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
火柴馬龍好像被嚇到了,我深沉的想,嘴上都隻是調侃而已,現實裡誰不想要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呢?
“冇事了,我接住你了。
”我拿出了自己最溫柔的語調,希望它能緩解哥譚恐懼的恐懼。
效果斐然,因為蝙蝠俠立刻壓低了嗓子,發出了喉癌音:“放我下來。
”
“現在放你下來,那你就要摔成蝙蝠餅了。
”我繼續往上飛,停在了阿卡姆的最高點,“雖然感覺以前你應該很習慣這種視角,但現在應該還算新鮮吧?”
瘋人院不是哥譚最高的建築,但也能睥睨不少地界了。
火柴馬龍甚至能看到隔岸的燈火,蝙蝠俠的視力大約堪比神箭手:“很美。
”他可以想象燈火通明的地方是怎樣的熱鬨,哥譚無疑是繁華的,它是個大都市。
在表麵的浮華之下,街頭巷尾裡卻藏汙納垢,所以哥譚誕生了蝙蝠俠。
他為了守衛這些美好而戰鬥。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
的確,一座城市,無數人的家,她們在這裡生活、歡笑、經營著自己的人生,無論如何總是美的。
隻是換成我的話,我想,大都會纔是最好的,這想法無來由也不需要猶豫,陽光混合著人流的喧鬨,像一首交響樂。
我走在路上,拎著包,思考怎麼寫篇稿子糊弄主編。
紅披風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我抬起頭就能看到金色的星球模型安靜的矗立在星球日報的樓頂。
總有反派把它丟下去,也總有超人把它放回去。
明日之子的明日之城,明日之城的明日之子。
川流不息,繁華不歇。
02
“隻隔著座橋,哥譚和大都會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我踩著瓦片,發出細微的聲響。
火柴馬龍很詫異這種比較,海莉的來曆是個秘密,或許傑森知道一些,但他不會泄密:“聽起來你去過大都會。
”
“我是在大都會逃出實驗室的,誰知道呢——或許那座城市對我有魔力。
”
聽起來是不法實驗室,而後半句,這實在是個很重的評價,人們的愛恨往往深究之下都有原因,火柴馬龍很樂意順水推舟地問下去:“但你冇有留在那裡。
”
“如果不是聽到小醜的名字,我想我會留在大都會,說不定我還會去找份工作。
”我猜想那會是一種很安靜的生活,但現在這樣也很好,我救了一個張牙舞爪的孩子。
如果我留在大都會,或許傑森就會死在那個地下室。
從這種查重率過高的計劃中,火柴馬龍感到了詭異的熟悉:“然後你會想要打敗超人嗎?”
“我為什麼要打敗超人?”上一個要求我打敗超人的還是九頭蛇,作為盟友,蝙蝠俠你不對勁兒。
火柴馬龍從心答道:“因為他是大都會的保護者,打敗他你就可以擁有大都會?或者打敗超人本身就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這有什麼可炫耀的?”我緩緩和哥譚的守護者拉開距離,“跟哥譚二人轉還不能滿足你嗎,怎麼還期待三角戀呢?”
做義警的就要恪守警德,和自己的城市至死不休啊。
火柴馬龍不可置信地看向我,接著像機關槍一樣說道:“我對大都會不感興趣!那是氪星佬的地盤兒!”
你看,又急。
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麼“蝙蝠俠是屬於哥譚的”、“跟你們外地人講不通”、“可惡的好運氪星佬”,瘋人院上空一時間充滿了快樂的空氣。
03
眼前的女人笑得眉眼彎彎,於是火柴馬龍連心底那點兒淺淡的無奈也消失了。
想做好事總是值得鼓勵的,雖然她比較強硬。
要是以蝙蝠俠的標準,大概起步是重點可疑物件。
“那些警衛——”想到這裡,他竟然也這麼問了出來。
我得說,失憶的確會讓人變得年輕,如果是我上次匆匆一瞥的傢夥,肯定不會這麼直白的問出來:“離開阿卡姆瘋人院,他們就會恢複正常。
”
那些警衛並非惡人,做了從犯的也是貪生怕死之徒居多。
人性如此,蝙蝠俠令人恐懼,但對那些警衛而言就未必了,而小醜的確隨時可以砍掉他們的腦袋,把他們的家人變成新的受害者。
隻是一份工作,又有幾個人真的願意拚命呢?
對於傑森的情況,火柴馬龍當然不是一點兒猜測都冇有,人性之惡總是殊途同歸,但作為本身就在邊緣線上徘徊的蝙蝠俠來說,這個問題又要晦澀得多。
他所做的一切,都隻是杯水車薪,甚至不停的把無辜者拖下水。
蝙蝠俠不怕為此粉身碎骨,但其他人,那些為他而來、因他而來的人,他們不應該得到這樣的下場。
阿卡姆或許本來就不需要那麼多人。
“放他們走吧,那些無辜的人,會有新的工作給他們的。
”
我挑起眉毛,詫異道:“你的意思是要把阿卡姆送給我,噢,說話的人真的是蝙蝠俠嗎?誰上了你身,需要我幫忙驅鬼嗎?”
“整個阿卡姆加起來恐怕也不如你危險吧。
”真正做好了決定,火柴馬龍反倒坦然起來。
或許以後蝙蝠俠會後悔,但他願意試試看。
我盯著他,目光近乎穿過麵罩來觀察這個大概率第一麵就看我不順眼的男人:“你就不怕我把他們放出去給你找事?”
如果不是擔心這個,我實在想不出蝙蝠俠為什麼會把自己送上門。
“你愛他,所以你永遠不會放那些人逃走。
”蝙蝠俠是整座阿卡姆的敵人,那被囚禁的羅賓會遭遇什麼便是可想而知的。
每每想起這些,火柴馬龍就不得不死死壓製心底的怒火,甚至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他這是在說我,還是在說他自己?
我的目光穿過層層混凝土天花板,落到了正在和提姆打遊戲的傑森身上:“這點你是對的。
”
骨頭被折斷,就算痊癒了也總會留下痕跡,傷口結痂,新生的麵板也難免存在色差。
“他,我想應該去過更簡單的生活,你覺得呢,蝙蝠俠?”
火柴馬龍可以猜到她在看什麼:“他是個很有主見的孩子,恐怕不會聽我們的。
”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是大人,而他還是個孩子。
”家長應當擁有一些權威,我覺得非常合理。
火柴馬龍在這件事上暫時冇有發言權,因為他把自己的記憶清零了——但他覺得,自己原來大概也是個非常強硬的家長。
“孩子並不是你說什麼他就願意做什麼的,尤其是他。
”
在犟種小孩兒裡,傑森·陶德恐怕也是難搞p露s版。
直覺告訴蝙蝠俠,海莉離碰釘子很近了。
04
我轉過頭:“你不能讓他覺得是你在強迫他做這個,而是他自己發自內心想做這個。
”
“你這個發自內心,是發自他的還是你的?”火柴馬龍真誠問道。
和你們這種蝙蝠怪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td,謝謝,羅賓不寄回,自留了。
05
瘋人院樓頂上,兩人就這樣並肩而立,讓圍觀的夜翼直呼蒼天不公:“早知道讓b自己去和那傢夥對線了。
”
就算是迪克·格雷森,蝙蝠俠的第一任神奇小子,也得說托馬斯和布魯斯現在幾乎是共用一張臉。
但並不是魔法,起碼檢測器冇有檢測到特殊的力量波動,這代表對麵的傢夥是個純粹的人類。
那就是整容了。
非常純正的哥譚風味,上手術檯千刀萬剮整成闊佬然後移花接木接手億萬身家——見鬼,到底哪兒來的點子王?
神諭還在忙著追查蝙蝠電腦的異常,夜翼預感那和托馬斯也脫不開關係,等到真相大白,這一切會兜兜轉轉回到蝙蝠俠或者說布魯斯·韋恩身上。
這就是哥譚,起承轉蝙蝠俠。
要麼是邪惡反派被蝙蝠俠抓獲,要麼是邪惡反派就是為了挑戰蝙蝠俠而來。
蝙蝠俠站在哥譚,就是一道美麗的戰線。
布魯德海文警草甘拜下風。
06
夜翼驅動戰機,往阿卡姆領空駛去,如果傑森還在熬夜的話,那他馬上就能看到他親愛的哥哥了。
不多時,優雅的大藍鳥從天而降,穩穩落在屋頂上:“hi,兩位,在賞月嗎?”
這位義警讓我發現了一件事,穿披風的確是未雨綢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