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萊克斯。
煩人。
*
作為超人係的經典反派,萊克斯·盧瑟在全世界都算得上鼎鼎大名。
不過伊卡洛斯對他的印象是……
玩家的出生點。
以及。
玩家的資源供應商。
製服破了,找萊克斯。
缺裝備了,找萊克斯。
吃飯冇錢了,找萊克斯。
和超人打架打輸了,找萊克斯。
除了嘴巴很毒、經常喜歡暗搓搓——不,大多數時候是明目張膽地給超人添堵搗亂之外,萊克斯在伊卡洛斯眼裡簡直算是個有求必應的超級供應商。
雖然有時候萊克斯也會拒絕,但隻要帶上康納,對方基本會盯著他們倆看上好一會兒,然後嘰裡咕嚕說上一大堆。
接著康納和萊克斯吵起來,伊卡洛斯站在旁邊勸架,超人從很遠的地方飛過來,在高空忽上忽下地盤旋……大概是怕兩個孩子真把盧瑟揍死。
不過最後通常是康納氣呼呼地離開,伊卡洛斯跟萊克斯道個彆,慢悠悠地跟在康納後麵走,超人則被萊克斯陰陽怪氣一頓嘲諷。
結局往往是萊克斯那扇昂貴的落地窗被委屈的超人一拳打碎。
然後第二天,伊卡洛斯想要的東西,會被萊克斯的手下準時送來。
可喜可賀。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好幾年。
直到領主時期……嘖。
屠殺線跳過。
倒是第三週目的不義聯盟世界裡,萊克斯和超人關係異常和諧,似乎是摯友。
所以伊卡洛斯經常揍完超人,就轉頭去找萊克斯補充裝備,而萊克斯因為擔心被超人盯上,總是躲著他。
可惡。
不過話說回來。
伊卡洛斯還挺高興萊克斯還活著。
雖然被對方主動找上門,讓他有點不爽。
“找我有事?”伊卡洛斯說。
電話那頭的萊克斯似乎在天台,聽筒裡傳來風的呼嘯聲。
這時間點,他應該還在樓頂吹風。
“你在哥譚?”萊克斯問。
伊卡洛斯“嗯”了一聲。
“我聽見歡呼聲了。
”對麵的人自顧自地說下去,聲音裡帶著那種慣有的、令人不適的探究欲,“嘈雜,喧嘩,人群擁擠的汗味……這對擁有超級感知的你來說應該很難受。
但你卻還站在那裡。
讓我想想……你是喜歡看雜技表演,還是因為交了個朋友?”
“也許我隻是閒得無聊,隨便站站。
”伊卡洛斯隨口應付,“然後看膩了表演,朝觀眾席望過去,看見一家家熱熱鬨鬨的父母和孩子,突然感覺有點孤獨,於是開始回憶一下家的滋味。
”
他對著手機,慢慢揚起一個微笑。
“所以,我打算來找你了,萊克斯。
”
不過他的威脅對萊克斯似乎冇什麼用。
對方隻是繼續用那種慢條斯理、讓人不太舒服的語氣說下去:“我也時常會去欣賞這類演出,高空表演尤其令我著迷。
大都會的幾家劇團水準相當不俗。
我坐在包廂裡,為他們每一次精準的騰躍鼓掌,也為那些看似搖搖欲墜的瞬間屏息。
多麼矛盾,我們既渴望見證超越極限的美,又為這美所依賴的脆弱而感到不安。
這讓我不禁想到,人類似乎總熱衷於以生命為籌碼冒險,哪怕明知每一次登場隻有兩種結局……0%,或者100%。
”
聽到這裡,伊卡洛斯眉頭驟然一擰。
下一秒,他消失在原地。
他以人類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將舞台上方的安全網、吊索、固定點全部掃描了一遍,全都完好無損。
高空中,格雷森夫婦正在表演驚險的脫手交換,身影在空中劃出流暢的弧線。
伊卡洛斯重新落回舞台側翼的原位。
這時,他剛剛鬆手丟擲的手機甚至還未完全墜落。
他伸手接住下落的手機,臉上依舊是那難得的一絲笑容,語氣卻有些咬牙切齒:
“你耍我?”
“所以你真去檢查安全措施了?”萊克斯的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well……”
對麵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現在,來找我。
”
電話結束通話。
伊卡洛斯握著手機在原地站了幾秒。
旁邊的迪克注意到他在打電話,但因為周圍太吵,冇聽清內容,也就冇太在意。
此刻見通話結束,他纔好奇地問:“誰呀?”
“一個不太討喜、但給錢挺痛快的遠房親戚。
”伊卡洛斯隨口道,“我得走了。
”
迪克一愣,表情逐漸變得茫然:“這麼快?我以為你還能多待幾天……”
“抱歉,迪克。
”
伊卡洛斯的目光仍投向舞台。
此刻,格雷森夫婦的表演恰好結束,兩人穩穩落地,正向觀眾席揮手致意。
在一片沸騰的歡呼聲中,伊卡洛斯轉過身,輕輕抱了抱迪克。
“過兩天見。
”
他消失在了原地。
迪克望著身旁空蕩蕩的位置,眼睛微微發紅。
“好吧……”他小聲嘟囔,“那我明天就喊你。
”
與此同時,
貴賓席上,布魯斯·韋恩的眉頭從伊卡洛斯接通那個“萊克斯”的電話起,就再冇鬆開過。
他抬手輕按耳內的通訊器,壓低聲音:“阿福,準備一下。
我要去一趟大都會。
”
【新的蝙蝠鏢已經為您裝好了,少爺。
】
“不,用布魯斯·韋恩的身份去,阿福。
”
【噢,不錯的選擇。
那開最貴的那輛車去吧,記得帶傘,隔壁大都會今晚似乎會下雨。
】
……
伊卡洛斯正在高空飛行。
他穿過哥譚上空鉛灰厚重的雲層,進入大都會的璀璨燈光。
下方街道車水馬龍,行人交織如梭。
他徑直朝萊克斯集團大廈的方向飛去。
就在即將抵達的瞬間,右前方一座休閒廣場轟然炸開,火光沖天。
即使身處高空,他也能清晰聽見爆炸中心傳來的尖叫與哭喊。
伊卡洛斯在空中頓了頓,目光在萊克斯大廈與爆炸地點之間掃了個來回,最終調轉方向,朝廣場俯衝而去。
途中他甚至抽空換了身衣服,戴上口罩。
他剛落腳在廣場邊緣,就聽見不遠處傳來淒厲的呼救:
“help!救命——救救我——”
一個金髮女人被一大塊水泥板壓住了下半身,正痛苦地掙紮哭喊。
伊卡洛斯快步走過去。
透過x視線,他清楚看見水泥板將她的雙腿壓得變形骨折,如果再不施救,失血過多或組織壞死都可能發生。
他停在那位金髮女人麵前。
對方因劇痛而不斷抽泣尖叫。
口罩和兜帽遮掩了他大半張臉,也藏起了他臉上覆雜的神情。
最終,伊卡洛斯幾不可察地、泄氣般塌了下肩膀,然後朝那塊水泥板伸出手。
——下一秒,那隻伸出的手腕被女人猛地攥住。
女人抬起臉,金髮下露出一張因亢奮而扭曲的麵孔,眼中全無痛苦,隻有狂喜:
“我抓住他了!我抓住他了!!”
咻——
破空聲尖嘯而至。
伊卡洛斯甚至冇收回那隻被抓住的手,隻是抬起另一隻手,擋在身前。
噗嗤。
綠色熒光的氪石子.彈穿透他的掌心,擦過他的臉頰,帶出一串血珠。
他的表情冇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