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克勞奇本來對娜塔莉·波特天賦異稟的名號嗤之以鼻。
他知道不少年輕人,各個都是天之驕子,家世淩人、魔力強大,這一代裡以馬爾福家獨子、布萊克家兄弟,剛找回來的諾特和他最為顯眼。
這個波特小姐隻是個不知來處的養女卻攪得風雲劇變,小巴蒂·克勞奇在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拉文克勞都聽過不少“傳說”。
原本以為是沽名釣譽,鄧布利多也是老得不知所謂才配合小女孩玩虛擬營銷這一套,但現在這種直白的碾壓讓他推翻了一切之前的臆測。
——是從靈魂深處漫上來的無力感。
明明自己還是好好得坐著,她連魔杖都冇有掏出來,但隻是站在那裡,每說一個字自己背上的壓力都會多一分。
他曾經喬裝打扮過,去往那位先生的府邸,那時不出意外地被髮現。
彼時黑髮男人懶洋洋地坐在上座,眼神輕飄飄得掃過來,小巴蒂注意到下首的幾個貴族家主已經滿頭大汗。
作為魔法部部長獨子的他也算是在黑魔王的眼下露了個麵。
後來的一些事蹟讓小巴蒂更加敬佩黑魔王,明明年紀並冇有大上那麼多,但他就是能汲取到父親那裡冇有的讚賞與肯定。
小巴蒂承認,他不想再從父親那裡尋求虛無縹緲的滿足感了。
黑魔王纔是更加值得他追隨的人。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父親變了,他的野心幾乎撐滿了他,原本嚴肅木訥的人變得巧言令色,眼裡的野望是對權利的渴求。
對他的兒子更是不吝嗇誇讚,隻是有要求。
接近這個,做完那個。
不像是培訓未來的繼承人,倒像是訓狗。
可小巴蒂已經沉浸了進去。他十幾年來都在為尋得父親的肯定而努力,現在有這個機會他也會不擇手段。
他成為了父親手下最得力的獵犬。
權利、資源、人脈、名聲。
他有優秀的大腦,強大的魔力,虛假的笑容。
他幾乎無往不利。
....隻有她,娜塔莉·波特。
隻有她!
無視他,略過他,甚至能和低年級無知的蠢貨們笑著交流晚餐的味道,但就是對他遞出來的禮貌問候置之不理。
小巴蒂·克勞奇自從接收父親的命令後第一時間就來接觸這個姑娘,可半個多月過去,無論是直接開口還是請其他學生轉交邀請書信都被無視。
他已經將父親所說的“迷住她”忘之腦後,再怎麼說他也是被世家子弟捧著長大的,這樣的無視是對他尊嚴的踐踏。
於是,小巴蒂·克勞奇學著跟蹤。
他要探索這個人到底有什麼底氣可以如此自我。
·
“麻煩說話,不要自顧自陷入回憶啊,先生。”
娜塔莉瞧著人已經兩眼發直好一會了,好像能從那雙碧綠的眼裡看到連環畫似的,“有什麼事講出來,謀財還是害命?”
後麵咬著牙的詹姆小聲逼逼:“說不定是圖色,這個混蛋一看就知道是個玩褲子的!”
莉莉不解,好奇:“為什麼說是玩褲子的?克勞奇還有褲裝產業嗎?”
“是紈絝*。”萊姆斯揉著眉頭幫他解釋,“是娜娜給出來的中文小說裡的詞,大概是說這位先生是個...隻知玩樂的富家子弟吧。”
娜塔莉不知道後麵已經開始就某部言情小說開啟了激烈討論。
她隻覺得離譜。
這小夥子問什麼都是一副大受震驚的模樣,就是嘴不張。
想用氣勢震懾一下吧,除了眼睛瞪得更圓之外還是一言不發。
拜托,不配合就不配合,要不要搞得好像你纔是受害者的樣子!
娜塔莉憋不住,前前後後都要將近半個小時了,一句話冇問出來還要被迫觀賞變臉,一點意思都冇有。
手下一翻,又是一瓶顏色清亮的魔藥。
乾了不少臟事的小巴蒂倒是很眼熟這個,頂著壓力終於開了口:
“....吐真劑?”
“不容易啊,你說話了。”娜塔莉搖搖瓶子,嚇唬小孩臉一點都不紅,“現在說你的來意我可以不灌。”
小巴蒂沉默了一會,看著她真的有拔開塞子上前的意思,趕忙開口。
“我隻是來和..波特小姐,交個朋友。”
娜塔莉低著頭看瓶子底下的生產日期,好像西弗勒斯又忘記標了,
“不信,再給你一個機會。”
小巴蒂一噎,閉閉眼試圖讓自己的語氣再溫柔真誠一點:
“是這樣的,小姐,我早就聽聞您的一些..事蹟,心存愛慕之意,想要結識....”
“唰!”
不知從何處來的一隻羽毛筆筆挺地插入了他身後的牆壁上,擦著他的耳邊,上麵淡紅色的魔力還淺淺縈繞著。
小巴蒂看見了,是諾特!那個瘋子!
而瘋子諾特隻遠遠地對他露了個病態的笑,又在娜塔莉轉頭看過去的時候變成了宛若清麗百合的溫柔。
然後似是不想打擾某人的興致,他擺了擺手瀟灑地離開了。
小巴蒂:.........
小巴蒂:我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