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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友枝市是在風穀玉門的地盤內,雖然冇有明確昭告天下,劃分界限,但黑暗世界的人都知道友枝市有一個隱形的王者,並且很不喜歡打破光明與黑暗的界限。
不過風穀玉門回去八原之後,這個地方就給交了奴良組了。以奴良組的理念來治理友枝市的地下世界,不可能會出現這種堂而皇之的妖怪大戰事件,甚至都波及到了現世。
奴良組……風穀玉門沉吟,打了個電話給那個清十字怪奇偵探團的團長。作為唯一與風穀玉門有過業務往來的客戶,他們交流過聯絡方式。
清十字清繼見識過妖怪之後,作死的能力與日俱增,隔三差五就要組織探秘,所以從風穀玉門這裡訂購了一大批符咒。
“風穀神官,您怎麼打電話來了?”清十字清繼驚喜道。
風穀玉門道:“是這樣,陸生同學在你邊上嗎?”
“啊,在的。”清十字清繼答道。
“那麻煩讓陸生同學接一下電話,我有點事情想問他。”
電話轉交到了奴良陸生的手上。
“摩西摩西,我是陸生。”
風穀玉門就問道:“陸生同學,最近東京都的地下世界是有什麼動亂嗎?”
電話那頭,陸生一個激靈,就想把電話拿遠一點,但已經聽到聲音的清十字清繼哪裡肯放棄,連帶著加奈、柚羅都湊了過來。
奴良陸生立刻坐立難安了起來,道:“風穀神官為什麼這麼問我?”
風穀玉門察覺到對麵的動靜,笑了一聲,道:“不好意思,這樣,陸生同學,我們麵談。”
“麵……麵談!”
清十字清繼的聲音忽然抬高了,“太好了,風穀神官,你要來東京找我們嗎?”
“不,暫時不必。”
陸生手上的手機忽然發起了光,嚇得他一把把手機丟了,清十字清繼手忙腳亂,將手機接住。
然後就看到一個光團從手機裡鑽出來,變成一個紙人。
紙人越長越大,化作風穀玉門的模樣。
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還給清十字清繼。風穀玉門道:“好久不見,清繼、陸生。”
風穀玉門環顧四周,發現是在一個古宅裡,“這裡是?”
清十字清繼道:“這是陸生的家。”
陸生的家?風穀玉門目光從大大小小藏在宅子各個角落的妖怪上身上挪開,露出一個古怪的笑。
奴良陸生打了個哈哈,拉著風穀玉門跑到一個小房間裡,道:“風穀神官,你怎麼來了?”
他的表情有些焦急,怕風穀玉門被髮現。神官和妖怪的衝突史可以追溯到不知道多遠的上古時代,要是被髮現了,打起來就完蛋了。
風穀玉門道:“是這樣的,我之前將友枝市托付給梅若丸,但是最近好像友枝市的黑暗世界不□□寧,妖怪之間的戰鬥已經波及到現世了。”
奴良陸生這才露出一個愁容,道:“是四國妖怪入侵了。”
妖怪之間也有地盤要爭的,最主要的是爭取畏的力量。
最近奴良組的地盤頻繁被四國妖怪入侵,四國來的七人同行甚至已經入侵到了東京,連奴良組的大將狒狒都被殺死。
風穀玉門摩挲著下巴,道:“這樣啊。那加油呀陸生,東京都的妖怪和平就靠你了!”
四國妖怪入侵奴良組的地盤,照理說會被奴良組直接鎮壓了纔是,不過礙於奴良組的三代目前還處在青春迷茫期,用這次危機來磨鍊少主也是應有之義了。
瞭解了情況,風穀玉門就順手也在少主肩上加了碼,“如果不快點解決的話,整個東京都都會大亂的,光明和黑暗界限難以劃分,收到波及的妖怪和人類一定不在小數。”
風穀玉門的目光落在少主的身上,沉甸甸得讓他肩膀都塌了下去。
正聊著,房間的天花板上忽然倒吊著一個人影。
風穀玉門抬頭看去,隻見一個腦袋奇長的老頭雙手抱懷,懷裡是一把刀,正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奴良陸生嚇得大叫一聲:“爺爺!你在房頂乾什麼!”
奴良滑瓢從房頂掉下來,正落在陸生麵前,伸手將陸生擋在身後,道:“陸生,我一出手,你就快跑。”
奴良陸生聽他的意思,臉都要變形了:“爺爺!這是我朋友!”
滑瓢冷笑一聲,道:“人類的神官,這可是個十分可怕的敵人。神官,你接近陸生是什麼企圖?”
風穀玉門伸手一抓,憑空在手中出現檀紙扇,道:“老人家,你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猶如實質的畏瞬間將整個房間包裹了起來,那磅礴的妖氣激盪著猶如山崩海嘯一般。
滑頭鬼抽刀上前,身影與風穀玉門交錯而過。
“明鏡止水。”
滑頭鬼忽然收刀,捶了捶肩膀,道:“老了老了,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妖氣散去,風穀玉門的手上出現一道血痕,而滑頭鬼的右臂的衣衫同樣碎裂。
在那短暫的一瞬間,二人相互餵了一刀,風穀玉門由於紙人化身的緣故,吃了點小虧。
但同時,滑頭鬼也發現風穀玉門竟然不受明鏡止水的影響,滑頭鬼的幻術無法矇蔽他的感知,那一刀,是妖氣硬斬出去的。
風穀玉門的檀紙扇也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抬了滑頭鬼一手:“哪裡哪裡,老人家老當益壯,正是當時呢。您這樣強大的妖怪,我正有些問題想要請教一下。”
“呋呋呋,”滑瓢笑了一聲,“要不一起吃個點心,我請客。”
於是在奴良陸生的匪夷所思的眼光當中,這兩個人又像冇有事一樣勾肩搭揹出去買點心吃了。
“什麼嘛!”奴良陸生氣得牙癢癢。
結果一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就見到清十字清繼的眼睛閃爍著紅外線一樣的光。
“老實交代,你為什麼和風穀神官有私交!”
奴良陸生隻感覺到自己小小的肩膀揹負了太多。
講個笑話,滑頭鬼請吃飯。
從來都隻是滑頭鬼蹭吃蹭喝,就像今天,堂而皇之拿著點心就走了,還把贓物分給風穀玉門吃。
風穀玉門敬謝不敏,道:“我是神官,滑頭鬼。”
神官有神官的規則,不偷盜是基本休養。
滑頭鬼吃著點心問道:“風穀神官,你在東京可是也有威名呢。”
風穀玉門挑了挑眉頭。
奴良滑瓢道:“明治神宮的那個蠢東西被邪氣纏身,差點變成妖怪,這幾乎都成了東京的笑柄了,冇想到居然被你救了。”
“原來是因為彌生神官的事情。”風穀玉門笑了一聲,道:“也不是什麼難事。”
奴良滑瓢見他不以為意,隻嘿嘿笑了一聲,也冇有多說。看熱鬨不嫌事大是滑頭鬼的天性,彌生神官的事情鬨得頗大,滑瓢偷偷去看了好幾回也冇人發現。
那種邪氣,可不是“也不是難事”這麼簡單。
“你說有事要問我?”滑頭鬼問道。
風穀玉門想了想,道:“你聽冇聽說過白狐臉——不,是白狐之子的故事。”
奴良滑瓢一下子神色嚴肅了起來,直視著風穀玉門,問道:“你怎麼知道他的?”
要知道在人類的曆史裡,安倍晴明可是十分卓越的陰陽師,某種程度上,既可以說是陰陽文化的集大成者,又可以說是陰陽文化的開創者。
自他之後,陰陽師的身份超越普通的除妖人,但少有人知道,這位傳說中的“白狐之子”,會是真正的白狐之子。
白狐之子這個說法隻與晴明相關聯,這是晴明在黑暗世界的名字。就如同滑頭鬼、大天狗一樣的名字。
風穀玉門冇有回答。
奴良滑瓢便知道他不方便解釋,便道:“他稱王的時候還冇有我,不過我雖然與他冇有仇怨,卻和他的母親羽衣狐有仇。”
“羽衣狐,”風穀玉門思忖著,道:“是葛葉。”
也就是妖靈大聖口中,那個被水月星滿設計而死的妖怪。
“羽衣狐這種妖怪,即使死亡了,也會再次轉生。”奴良滑瓢道,“四百年前,她幾乎統治了京都,生下了白狐之子,不過最後被我破壞了計劃,但我的心臟也被她奪走。”
“難怪您明明有著這樣強大的力量,卻無法完全支配,原來是心臟被奪走了。”風穀玉門恍然。
奴良滑瓢皺起眉頭,道:“神官,你問這個做什麼?”
風穀玉門深吸一口氣,道:“當然是因為,白狐之子要回來了。”
奴良滑瓢在風穀玉門平淡的語氣裡感受到了極其可怕的黑暗,那是幾乎無法避免的黑暗時代,潛藏著恐怖與毀滅。
“真是令人頭痛。”奴良滑瓢心中憂愁,偏偏是這種時刻。
二代死去,三代還冇有長大,而他卻已經老了。當黑暗再次來臨,他們的信念和規則被踐踏,奴良組還能倖存下來嗎?
風穀玉門道:“雖然我無法給出證據,但是相信我,我不會說假話。您是奴良組的首領,所以如果有任何與此相關的訊息,希望您能告訴我。”
“放心,這種災難,如果不攜手的話,是很難活過去的。”奴良滑瓢道。
風穀玉門笑了一聲,道:“也不用太擔心,就算那傢夥回來了,也會有我擋住的。陸生是個好苗子,好好培養的話,一定不會輸給您的。”
奴良滑瓢笑了起來,“當然,那可是我的孫子。”
風穀玉門隨即變成一個紙人,飄飄蕩蕩的,落在奴良滑瓢麵前。
“有任何訊息,把紙人塞到水裡,念三遍我的名字,我都會知道。”
滑瓢伸出手指夾住紙人,驚訝道:“陰陽術?”
隻是一個紙人,便可以無視明鏡止水。
真是可怕啊。
作者有話要說:放假社交去了,然後發現社交比上班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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