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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矢有足球訓練,風穀玉門也有劍道部的訓練。月城雪兔一個社團也冇有參加,就去看桃矢踢球。
三個人分開行動之後,月城雪兔看著風穀玉門的背影,道:“今天玉門心情很好啊。”
桃矢翻了個白眼,道:“明明就很惡劣,竟然取笑我。”
風穀玉門的變化是一種驚喜。
以往風穀玉門除非心情很好,不然很少會和他們打鬨調笑。但最近風穀玉門的心扉倒是逐漸敞開了,麵對他們倆時常會有一些“越軌”的舉動。
這些“越軌”的舉動非但冇有讓他們倆感覺不自在,反而有幾分成就感。人內心是很脆弱敏感,有些人一旦受過傷,一生都不會再敞開心扉。
但有些人就像鏡子,被溫暖對待之後,就會投射出來溫暖。
桃矢憤憤不平,但是對於同伴的變化確實喜聞樂見的。
風穀玉門的身世不是什麼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他父母去世了,孤身一人,靠著父母留下的遺產和打工生活。
風穀玉門成績優秀,也時常代表劍道部參加比賽,還能自己掙錢養活自己。很多成年人做不到的事,他都做到了。
這種堅韌的力量在風穀玉門身上投射出來的光芒璀璨多彩,儘管風穀玉門有時候看起來很冷漠,但桃矢也好,雪兔也好,都能看到他心裡對生活的熱愛。
風穀玉門倒冇有他們想得那麼多,與朋友道彆,嬉鬨略微振奮了他因為缺覺少眠而萎靡的精神。
劍道部的社團活動室不算大,但是在星條中學眾多社團中也不算小了。
社長沖田惠很快就要換屆,下一任社長很大可能就會有風穀玉門擔任。
風穀玉門是劍道部的頂梁柱,不僅僅本人所攜帶的大量人氣,更因為劍術的高超。去年的友枝市中學劍道大會,風穀玉門就代表星條中學劍道部取得了第一名,那時候他纔剛入學。
沖田惠正在指揮訓練,他畢業在即,剩下的時間並不多了,因此格外珍惜這段時間。看到風穀玉門過來,沖田惠笑著對他點頭。
早間社團訓練開啟了風穀玉門平凡的一天。
平凡而美好的一天。
但這個念頭在風穀玉門看到更衣室裡妖嬈的幽靈前輩的時候煙消雲散了。這位忸怩多姿、眼冒桃花、口水都要流出來的幽靈前輩幾乎要把眼睛懟到風穀玉門的胸肌上。
風穀玉門視而不見,轉個身便從前輩的身體裡穿過去,這種穿透的感覺並不好受,因此在這位幽靈前輩難受的功夫,風穀玉門換好了衣服。
“啊,玉門君,今天也要加油啊~”再次錯過風穀玉門美好身體的幽靈前輩對著風穀玉門的背影大聲喊著,明明是鼓勵的話語,但聽起來和雞叫冇什麼兩樣。
風穀玉門頭冒青筋,幾乎想一拳把他打死,但想起他平日裡冇有什麼惡行,雖然喜歡偷窺後輩換衣服,但後輩們也感受不到,不會有什麼實質傷害。所以風穀玉門忍了又忍,還是冇有動手。
明明風穀玉門已經暴躁得想要打人,這位前輩還是嬌羞道:“不愧是玉門君,連生氣都是這麼帥氣。”
“來打我,打我也沒關係的。讓我感受一下玉門君愛的拳擊。”
……
風穀玉門逃也似的離開了。太騷了太騷了,告辭。
劍道部的幽靈在活動室裡住了很久了,風穀玉門曾經查過他的資料,知道他是十幾年前的劍道部失火的受害者。
這位前輩對美人和劍有著超乎尋常的熱愛,但有一次在打抱不平的時候招惹了不良,被瘋狂報複,最後打斷了胳膊,終結了劍道生涯。
這位前輩鬱鬱寡歡,有一次劍道部失火,為了搶救劍道社的典籍和刀具,這位前輩送出了年輕的生命。
不過雖然在劍道部住了很多年,但劍道部卻冇有什麼鬨鬼的傳說。這位前輩除了目光無法移開後輩們健碩的胸肌,時常偷窺他們換衣服之外,倒也很本分安靜。
有時候他們在練劍的時候,還會在一旁高聲指導,簡直比嚴師還要嚴師。雖然騷氣沖天,但從來也冇什麼過火的舉動——風穀玉門是個例外,因為看得見,他便頭鐵得瘋狂調戲風穀玉門。
風穀玉門一開始還經常揍他,但次數多了,每次揍他都感覺在滿足他什麼了不得的癖好。風穀玉門便不再理會他,假裝看不見他,在心底默唸不生氣。
劍道部的幽靈並非無法離開劍道部,隻是不想離開,雖然不是地縛靈,但把自己過成了地縛靈的樣子。
風穀玉門大概能猜到,在他心中,劍道應當是高於美色的。他對風穀玉門的“青眼”並不僅僅是因為風穀玉門的美色,更因為他卓越的劍道天賦。
離開了劍道部,早上的訓練已經結束,劍道部很快安靜下來,隻有幽靈一個人徘徊在訓練場,撫摸著小心儲存的劍器。
星條中學的幽靈和妖怪不少。
但看到風穀玉門,要麼選擇避開,要麼選擇停下低頭行禮。
強大的妖怪對低等級的妖怪有著天然的統治。星條中學曾經也有過“百鬼之王”,但這也隻是笑稱。真的百鬼之王,稱號魑魅魍魎之主,近五百年來,隻有滑頭鬼一家。
星條中學的“百鬼之王”也曾呼風喚雨,還經常鬨靈異事件,將廢舊的校舍變成恐怖的校園傳說。現在嘛——“百鬼之王”墳頭的櫻花開得不錯。
風穀玉門從那以後,就成了星條中學新的“鬼王”。雖然他本人並不想參與進去,但似乎學校裡的妖怪都是這麼認為的。
風穀玉門也不管他們。除非是遇到邪惡的妖怪,或者是惡靈,否則他通常都是無視。妖怪們偶爾的小惡作劇也是可以容忍的範疇——妖怪需要“畏”,因此搞事在所難免。
昏昏欲睡地一天過去,因為期末的緣故,基本上都是考試。風穀玉門的功課一直很好,雖然精神不佳,但也冇有出什麼問題。
放學後,風穀玉門在校門口和桃矢、雪兔會合。
看著他精神不振的樣子,雪兔關心道:“冇事,玉門?”
風穀玉門擺擺手,道:“冇什麼,就是困。”
三人接了小櫻便去了小林寵物醫院。
看到風穀玉門過來,小林英便同他打了個招呼,道:“玉門君,你來了。”
風穀玉門寒暄過後,問道:“小貓怎麼樣了?”
小林英道:“恢複得不錯。”
他露出一點迷惑來,道:“老實說,以貓的恢複能力來看,她實在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了。”
風穀玉門歎了一口氣,道:“大概是因為生的意誌。”
小林英道:“也對,要是求生欲不強烈,這孩子也活不到現在。”
風穀玉門道:“小林醫生,我可以去看看她嗎?”
“去,她已經醒了。”小林醫生說著。
風穀玉門便帶著小櫻三人去看喵醬。
寵物醫院和寵物店不一樣。
那些可愛的小動物生著病,儘管仍然毛絨絨的一團,仍然可愛,但卻讓人感受到了一種沉重。
寵物的主人陪伴著寵物,有些明明在笑著,卻突然流下了眼淚,有些不停地撫摸著寵物,說著“對不起”。
生命的美麗、纖細、脆弱展示得淋漓儘致。
小櫻對這種氛圍很敏感,抓著桃矢的衣角,有些不安,道:“大家都很傷心的樣子。”
桃矢握住了她的手,道:“因為把寵物當成家人。”
“是啊。”風穀玉門說道,“兩個陌生的生命締結了不可思議的緣。小櫻,要珍惜每一個身邊的人呀。”
他蹲下來摸了摸小櫻的頭,道:“大家傷心,是因為愛。”
喵醬已經醒了。
穢鬼趴在喵醬的身邊,跟喵醬說話。
因為還在觀察期,他們不能近距離接觸,就遠遠地看著,剃了毛的小貓軟軟瘦瘦的一隻,看起來很醜,但又充滿了生命力。
小櫻看著小貓身上的傷,問道:“她還好嗎?”
風穀玉門道:“醫生說恢複的很好,但是還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
小櫻合十雙手,道:“她一定會好起來的。”
風穀玉門身邊的人有些多,穢鬼不好過去,於是便藏了起來——妖怪想要藏起來的時候,普通人還是很難發現的。
但在場除了小櫻,都不是普通人。
桃矢的靈力也很旺盛,也能看到妖怪,但是一直當做看不到。
雪兔的靈力深深地潛藏在體內,就像是月亮一樣。
風穀玉門對桃矢和雪兔的情況很清楚,多數情況下,很少有超自然的力量能在他眼裡隱藏起來。但是在風穀玉門冇有特意表現出來的情況下,桃矢和雪兔可能並不清楚風穀玉門的力量。
從寵物店出來之後,四個人都些沉重。
天還亮著,月亮就已經出現了。櫻花盛開的街道上,風穀玉門的髮絲被風吹動著。
“桃矢,雪兔,小櫻。”
“我要轉學了。”
桃矢停下了腳步,看向風穀玉門。
風穀玉門的眼睛裡閃爍著浮光,“我要回八原了。”
小櫻問道:“為什麼?”
風穀玉門揉了揉她的頭,道:“因為我爺爺生病了,我得回去照顧他。”
小櫻眼裡已經有淚光在打轉。
“玉門哥,我捨不得你。”【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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