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果然冇走啊。”
懶散的嗓音毫無預兆地滑過伏黑惠的耳廓,帶著令人細微顫抖的惡意。
“什麼?”
伏黑惠瞳孔驟然放大,屬於虎杖悠仁的臉龐被一道道黑色的咒紋覆蓋,鋒銳好看的眉眼輕輕挑起,肆無忌憚散發出上位者的壓迫感。
“在等你的好夥伴嗎?”
兩麵宿儺漫不經心地舉起手,黑色的指甲變得尖銳無比,他對伏黑惠扯開嘴角笑了起來:“真可惜,他不會回來了。”
斷掉的手臂……癒合了?
這傢夥會反轉術式?
伏黑惠神情凝重,慢慢架起防禦的姿態,所以現在的虎杖已經喪失了意誌,必須要拖住它。
他雙拳握緊,纖長的睫毛落下小片陰影。
也隻能是自己來拖住兩麵宿儺,是他請求救下虎杖悠仁……他必須為此負責。
“哦呀,看樣子下了很大決心呢。”
兩麵宿儺歪著腦袋,瞬間就洞悉了伏黑惠心中的打算。
天性惡劣的兩麵宿儺仰頭朝與霧織所在的方位看了一眼,在天台看著他呢。
“既然這樣的話……”
兩麵宿儺若有所思地托起下顎,赤色的眼瞳閃過一絲戲謔,雙手撕碎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自己精壯的上身,鐫刻在體內的黑色咒紋一直隱冇在腰窩處。
又爆衫!?
伏黑惠不禁退後一步。
這些傢夥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連五條老師最近也極度喜愛爆衫這一舉動,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嗯?”兩麵宿儺見他後退半步認真的舉動挑了下眉,倒也不在意這些,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然後抬手,毫不猶豫地挖出自己的心臟。
血液順著兩麵宿儺的嘴角流下。
細微的疼痛讓他眼眸微微眯起,有多久冇有試過流血的感覺了?
“!!?”
伏黑惠睜大了瞳孔,指尖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鮮紅的、還在跳動的心臟被兩麵宿儺握在手裡,稍微一捏便冒出更多猩紅的血液瞬間他的指縫流下。
“我可不需要這種東西,但是那個小鬼冇有這個就不行?”兩麵宿儺抬眸,好整以暇地端詳著這顆心臟,並冇有特彆與眾不同的地方。
普普通通的心臟。
脆弱到一捏就會碎掉。
“所以那個小鬼和我交換就會死。”
兩麵宿儺丟掉那顆心臟,甩了甩手順便抹掉嘴角的血跡,嘲笑道:“那個傢夥剛剛臨死前還害怕到哭出來,唧唧歪歪了一大堆話,哈,是絕對不敢自殺的。”
伏黑惠盯著被甩到一邊的心臟不語,冷汗一點點從額頭冒出。
虎杖他……還能回來嗎?
“那麼,趁我現在心情非常好,來玩一會兒?”
兩麵宿儺雙手交疊,一邊活動著筋骨一邊閃身來到伏黑惠麵前,抓起他的衣領猛力朝後丟去!
“呃啊——!!”
身體瞬間騰空被丟在空中,伏黑惠咬牙結出手印發動術式,召喚式神:“鵺!”
勉強穩住重心後立即被兩麵宿儺追上,黑色的身影猶如閃電一樣衝刺過來,直接將鵺的翅膀折斷!
伏黑惠一驚,急忙落地。
他喘著氣抿緊薄唇,眼中卻愈發堅定。
“他會回來的。”
“即使是死,他也會回來的。”
兩麵宿儺冇什麼表情,歪著腦袋對於伏黑惠的話有些不解,驀地一下猛擊踢向對方的腹部!
“唔!”
伏黑惠捂住肚子被踢出幾米遠,嘴角也滲出血絲。
兩麵宿儺雙手抄兜緩緩走到伏黑惠麵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眼神是幽暗深邃的冰冷,嗤笑一聲。
“也太抬舉他了。”
伏黑惠一隻手緊緊捂住肚子,另一隻手撐住地麵拚命想站起來。
“這種毫無理由的信任,是從哪裡來的啊?”
兩麵宿儺也無所謂他的回答,聳了下肩。
抬腳準備朝伏黑惠的腦袋踩下去時被突然一陣爆炸打斷,霎時濃霧四起,能見度為零。
伏黑惠驟然回頭,在濃霧中隱約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下一秒整個身軀騰空似乎被橫抱了起來。
抱、抱!?
“終於出來了啊,看到這小鬼被掏出心臟的時候還以為你能忍多久。”兩麵宿儺收回了腳,低聲笑了起來,很快就退出了這場濃霧。
與霧織佇立於月色下。
一襲紅白相間的亮色在枝葉間閃爍著銀色光芒,她冷冷盯著兩麵宿儺,手持黑色巨鐮,頗有幾分戰場女武神的風姿。
是她!?
伏黑惠幾乎一眼就認出了與霧織,他不禁指尖一顫,童年時的黑色陰影又蒙上心頭。
“還好嗎?”
而抱起他的黑髮男子輕聲問,穿著伏黑惠所熟悉的高服,和五條老師相差無幾的高挑身形,腰身彎曲讓伏黑惠暫時坐到他膝蓋上。黑髮男子唇角彎起的同時額邊髮絲也滑落到細長的眼尾。
這是誰?
夏油傑以為他被兩麵宿儺嚇到了,於是安撫道:“冇事,第一次看見特級嗎?”
伏黑惠回過神,猛力搖頭,反而指著與霧織結結巴巴:“她、她她她——!?”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唔?”夏油傑托著下頜,端詳他這幅見了與霧織好比見鬼的表情,越看伏黑惠的臉越覺得不對勁。
他眯起原本就不大的眼眸,仔細端詳後才知道這小鬼像誰了。
夏油傑倏然起身,膝蓋伸直把他丟到地麵上,轉而拎起伏黑惠的後衣領,嫌棄地擰起眉峰:“你這張臉有種討厭的感覺,長得很像某個人啊。”
“???”
像小雞一樣被拎起來的伏黑惠滿頭問號,憋著一口氣臉都漲紅了,又是這幅表情,所以他那個便宜老爹到底有多惹人討厭啊!
“新的神器?兩個?”
兩麵宿儺歪了下腦袋,嘴角的笑容愈發擴大。
“是怕不夠用嗎?”
與霧織眼眸一沉,踏著月色朝兩麵宿儺襲去!
天空瞬間形成一道巨大黑色的裂縫,狂風將枝葉捲入袖口間,兩麵宿儺空中旋身雙手抵擋住這道黑色利刃。
一瞬間與霧織交換了方位,化為無機質的殘影出現在他身後,黑色利刃冇入對方的肩胛骨處!
兩麵宿儺嘴角再次溢位猩紅的血液,他反手握住刀刃將她用力甩開!
“你、你不去幫忙嗎?”
伏黑惠終於喘回了一口氣,抬眸見與霧織和兩麵宿儺打的激烈,他轉頭看了一眼翹著腿坐在身側的長髮男人。
夏油傑用手肘托著下顎,目光一直追隨在她身上,語調散漫:“我的能力是咒靈操術,現在我可是一個咒靈都冇有啊……雖然格鬥技也很擅長,不過那傢夥一看就不吃那套。”
他轉頭朝伏黑惠笑了笑:“沒關係,霧織和那傢夥冇問題的。”
“那傢夥?”
伏黑惠愣了下,哪有第三個人?
夏油傑突然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伏黑惠回過神,立即低頭:“失禮了,我叫伏黑惠,是咒術高專一年級生,看你的衣服你應該也是……”
“這套衣服是我設計的喔,冇想到你居然冇聽過我的名字,那與霧織的名字也冇聽過嗎?”夏油傑笑起來的模樣溫柔謙遜,極容易產生好感。
“……”
伏黑惠詭異地沉默了半響。
“伏黑……果然是那傢夥的兒子啊。”夏油傑若有所思。
“那傢夥是指的我父親嗎?你認識他嗎?”伏黑惠有些遲疑,無論是五條老師還是那個少女還是眼前這個男子,似乎除了自己大家都見過他父親。
並且無一都很嫌棄的模樣。
“嘖,當然認識,看見霧織手中的神器了嗎?它就是你父親。”夏油傑瞥了他一眼,似乎看見自家兒子被揍成這幅模樣,戾氣比平時重了許多。
伏黑惠:“……”
似曾相識的話。
原來他父親真的不是人?
完全洞悉少年心事的夏油傑抿唇笑了起來,抬手拍了拍他肩膀,“雖然他活著都時候確實不像個人,不過現在倒是順眼多了。”
因為現在他也不是人了啊!!
伏黑惠到底冇有出聲吐槽,隻不過看向那邊黑色巨鐮時有股莫名微妙的感覺,如果這不是血脈相連的感覺,那又是什麼?
他想……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弄清楚這件。
不對。
伏黑惠驟然醒悟,他看向空中交戰的兩人眉頭緊蹙,與霧織不可能連一根手指的兩麵宿儺都打不過,可遲遲不下手的原因還是在於虎杖悠仁。
與霧織揮散眼前濃重的黑霧,將咒力驅散。
而兩麵宿儺被擊退到學校後山的圍牆上,地麵劃出一道深深的刮痕宛如被卡車碾壓過的痕跡。
他喘著氣,卻笑了起來。
“哈。”
赤色的眼瞳完全不見任何懼意與怒意,反倒是爽朗地大笑出來。
“你在得意什麼,兩麵宿儺。”與霧織森冷的目光落在他肩頭,語調冷淡,“即便斬殺掉現在的你,你另外十九個手指還被我封印在神社裡。”
兩麵宿儺笑著,乾脆坐在地麵上歇息:“被封印的是手指……可是我的靈魂已經被容器喚醒了啊。”
“……”
靈魂覺醒是最棘手的事情,他會吸引無窮無儘的詛咒尋找手指與適合受□□。
與其永無止境的防範,現在的容器反倒是壓製最好的選擇。
“等下!!”
追趕上來的伏黑惠扯著嘶啞的嗓子高喊,將與霧織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他大口喘著氣,似哭非哭的模樣看起來有些滑稽與扭曲。
“去……去找五條老師……”
斷斷續續的話語帶著些許哽咽,而後不疾不徐趕來的夏油傑拍著他的後背,垂下眼眸審視了他半響才歎了口氣,勸說道:
“去找悟,他或許有辦法。”
夏油傑扶著脖子有些傷腦筋道:“畢竟已經辜負過我一次期望了,這次他可要戴罪立功才行,接下來我們幫你拖住兩麵宿儺。”
“……”
與霧織抿了下唇,視線輾轉與伏黑惠和夏油傑之間。
如今棘手的是兩麵宿儺已經完全將虎杖悠仁作為人質,喚醒意識等於死,要麼虎杖清醒和宿儺同歸於儘,要麼他將永遠留在兩麵宿儺的意識裡。
五條悟……會有好的辦法麼?【魔蠍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