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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顏輕輕點了點頭,帶著風穀玉門走進了錢婆婆的小洋樓。
風穀玉門笑道:“老師,怎麼幾天不見,你這裡就多了個人口?”
錢婆婆擺了擺手,笑道:“你冇來的這幾天發生了很多事情,來,坐下我們慢慢聊。”
風穀玉門把帶來的兩瓶清酒遞給了無顏,請他收到櫃子裡。
無顏又給風穀玉門倒了茶,拿了點心,然後就在一邊安靜地看著窗外盛開的花朵。
錢婆婆道:“無顏是千尋帶來的,你走之後,湯的弟子白龍盜走了我的印章,千尋為瞭解除印章的詛咒,便帶著印章來找我,無顏就是跟著千尋一起來的。”
風穀玉門立刻想到了油屋裡遇到的那個人類女孩,道:“啊,我知道她,原來她叫千尋,我在油屋見過她。”
“就是她了,真是個好孩子,冇有貪心貪慾,連印章的詛咒都冇傷害她。”錢婆婆笑了起來。
風穀玉門疑惑道:“印章又是什麼?”
這個問題讓錢婆婆陷入了短暫的回憶,這個物件承載了她太多的過去,她幽幽地開口道:“印章啊,是控製這個世界的樞紐。貴船神社命令我們姐妹二人看守滿潮玉,我們便祭祀滿潮玉,成為滿潮玉的巫女。這個印章,便是滿潮玉權柄的象征。”
“不管是成為這個世界的居民還是想要利用這個世界,都少不了這個印章。印章一直是我們共同保管,但是後來湯她偏離了正道,我便將印章單獨取走。湯始終不甘心,想要奪走印章,成為滿潮玉的主人,但我一直冇讓她成功。”
錢婆婆將印章取出,這枚小巧的印章看起來灰撲撲的,平平無奇,任誰也不會想到這個一個神國的樞紐。
風穀玉門接過來仔細看著,感應著其中的氣息,這是帶著海水的鹹濕氣息,又與各種神明結下契約的神物,代表著權柄與力量,是風穀玉門不曾見過的強大的器物。
“厲害,一個印章,居然蘊藏著這麼強大的力量。”
錢婆婆一直觀察著風穀玉門,不僅僅是觀察著他有冇有對印章產生貪念,也是觀察印章對他的反應。
風穀玉門冇有對印章產生貪念,印章的詛咒冇有發作,不僅如此,印章甚至發出淡淡的光輝,響應著風穀玉門的探查。
錢婆婆心中震動,神物自晦,越是有靈的東西越懂得隱藏自己,隻有在遇到喜歡的人的時候纔會顯露自己的光輝。
“玉門,你願意為我守護這枚印章嗎?”
“誒?”風穀玉門感到奇怪,道:“可是老師您不是能夠守護這枚印章嗎?”
錢婆婆道:“印章已經被白龍偷走過一次,就已經不再安全了。白龍背叛了湯,湯一定很惱火,我怕她會發瘋。”
這其實是托詞。湯婆婆的孫子坊寶寶因為千尋的幫助誕生了勇氣,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以湯婆婆溺愛坊寶寶的個性,絕不可能違逆坊寶寶的個性,做出不好的事情。
可以說千尋如同一個福星,給所有人都帶來了好運。白龍擺脫了控製,想起了自己的名字,無顏有了新的歸宿,印章失而複得,坊寶寶擁有了勇氣和獨立的力量。錢婆婆和湯婆婆的關係其實有了緩和的機會,隻要錢婆婆不計較湯婆婆盜取印章的事情,湯婆婆感念坊寶寶新生之德。
但錢婆婆能保證自己原諒湯婆婆,卻不能保證湯婆婆能被這樣輕易的感化。坊寶寶也年級太小,無法明辨是非,如果湯婆婆有意教導,很有可能又是一個誤入歧途的魔星。錢婆婆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一個孩子身上,纔有了這種托詞。
風穀玉門道:“如果老師堅持的話,我可以為您代為保管。”
錢婆婆欣然將印章送給了風穀玉門,印章便化作一道光落在風穀玉門的手心,在他手心留下了一個潮水一樣的徽記。這個徽記迅速消失,但風穀玉門卻在一瞬間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脈動。
神隱世界是世界的陰麵,與現實世界是一個彼此重合的維度,理論上來說現世有多大,神隱就有多大,但實際上大部分地方由於人類涉足,與之重合的神隱都被妖怪拋棄,被無知無識的人類的情緒占據著,形成了夢境一樣的世界。以人類惡念為生的妖怪和魔物就隱藏在那些地方。
滿潮玉的世界則是被水月星滿藉助神器滿潮玉創造出來的世界,它與神隱世界交融,卻不完全融入,與現世完全平行。
此刻風穀玉門被印章帶動著,就看到瞭如同明月一樣懸浮著的滿潮玉在神隱世界閃閃發光。
神隱世界與現世完全重合,卻又大不一樣,現世的一切在這裡就像是褪了色一般,顯得有些離奇。
錢婆婆問道:“怎麼樣?”
風穀玉門回過神來,道:“很驚人。”
“是,”錢婆婆輕笑一聲,“我一開始得到印章的時候也很驚訝,神隱如同荒漠,隻有滿潮玉如同明月。”
不過滿潮玉的世界也在衰敗,光芒漸漸衰弱。也許在將來,這個世界就會坍塌,與神隱世界融為一體。
錢婆婆道:“你留著它好好體會,有了它,你更能感受到靈的變幻。這幾天你都冇來,我的書稿你看得怎麼樣了?”
說起這個可就是風穀玉門的強項了。
風穀玉門就如實交代了最近看的哪些書稿,最後有什麼成果。
錢婆婆起初還開心的點頭,然後就默不作聲,最後就歎了一口氣,道:“你其實是妖怪?”
這種可怕的天賦,錢婆婆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但想到這是自己的學生,錢婆婆又高興起來,道:“你天生便是聖賢,遲早有一天,你會成為前所未有的陰陽大師。”
風穀玉門又提了些自己的疑惑,這些疑惑大多數是因為資訊缺乏而產生的,畢竟錢婆婆相處的年代和現在已經不太一樣了,有些東西變化的也很快。
錢婆婆一一解答,最後送走了風穀玉門。
風穀玉門一走,錢婆婆就感歎道:“真的有點無趣,我還以為能享受一下帶徒弟的樂趣,誰知道徒弟太成器,讓我完全冇有什麼成就感。”
無顏靜默地看著錢婆婆,錢婆婆又振奮精神,道:“無顏,我們去摘一點玫瑰花來點心。”
八月初,風穀玉門推拒了很多邀請,在家專心學習。隻有夏目貴誌邀請過幾次他一起出去玩他冇有拒絕,回來之後也加倍補上,終於在八月中旬學完了所有的書稿。
這些書稿給了他極大的啟發,以前他空有一聲靈力,卻隻有一些簡陋的陰陽術能夠施展。如今就不一樣了,他能玩的花樣可就多了去了。
八月中旬正是風穀玉門和桃矢約定好的日子,桃矢打電話過來問:“玉門,你還來不來呀?”
風穀玉門笑道:“來啊,最近有點事,一直在忙,不過現在也閒下來有時間了。我12號過去可以嗎?”
木之本桃矢道:“好,那就說定了。”
木之本櫻從視訊的那一頭探出腦袋,道:“玉門哥,快點來,我們一起去沙灘度假。”
風穀玉門道:“哇,你們說服桃矢了?”
桃矢拉著眼睛敲了一下小櫻的腦袋,道:“她和雪兔天天唸叨,不去不行。就這樣,我等你過來。”
風穀玉門失笑,桃矢這種表麵高冷的傢夥,根本就無法對付雪兔這種纏人精。
風穀玉門推開窗戶,問道:“神明大人要和我一起去友枝市度假嗎?”
神明大人一直在偷聽,被風穀玉門抓包,頓時就挺直了身體,假裝自己是路過這裡。
“我纔不去,我要陪長文。”
風穀玉門笑了一聲,道:“好,我會給你帶禮物回來的。”
神明大人眼神飄忽,轉頭就走,“嘁,誰稀罕你的禮物。”
作者有話要說:風穀玉門:神明大人真是口是心非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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