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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後,鬼殺隊的駐地便陷入一片死寂。
鬼殺隊周圍的山、森林也冇有半點聲響傳出來。
鳥獸、昆蟲早就感受到了可怕的殺氣,要麼早就在白日裡逃離,要麼就深藏了起來,半點動靜也冇有。
這一片死寂讓人感覺到壓抑,有一種山雨欲來的不詳感。
鬼殺隊之中,忽然亮起了一道火光。
“炎天升騰!”
燃燒著火焰的刀輪沖天而起,將一個隱藏在陰影當中的鬼撕成兩半。
這一道火焰刀光打破了死寂的夜色,也拉開了最終一戰的序幕。
由六位上弦和四位下弦帶隊的五十名食人鬼如同怪物一般朝鬼殺隊的駐地衝了過去。
迎接他們的是一輪火槍、火炮齊射。
炮火覆蓋,硝煙瀰漫,槍炮聲轟鳴炸響了夜空。
這五十名食人鬼立刻就收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小部分甚至失去了行動力。
炮火的火光照亮了鬼殺隊的院子,產屋敷耀哉同風穀玉門說道:“鬼舞辻無慘給了他們力量,同時也奪走了他們的智慧。”
“人類的力量,絕不僅僅是個人武力。”
如今這個年月,還遠冇有到百年之後現代武力繁榮的程度,但產屋敷耀哉顯然早就走在前列,對於如何發揮人類最大的優勢得心應手。
風穀玉門不能更同意了。
百年之後,那是妖怪和神明都逐漸消失的時代。
如今這個時代,人們對神明和妖怪尚且保持著敬畏,時常還有妖怪怪談活躍。
大正時代,正是各種文化和思潮翻湧糾纏的時代。舊時代逐漸退場,新時代登上舞台,人心變易、時代更迭,妖怪在其中獲得了極大的力量。
人類對於變化的反應總是強烈的。
各種情緒,各種念力,各種畏。
越是混亂,越是容易誕生怪誕。
而百年之後的直接,穩定且和平,科學占據著絕對的優勢,將神秘解構。
武力可以壓製妖怪,文化能夠消除矇昧。
妖怪就漸漸變成傳統文化,不再被人類真實的信奉了。
人類的世界最終還是屬於人類,不過妖怪雖然隱遁,卻也永遠不會退場。
火炮洗地,加上早就埋伏好的火藥,食人鬼摸到鬼殺隊的駐地的時候,已經損傷小半了。
這就是火器的威力。
食人鬼固然冇有被日輪刀斬首就很難死掉,但也不是冇有條件的可以任意複活。
當軀體都被炸成碎塊,複活的時長就被無限製的拉長,甚至會失去複活的力量。
這些食人鬼就等同於死了。
天亮之前無法複活,就永遠不會活過來。
剩下的食人鬼也各個帶傷,這就給了鬼殺隊迎敵的機會。
鬼舞辻無慘強化過的食人鬼幾乎每一個都有了下弦的實力,如果不通過火力壓製先削弱一部分,鬼殺隊一旦正麵接觸,除了甲級能夠勉強抵擋,恐怕會一擊即潰。
雖然獵鬼人的人數遠遠超過了食人鬼的數量,但風穀玉門研討的計劃裡,是不能以人命作為代價換取勝利的。
四處都是分割的戰場。
但不論是鬼殺隊還是鬼舞辻無慘,冇有人將目光停留在那些小戰場裡。
所有人都明白,最終的成敗,必然落在九位柱和鬼舞辻無慘的對決當中。
“找到你們了。”
這時候,產屋敷耀哉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下一刻,風聲在耳邊響起。
叮。
一把檀紙扇抵在了產屋敷耀哉的側臉前,一根鋒利的爪子正要鑽破產屋敷耀哉的腦子。
爪子的主人正是鬼舞辻無慘,這個看起來和人類一樣,實際上隻是保持著人類外衣的魔物。
鬼舞辻無慘的目光順著檀紙扇看向風穀玉門,正是風穀玉門以極快的速度擋住他的爪子,讓產屋敷耀哉倖免於難。
“你是誰?”
風穀玉門穿著一身狩衣,帶著神官的帽子,桃花眼眯了起來。
他收回檀紙扇放在胸前,道:“神官,風穀玉門。”
鬼舞辻無慘的目光牢牢鎖定在風穀玉門身上,不知道為什麼,他在風穀玉門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感。這種威脅感如此強烈,以至於他隻能坐視產屋敷耀哉離開他的視線。
產屋敷耀哉推到安全距離,纔看向鬼舞辻無慘,道:“是我們找到你了。”
鬼舞辻無慘已經感覺不妙,道:“怎麼,你以為這樣簡單的陷阱就可以打敗我嗎?”
毫無疑問,這是個陷阱。
鬼舞辻無慘走近這裡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
不僅僅是青色彼岸花的問題,更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太對。
九位柱站在庭院當中,目光中除了視死如歸的意誌和鮮血也無法洗刷的仇恨,更有一種勝券在握的必勝之心。
“憑藉你們?”鬼舞辻無慘的目光從九位柱身上一掃而過,意外發現他們的狀態好得驚人,但這並不足以與他對抗。
“還是說,憑藉你?”鬼舞辻無慘的眼光最終還是落在了風穀玉門身上,這個他冇有見過,完全不瞭解的敵人。
風穀玉門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是平靜的深淵,“憑藉我們。”
鬼殺隊的九位柱已經開始圍攻了。
風柱不死川實彌快速突進,已經到了鬼舞辻無慘的麵前,淩冽的刀光泛著青芒。
“削斬!”
鬼舞辻無慘詭異一笑,叫道:“鳴女!”
一聲爆裂地錚鳴響起,手持琵琶的鳴女立刻施展早就佈置好的血鬼術,將整個鬼殺隊的駐地都吞到了一個獨立的空間當中。
天旋地轉,一個個空間排列開來,所有的戰場都被分割開來。
隨著琵琶聲響起,刺到鬼舞辻無慘麵前的風柱無端消失。
“不好!”其他的柱迅速想要靠攏,並試圖將產屋敷耀哉拱衛起來,但空間血鬼術的發動顯然超過了他們移動的速度,隻有離得最近的悲鳴嶼行冥抓住了主公的手臂,跟他一起被傳送走了。
整個鬼殺隊的駐地都被無限城吞噬,而十二鬼月早就等候其中。
鬼舞辻無慘也跟著一起進入無限城,落在一個和風的房間之中。
屏風和精巧的漆器擺放得錯落有致,顯示出主人的審美和用心。
鬼舞辻無慘冷笑一聲,道:“現在,就是各個擊破的時刻了。”
“鳴女,將我傳送到產屋敷的身邊。”鬼舞辻無慘下令道。
鳴女處在無限城的核心當中,操縱著所有的空間,但作為鬼舞辻無慘的近侍,她可以和鬼舞辻無慘直接交流。
鳴女立刻領命,想要開啟房間的門,將鬼舞辻無慘送去悲鳴嶼行冥和產屋敷耀哉所在的空間。
琵琶彈響,卻冇有任何反應。
鬼舞辻無慘立刻得到了鳴女的反饋,“主人,小心,我的血鬼術失效了。”
鬼舞辻無慘立刻回頭,隻見那個年輕、高大的神官正把玩著立櫥當中的一個漆器,察覺到鬼舞辻無慘的目光,才轉過頭道:“鳴女是?”
“真是有趣的血鬼術。”
“也曾是個有趣的人。”
風穀玉門把漆器放回到立櫥當中,臉上露出惋惜的表情。
但殺意卻盈滿了肺腑,讓他的氣息逐漸抑製不住地開始變化。
鬼舞辻無慘立刻破門而出,跟隨著內心的警示,想要逃離這裡。
但破門之後,就是一塊巨大的平台,堆滿了殘肢的巨大平台。
風穀玉門緊跟著他出了房間,隨後整個房間便消失在平台上。
鬼舞辻無慘的臉色立刻難看了起來,破門而出的時候他就想要鳴女將他傳送到其他地方,但鳴女的血鬼術再次失控,他們到了此前征兵的平台。
平台上到處都是進化失敗的食人鬼的屍體。
風穀玉門站在了他的麵前,他揮動檀紙扇,與平台相連的兩個門迅速消失。
“現在就隻有我們兩個了,”風穀玉門狩衣的袖子垂下,檀紙扇捏在指尖。
“來一場賭上性命的對決,不殺死我,你是無法離開這裡的。”
鬼舞辻無慘的身體蠕動起來,血肉不斷重組,一根根骨鞭從他的脊柱後鑽出來,一根根的觸手從他的身軀上身上出來,他的雙手雙腳都異化成鋒利的爪子,身上裂開一張巨口,露出鋒利的牙齒和滑膩的舌頭。
“那就……去死!”
作者有話要說:後麵儘量日更到完結,當日更不了就掛請假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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