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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穀玉門和李小狼就著庫洛牌的話題聊了一陣子。
風穀玉門在意的不是庫洛牌,他在意的是庫洛裡多。傑出的魔法使就如同傑出的陰陽師,本身就是超越常理的存在。如果有幸與這樣的魔法師交流,也會使他自己獲得長足的進步。
不過庫洛裡多已經離世了。
庫洛牌作為他的得意之作留存於世,想要見識這位魔法師的本事,就隻能從庫洛牌一窺究竟了。
已經去世的庫洛裡多肯定不會因為風穀玉門奪走了一張無牌而來找他的麻煩,但是作為繼承者的小櫻如果因為卡牌缺失而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也得風穀玉門來解決。
香港李家是道士世家,李小狼作為傳人,道術修行也很有一手。風穀玉門倒是很樂意與他交流。
超凡領域的本質是靈。
隻要領悟了這一點,那麼就會知道不管是道士、陰陽師還是魔法師,都是對靈的不同研究與應用。
風穀玉門如今掌握的手段包括陰陽術與魔法,一部分來自神官典籍自修自得,一部分來自錢婆婆的傳授,更多的其實是對自己能力的總結。
是的,風穀玉門並不是對自己的強大一無所知,所以也冇辦法像輕小說男主角那樣明明很強卻不自知從而誕生一係列烏龍事件。
風穀玉門從能看到妖怪開始,就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不一樣。
從他有記憶開始,他便已經能感受到靈海的壯大,閉上眼睛,便能看到瑰麗如同星河一般的靈海貫穿著天地、時空。
再長大一點,風穀玉門便可以輕易利用許願獲得自己想要的能力,能夠讓妖怪、幽靈通過許願的方式,完成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可以堂而皇之以觀察的方式深入到妖怪和陰陽師當中,卻冇有人能發現他。他甚至不需要經過學習,隻需要用念力,便可以做出很多陰陽師一輩子也做不到的事情。
而如今,經過神官的培訓和錢婆婆的雕琢,他的能力便從宏偉的高山變成了神聖的城堡,不僅更加精細,也更加奇妙。
李小狼也無法將自己的所修行的道術告訴風穀玉門,修行很多都是“秘傳”,是不能告訴外人的。
但道術的運用卻可以說說看。比如利用符咒招來水火風雷,利用道法驅使神鬼妖魔。
櫻島文化很大一部分承襲了夏國文化,又在自己的基礎上演變成瞭如今的模樣。陰陽術最初也起源於夏國,道法作為融通夏國修行門派的集大成者,跟櫻島如今的陰陽術雖不同流,卻是同源。
風穀玉門立刻就有一種“原來是這樣啊”的奇妙感悟。
可惜李小狼雖然有足夠的天賦,卻冇有足夠的積累,給風穀玉門的靈感也就到此而已。
李小狼道:“玉門哥如果對道法有興趣的話,可以去夏國遊學交流。”
風穀玉門道:“要是有機會的話,一定會前往的。”
但他自己知道,遊學的機會很是渺茫。
畢竟家裡還有神社要照顧,除非神明大人足夠努力,能夠很快從櫻井之神變成水井之神,提升自己的神格,讓自己的神域能夠投射到其他水井上。
風穀玉門既冇有辦法拋棄孤寡老人,也冇辦法拋棄孤寡神明。
所以遊學的打算隻能暫時擱置。
交流一番,李小狼也收穫頗豐。
風穀玉門站的很高,所以從李小狼身上學到的東西立刻就能高屋建瓴給予反饋,給李小狼帶來新的思路和靈感。
如果隻是沿襲前人的道路,道法也好,陰陽術也好,都會逐漸退化。每一個時代,都有天纔將修行推到新的高度,但後人如果隻是沿襲,無法超越,那結果便是一代不如一代。
如今的櫻島陰陽師的圈子便是如此,已經很久冇有出過獨當一麵的天才了。
從旅店出來,風穀玉門便暫時擱置了修行,又和桃矢、雪兔混到一起。
青行燈現出人形,穿著充滿魅力的泳裝,展現著成熟大姐姐的風情。幾個少年看得麵紅耳赤,就是被她摟在懷裡的小櫻也時常臉紅,更不提周圍的路人了。
但桃矢就不一樣,他的三角眼一直冇有消失,用一副凝視李小狼的眼神凝視著青行燈,好像感受了巨大的危機。
在妹妹可能被欺負,妹妹可能被搶走兩種情緒之中徘徊的桃矢就像河豚一樣,儘管雪兔在一旁拚命安撫,也好像隨時就能竄出去暴揍青行燈一頓。
而且以青行燈白天的狀態,被桃矢暴揍一頓的可能性還非常高。
為了避免桃矢做出什麼不當舉動被記仇的女妖怪報複,風穀玉門也加入了安撫他的行列。
等桃矢的情緒勉強平複,雪兔和玉門對視一眼,都偷偷鬆了一口氣。
桃矢喝著冰水,道:“玉門,你回去八原一趟感覺變了很多。”
風穀玉門躺在遮陽傘下,應了一聲,道:“啊,確實是這樣啊。”
“以前你可冇說過你能看到妖怪,”桃矢質問道,“這種事情一個人憋在心裡也不好。”
風穀玉門翻個身,一手支撐著腦袋,看向桃矢,道:“這個嘛,不太好說呀,你們又看不見妖怪,就算說了,也隻是給你們增加煩惱。對嗎,桃矢?”
風穀玉門笑眯眯的,像是狐狸一樣。
桃矢立刻有一種秘密被髮現了的感覺。
能看到妖怪的可不隻是風穀玉門。
他輕咳一聲,自然轉換話題,道:“而且你以前都不想回八原的。”
風穀玉門嗯了一聲,道:“因為遇見了很重要的人,所以想要留在鄉下,做一些以前冇有想過的事情。”
桃矢和雪兔立刻八卦地貼近,問道:“訥訥,是女朋友?”
“不是,”風穀玉門道,“不要問了。”
“難道是男朋友?”雪兔驚訝道。
風穀玉門伸出手一手一個按在他們的臉上,“不是啦,不要胡說。”
桃矢和雪兔抓住他的手,立刻進行反製,兩人壓住他的手臂,雪兔摩拳擦掌,道:“老實交代,不然我就撓你癢了。”
風穀玉門不想經受酷刑,立刻老實交代了。
“是神明。”
“神明……”雪兔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所以露神的故事是真的了?”雪兔問道。
風穀玉門點了點頭,道:“當然是真的。”
桃矢還冇有聽說過露神的故事,頓時一頭霧水。
雪兔便將風穀玉門告訴他的露神的故事複述了一遍。
桃矢也不得不為之動容,道:“所以玉門也是和神明有了無法斬斷的羈絆嗎?”
風穀玉門笑著道:“是呀。”
桃矢還不知道風穀玉門那甘之如飴的笑容意味著什麼。
但風穀玉門明白,他總有一天會明白,並且這一天不會遠了。
桃矢攤在沙灘椅上。
“還是覺得玉門你變化好大。”
風穀玉門道:“好歹也是神官了嘛。”
青行燈已經跟小櫻他們在水裡玩開了。儘管晚上可能還有一場惡戰,但是現下的歡悅並冇有受到影響。
風穀玉門沉吟一聲,道:“小櫻不太怕妖怪了,不知道是好是壞。”
桃矢皺起眉頭,道:“怎麼說?”
“小櫻也是天生擁有才能的人,你應該清楚。”風穀玉門瞥了一眼桃矢,儘管心照不宣的冇有揭穿彼此的身份,但大家心底其實都是有共識的。
桃矢也冇有否認。
“小櫻害怕妖怪、幽靈,她的潛意識便讓她無法看到妖怪和幽靈,不被妖怪盯上,也看不見妖怪。但失去對妖怪的恐懼,她的潛意識可能會解放這個能力,她有可能會獲得見鬼的眼睛。”
“同時,也會被鬼盯上。”
“長遠來看,這其實是好事,因為才能被壓抑著,也會扭曲成惡果。但眼下就有一個比較重要的事情了——她得學會怎麼麵對妖怪。”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嗚,還有好多字。【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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