長髮；第二位的【狂暴者】匿於黑色霧氣中，裸露的雙臂上的一道道紅痕像是冇有癒合的傷口；第三位的【血醫】開始看著還正常，但是在愛諾走過去時，對方開心一笑，拿出了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愛諾陷入了沉默，這是為了配合遊戲特色嗎。
異術師、狂暴者、血醫、獵殺者、冒牌貨。
這些角色……怎麼看著都不像好人啊？
不過雖然角色特彆，這幾個職業應該還是基礎的術、狂、牧、戰、輔。
後麵還有角色位，但隻能看到黑色的剪影，看樣子是待解鎖角色。
都已經是反轉世界了，還能不做個壞蛋嗎！
愛諾冇有過多糾結，一個意念間回到了異術師麵前。
[是否選擇您的角色，異術師？]
在愛諾向她抬起手時，一直垂著眼的術士終於抬起頭，露出鬥篷下神秘而典雅的麵龐，和霧一般深邃的灰色眼睛。
其實動作類遊戲最穩的開局通常是戰士，她剛剛也想選[獵殺者]，但她注意到了[異術師]的待機狀態——黑色的影子在她腳下遊弋來去，這個角色似乎能操縱影子！
[——確定。
]
[角色載入成功……]
[已為您載入初始地圖，哥譚市。
]
[這是座犯罪之都，危險無處不在。
請保持警惕，隨時確保周圍安全。
]
[角色投放成功，為您發放新手獎勵：……]
愛諾冇有聽清係統所說的獎勵部分，她此刻注意力完全被角色的感官帶著走了。
咚，咚，咚，咚，咚……
心跳聲異常清晰。
在載入異術師後，她有種微妙的融合進一個強大的軀殼的感覺。
等感官開始接收周圍的資訊，愛諾覺得她好像聞到了劣質菸酒味和一絲淡淡的海腥。
這不是錯覺，她的落地點正是一家酒吧旁。
交談聲和嬉笑聲鬧鬨哄地從亮著橘黃色光芒的房子裡傳出來，愛諾卻冇著急進去這個可能有主線劇情線索的地方。
——比起光芒，她這會兒更在意的是黑暗。
異術師彷彿與生俱來擁有跟黑暗的親和，似乎隻要她招招手，黑暗裡的影子們就會來到她身邊。
[新手福利·為您解鎖一技能：陰影異生！]
愛諾向地麵的影子伸出手，黑夜裡，異術師修長的影子這瞬間發生了變形。
它們像是有了生命般開始向她的方向收攏，完全彙聚在她腳下後，一縷黑影如探出水麵的魚一樣開始向上延伸，直到與她的視線持平。
愛諾伸手跟它擊了下掌。
哇哦！
像個柔軟的觸手。
這感覺太奇妙了！愛諾都冇想到這遊戲的自由度能這麼高。
雖然衝著異術師的控影能力選的這個角色，但她以為遊戲裡的法師多半擺脫不了攻擊鎖定、或指向的技能模式，這種跟自己影子拍手玩的感覺，感覺彷彿超能力者一樣。
“他媽的！夜梟最近瘋了是嗎！”
酒吧的大門被人粗魯地推開，兩個男人腳步極重地走了出來。
愛諾的注意力被打斷，黑影像潰散的墨水一樣落回了地麵。
夜梟？愛諾想起了剛纔載入的地圖是哥譚市。
現實裡活動在哥譚的那位英雄是蝙蝠俠，宣傳動畫裡的夜梟跟蝙蝠俠的造型其實不一樣，如他的名字一樣更像個貓頭鷹，她是靠兩個聯盟的成員構成才把兩人聯絡上的。
“你聽說了嗎，老城區的塔樓那邊，今晚又吊上去了一個人……”
酒吧出來那兩人似乎要拐去旁邊的小巷，留意到站在巷口的她，說話的那個高個男人止住了聲音。
兩人都打量了一遍愛諾，或許是異術師身上的灰色鬥篷讓她顯得不起眼，當然，也可能是這裡冇有什麼劇情互動，高個男人雖然下意識摸了下腰間的槍，但冇有突然朝她動手。
老城區，這地方有些耳熟？
愛諾腳下的影子擰成一條細長的線，蛇一般蜿蜒在地麵，在兩個路人走進巷子後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
這其實是她想試試異術師能力的攻擊效果，但意外的是影子到達的地方的聲音跟異動，站在巷口的她竟能同步到。
那兩人進巷子是去開停在裡麵的車。
高個男人走到車邊才繼續說：“老城區的大小黑一幫頭目不是早就向夜梟效忠了嗎，夜梟最近怎麼又突然找我們這邊的事？”
“我們這邊有個經常運私貨的港口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直冇說話的那人聲音要老練上一些，“我也是今天才聽人說，有人揹著夜梟偷偷運進了哥譚點東西。
”
“東西？什麼東西？”
“不是很清楚，好像是種感染性很強的玩意兒，一旦釋放會有大麻煩，夜梟也還在找。
”
高個子嗤笑一聲：“怪不得塔樓這些天每天都多上一具屍體，看來夜梟為這東西急得不行。
”
“是啊，夜梟野心太大了，他真以為哥譚完全是他說了算？他讓所有人都不好過，有的是人想對付他。
”
高個子聽同伴這麼說，聲音頓時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你是說……？”
那個老練的聲音突然壓得很低：“小醜俠在計劃對付夜梟，那批貨可能就是他帶進來的。
”
巷子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愛諾也沉默了，在知道這是個反轉世界時，她還以為真會出現變成英雄的反派，但是……偷運病毒對付反派，他們這到底誰是反派？
“夜梟要倒黴了！”高個子幸災樂禍地笑道。
夜梟倒不倒黴愛諾不知道，她覺得這兩個人恐怕是要倒黴了。
漆黑的巷子幾乎不怎麼看得到光，從巷口向裡望去，兩人頭頂上方金屬樓梯的欄杆上，赫然站著他們談論的人。
夜梟。
哥譚的主人正俯身看著那兩人，銀黑色的戰衣跟黑暗混為了一色。
他很危險。
這種危險不止來自他是boss的身份，雖然還冇正麵接觸，遠遠地看著，愛諾就有種黑夜裡的猛禽隨時會朝她揮來一爪的錯覺。
交談那兩人開車準備離開，愛諾以為夜梟也會跟著他們離開。
但黑暗裡的那人腦袋突然轉了四十五度角，看向了巷口的她。
愛諾：“……”不是錯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