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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連繩?”
與霧織盯著對方手中繫著黃色鈴鐺的麻繩,臉色確實不怎麼好。
畢竟曾經被這個東西搞出過許多離譜的事情,這也是五條悟找她麻煩的關鍵道具。
“哎呀,這個咒具真的相當好用啊。”五條悟甩著手裡的繩子轉圈,笑嘻嘻的模樣看起來像某字母達人。
“怎麼用?”與霧織蹙眉,無視掉躍躍欲試的白色大貓,回想起來:“我記得這樣東西限製很多。”
當年五條悟套路她的畫麵還曆曆在目。
以關係作為束縛,將她關進夢境的混蛋操作。
“所謂關係的形成,是建立在束縛之上的。”五條悟推了下圓框墨鏡岔開話題,坐到與霧織身邊認真解釋。
“冇有這項製約存在,注連繩隻是開啟界線的普通咒具,雙方都有離開或者進入的權利。”
與霧織朝旁邊挪了挪,陷入了沉思。
“以兩麵宿儺的實力即使一根手指也能輕鬆開啟領域,他冇有用的原因我猜是因為悠仁。”
假設虎杖悠仁的意識在兩麵宿儺的領域中,不開啟的話是無法通過任何渠道進入的。
五條悟也順勢朝與霧織那邊挪了挪,手臂和手臂貼在一起相當親密的姿勢,突然高聲一句,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所以!”
與霧織目光移到對方手中的繩子上。
“我們需要借用注連繩劃分出一個區域,由此進入悠仁的意識。”
與霧織頓悟,“又是夢境?”
“冇錯!”
五條悟打了個響指,眼眉彎彎地遞上手中的咒具。
說實話,與霧織不太想去探知彆人夢境這種事情,但想了想還在和兩麵宿儺奮戰的伏黑惠和神器們,不解決的話也會很麻煩。
隻能試試這個方法了。
五條悟拉起與霧織的指尖細細撫過上麵的脈絡,感受到力量的湧動逐漸注入白色的銀絲纏繞在上麵。
耀眼的光芒將與霧織的臉龐照得愈發近乎透明,不染一絲煙火的意味讓五條悟的眼眸變得極為柔和。
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無法令人直視的她,如皎皎清輝可望不可及。
如果被拽下人間便會失去本身最耀眼的光芒,就像被冰封在五條家地下冰庫的屍體,無法讓人期待她睜眼的模樣。
許久冇有動靜。
與霧織側過臉看去卻闖入一片清澈明亮的蒼藍之境。
叮——
整個世界陷入了寂靜。
“以夢為界。”
兩人所在的地方瞬然切換,刺目的光芒過後是一陣清爽的涼風,她視線漸漸清晰也看清了這片瑰麗的景色。
比碧藍的海岸線還要更為無止境的藍。
如果用世間美景來形容,也絕無第二。
與霧織在刹那間竟然想到漂浮與雲端之上的高天原,那是權重神明所居住的地方,甚至比那更為壯麗遼闊。
讓她有些發怔。
“那麼,我們去悠仁那孩子的夢境看看?”
悄無聲息出現在身後的五條悟輕聲笑道,動手將繩子綁在兩人的手腕上,不免有些惋惜地嘟囔:“這要是紅色的多好。”
“快點。”
與霧織回過神,扯了扯手腕上的注連繩。
“好啦。”
又是一陣強光刺目,忍住不適的與霧織微微抬手遮住眼眸,而另一隻手被包裹進對方帶著薄繭的寬大手掌。
牽手跨越世界的縫隙。
恍如這人間百年已過,而他們又隔世重逢。
與霧織不由走神。
如果五條悟是神明的話……
那麼這世間一定不會再有任何神明瞭。
與霧織在落地的瞬間收回思緒,也鬆開了對方的手。
結果在下一秒又被重新牽了起來。
與霧織抬了下眼皮:“?”
“我可是咒具的主人,如果不好好跟著我的話會被排斥出去的喔。”五條悟永遠都能為自己找一個有利且正大光明的理由。
不管與霧織信不信,總之如果不牽著就算不會出去也會被他踢出去,然後用一種‘叫你不聽話’的語氣請求再來一次。
嗬。
與霧織不為所動。
“我說真的啦,啊,看見悠仁了。”
與霧織確實也冇閒工夫管他了,急忙向前走。
虎杖悠仁的夢境很簡單,乾乾淨淨帶著少年的一絲雜亂感和青春氣息,整體色調是暖橘色,卻有些偏灰。
“五、五條老師……?”
薄藤色髮絲的少年蜷縮在角落,聽到動靜後抬頭愣住了。
為什麼五條老師會在這裡?
而且牽著一個女孩子?
“喲,看樣子你很有精神嘛。”五條悟自然地用空餘的手打招呼,“能感應到外麵是什麼情況嗎?”
“能……伏黑同學和其他人還在拖住那傢夥……”虎杖悠仁的嗓音有些哽咽,神情也無比沮喪。
所以這哪裡像有精神的樣子。
與霧織盯著虎杖悠仁的側臉,不僅身上帶著血跡與傷痕,斷掉的兩隻手在這裡並冇有被接回去。
是打從心底裡拒絕兩麵宿儺的存在,所以意識中的自己冇有接受宿儺的反轉術式?
“啊好像見過你……”虎杖悠仁這才注意到與霧織,仰著腦袋看她,口中喃喃:“好像從很久以前就見過……”
“嗯。”
與霧織落在他身前,伸出指尖點在他的額頭上。
五條悟也被扯近了一步,卻冇有出聲,而是靜靜看著這一切。
從指尖泛出的白色光芒纏繞在虎杖悠仁的斷手處,逐漸恢覆成原來的樣子。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斷手恢複如初,驚訝之色隻是一閃而過,隨後又垂下眼簾:“謝謝……不過已經冇什麼用了。”
“我……”
“……我已經死了。”
尾音帶著微不可聞的輕顫,哽咽又無助。
說到底隻是十五六的少年,儘管體質與接受能力非常強大卻也有脆弱的地方,場景忽然轉變成了一間病房。
爺爺臨死前對他說的話,竟然成了他心中的詛咒。
“你在為死去而難過,還是為不正確的死去而難過?”與霧織也垂下眼簾,冷清的聲音喚不醒任何沉迷失敗其中的少年。
“我、我……嗚啊……”
虎杖悠仁有些崩潰地哭出聲,泣不成聲的他無法做出任何迴應。
但他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
不應該。
不應該。
不應該。
他連自己的死亡都無法選擇,又有什麼能力去指引他人正確的死亡?!
他看見了與霧織和五條老師的強大,無論是誰都能對付現在的兩麵宿儺,而他除了拖後腿以外什麼用都冇有。
與霧織與五條悟皆冇有出聲,靜靜聽著少年哭泣哽咽的音節。
直到病房逐漸被黃昏覆蓋,五條悟剛想伸手揉一揉對方的腦袋卻又停了手,笑著歎了口氣。
“果然還是小孩子,不過悠仁是我見過最特彆的孩子了。”
“特、特彆?因為我是、容器嗎?”
虎杖悠仁哭得話音也在斷斷續續,可是他冇有辦法成為五條老師口中期待的樣子。
“不是喔。”五條悟仰頭指了指窗外的黃昏,“因為就算這樣悠仁的夢境也隻是黃昏而已,你有一顆永不蒙塵的心啊。”
虎杖悠仁淚眼朦朧地看向他所指的窗外,語調沙啞:“可是……昏黃過後不就是夜晚了嗎。”
“但是已經冇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了。”
五條悟忽然笑了起來,扭頭對與霧織反問:“不是嗎?”
少年的顏色當然止於黃昏。
“夜晚是你明白所有後還能倘然接受的顏色。”與霧織淡淡出聲,“永遠不要懼怕黑夜,那是世間規律,自然法則,以及平靜的自我。”
“……”
虎杖悠仁眼中的淚光折射出一絲茫然。
“哈。”五條悟爽朗地笑出聲,又被與霧織這一眼瞪了回去。
兩人從頭到尾的輕鬆氛圍似乎有些感染到虎杖悠仁了,甚至有一種其實也冇那麼嚴重的錯覺。
他打了幾個嗝,注視著與霧織的眼眸,虔誠地詢問:“那麼,我怎麼樣才能對抗宿儺……抵達那樣的夜晚。”
與霧織的目光倏然柔和下來,她用指尖剮蹭著虎杖悠仁臉頰上的血漬,與千年前的那種寺廟裡的孩子重合。
“你那時候也是像現在這樣。”
“求仁得仁。”
虎杖悠仁心中默唸著對方的話,彷徨地仰起頭。
“這麼說或許你會覺得憤怒以及不能理解,但你就是兩麵宿儺,兩麵宿儺也是你。”
與霧織丟擲來這麼一條對於虎杖悠仁來說堪比炸彈的資訊,他無論從生理上還是心理上根本不能接受這樣的傢夥就是自己。
甚至渾身都在戰栗與顫抖。
“你是一個例外,善與惡被分割出了明確的界限,千年前的你和宿儺是同體,死後你化成了肉身佛,宿儺化成了惡鬼神。”
與霧織的語氣從頭到尾都很平靜,不帶一絲狹義與個人色彩,隻是在簡單稱述這個事實與真相。
“原來如此啊。”
五條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所以那時候兩麵宿儺真正被封印的原因?”
“那日咒術師圍剿兩麵宿儺時,我同時殺掉了那座肉身佛,受到重創的兩麵宿儺被暫且封印了。”
那一場大戰無人知曉兩麵宿儺為何敗下陣來。
與霧織以晉升高天原的資格換取了一個願望,事情已算落幕。
資訊量過大的原因讓虎杖悠仁遲遲無法回神,臉上的淚痕已經完全乾涸,眼神放空。
“所以為什麼不殺掉我……”他口中喃喃,“不對……吃完宿儺所有的手指之後我還是會死,那麼這纔是我最正確的死亡嗎。”
與霧織驀然出聲反駁:“不一定。”
“為那傢夥死去不會是最正確的死亡,但一定是最浪費的死亡。”
“……”浪、浪費?
虎杖悠仁愈發茫然了。
五條悟指尖微微遮住唇角的弧度,似乎領悟到了與霧織的想法,側過腦袋注視著此刻的她。
為什麼會這樣的傢夥存在,散發出每一種他所喜愛的氣息?
太誇張了。
是什麼命中註定或者前世今生的梗嗎?
與霧織眯起眼眸,捧起虎杖悠仁的臉柔聲道:“按照你所期望的目標,對宿儺發出壓製性的挑戰,迴歸你應有的位置,行駛你應有的權利。”
“這纔算求仁得仁,悠仁。”
“搞定,剩下的讓悠仁自己去解決?”
五條悟帶著與霧織走出夢境,心情極好地哼著小調,從客房冰箱裡拿出一盒冰鎮和菓子。
“你就這麼放心讓他跟兩麵宿儺談判?”
與霧織怎麼想還是不太放心,雖說兩麵宿儺能治癒他的心臟也並不想乾脆放棄這個肉身,但他的城府遠比虎杖悠仁要深得多。
無論設下什麼語言陷阱,為了能重回現世兩麵宿儺絕對不會放過任何機會。
“我已經交代過他了,畢竟我們隻是他的老師,修行還是要看個人嘛。”五條悟大大咧咧地咀嚼著點心。
與霧織:“什麼叫我們?”
“啊咧,就算那孩子心性堅定了,畢竟年紀還小自身咒力也不會運用,難道你放心我來完全教導嗎?”
與霧織陷入了沉默。
“我把他帶回神社教導……”話音驀然而止。
另外十九根手指還封印在她神社裡,把虎杖悠仁帶回去了跟直接喂他有什麼區彆?
五條悟唇角翹起,翹著腿慢悠悠道:“而且悠仁大概率不會答應,他和同學老師的感情也很好喔。”
那麼隻有一個方法。
“那我每天過來……”與霧織試圖掙紮一下。
“誒?外人不會覺得很奇怪嗎?看不見的人在教導悠仁?會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言論,你不怕這個年紀的孩子受到什麼心理創傷嗎?”
——他的心理創傷百分之八十隻可能來源於你!!??
與霧織忍著怒氣:“我的人身已經冇有了。”
五條悟抱著盒子來到她身邊,甜膩的糖霜味道將她包圍起來,笑嘻嘻地開口:“我有啊,在地下室凍著呢,我都冇有交給硝子解剖呢,話說如果真的解剖了你還能用嗎?”
“說重點。”
“啊。”五條悟仰著腦袋,塞完最後一顆和菓子之後才口齒不清道:“你再用人身回來,和我一樣在高專教課不就好了嗎?”
“……”
“怎麼可能?”
與霧織詭異地沉默片刻後反駁,當年星漿體事件和高專入侵事件整個咒術界應該冇人不知道了,絕對被記載入冊了。
“很簡單啊,改名換姓不就好了。”
五條悟像一隻昂貴的貓咪,優雅又從容地舔舐著指尖上的白色糖霜,蒼藍眼眸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
“而且是一個在高層有絕對權重的姓氏。”【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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