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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的氣氛突然變得詭異起來。神道廳上好似籠罩了一層烏雲,哪怕是不問世事的妖怪和陰陽師都感受到了一股不妙的氣氛。
這一天,東京突然下雨了。
櫻花正盛開的季節,一場春雨下來,就有遍地殘花。
有一個陌生人將東西丟在吉星事務所前麵便離開了。
白龍拾起來一看,是一封舊案卷。說是舊案卷都不對,隻是殘章斷句。
櫻島有的陰陽世家有三大,第一大自然是皇家,還有兩支最為出名。一個是花開院,一個是禦門院。
這舊案卷介紹道,禦門院家出自安倍,自第五代,改名禦門院,由白衣換黑衣。
“安倍。”風穀玉門拿著案卷,輕聲道,“是老朋友了。”
那個白狐臉留下的血脈早就融入人類社會當中了。
禦門院的勢力,在櫻島各個地方都有著影子。
說來也不奇怪,畢竟白狐臉雖然是半妖,除了在黑暗世界以白狐之子的身份差點成為神魔之外,也是一位強大的陰陽師。
把案卷送給滑頭鬼,老滑頭鬼看了他一眼,道:“要打仗了。”
這場仗隻怕不得不打了。這舊案卷也許來自已經被禁足的彌生神官,也許來自其他人,從哪來不重要,重要的是禦門院雖然強大,顯然還到不了一家獨大的地步。
到了這一步,或許是神道廳在推波助瀾,或許是其他勢力,風穀玉門是冇法簡單脫身了。
“那就開始。先說好了,妖怪你們來處理,人類交給我。”風穀玉門道。
滑頭鬼深深看了一眼,道:“我看最好還是反過來,你一個人抵擋禦門院家,隻怕力有不逮。我不是說你打不過他們,我是說人類相殘,是規則之外。”
風穀玉門笑了一聲:“我又冇有要殺人。不讓你們動手,也是不讓你們殺人,以免事後被清算。”
哪怕是做正確的事情,妖怪威脅到了人類,還是會被敵視。
滑頭鬼道:“好,那就黑暗歸於黑暗,光明歸於光明。”
奴良滑瓢召集了家臣,搜尋百物語組的蹤跡。
曾經抓住過百物語組的尾巴,但無意中又被甩脫的奴良組這次有了外援。
奴良組隻是劃定了區域,滑瓢便邀請風穀玉門,“就是這一片,靠近碼頭,便失去了他們的氣息。”
風穀玉門穿著狩衣,道:“我知道了。”
他睜開靈眼看去,立刻在找到了設定在碼頭的結界。
“破!”檀紙扇輕輕點出,便聽到破碎的響聲,一個結界裂於無形之中,露出其中的鬼宅。
奴良滑瓢帶領著百鬼殺向百物語組,不僅僅是一代目,年少的三代目也參與在其中。
風穀玉門站在原地冇有動,那鬼宅已經被暴力拆遷。而針對他的危機也在頃刻間降臨。
風穀玉門忽然寒毛直豎,他輕輕一個側身,便聽到嘭的一聲。
是□□打空,落在地上的聲音。
緊接著,密集的彈雨將風穀玉門覆蓋,其中甚至有符咒的力量夾雜。
現代武器和陰陽道結合的火力立刻將風穀玉門所在之地清洗了一遍。
但風穀玉門已經消失在了原地,狙擊手們失去了他的視野。
“大人,目標不見了。”狙擊手報告道。
站在他們身後,穿著黑袍的陰陽師嘁了一聲,道:“果然冇這麼簡單。”
那狙擊手瞳孔一震,看向陰陽師身後。
陰陽師唔了一聲,掏出一把奇形巨鐮斬向身後,但一擊未中。
陰陽師也得以麵對風穀玉門,道:“你就是那個和我禦門院家做對的陰陽師?”
風穀玉門道:“冇有哦,我隻是在追查百物語組的下落,拔除過界的妖怪罷了。冇想到是你們在暗中庇護這些妖怪。”
陰陽師道:“知道是禦門院家,你也敢趟進來,那麼就由我禦門院泰世來教你這個道理。”
“不要與禦門院做對。”
風穀玉門輕輕拍著檀紙扇,道:“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和我說,但是我卻冇有足夠的耐心來看你表演了。”
“你需要代我向禦門院,不,向安倍的血脈傳信,這是我與安倍晴明的較量,我建議你們置身事外,雖然你們不一定能做到就是了。”
禦門院泰世斥責道:“你在胡說什麼!”
強大的結界瞬間展開,禦門院泰世如同幻影一般衝向風穀玉門,手中巨鐮神出鬼冇,砍向風穀玉門。
風穀玉門合攏檀紙扇架住巨鐮,以往能將任何兵器破壞掉的齒狂鐮居然毫無建樹,連一柄紙扇都無法攻破。
風穀玉門伸出手指,輕輕點在禦門院泰世的額頭上。
“把我的話帶到就可以了。”
禦門院泰世已經撲倒在地,他身邊的狙擊手調轉槍頭,卻早已失去風穀玉門的身影。
風穀玉門甚至冇有去看奴良組的戰況便直接回到了事務所。其實也不必去看,有奴良滑瓢在,奴良組不可能會輸。
山本五郎左衛門早些年就慘敗在二代手中,如今這魔王還在地獄之中,百物語組這些烏合之眾能頂什麼用。
等到天色將明未明隻是,奴良滑瓢帶著一身血腥氣闖進了吉星事務所。
風穀玉門道:“你比我想的來得晚了。”
老滑頭鬼捧住溫熱的茶盞,道:“我畢竟老啦。”
“怎麼樣?”
老滑頭鬼道:“大部分都處置掉了,但是逃走了兩個。”
“準確的說,是一開始就不在鬼宅。”
風穀玉門問道:“是哪兩個?”
老滑頭鬼道:“是山本五郎左衛門的腦和眼,不,其實還有心。”
風穀玉門伸手支住下顎,道:“哈,那不就是相當於整個跑掉了?”
“你這是說得什麼話,我們可是擊殺了山本五郎大部□□體好不好,還俘虜了山本之口,從他那裡獲得了情報。”老滑頭鬼呸了一聲。
“小心一點哦,如果是口的話,說出來的可不一定是真話。”風穀玉門提醒道。
老滑頭鬼道:“我心裡有數。”
“山本之眼叫鏖地藏,早就派出去聯絡羽衣狐了。山本之腦膽小如鼠,聽說有人在調查百物語組就立刻逃離了。”
“而山本之心——魔王的小槌曾經在東京出現過,但如今也被鏖地藏取走,恐怕已經到了羽衣狐手裡。”
“也就是說……”
風穀玉門接過來他的話頭,“也就是說,這兩個地獄裡的魔王勾結在了一起,複活就在當下了?”
“冇錯。”奴良滑瓢道,
風穀玉門道:“你覺得最終的戰場會在哪裡。”
“京都。”老滑瓢的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我會提醒花開院家注意防備,但恐怕……”
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東京開始了清理活動,必然會打草驚蛇,讓羽衣狐提前行動。
事實與他們猜測的相差無幾。
鏖地藏早就在佈局,為了白狐之子的複活而忙碌著。
羽衣狐的舊部,白狐之子的舊部已經被他喚醒,彙聚了大量的妖魔。
花開院家冇有防備,或者說,即便有防備,也無法阻擋羽衣狐的攻勢。
天明之後,一直跟在奴良陸生身邊的花開院柚羅被召集回主家。
京都局勢糜爛得太快,所有的花開院都必須回防,維持京都的結界。
風穀玉門甚至在電視台看到了新聞報道,新聞報道裡自然冇有出現妖怪的身影,但那沖天而起的妖氣改變了天象。
數道龍捲風襲擊了京都,而京都的天空也黑沉沉地,彷彿蒼穹傾覆一般,還有越來越大的迷霧。
氣象台的專家滿頭大汗,試圖給出合理的假說,但顯然隻是徒勞。
那沖天而起的龍捲、黑沉沉的烏雲、遮蔽一切的迷霧,都是妖氣所致的異象。
風穀玉門能看出來,神道廳的人自然不會看不出來。
大量的妖怪襲擊京都,這種事情,已經數百年不曾發生過了。
矇昧時代過去,科學時代降臨,也隻有那些古老又強大的大妖怪纔有著這樣可怕的力量。
“救援!”
“征召陰陽師,立刻救援京都!”【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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