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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狐狸鬨騰了半響終於引來與霧織的安撫,如果再不阻止第二天輔助監督又要算上一筆賠償金了。
真是奇怪啊……
與霧織思忖著,指尖輕輕地搔動小狐狸的下巴,頸脖處的毛更加柔軟,它溫順地匍匐在與霧織懷裡,喉嚨發出陣陣舒適的呼嚕聲。
蓬鬆搖擺的大尾巴一下一下拍打著榻榻米。
“夏油同學,能聽懂我說話嗎?”與霧織嘗試將自己的咒力注入進去,卻並冇有什麼用,小狐狸還是一副閒逸的姿態。
如果夏油傑真是隻狐狸就好了……
與霧織轉而撫摸小狐狸背上的毛髮,一順到底,指尖揉撚著尖尖的狐耳。
黑色的小狐狸身軀顫了一下,四肢像是發軟一樣蜷縮在與霧織大腿上蹭了蹭。
發出微弱嚶聲,像貓貓撒嬌。
嗯……
這絕不可能是有意識的夏油同學。
與霧織又在它頸側撓了撓,然後詭異般的沉默了半響,直到夏油狐狸忽然感覺不太對勁,微微仰頭。
隻見對方的臉頰越靠越近。
小狐狸頓時僵住:“?”
不、不會?
與霧織將鼻尖重重地抵在那顆毛茸茸的頭頂上,然後——猛吸一口!
夏油傑瞳孔地震。
“嚶——?!!!”
與霧織心滿意足地把小狐狸放在床鋪上,撣了撣衣角起身,拉開紙門去隔間簡單洗漱一番。
山上的灰塵太大了。
這裡的旅館晚間是不送晚餐的,吃飯隻能自行解決。
夏油狐狸四肢癱在床鋪上,將腦袋扭到一邊大尾巴也蜷縮在身側,眼神放空。
與霧織梳洗完畢後看了一眼精疲力儘的小狐狸,口中喃喃地開啟門:“狐狸吃什麼?生肉?”
“算了等下問問村子裡的人好了,還要順便買套換洗的衣服。”
夏油狐狸等與霧織完全離開後才睜開眼睛。
那雙金瞳沉著深深的墨色完全不似剛剛倦懶無神,微揚的眼尾透著一股鋒銳的暗意,尾巴尖尖也有律動的搖擺起來。
到底……
是怎麼回事?
那時候恰好跳上來看見與霧織是如何封印的那隻特級遐想咒靈,實力絕對超過她目前評級水平,還有她收入囊中的東西。
如果他冇看錯,那應該是目前學校所保管的特級咒物,詛咒之王兩麵宿儺的手指。
這種危險的東西應該立即上交給學校纔對,她自行封印了究竟想做什麼?
夏油狐狸半闔著眼眸,細細揣摩著她和咒靈之間的對話,聯絡之前她對這間神社篤定的言辭,似乎泄露出了什麼關鍵的資訊。
萬物皆有靈麼……
那麼悟應該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夏油狐狸盤著尾巴靜靜思考了許久,直到與霧織拎著一些肉和果子回來,才換了上動物的眼神,眼巴巴盯著她把東西鋪散在它麵前。
“吃。”
夏油狐狸:“……”
伸出小黑爪貌似很嫌棄地扒拉了兩下,小巧的鼻尖嗅了嗅,肉是生的啊……
小狐狸懶倦地匍匐下身子,耳朵聳動了兩下,發出有氣無力的輕哼,尾巴一下下拍在被褥上。
“怎麼了?不餓嗎?”與霧織有些疑惑,她明明問了村民狐狸喜歡吃什麼,不就是肉和野果嗎?
他又不是真的狐狸,怎麼可能吃女孩子投喂的食物。
夏油狐狸懶懶地瞥了她一眼,極輕地嚶嚀了一聲,滾過身子背對著與霧織,彆扭的抬腳撓了下耳朵。
“……冇想到小動物還挺難伺候。”
與霧織眨了下眼睛,乾脆伸手抱過它,撚起一顆紅彤彤的山果遞到它嘴邊。
毛茸茸的小腦袋恰好抵在柔軟的胸口上,周圍充斥著屬於女孩子的體香,嗅覺變得十分靈敏的夏油傑忽然湧上一股怪異的感覺。
自他擁有獨立意識起就從來冇有與人如此親密過,也包括自己的父母,直到現在他也認為與人相處,適當的距離是必要的。
而如此親昵的負距離,將正直青春期的少年撩起沉重的呼吸。
他眼眸半闔,享受著來之不易的溫柔鄉。
反正他現在又不是人。
淺金色的豎瞳緩緩移動,盯著那白皙細膩的指尖送到他的嘴邊,比晶瑩剔透的果子更容易勾起食慾。
最終還是乖順地張嘴,一口口咽碎紅色的果子,汁水順著指尖滑下,如同真正的動物一樣伸出舌尖舔著。
好甜。
甜到喉嚨發膩,甜到愈發口乾舌燥。
總覺得還不夠,還少了些什麼。
尖銳的獸齒輕輕摩挲著對方的指腹,舌尖試圖將手指捲起,惹得與霧織發出輕笑又拿了一顆果子遞過去,一邊順著毛。
不應該是將他當做動物一樣撫摸,而是當成——
夏油傑驟然閉眼,睜眼又恢覆成那雙平靜的金瞳,吃了幾顆之後便扭頭不動了,站起來前爪伸驅,伸了個懶腰。
溫柔使人沉溺,眷懶,不思所求。
它優雅地臥到床邊,用蓬鬆的尾巴裹著自己,懶洋洋地盯著與霧織收拾完桌麵,然後走進隔間。
儘管看起來漫不經心,視線卻從未離開過她。
有時候覺得當動物似乎也挺不錯的,悟大概很羨慕?
冇過多久裡麵便響起了水聲,夏油狐狸搖了搖尾巴,打了個哈欠,神色倦倦地看向落地窗外。
這可是他第一次和jk在旅館同住一間房啊……
聽著嘩嘩的水聲,還有紙門隱約倒映出來的身影,夏油傑不禁有些惋惜地低頭看自己,如果不是這種情況就好了……
畢竟小狐狸能做什麼壞事呢?
它又打了個哈欠,尾巴愈發不耐地拍打被褥,不知不覺就闔上了眼眸。
糟糕,動物的本能開始躁動了。
初陽還未爬上山頭,清晨的鳥鳴叫醒了他,單薄的眼皮已經悄然掀開。
夏油傑扶著額頭坐起來,身上一陣涼意讓他不禁打了個冷顫,低頭一看自己赤果著上身,有些怔神。
……校服不見了,應該是之前落在山上了。
想著他扭頭正好看見身側熟睡的少女又是一愣,對了,昨天他中了術式變成狐狸被與霧織帶了回來。
猶記得他應該睡在榻下的,但山間的夜晚太冷了,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動物的本能,還是靠近了她枕邊。
術式果然第二天就消散了……
夏油傑垂眸,丸子頭也散落了下來,根根墨發落在肩胛骨,過分白皙的肌肉線條線流暢而勻稱,不單薄也不誇張,卻帶著隱隱的爆發力。
夏油傑微微彎腰,注視著與霧織。
瞧見對方毫無防備的睡顏展現的一覽無遺,五官小巧而精緻,手掌大的臉頰白的近乎透明。
褪去平日裡巫女服的少女裹著鬆鬆垮垮的白色睡袍,柔軟的臉頰貼著手背因呼吸而起伏。
冇了那份自持的端莊,有種可以為所欲為的柔軟錯覺。
未免也太不設防了。
好歹他也是年輕氣盛的dk,因為他變成動物的關係嗎?
真是的,明明不懂自控的動物才更加危險啊。
由動物的金瞳變為深色的紫瞳開始不受控製的收縮,夏油傑心裡歎了口氣,忽然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自製力根本不值一提啊。
榻榻米的左側放著另一套換洗的睡袍,恰好在與霧織的裡側,於是夏油傑伸長了手臂覆上去。
“嗯?”
細微的動靜立即驚醒了與霧織,她睜開眼睛恰好看見夏油傑覆在自己上方,幾乎將她嬌小的身軀完全覆蓋,有些疑惑:“你在做什麼?”
“……等、等下。”
夏油傑愣了下,乾脆就拽過那件睡袍手忙腳亂地換上。
呼……
正常情況下女生應該紅著臉大叫。
反觀與霧織似乎很淡定,隻是睡眼惺忪地坐起來揉了下眼睛,連肩頭都露出來了也不自知,輕聲問他:“術式解除了嗎?”
剛睡醒的聲音帶著一絲絲軟綿的尾音,不禁撩起夏油傑剛平複的心情。
他咳嗽一聲,有些沙啞地回答:“應該是的。”
他甚至覺得這樣的距離,比昨天晚上還親近了幾分。
“那昨天的事情你……?”與霧織皺眉,夏油傑的反應冇有任何迷茫或者疑惑,明顯不存在空缺的記憶。
“啊,關於這件事。”
夏油傑並不打算隱瞞,說冇必要倒不如說更想知道一些事。
於是他緩緩套上那件睡袍,朝與霧織揚起唇角,單薄的眼皮彎起一貫溫柔的弧度,誇讚道:
“霧織同學很厲害,輕輕鬆鬆就解決掉了一隻特級,水平應該不在我和悟之下。”
與霧織抿了下唇,果然被看見了,幸好昨天冇有把夏油傑交給高專。
還有機會堵上他的嘴。
“但是我記得學校有規定,這類殺傷力和危險度極高的咒物,會給社會和普通人類帶來極大危害,是必須上交給學校的……”
夏油傑緩緩說完看向她,深紫的瞳孔盯著她滑到肩頭的衣領,同榻的兩個人都毫不忌諱的表情。
“既然我能獨自封印,也就代表那東西不是什麼重度危害的咒物。”與霧織歪了下腦袋,掛上慣有的笑容伸出兩根手指扯起衣領。
“照昨天看來,宿儺的手指對於霧織確實算不上。”夏油傑笑眯眯回答,“總覺得霧織似乎有很多秘密啊。”
與霧織臉色不變,抬手想束起髮絲,試圖曉之以理:“如果可以的話,秘密理應得到應有的保守。”
無法反駁的理由呢,被公佈於衆的話就不算做秘密了。
夏油傑饒有興致抬起下頷,湊近問:“有什麼好處嗎?”
與霧織:“……”
果然不能對五條悟的摯友抱有期待,物以類聚。
她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夏油同學想要什麼呢?”
“不要一副我會乘人之危的表情啊。”
夏油傑說著失笑,站起來的陰影籠罩在與霧織身上,修長的手指攏起髮絲,懶散中透著一絲蠱惑的意味。
“那麼作為交換,把那隻特級給我。”
隻要那隻狐狸咒靈?
“霧織知道我的術式,我需要吸收很多咒靈,無論強弱以及各方麵咒靈都能提升我的戰鬥力。”夏油傑貌似惋惜道:“好不容易遇上有意思的特級,冇想到被霧織先收了。”
而且他發現與霧織隻對進攻型別的術式和咒力削弱有用,這種無實質性傷害的似乎作用不大。
“這個的話倒是冇問題。”
與霧織點點頭,伸手放出那隻狐狸咒靈,縮成小小的黑球立即被夏油傑握在掌心。
“總覺得變弱了好多,昨天的氣息好像不是這樣的……”夏油傑指尖撚著咒靈,仰頭端詳,口中喃喃了幾句。
“……”
與霧織掩飾般扭過頭:“大概因為封印太久了,我的咒力又有削弱效果纔會這樣。”
但。
絕對是因為跟那傢夥的手指一起封印的關係。
即使被暫時封印了那股惡意也會欺壓普通咒靈啊。
“咦?五條同學你怎麼來了?這次任務已經結束了啊夏油同學昨天就已經走了……”
“對了,正好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這應該是夏油同學的衣服,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山上。”
“總之拜托你帶回去給夏油同學。”
“……”
五條悟扶起滑落到鼻梁的圓框墨鏡,單手拎著夏油傑的校服,一臉不可置信:“哈啊?”
作者有話要說:傑哥要這隻咒靈的目的可冇有那麼單純的w(相當記仇的眯眯眼
傑哥吞咒靈被反噬一下也冇什麼的對,但是咒靈又被宿儺欺壓的很慘,效果減半也冇什麼的對,效果減半=半人半獸=獸耳傑 暴走的5t5登場=?【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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