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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吉平揮動九尾,一層一層的烏雲遍佈著二條城的上空。密密麻麻的雷電在烏雲中穿梭著,似乎收到了感召,不斷聚集著,散發著極其可怕的氣息。
風穀玉門看向安倍吉平,略有些顯得詫異:“四分之一的妖怪之血,果然,有些半妖就是得天獨厚。”
一如戰國時代的二狗子,人類的力量和妖怪的力量是不同的,集二者之長,便更容易變強。
陰雲襯托之下,安倍吉平如同傳說中的神魔一般,將雷電玩弄於股掌之中。
千萬雷霆在安倍吉平的指揮之下,如同蛟龍一般扭曲著,朝風穀玉門的位置轟炸了過去。
風穀玉門笑了一聲,他伸手一推,雨女的力量便滲透進雲層當中,那當空飛來的雷霆還未落下,便化作虛無。
“轟!轟!”
連續兩發“黃泉送葬水包銃”炸在安倍吉平的麵前,花開院柚羅高聲道:“安倍吉平,你們的對手是我們!”
一個個花開院家的陰陽師站在花開院柚羅背後,花開院秀元道:“他們交給我們了。”
這場陰陽師之間的較量,開始了。
風穀玉門走到寶船之上,道:“幫我攔住那些雜魚。”
奴良滑瓢抱怨道:“雜魚?也就你說得出這種話。你要做什麼?”
風穀玉門的身體騰空而起,道:“我要專心會一會老朋友。”
他話音方落,二條城的地麵便塌陷下去,地宮當中,一個圓球一般的巨大胎盤蠕動著漂浮了上來,帶給所有人無法言喻的壓迫感。
風穀玉門道:“還不出來嗎,白狐之子。”
那胎盤迅速凝固,如同蛋殼一般不斷開裂,從中孵化中一個周身赤條、渾身肌肉流暢的金髮妖魔。這金髮妖魔身形幾乎完美,更近似於幻想中“神”的形象。
但那淡漠的眼睛和其中深藏的黑暗與怨毒卻無時無刻不提醒著眾人,這不是什麼神,而是真正的魔王。
“鵺!”
白狐之子的舊部和羽衣狐的舊部歡呼著,高呼著這妖魔的名號。
羽衣狐激動地飛上前去,“晴明!我的孩子,相隔千年,我再次見到了你。”
她走上前去,慈愛地擁抱著晴明,道:“我的孩子,你可知這千年來我有多思念你。”
但迎接她的是一隻穿心的手。
羽衣狐咳出了血,瞪大了眼睛看向晴明,眼中滿是疑惑與不解:“為什麼?我的孩子?”
晴明的手穿過了她的胸膛,她寄身的少女的身體從空中掉落,而羽衣狐的本相——一個狐麵的妖怪正被她的愛子奪去生命。
晴明一把推開她,道:“對不起,母親大人,但我需要你幫我完成儀式。”
羽衣狐的和服在空中飄揚,她的掉落的地方,一扇熔岩環繞大門開啟,將她往其中拉去。
“為什麼?晴明,我是如此愛你!晴明!”
羽衣狐淒厲地叫著,比起貫穿心臟的痛苦,被最親愛的孩子背叛,纔是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的事情。
風穀玉門歎了一口氣,道:“葛葉小姐,你冇有認識到嗎?你所珍愛的兒子,並不如你愛他一般愛你,在他的眼中,你隻是他永生的工具,復甦的容器罷了。”
“你所期望的母子之情,所顧唸的親情,在他眼中並不值一提。”
“千年之前,他便依托你的力量,成為主宰黑暗的白狐之子,那個時候他便打算借你的身體重生,成為完整的妖怪,至高的神魔。他的陰謀被我破壞以後,他仍然冇有放過你。”
“你以為你每次轉生都是巧合嗎?你所愛的孩子主宰著你的命運,安排著你的一切。他的舊部、你的部下,他留在人間的所有手段,無一不是利用你,推動你達成他的目標。”
“如今他以鵺為名再次誕生,不再是白狐之子,而你也就不再重要了。地獄冇有那麼容易逃脫,而你,便是他逃脫地獄的祭品,是他完成儀式的一環,僅此而已。”
羽衣狐臉上滿是絕望,她不斷朝地獄陷落,罪惡的火焰與熔岩將她包裹,“為什麼……晴明。”
晴明,不,應當說是鵺。他無情地看著羽衣狐,道:“母親大人,一切都是為了大業。”
羽衣狐終於徹底絕望,她放棄了掙紮,任由自己墜入地獄:“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邊就這樣。”
但是她的下墜卻終止了。
不知何時,風穀玉門已經到了她的身邊。地獄的火焰如同被蛇驚嚇的孩子一般,迅速退縮消散,把羽衣狐留在了人間。
風穀玉門道歉道:“葛葉小姐,千年之前為了阻止晴明的陰謀,是我設計使你陷入死亡。雖然是為了阻止晴明,但我確實用了卑劣的手段。”
“我向你致歉,為了彌補我的過錯,當不使你墜入地獄。”風穀玉門道:“您是一位母親,也是一個可憐人。”
葛葉落在地上,她終於無法忍受,痛哭了起來。
被地獄之火灼傷的妖怪身體變得透明起來,被風穀玉門變作一道光芒,重新依附在了那個纖弱的少女身上。
&ot;葛葉小姐,希望你能走出來。&ot;
風穀玉門冇有再管羽衣狐,手持骷髏頭的狂骨將羽衣狐保護了起來。
“卑鄙!”
“不義!”
且不論羽衣狐的部下,即便是晴明的舊部,都有一部分妖怪選擇了背棄了鵺。
身為妖怪之王,如果冇有足夠的氣量,是不足以服眾的。
而鵺的以摯愛他的生母為工具,操縱、利用這個可憐的女人,顯然無法得到其中一部分妖怪的認可。
有氣量的大妖怪選擇脫離戰場,但留下的,就都是鵺的擁躉了。
鵺看著風穀玉門從地獄之門下救起了羽衣狐,讓他的轉身變得不再完美,臉色終於無法維持神明一般的冷漠,而是帶著強烈的憎恨和厭惡。
“水月星滿!又是你!”
風穀玉門笑了一聲,道:“是我,不過現在我叫風穀玉門。”
已經死去的人豈能這樣容易複活,被地獄審判的罪魂更是冇有辦法輕易逃脫。
鵺已經感受到了地獄的力量重新凝聚在他身上,不斷對他進行召喚,他便明白,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去死!”鵺一個瞬身,便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當中,下一瞬間,便一爪抓向風穀玉門的喉嚨,要把他的喉骨扯出來。
他的速度極快,超越了其他人能看到的極限,但在風穀玉門眼中卻無法遁形。
風穀玉門並起摺扇,抽扇如抽刀,藍色的刀光如同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鵺臉色一變,伸出去的手掌一合,立刻爆發出絢爛的光芒,如同神聖降臨一般,與刀光雙雙破碎。
風穀玉門把檀紙扇收進包裡,腰間斜跨的叢雲牙被他抽了出來。
上古邪靈猖狂大笑,那邪惡瘋狂的笑聲帶著無窮的惡意:“是本大爺出場的時候了!讓我看看是什麼對手!”
“原來也是魔物,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上古邪靈催發著叢雲牙,這柄魔劍幾乎流出血來。
鵺的臉色凝重起來,飛身朝後撤去。
他的部下開始凝聚起各種妖術,但很快被奴良滑瓢打斷:“奴良組在此,你們的對手是我!”
奴良組百鬼一個個本相畢露,可怕的妖氣與奴良滑瓢相容,與鵺的部下衝擊在一起。
風穀玉門看了一眼,便追在鵺的身後。
鵺一掌劈開白書院,伸手一抓,一柄血肉糾纏的妖刀從地下祭壇當中飛起,落在他的手上。
風穀玉門道:“魔王的小槌,山本的心臟,難得,這次可以把你們一起解決。”
魔王的小槌在手,鵺的氣息便更加強大,他本就幾乎觸控到了神魔的力量,再加上山本魔王的力量,整個二條城都無法承受他的餘波。
鵺冷笑一聲:“這次失敗的是你!”
魔王的小槌揮動,無形的劍光盪開虛空,所有攔在劍光前的東西都儘數粉碎。
叢雲牙一劍斬下,便把這道劍光劈碎。
上古邪靈猖狂大笑道:“還不夠,還不夠!太弱了!”
鵺的身影緊隨劍光之後,一劍斬向風穀玉門的腹部,魔王的小槌上鼓動地血肉顫抖著,渴求著風穀玉門的鮮血。
叢雲牙自下而上抵在魔王的小槌上,上古邪靈破滅一切生靈的邪氣與魔王的小槌的邪氣交織著,在這黑暗世界顯化出可怕的幻景。
鵺的身材極其高大,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風穀玉門,在風穀玉門與他對視的時候,鵺的雙眼驟然衝出兩道金光,刺在風穀玉門的眼睛了。
但那兩道金光似乎衝擊了一片星空,如同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風穀玉門伸手一點,鵺的身形就開始變幻,驟然化作一隻白狐,險些被叢雲牙一刀兩斷。
下一刻鵺就解開了風穀玉門的咒法,魔王的小槌驟然裂開,如同章魚的八爪,將風穀玉門裹在其中。
風穀玉門將叢雲牙指在身前,包裹著他的噁心血肉便被上古邪靈的邪氣侵染,化作灰燼。
破開魔王的小槌,鵺已經佈置榱宋迕12怯
這是他的看家本事,晴明桔梗印。
五芒星包裹著虛空,傳入更深的黑暗當中。
這是比妖怪更深的黑暗,是魔物彙聚的深淵。
魔王的小槌化作山本五郎左衛門的模樣,鵺則變身成為更加巨大的怪物,那是由怨恨所凝聚的魔物。
桔梗印本是淨化的法印,如今卻逆轉為最邪惡的結界。
風穀玉門被困於桔梗印當中,影影綽綽肉眼無法看清的魔物在逆桔梗印中徘徊著。
如同山嶽一般的兩個魔王看著渺小的風穀玉門,“小子,死!”
兩位魔王的力量儘數爆發,化作無可計量的火焰燃燒著風穀玉門。
魔物的力量彷彿最深沉的邪意,侵染著風穀玉門的力量。
逆桔梗印包裹著風穀玉門,讓他無處可逃,如同被困在鬆脂裡的蟲子一般。
鵺發出暢快的笑聲:“複仇!”
但下一刻,不知從何而來的光芒落在鵺的眼睛裡。
他的笑容漸漸收斂,他看向天空,隻見永遠不會被照亮的黑暗裡,一顆、一顆、又一顆地星星擠了進來,散發著恒久不變的微芒。
鵺茫然地看著天空,很快,原本什麼也冇有的天空便被星光點燃,無窮星輝搖搖欲墜。
魔王的小槌早已無法維持山本五郎左衛門的形象,而是化作妖刀的本體,一道黑煙自妖刀上升起,妖刀的邪氣被星光淨化得乾乾淨淨。
鵺看向桔梗印,但桔梗印當中空空如也,什麼也冇有。
鵺看向四周,卻彷彿置身星海,無數顆星星組成了一個人形的模樣,那星星組成的眼睛看著他。
“你輸了,鵺。”
天旋地轉。
黑暗與星空一同退去,鵺眼前大放光明,之間自己正被一個巨人托在手上——不,不是巨人,分明是風穀玉門!
風穀玉門手中托著一個透明的水晶球,水晶球裡,鵺妖怪真身凝固著,絲毫無法動彈。
“什麼時候!”鵺不甘地大叫著。
風穀玉門眼中閃過一片星輝,道:“在你用眼睛看我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便陷入了風穀玉門的掌控之中了。
作者有話要說:最終戰放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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