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花在肩膀的作用力下,不由自主的轉身離開。
她回頭看著地上銥椛暗紅色的血泊,喃喃道:“我沒想過她會死。”
她真的沒想過。
新井龍二沒死在她麵前,甚至第二天她去上班的時候都沒看見地上的血跡。
隻是人不在了。
對她來說,和同學第二天轉學去其他城市區別不大,都是以後見不到。
新井龍二的死對她來說是抽象的,但山吹杏子……是真實又有衝擊力的。
上一次直麵生命的逝去還是颱風中,媽媽緊緊抱住她,為她在角落撐起一方小天地。
血水混合著雨水糊了她滿臉,那是榴花第一次感受到一個人的體溫是怎麼從溫熱變得冰涼。
“我真的沒想過她會死。”
榴花又重複了一遍。
赤井秀一沒再帶著人往停車位走,他站在原地把人摟進了懷裡。
這時候的榴花需要擁抱。
“我知道。”
FBI的探員們第一次親手打死犯人的時候,看見屍體也會心裡不適,更何況榴花一個年紀不大,生活環境安靜祥和的小女孩。
他理解榴花現在的心態,她之前就像個打攻略遊戲的頑童,興緻勃勃的隻想著通關(把山吹杏子抓住),沒想過讓人死,也沒想過這中間可能會有人死。
山吹杏子的死對榴花醬是有衝擊的,尤其那個人還是自殺而死。
沒有兇手,所有參與圍捕的人都是兇手。
在榴花的心裡,包括她自己。
是不是,是不是她不去試探,山吹杏子就不會死了?
這就是榴花內心的忐忑和茫然。
想到這裡赤井秀一忍不住有些憐惜這樣的栗原榴花。
“和你沒關係,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自責。”
榴花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被蠶繭包裹住的蠶,麵前的胸膛,懷抱就是最安全安心的繭,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媽媽……”
這個擁抱有點像媽媽,好讓她安心。
赤井秀一聽到這聲呢喃有點哭笑不得,什麼啊……好吧,媽媽就媽媽吧。
一分鐘,兩分鐘。
赤井秀一抱著女孩問:“要不要去我那裡坐坐?”
栗原榴花現在也不知道去哪,她點頭:“好。”
赤井秀一帶人穿過樓宇之間的小路,在另一邊街道上了車。
這一路栗原榴花特別乖巧,坐上車時,赤井秀一甚至忍不住主動幫忙繫上了安全帶。
“榴花醬,你這樣,把你拉去賣了你都不知道吧。”
安全帶卡扣扣上的“哢噠”聲喚回了榴花的神誌,她突然發現,被安全帶鎖住的她就像待宰的羔羊,而沖矢學長離她是那樣的近。
車內空間狹小,她整個人都因為係安全帶的姿勢,被沖矢學長的氣息鋪天蓋地的籠罩。
榴花回神後,她的眼睛不再沒有焦點,全部都集中在近在咫尺的男人身上。
本來是開玩笑活躍氣氛的赤井秀一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
榴花那雙漂亮明亮的眼睛裡全是他的影子,氣氛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曖昧,又纏綿。
糟糕,氣氛好的他有點想吻她。
榴花眨了眨眼,她現在的狀態是挺任人魚肉的。不過,沖矢學長是個好人不是嗎?
她小聲:“買-賣-人-口你犯法。”
赤井秀一噴笑出聲,他伸手揉了揉榴花的腦袋,然後起身坐直了身體。
“走啦。”
汽車啟動,榴花的心臟砰砰亂跳。
沖矢學長起身離開的一刻,那種被籠罩的危險曖昧感也隨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臉上發熱,心臟小鹿亂跳。
完蛋,她真的好喜歡學長。
這人的外表,氣質,還有剛剛那個擁抱,完完全全踩在她的點上。
手機在這時候響起打斷了榴花的亂想,看到是田中警官的號碼,她馬上就接了。
“栗原小姐,謝天謝地你接了,容我冒昧的問下,你現在在哪,安全嗎?”
等諸伏景光忙完發現栗原榴花沒在天橋那邊等他,他頓時有點慌。
抓捕山吹杏子因對方自盡而失敗,別把栗原榴花也給整丟了。
榴花想到自己不告而別,有點心虛的說:“啊,我看你在忙,就和學長先走了。”
“學長?沖矢昴?”
“嗯。”
諸伏景光想到之前在大樓用狙擊槍射擊的赤井秀一,忍不住嘀咕,這人易容變裝動作可真快。
赤井秀一慚愧,熟能生巧罷了。
經過這次,不管是諸伏景光還是降穀零都確定了,沖矢昴就是赤井秀一。否則沒辦法解釋FBI的人為什麼能提前來。
既然栗原榴花和赤井秀一在一起,諸伏景光就比較放心了。約好回學校給他訊息,結束通話了電話。
因田中警官的電話,榴花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山吹杏子。
本來被學長治癒的心低沉下去。
不想說話。
安靜的氛圍一直到工藤宅,榴花下車前,不經意間掃了眼後車座。
“學長也會吉他?”
正在解安全帶的赤井秀一手微頓,“略懂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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