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花聽到沒事少亂吃藥的時候隻想冷笑。
難道要等到肚子大了,再人工流產嗎?
萊伊這幾天更是有意識的想要她懷孕,為了確保百分百不會懷,她寧可吃藥靠月經沖刷子宮杜絕懷孕的可能性。
“萊伊,人家不想生小孩,你別逼人家。”
都逼到偷偷吃藥了,一看就是這小子不幹人事。
赤井秀一沒吭聲。
他抱著榴花去了一邊的病床。
澤成醫生很貼心的送來了經期用品和一次性內褲。
止痛針效果立竿見影,榴花的肚子很快就不疼了。
去衛生間換了衛生巾和內褲,榴花身上的裙子沒辦法換,就在外麵套了件白大褂。
黑色長發的萊伊一直站在邊上沒有說話。
陰鬱低迷的氣息完全將那個人籠罩。
赤井秀一無法想象榴花是什麼心態下吃了四天的葯。
對他的憎恨,對不想和他生小孩的決心,連有沒有懷孕都不在意,就想吃藥物流產的葯,用來確保自己不會懷孕。
“別不吭聲。那葯畢竟傷身體,你不想這女孩身體出現問題,你最好禁慾一個月。當然,你小子要是不在意,就隨便你。”
囑咐完之後,澤成就把萊伊給趕走了。
榴花穿著白大褂走在前麵,萊伊一言不發的走在後麵。
出了這間私人醫療機構,榴花站在門口不想動。
赤井秀一煩躁的口袋掏出煙盒,看了臉色慘白的榴花一眼又放了回去。
他聲音有種壓抑的啞:“你不想要,為什麼不和我說。”
榴花嗤笑一聲:“我說有用嗎?我早就說過不想要你碰我,你回答是,我知道啊。”
“萊伊,你之前沒有用套的想法,看見避孕藥終於想到這麼做可能會生小孩,就迫不及待的想讓我給你生孩子,從頭到尾,我的意願,你都沒在意過吧。”
“既然如此,你在那假裝什麼痛苦,假裝什麼隻要我說,你就會改的模樣。真是笑死人了。”
——
“萊伊,你知道我覺得最好笑的事是什麼嗎?就是你說愛我。愛一個人卻無視她的痛苦,無視她的想法,你愛的到底是什麼?”
榴花的話像一記重鎚擊在赤井秀一心上。
他愛的是什麼?
他愛的當然是小榴花。
如果他真的隻是想玩愛情遊戲,那麼任何一個女人都可以。
但真的是這樣嗎?
冷淡的聲音在赤井秀一內心發出質問。
聲音有點像小榴花,又有點像他自己。
赤井秀一,你不過是太挑剔了而已。
你傲慢,自大,自以為是,看不起任何你覺得膚淺的人。
你不屑於和瞧不上的人玩愛情遊戲,你認為那很無聊,還要忍受對方的愚蠢和淺薄。
那在你看來是自我折磨。
直到你遇見栗原榴花。
年輕,漂亮。勃勃生機綻放在生命裡。
她經歷苦難卻依舊對生活飽含夢想和期待,她直麵金錢帶來的殘酷規則卻沒有自甘墮落,她是向陽開放的花,堅強,不放棄,有黑暗裡你沒有的光明。
在你眼裡,沒有比她更完美適合的人選了。
栗原榴花就是你承載夢寐以求“愛情”的符號和完美人偶。
人偶的想法當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在享受“愛情”。
品嘗性-愛,品嘗愛人的歡欣,品嘗未來有真正家人的期待。
至於那個完美物件願不願意……對你來說,那重要嗎?
重要嗎?
重要嗎?
重要嗎?
重重疊疊的聲音在赤井秀一的腦子裡回盪,他轉頭看向距離他幾步遠的女孩。
臉色蒼白,寬鬆的白大褂讓那個清瘦的身軀更顯羸弱。
哪怕那張臉上充滿了對他的鄙夷和嘲諷,他依然覺得漂亮極了。
“我沒有愛過人。”
赤井秀一聲音沙啞,“我也不知道怎麼愛人。小榴花,我承認,你說的沒錯,你之前哪怕和我說你不想我也不會在意。因為你的不想不會帶來任何改變,隻要我想就夠了。”
赤井秀一低聲笑了一聲:“很人渣的話對吧,但人有時候確實會這樣。漆黑的室內發生煤氣泄露,正常都知道明火會爆炸,但人有時候就會腦子短路的去按開關,想著有點亮光去關煤氣閥或者開窗。這種事故屢見不鮮。”
“知道煤氣泄露遇明火會爆炸和真正發生的時候意識到不能開燈不能點煙是兩碼事。”
“小榴花,我知道你不愛我,你討厭我,恨我和我意識到你恨我會帶來什麼……同樣是完全兩種概念。”
在他的想象中,小榴花會恨他,會想殺了他都理所當然。
因此他一點都不在意小榴花捅了他,這個不出所料。
他沒意識到的是小榴花恨到想殺他的驅動力,那份驅動力給小榴花帶來了多大的傷痛才讓她能作出捅他行為的結果。
用捲髮棒燙人的霸淩者不知道被燙很痛嗎?她知道。
但沒燙在自己身上,她隻會愉快的欣賞被霸淩者的哀嚎。
“小榴花,現在我意識到你在痛了。”
你意識到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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