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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找到嗎?”
黑衣下屬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麵前的橘發乾部,儘管滿肚子疑問卻也不敢出聲詢問,隻能齊聲回答。
“報告中原乾部,冇有發現目標!”
這裡又不是橫濱,在毫無線索的情況下找一個從未見過的人難度也太大了,而且還隻能聽中原乾部口述對方的樣子。
連一個模糊的形象都冇有,簡直是大海撈針。
“那、那……繼續找一找,找不到也沒關係。”
中原中也沉默了片刻,轉身背對著下屬有些底氣不足,雖然嘴上這麼說著,急躁的表現已經不言而喻。
“是!”
下屬隻能埋頭繼續搜尋附近的區域,幸好任務冇有硬性要求,找不到也不會受到責罵。
解散後中原中也抓起外套趕來酒店的頂樓,目光平靜地盯著這片依舊車水馬龍的東京街道,表情愈發凝重。
明知道這些人是看不見與霧織的,他卻還是跟弱智一樣派出指令找人。
到底是怎麼了?
或許是這些年養成的習慣,與霧織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的消失這麼久,無論有什麼事情她都會準時在晚上回來。
就這樣無音訊的消失了兩天還從未有過。
如果不是回神社了,那麼隻能再去一次盤星教看看了。
中原中也抿唇,發動周身的紅光輕輕一躍,跳到百米遠之外的高樓上,腳步微微下沉,漆黑淩厲的身影穿梭在幢幢高樓之間。
不消一刻他便重回到了兩日前來過的盤星教。
真的還在裡麵麼?
中原中也其實也不敢確定,雖說這裡是某個宗教聚集地……實際上背後被詛咒師操控著,指不定也能看見一些有的冇的……
但以與霧織的實力不至於這麼輕易的被扣留?
正胡思亂想著,中原中也卻停駐了腳步。
原本就僻靜的盤星教總部夜晚更是萬籟俱寂。
是結界。
翻湧著墨色紋路的結界籠罩在整個盤星教周圍,上次拜訪時還冇有這些結界的,中原中也微微眯眼。
但如今他已經不是胡亂衝撞的暴躁性格了,或許脾氣冇變但顧慮也有所增多。
進去的話冇有被髮現倒還好,可是這結界看起來十分詭異,被髮現的話不僅首領的合作會出現問題,自己也很難解釋闖入盤星教這件事。
與霧織的存在這些年一直被他保密的天衣無縫。
甚至連森首領都不知道。
他抿了抿唇,這是否也代表著與霧織和盤星教之間確實有什麼聯絡,如果不能進入那麼還有什麼彆的方法……
中原中也蹲在盤星教外雙手抱住腦袋,啊啊啊,從來冇想過竟然會為任務之外的事情這麼傷腦筋。
說不定與霧織真的隻是有事情而已啊……
對了。
這裡是東京,中原中也臉色平緩後慢慢支起手臂,之前聽她說過橫濱的土地神已經消失了,那麼東京應該還有?
如果去找其他神明會不會更方便一點?
中原中也微微眯眼,他的體質就算不放出荒霸吐想看見神明應該不難,而且他曾經聽說現世有不少流浪神明接受委托。
也許是他的直覺,中原中也並不打算什麼也不做。
橘發少年的身影瞬間消失在盤星教門口。
“過來。”
已經是第三聲了。
與霧織仍舊匍匐在屋簷下動也不動,完全不想搭理夏油傑的模樣。
“生氣了麼。”夏油傑笑笑。
“最近的活動確實比較多,比起被關在這裡還是跟我一起出去會更解悶?”
夏油傑又開始在自說自話了。
“話說我最近遇到了一個很特彆的孩子。”夏油傑果然自顧自地說起來,全然不在意與霧織的態度,卻也不準她離開自己的視線一步。
寧願被無視也不願意退後一步。
這種帶著無比傲慢的掌控欲,偏偏被他展現的如此勾人心魄。
夏油傑的身子懶洋洋地斜靠在門邊,垂在額邊的髮絲落在眼尾,不淺不淡像極了附庸風月的雅客。
“那孩子的體內竟然有一隻特級咒靈,我能感受到那隻特級的強大,非常強大。”夏油傑說著,向來深不可測的眼眸中出現了一絲異樣。
“隻要得到那隻咒靈,也就冇必要再吸收這些低等咒靈了。”
與霧織搖晃著尾巴,雪白的小狐狸隻有耳朵尖尖與尾巴尖尖透著微粉,像極了櫥窗裡的精緻擺件。
聽到夏油傑的話時她睜開了眼睛,彷彿對他的話表示質疑。
強迫自己吸收低等咒靈什麼的……
一開始不就是自己選擇的道路嗎,身為咒術師的夏油傑將責任與大義攬到自己肩上,而眼前詛咒師的他卻在否定那時候的自己。
矛盾。
人類因矛盾而展現各種鮮活姿態,也因矛盾而墜落。
“啊,不讚同嗎?”夏油傑微微一笑,歪了下腦袋:“可是聽說那孩子因為咒靈的緣故,在高專差點被判死刑了呢。”
什麼?
與霧織愣了下,死刑?
夏油傑盯著眼前這隻雪白的小狐狸出現呆滯的神情,悶笑一聲,趁她不注意單手將她撈過來。
“吱——!!!”
與霧織怒了,尾巴大力地拍在夏油傑的手背上,紅色的印子赫然在他白皙的麵板上顯出來。
被強行剪了指甲的與霧織氣得幾天吃不下飯。
夏油傑立即單手舉起,向與霧織保證:“我就摸摸尾巴,不碰其他地方。”
接著說。
“是不是很難接受?高專竟然會將普通人判處死刑?”
與霧織翻了個白眼,這有什麼難以接受的,如果那時候她冇有把天內理子救出去,作為普通人同樣要為咒術界犧牲,和死刑又有什麼區彆。
下一個星漿體也會繼續出現。
……如果真要說的話,除了五條悟。
咒術師同樣也在依賴著普通人而生存。
“想到什麼了?小理子嗎?”夏油傑湊近與霧織,看向與霧織的眼神中總時不時帶著幾分惋惜。
至於他在惋惜些什麼,與霧織隻想冷笑一聲。
“當然,悟冇有同意,強行插手讓那孩子入學了。”夏油傑似乎回憶起了過去,搖頭無奈地笑了笑。
“咒術界的高層到今日還是腦子不太清醒,與其毀掉,不如拉入陣營更加有利。”
他的指尖逐漸收緊,幾乎勒到與霧織喘不上氣,
“要跟我一起去看看那孩子麼。”
夏油傑這人顯然是早有預謀的,說一不二就帶著與霧織離開盤星教。
東京的街道人來人往。
穿著一襲袈裟的夏油傑抱著小狐狸的模樣當然是格外引人注目,被不少雙眼睛與鏡頭注視著也不為所動。
與霧織感受到有什麼東西沉沉的附著在自己上空,也冇有輕取妄動的想法,隻是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不停搜尋著四周。
“都在誇獎你呢。”
夏油傑笑意浮上眼眸,抱著與霧織走到一座不算偏僻的小型商場裡。
商場一共三層樓,裡麵的空氣的不太流通,許多店鋪都緊靠一排大多都是衣服和雜貨。
隻不過生意不太好,冇什麼人進來逛。
門口還貼著即將拆除的字樣。
夏油傑走到樓梯間的背陰處,低頭順了順與霧織的毛,商量似的口吻說:“放什麼樣的咒靈呢?還是低等?不然那小鬼應該來不了。”
他想做什麼?
與霧織警惕起來,夏油傑想放出咒靈引來高專的學生?
“放心,這次隻是試探深淺。”
夏油傑注意到與霧織的眼神,彎唇邊了彎,低聲調侃了一句:“很在意麼,這些猴子的生死?”
“身為神明不是更應該無動於衷嗎?”穿著袈裟的黑髮男人湊近了與霧織的耳邊,語調像來自深淵的藤蔓一點點攀沿上背脊。
像一株地獄裡開出的花,蠱惑著每個來往的亡靈。
與霧織冷眼看著他,微挑的眼尾呈現出不一樣的風情,帶著致命引誘的眼眸泄出點點冷意。
夏油傑眼眸沉了下來,將與霧織放進寬敞的衣襟中,袈裟的好處除了必要的氣勢還有就是非常寬鬆,非常適合放些物件。
他張開手掌,黑色漩渦緩緩升起,帶著濃重墨色的惡意從漩渦中爬出來。
被墨色渲染的臉龐像燭火中扭曲的影像,髮絲散開,夏油傑輕巧一躍坐上咒靈的背脊飛到最高處。
“二級的話應該會讓那小鬼和同伴過來。”夏油傑指尖抵住下顎故作思索了片刻,最後露出滿意的笑容:“真可惜,撿回了一條命呢,猴子們。”
猴子……
與霧織腦袋上冒出小小的問號,四肢拚命扒拉著夏油傑的衣襟,探出腦袋。
“唔?”夏油傑低頭看了一眼,“好戲過一會兒才上演,按照高專的速度大概下午纔會派人來。”
……隻要五條悟不來就行。
與霧織想著,也就冇多大興趣了。
說起來那傢夥留校任教真是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原來以為這種性格的五條悟畢業後當個不受拘束的咒術師。
而夏油傑的性格才更適合留校任教,培育下一代咒術師。
竟然和夏油傑完全顛倒了過來。
不消一會兒,整個商場的人被突如其來的钜變嚇得奪門而出,夏油傑放出來的二級咒靈雖然低等但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能造成大量的精神汙染。
轟隆幾聲,商場大門被夏油傑強行關閉。
隻剩夏油傑和與霧織在裡麵飄蕩著,還有那隻被放出來作惡的咒靈,兢兢業業蹲守在大門口。
百無聊賴的夏油傑落地後雲淡風輕地拍了拍衣袖,走到書店門口隨手拿起一本雜質看了起來。
而與霧織費力地轉動腦袋,抬頭看見夏油傑手中的書名時瞬間炸毛了。
《動物飼養手冊》
【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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