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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稻荷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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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穀玉門帶著家臣與式神前往了伏見稻荷大社,這神社當中供奉著稻荷神,也就是禦饌津神。

稻荷神的位格或許不算最上等,但在人類的祭祀中卻有著極其重要的地位。可惜的是這位神明身居高天原,或許神官能和祂聯絡上,但稻荷神社中是冇有神明的本尊坐鎮的。

否則區區羽衣狐,哪裡來的膽子衝擊伏見稻荷大社。

但鎮守伏見稻荷大社的妖怪很有意思。

那是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妖怪,如同迷霧籠罩著伏見稻荷大社,發出嘰嘰喳喳的聲音,令人頭暈目眩,

那迷霧聚合起來,化作一個披著黑羽的婦人。

“水月星滿,你來這裡是為了奪回伏見稻荷大社嗎?”那婦人桀桀笑著,並不把風穀玉門放在眼中。

風穀玉門道:“還是叫我此世的名字好了,我叫風穀玉門。”

那婦人並不在意他的名字是什麼,而是道:“離開這裡,否則我就要先鵺一步解決你了。”

“鵺……”風穀玉門沉吟著,“白狐之子此世的依托嗎?我倒是冇想到他會有這樣的怨氣,化身為鵺。”

鵺,是怨氣所化的妖怪。以自己的喜好來決定人的命運,本身就代表著不甘和怨氣,不畏懼神明,殺死之後會誕生瘟疫,流毒千裡。

風穀玉門,或者說水月星滿破壞了白狐之子的長生野望,讓他無法從葛葉的腹中再次誕生,成為在世魔神。滿懷著不甘的白狐之子化身為鵺,希望能再次誕生在人間,這一次出來的,就會是真正的妖怪,而非半妖了。

至於能不能變成在世魔神,就不要妄想了。

他的第二次機會是四百年前,羽衣狐統治了京都,以妖治人,凝聚了無上的畏。但可惜被滑頭鬼一刀砍破腹部,便再冇有功成。

如今的時代,除非京都陷落,以一城的性命為祭品,又或者打破人與妖的界限,令百鬼夜行於天下,重新蒐集畏,否則根本無法支撐在世魔神的誕生。

為了完成鵺的狂想,羽衣狐選擇了第一條路。

成功,則萬事大吉,妖怪登上曆史舞台,人類退居其次。失敗,她便會成為人類耗儘血液也要清洗的物件,冇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風穀玉門很欣賞這樣的魄力,但絕不會讓她成功。

思緒轉動著,風穀玉門踏入了伏見稻荷大社。

那婦人冷笑一聲,重新化作霧氣,消失在風穀玉門麵前。

“去死!”彷彿無窮鴉群的鳴叫,發出震耳欲聾的巨大聲響。

風穀玉門隻是將檀紙扇擋在身前,便將這妖氣擋在身前。

那霧氣忽地籠罩在風穀玉門身上,風穀玉門這才發現,那並非真實的霧氣,而是肉眼難見的雀鳥,這雀鳥尖牙利爪,團聚成霧,便如同無窮的利刃,擊打在風穀玉門身上,要將他的血肉吞噬殆儘。

“無。”

神無遠遠的扔出一道黑色結界,將風穀玉門包裹在其中。這結界的表麵便是虛無,一擁而上的雀鳥一瞬間便化作虛無。

剩下的雀鳥慌忙遠離,又化作那個婦人,但失去了大半霧氣,那婦人也縮水了很多。

那婦人道:“以為我拿你冇辦法了嗎,出來,我的孩子。”

風穀玉門忽然覺得周身一痛,但最痛地還是他的口鼻、肺部。似乎是無數的蟲子鑽出身體,吸食著風穀玉門的血肉。

風穀玉門知道那婦人是什麼了。

入內雀。能產下比毛孔還細小的卵的妖怪,卵可以寄生在人體,孵化之後,將人體吃完,變成新的入內雀。

原來在風穀玉門進入伏見稻荷大社的時候,哪裡的空氣便佈滿了鳥卵。

如同真菌孢子一般,被風穀玉門吸入體內,寄生在風穀玉門體表,如今正在孵化。

風穀玉門輕輕吸了一口氣,體內便響起如同江河遊動般的聲音,彷彿洪水海嘯一般。風穀玉門全身都在發光,是靈力的光。

他輕輕咳了一聲,吐出一口妖血。

他運轉了靈之呼吸法,借用氣的力量殺死了入內雀,將妖血吐了出來。

入內雀臉色一變,化作煙霧一下子散開,往四麵八方逃開。

但已經晚了。

桃姬伸出手,輕輕一捏,無處不在的水氣更甚入內雀,更無孔不入。

一個個入內雀如同蚊子一般掉落,空氣中的鳥卵也被清除。

“咦,逃走了。”桃姬驚訝了一下。

雖然捏死了所有的入內雀,但那位婦人顯然並不在其中,她寄托在其中某一隻入內雀體內,不知道何時已經逃離了。

“沒關係,”風穀玉門在伏見稻荷大社中參觀著,“那種妖怪很難殺死的,那是人心當中的偏見。”

“偏見化為劇毒,吞噬人類,最終破體而出,這就是入內雀。”

“她在平安時代就活躍著了,有自己保命的本能。”

“真是豪華啊,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家的神社也能變成伏見稻荷大社這樣的規模。”風穀玉門感歎著,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興建神社絕非僅僅是錢的事,更重要的是信仰。

禦饌津神作為能賜予豐收、象征財富的神明,遠遠不是井之神,或者水之神、龍之神能比擬的。

畢竟如今這個信仰衰退的時代,如果還有什麼能讓人類永不背棄,那就隻有金錢了。

這樣多的信,既然稻荷神本尊不在,那風穀玉門便借來用用了。

風穀玉門開啟檀紙扇,桃姬搖動鈴鐺,神無揮舞著禦幣,風穀玉門跳起了祭祀之舞。

雖然不是稻荷神的神官,但祭祀舞本身也隻是用來激發信的儀式。果然,伏見稻荷大社中的鳥居一個個亮起,最終化作凝聚成一個結界,結界中,一隻巨大的細眼狐狸盤窩著,守護著伏見稻荷大社。

甚至用不上那位脾氣不好的高僧的舍利子。

風穀玉門也懶得在這裡守著,有稻荷神的神使在,在信消耗完之前,伏見稻荷大社是冇有任何敵人能入侵的。

而稻荷神的信有多少,那是風穀玉門饞死也無法計算的量。

伏見稻荷大社的結界重新開啟,本來如同夜晚一般的京都忽然亮了幾分。

那透過黑暗穿梭而來的奇形怪狀的魔物又再度消失在黑暗裡。

京都的淪陷,停止了。

二條城。

羽衣狐站在高處,俯瞰著京都,但突如其來亮起的神靈的光輝刺痛了她的眼睛。

“伏見稻荷大社失手了,入內雀呢?”

一旁的螻蛄精睜開眼睛,似乎是在尋找什麼,但最終一無所獲:“聖母大人,她躲起來了。”

羽衣狐雙手撫摸著腹部,道:“能讓她失敗後麵也不敢漏的人,是水月星滿來了。”

正在這時,頭顱上裂開一道邪眼的鏖地藏突然走來稟報,“大人,安倍家的人來了。”

“嗯?”羽衣狐,“待他們來見我。”

鏖地藏帶著安倍吉平、安倍雄呂血、安倍有行到了羽衣狐近前。

羽衣狐看著他們,目光變得柔和起來,“吉平,能看到你我很高興。”

安倍吉平看著羽衣狐,慨歎道:“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麵,祖母。”

羽衣狐誕下晴明,吉平是晴明之子。隻不過吉平誕生之時,羽衣狐已經死去。

失去了永生野望的白狐之子不願意就此罷休,於是以人類的身份娶妻生子,誕下了吉平。

陰陽師安倍世家,大妖怪羽衣狐。

一人一妖,光明世界和黑暗世界,都有晴明的影子。

也隻有他們合力,才能造成如今的京都陷落。

安倍吉平道:“我帶著父親的願望來了。”

羽衣狐臉上露出欣喜:“他說了什麼?”

安倍吉平看向伏見稻荷大社的方向,露出一個冰冷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愛你們,啾咪【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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