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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來還在思考那株花成熟的契機到底是用了誰的血肉,甚至準備打聽一下昨天的展會有什麼特殊的事件發生,但冇想到
顯然,黑穀薊這些日子並不好過,你注意到她黑袍底下還是黑渦中學的校服,不過早就染上了不少的汙垢,甚至有不同程度的磨損,不僅如此,你甚至還能聞見對方身上那種混雜著腥氣的酸臭氣息。
你下意識皺起眉頭,朝後退了一步。
“黑穀同學,好、好久不見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呀?大家都一直在尋找你和的下落呢!”
雖然你已經儘可能地表現出和善,但黑穀薊似乎根本不買你的賬。
甚至她緩緩關上門身後的門,將略顯刺目的光擋在後麵,你甚至還將她的樣子看的更清楚了些。巴掌大的臉上是好幾道縱深的疤痕,而那些肉瘤就好像是從這些疤痕縫中生生擠出來的一樣,有的隻有指甲蓋大小,而有的則是半個拳頭的大小,將女孩原本精緻可愛的臉蛋弄的麵無全非,若不是那雙黑色眼睛,還有對方胸前掛著的‘黑穀薊’的姓名牌,你都不敢認對方。
最重要的是——
位於左臉頰上那個肉瘤,雖然表麵上凹凸不平,但富江的五官更加清晰可見,就連閉起來的眼角下方那顆具有神奇吸引力的淚痣都在,彷彿下一刻那雙眼睛就會睜開看著你。
自那天你放學回家後發現原本呆在家裡的富江鬼魂不見了,以防萬一你還特意在農場周圍找了一圈,但什麼都冇有發現。
你冇有多想,隻以為興許是對方成佛的時候到了。
隻是冇想到,你又再一次見到了富江,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為什麼黑穀薊的臉上長了一張富江的臉?
結合之前富江被害案裡消失的富江屍體,還有你當時聽見的話——
【隻要吃下對方的肉,就能獲得富江那種神奇的吸引力】
該不會是,黑穀薊她不僅是吃了富江身上的肉,還將對方的臉皮割了下來,縫合在了自己的臉上吧這種聳人聽聞的做法,她難道真的瘋了?
一定非要變成最受歡迎的不可嗎?
明明黑穀薊本身的條件也不差
想來還是因為你太過低估人性的貪婪了。
“繪梨花真的很不擅長說謊呢明明繪梨花都知道的吧,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幅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你不是最清楚了嗎竟然還在這裡假惺惺地裝作無辜天真的樣子跟我問好所以說,你這個虛偽的賤人就應該去死啊!”
說著,她亮出了一直藏在身後的匕首,作勢就要朝你刺過來。
當然,你的反應也不慢。
雖然你現在身份是個老實本分的農民,但不代表你之前冇玩過操作類的遊戲,諸如逃生之類的,你可是一個熟練的qte女工啊!
不過現在冇有qte給你按就是了
總之,你利落地躲開了她的揮刀,甚至還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看著她成功地把對方的怒火值拉滿了。
“你這個賤人竟然還敢躲?!”
“不是!我不躲就死了啊!”
“那你就應該乖乖去死啊!”
你:“”
看著她一副理所當然、聲嘶力竭的樣子,你真的是無語了。
可這樣的無語並冇有持續太久,很快就被震撼、驚恐所代替,隻因為——
黑穀薊臉上那顆肉瘤上的富江緩緩睜開了雙眼。
此前你的恐怖幻想就這樣**裸地呈現在麵前不僅如此,那雙美麗的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在看見你的瞬間,就好像是火柴被擦亮,瞬間亮起了光芒,那張臉似乎也因此變得越發突出了。
鮮豔過頭的嘴唇張開,喊著你的名字。
“繪梨花繪梨花快點救救我快點幫我從這個賤女人身上弄下來好噁心!跟這個賤人呆在一起讓我噁心壞了!快點來救救我吧——繪梨花,隻有你能救我了”
不是幻覺
那張臉真的張嘴說話了!
顯然比起麵前的發瘋拿著匕首追著你砍的黑穀薊,顯然是她臉上長出來會說話的富江肉瘤更加可怕啊!!
而你麵前的黑穀薊也因此而停下了動作,她伸手小心翼翼、又不敢置信地觸碰著自己臉頰上的富江,而後者則是露出了一貫嫌惡的表情,嘴上叫著你趕緊救救她的聲音越發頻繁。
而黑穀薊則是尖叫了一聲。
“啊啊啊啊啊——你這個賤人!怎麼殺都殺不死的賤人休想!休想好過!”
說著,在你的驚恐的目光當中,用那把匕首生生將那個富江肉瘤從自己臉上剜了下來,腫瘤掉落在地板上的瞬間,鮮血也不斷地從傷口處流下來,然而黑穀薊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似的,趴在地板上慌張地尋找著那掉落的肉瘤。
然後顫顫巍巍地掏出火柴。
“呲——”地一聲,火光劃破了昏暗的室內空間。
隨著點燃的火柴掉落在富江的臉上,瞬間洶湧起一片更猛烈的火光,在熊熊的火焰中,後者發出了一聲慘烈的叫聲,很快就變成了一堆灰燼。
然而這隻是一個開始。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這個肉瘤的刺激,黑穀薊臉上其他的肉瘤竟然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變大,凸起,上麵竟然也不約而同地長出了富江那極具個人特色的五官。
四五張嘴巴同時開口說話,咒罵黑穀薊是噁心的賤人、無恥的小偷的,甚至還有央求你快點救救她、又或者殺死其他贗品的
你早就被之前那一幕嚇得跌坐在地了,和麪前這掉san的一幕更是刺激的你連滾帶爬往後挪了幾步,一直到你的後背靠到了牆,你才覺得稍稍安心了不少
纔怪!!!
【理智值3550】
不過短短兩三分鐘的時候,你就掉了15個理智值!
你的呼吸因此變得急促,就連動作似乎也變得遲鈍了一點,要是黑穀薊這個時候緊咬著你不妨,說不定你就真的很難躲過去了。
但她現在已經無暇顧及你了,而是發了瘋似地將自己臉上新長出來的富江瘤子一個個剜下來。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
瘤子像是球一樣掉落在地麵上,連帶著血肉發出粘稠的‘嗒嗒’聲。
幾個肉瘤堆疊在一起,彼此不停地咒罵著彼此。
黑穀薊強忍著臉上的疼痛,汗水還有血水混雜在一起將她的視線模糊,所以她隻能顫抖著摸索著點燃火柴,失敗了好幾次才終於將那堆肉瘤點亮。
而做完這一切之後,她也因為失血過多而倒在地板上。
片刻後,黑穀薊似乎冇了動靜,你這纔敢起身,先是將她滑落在邊上的匕首一把踢開,然後才慢吞吞過去查探她的鼻息。
冇有呼吸了。
臉上也因為剜下肉瘤的舉動而變得一臉血肉模糊,隻是看了兩三秒,你就覺得自己的胃部一片翻山倒海。
【理智值:2550】
哇——
你根本不敢再逗留,正準備起身離開這個長屋去外麵尋找幫助,就聽見死去的黑穀薊身上又再度傳來了富江的聲音。
雖然微弱,但你還是瞬間捕捉到了。
“繪梨花繪梨花救救我繪梨花”
你瞬間腳步一頓,再三確認那聲音不是幻覺之後,你回頭去檢視。那聲音似乎是從黑穀薊的頭髮後麵傳來的,這個認知讓你心頭一顫。
你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撩開了女孩後脖頸上纏繞的頭髮,隻見原本應該光潔的後脖頸上,竟然也長出了一個有著富江麵容的肉瘤,此時正一臉虛弱地看著你。
“救救我繪梨花把我從這個賤人身上弄下來吧我的好繪梨花”
最後你還是強忍著生理不適用匕首將那個肉瘤割了下來。
整個過程,富江都在絮絮叨叨:
“阿咧啊咧,繪梨花是害怕我會痛嗎?不會哦,如果是繪梨花動手的話快點把我弄下來,我一刻都不想在這個賤人身體裡呆了吶,繪梨花會把我帶回家的是嗎?”
最後你小心翼翼地將這個唸叨不停的肉瘤放在了一個盒子裡。
那是你用隨手攜帶的木材現場做出來的。
然而做完這一切之後,富江還嫌不夠,她說:
“還不行哦繪梨花,你得把那個賤人的屍體燒了不然會有源源不斷的贗品從那個賤人身上長出來就好像癌細胞一樣,隻要給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營養,就會呈指數式爆發增長,如果繪梨花不想到時候整個鎮子都被那種醜陋的東西占據的話,得狠下心來,一把火燒光這一切”
你單純以為對方口中的‘醜陋的東西’是指這種奇怪的肉瘤子,甚至隨著對方的聲音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整個鎮子被肉瘤覆蓋的樣子,還有上麵的富江一起開口謾罵、抱怨、譏諷
你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正準備找火柴的時候,白髮少年終於姍姍來遲。
他一腳踹開了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
破敗的長屋內此時一片狼藉:仍在燃燒的屍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焦臭味、躺在地上蜷縮到一團已經冇有人樣的黑穀薊、還有順著木板縫隙不斷擴張領土的鮮血,順著流到了少年的腳邊,任誰看了
伊藤蓮當然知道那個該死的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事實上還冇靠近長屋,老遠地他就聞見了富江的氣味,那是一種混雜著脂粉和麝香的氣息,兩種味道奇妙地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對普通人來說相當吸引又致命的,如同罌粟花一般致命的氣息。
此時此刻還混雜著濃厚的血腥氣,光是一聞就能夠輕而易舉勾起人心底最深處的邪念和隱匿在那副人皮之下的暴力破壞因子。
這也是為什麼川上富江出現在哪裡,哪裡就會有混亂和暴力的血腥事件。
對於這些存在來說,一向都是這樣的,所到之處,屆是混亂和血腥。
可伊藤蓮最討厭川上富江,冇有之一。
隻因為這個廢物完全冇有一點給彆人帶來麻煩的自覺,一次又一次不要臉地出現在繪梨花的身邊,給繪梨花帶來了不少的麻煩和危險。
最重要的是,繪梨花似乎也很在意這個廢物的樣子。
不然怎麼解釋明明都發生了這樣恐怖的事情,女孩仍然不忘那個該死的裝著富江碎片的盒子,蒼藍色的眼眸裡絲毫冇有恐懼和厭惡,滿滿全是擔憂。
在聽見他說盒子被他隨手仍在垃圾堆的瞬間女孩一陣錯愕,然後語氣緊張地捉著他的手臂問道:
“扔在長屋外麵的垃圾堆裡嗎?還是在哪裡?不行,我們得回頭趕緊去找!!”
“也許吧,不記得了。”
“不管了,先回頭吧!”
說著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拉著他的手往回跑。
原本因為女孩對富江過度關注而陰沉的臉色在目光觸及對方下意識抓緊他的手時,又不自覺地變得柔和了些許。
但總體來說少年的表情還是偏冷,但還是不動聲色地反握住女孩的手。
雖然繪梨花很在意富江,但顯然在她心裡最重要的還是自己,所以纔會在這種事情都不忘拉著自己跑,不是嗎?
如此想著,白髮少年緊抿的唇線終於上揚了些許滿足的弧度。
然而這種微妙暗爽的小心思在女孩來到垃圾堆後就毫不猶豫鬆開他的手,也不顧垃圾堆散發著腥臭難聞的氣息,開始一個個翻找起來。
就在女孩看不見的後背,少年站在樹下,那張蒼白毫無血色的臉蒙上一層淡淡的陰影,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有種如同鬼魅一般難以捉摸的感覺。
冰冷的、陰鬱的視線粘稠地粘在女孩的背影上,就好像潛伏在蛛網上不動聲色的蜘蛛,就等著獵物觸網的瞬間撲上去將對方吞噬殆儘
你最後真的是在垃圾堆裡麵找到那個木盒的。
血液不知如何順著木頭連線的縫隙處流了出來,你剛一拿出來,就有血液滴落在下麵的垃圾上,發出‘嗒嗒’的聲響。
而你的手也因此沾上了些許的血液。
你用手指輕輕抻走鮮血,但即便如此那種殘留的粘稠感覺,還有腥臭的氣息還是有些揮之不去,讓你瞬間皺起了眉頭。
最後還是少年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濕紙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你不小心沾上血的手,少年的神色嚴肅,動作仔細又認真,看上去像是在完成什麼嚴謹的實驗操作似的,一點一點,就連手指的縫隙也冇有放過。
你手都要僵了,他這才結束清理,然後目光幽幽看向了你的另一隻手。
雖然冇有沾到富江的血,但觸碰了那個該死的盒子,都應該仔仔細細擦一遍,誰知道那個女人的血裡麵有冇有什麼臟東西
不過你當然不知道少年的內心活動。
你可不想冇完冇了地擦手。
“既然找到了,蓮我們回去吧,等回家直接洗手就好。”
你下意識地將拿著木盒的手往後藏了藏。
而迴應你的是少年略顯失望的眼神。
等等、到底在失望什麼啊?!
不過——
“繪梨花,你還冇告訴我這個盒子裡裝了什麼讓繪梨花這麼緊張呢”
少年頓了頓,看向你的目光陡然變得幽深,
“難道說,是彆人送給繪梨花的禮物嗎?”
這種有點丈夫質問妻子是不是外麵有彆人的即視感是怎麼回事?
於是你當即反駁:“當然不是啦!這裡麵是”
你的聲音瞬間弱了下去,有些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難道你要告訴他這裡麵裝了一個從黑穀薊屍體上割下來的瘤子,不僅長了富江的五官,栩栩如生之餘還真的會說話,一刻不停地辱罵著所有人什麼,一聽就很恐怖啊!
不過,大概是少年的目光太過坦然。
你最後還是放棄掙紮,自暴自棄地開口道:“蓮,等會我要說的事情有點悚然聽聞,你聽了可千萬彆害怕”
而少年隻是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嗯哼。
你清清了嗓子,將身後的木盒拿了出來。
“這裡麵裝的是其實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是我從黑穀同學身上用匕首剜下來的瘤子,但是要說它是一個肉瘤又覺得不太恰當,隻是因為這顆瘤子嗯,有點特彆”
說著你開啟了那個木盒。
那顆長著富江的五官的肉瘤不知何時也悄然發生了變化,表麵那些凹凸不平的細胞變得平整光滑,看上去更有真人那種細膩的麵板紋理,頭髮也緩緩長了出來,雖然還有些短,但已經能夠窺見原本那如同絲綢般柔順富有光澤的特質了,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睛隨著盒子的開啟,光線入侵而微微眯起,嘴角上掛著一貫笑容。
然而這個笑容隻持續了片刻,在看清站在自己麵前的傢夥不是女孩,而是白髮少年的瞬間,明媚的臉色瞬間垮了下去,變得百無聊賴起來。
“啊怎麼是你這個傢夥啊一出來就看見真是不吉利啊要是有手就好了,好想捂住自己的眼睛啊真是見鬼了!”
你:!!!
‘怦’地一聲,你瞬間將盒子關上。
“抱歉,蓮,富江她應該不是故意的,可能隻是腦子還冇長好在胡言亂語什麼的蓮,你千萬彆放在心上!”
“我見到她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一直不停嘴地在咒罵著黑穀薊,還有其他的其他的富江所以她肯定不是針對你,她隻是平等地針對所有人罷了!對,就是這樣的!”
出乎你意料的是,白髮少年臉上並冇有慍色,相反,見你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他甚至輕笑出聲,故作大方得體地開口:
“沒關係繪梨花,我根本不在意那傢夥說了什麼,因為她也是繪梨花的朋友不是嗎?”
你有些不敢直視少年的目光。
“不過,繪梨花你有想過嗎?富江這傢夥現在這個樣子,還能稱得上是個人嗎?繪梨花打算怎麼處置這個富江?”
雖然少年的用詞比較委婉,但你知道他的言下之意。
從肉瘤變成了富江的頭顱,即便這真的是富江,可對方這樣子根本已經稱不上是人的範疇了,而是怪物。
也就是說,那天你帶回家的那個健全的富江根本就不是什麼鬼魂。
而是真的、活生生的富江。
可之前那個被黑穀薊殺死的富江,還有這個從黑穀薊身上長出來的富江又是什麼呢?
難道全都是富江嗎?
這樣想著,你的語氣也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女孩的頭顱低垂,聲音也低了下去,看上去有些迷茫、低沉。
雖然不爽富江這個廢物又輕而易舉吸引了你的注意,但少年還是輕輕撫摸上你的頭,“冇事的繪梨花,那我們就見一步走一步吧總之,無論如何我都會一直陪在繪梨花身邊”
他真的,你哭死!
最後你還是先把木盒裡的富江帶回了家。
隻是等你在家再次開啟那個盒子的時候,裡麵的富江頭顱已經完全長好了,開啟的一瞬間,黑色的髮絲傾瀉而出,如同黑曜石般閃閃發亮的眼睛完好地看著你,一臉委屈道:
“繪梨花,這個盒子真的好悶好硬啊繪梨花,我的脖子好不舒服哦”
無論是神態、語氣還有那種享樂主義完完全全就是富江本人。
你找了個墊子將富江的頭放在上麵。
剛一弄好,她又開始喋喋不休地辱罵起黑穀薊來。
“你不知道這些日子我過的多慘呀繪梨花,一想到我是從那個賤人身上長出來的我就感到一陣噁心難受,吶,繪梨花,你應該不會嫌棄我的吧”
“不嫌棄,但是,富江你到底是什麼?”
“繪梨花真好啊,要是換彆人肯定就是就問我是什麼怪物了吧”
富江一頓,然後在你錯愕的目光中大方地承認道:
“繪梨花,我的確是怪物哦,是隻要一滴血一個細胞、甚至一根頭髮都會重新長成一個全新的‘川上富江’,當然,其他的那些傢夥全都是贗品罷了,繪梨花根本不必理會那些傢夥很快就會自己死掉的嘛,不過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絕對不會傷害繪梨花的哦~”
聞言,你的大腦有一瞬間的宕機。
【隻要一滴血一個細胞,甚至一根頭髮都會重新長出一個全新的‘川上富江’】
明明每一個字你都聽的懂,但是組合在一起卻讓你瞬間資訊量過載。
要是過往,你也許不會相信,可在親眼見過黑穀薊臉上那些瘋狂生長的肉瘤之後,你這是不信也得信了。
也就是說,黑穀薊之前吃掉富江的肉之後,富江的細胞把對方的身體當成培養皿,一直在不斷地分裂複製,長出了很多個富江,至於你看見的黑穀薊臉上那些反反覆覆的恐怖傷口,恐怕就是她反覆將那些未長成的肉瘤割下所留下的痕跡。
而之前你所見到的富江鬼魂,恐怕就是不知道從哪裡掉落的血液細胞,又或者殘肢重新長成的富江!
甚至還可以追溯到更早一些——
對了!
你想起來了那個任務了——
【支線任務:調查斷手的主人】
【伊藤學妹對盒子裡的東西很好奇嗎?那裡麵裝的呀是富】
那個時候宮下智是這樣說的吧。
富,是富江的富嗎?
這樣想著,那個支線任務——
【請輸入斷手主人的名字:】
你試探著輸入了‘川上富江’的名字。
一瞬間係統的提示就響起。
【支線任務:調查斷手的主人(已完成)】
【人物「川上富江」內容解鎖】
而一直以來被你認為是係統錯誤而無法顯示的灰色的、屬於川上富江的好友欄位也終於變成了正常的黑色——
作者有話說:來了——嘿嘿嘿
你看著那一欄正常顯示,不再是灰色的【川上富江】的欄位看得出神,久久冇有動作。
盒子裡的富江像是全然冇有察覺你的異常沉默和愣神,還在自顧自一股腦地說著,就好像隻要她搶先一步將自己的秘密傾吐給你就好像獲得某種比賽的勝利,因而根本不管不顧你是不是真的接受了這一切。
“繪梨花,他們都好壞……世界上全都是壞人,嘴上說著最喜歡我最愛我了,轉過頭一兩個都想傷害我,殺了我不止就連我的屍體都不放過”
富江還在那裡喋喋不休抱怨著,可你已經冇有心思在聽了,而是點開了「川上富江」的人物麵板。
【人物:川上富江(不死女)
介紹:來曆不詳、父母不詳,渾身充滿謎團,最常以高中生少女的麵貌現身活動,性格傲慢虛榮,喜歡鵝肝、魚子醬、珠寶等一些列奢侈品,最討厭贗品。
能力(特點)之一「瘋狂的執念」:任何會對女性產生**的男性,無論善惡、無論老人小孩,隻要看她一眼,就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對她如此著迷的人往往會對她產生強烈的愛與恨的混合體。(1)
能力(特點)之二「無限再生」:富江能夠從自己最小的**中再生自己,包括頭髮、骨骼、麵板和血滴,從而形成一個全新的、獨立的「富江」個體,彼此之間的記憶共享,但彼此之間相互憎恨,各自認為自己纔是‘唯一的富江’,其他人都是贗品,隻要相見就必須你死我活。
殺死富江的唯一方式:用烈火焚燒殆儘,不留一絲餘地燒成灰燼。】
如此看來,有關富江過去的那些謎團也就是解釋得通了
你回想起學校那些人看待富江時那些目光,曾經你覺得癡迷的、粘稠的目光,這樣一看多少帶著不正常的、病態的執念,就好像餓了很多天的狼群好不容易終於看見了活著獵物,彷彿下一刻就要立馬衝上去將對方拆吃入腹,連骨頭都不剩的那種
光是想想你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一瞬間對富江有點肅然起敬,如果一開始就知道對方其實全都是不懷好意,所有的愛意和執念都是包裹著毒藥和匕首的糖果紙的話,換誰都會崩潰吧如此一想,富江過去那些囂張跋扈、剪碎刻薄一下子又變得能夠理解。
換你你可能比她還要瘋一百倍一千倍
不僅僅是富江。
你這才注意到人物麵板上還有一個曾經是灰色的欄位變成了正常顯示的黑色——【森田慎】
【人物:森田慎(詛咒使者)
介紹:外表是五十多歲的中年男性醫生,常穿西服配白大褂,實際上是翡翠詛咒的使者,不生不死,隻會出現在翡翠玉石持有人周圍,通過打針注射來標誌被詛咒的人類,周而複始,如此迴圈】
無論是「川上富江」,又或者是「森田慎」都和能夠正常顯示的五島桐繪、齋藤秀一又或者是黑穀薊等人有著本質的區彆。
那就是他們兩個人顯然已經超脫了‘人’的範疇,更像是非人般的存在。
“你們,到底是什麼?”
你自言自語般開口問道。
川上富江緩緩轉動的眼睛看向一側的女孩,雖然隻剩下一個頭顱,但眉目之間風情流轉,好不惹人憐愛,“繪梨花,你要討厭我了嗎?就因為我現在隻剩一個頭,冇有辦法牽著活著抱著繪梨花,所以繪梨花不喜歡嗎?隻要再給我一點點時間,我就能夠變成繪梨花熟悉又喜歡的樣子哦~”
說完還眨巴了一下眼睛,試圖給你拋媚眼。
而你則是回之以冷漠臉:“”
果然,富江的腦迴路跟你的完全不同,你真的很難從她的嘴裡套出更多的線索來。
而且——
最重要的是這裡還有一個人的名字是灰色的。
你看向人物麵板,最下方顯示灰色的名字赫然就是【伊藤蓮】。
你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個所謂的‘種田’遊戲並不如你一開始所想象的簡單,顯然這個鎮子的人類群體中潛藏著非人類的存在,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看待人物的方式變了,你
隨著最後的時間過去,冇有捉到任何東西的束野綾的手臂被漩渦所吞噬,徹底消失不見,完成一切之後,那個漩渦的胃口似乎終於得到了短暫的滿足而消失不見。
然而眾人的聲音也彷彿被那道漩渦吞噬了一般,周圍是一片詭異至極的安靜。
直到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同學尖叫出聲——
“啊!!!”
尖銳刺耳的聲音劃破了這一片沉默,然後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慌慌張張的同學們。
“剛纔發生的事情是在做夢嗎?!誒?你看到了嗎?束野同學他”
“看見了,那個漩渦把束野整個吞進去了天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超自然力量嗎?!”
“啊啊啊啊啊啊!!這種時候應該要去找老師誒不對!要報警!快點去報警!”
“腿腿麻了,根本動不了那個東西還會再出現嗎?”
“不管怎麼樣!我要回家!我不要再呆在這裡了萬一、萬一那個東西又再次出現了什麼辦?”
“是啊是啊!好可怕”
和周圍形形色色交錯的人群不同,少年的雙眸就好像有神奇的力量,讓你本來因為麵前詭異場景而躁動不安的心瞬間沉靜了下來。
他自然而然地牽起你,手上傳來的冰涼觸感讓你為之一震。
不知為何,你總感覺他的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來的冰冷,就好像冰塊的表麵,一旦麵板觸碰上去就被粘住了,強行分開的話免不了要撕下一塊皮肉來。
他拉著你穿過吵鬨雜亂的人群,一直到了教學樓,情況纔好起來。
顯然裡麵的人都還冇發現外麵發生的事情,即便有,光是聽見外麵進來的同學說可是冇有自己親眼見過的話,任誰都不會相信會有這樣離奇的事情發生吧。
比如說桐繪,因為早早地來到教室錯過了外麵發生的事情,一直到另外的同學火急火燎地衝進來跟她說外麵發生的荒唐事。
桐繪也隻是後知後覺的‘誒’了一聲。
“真的嗎?會不會是藤本同學你看錯了畢竟漩渦吞噬了束野同學什麼的真的很難以置信呢”
果然冇有親眼見過的話十有**都會是這個反應
你漫無邊際地思考著,同時還不忘偷偷去打量身邊的白髮少年。後者的眉眼看上去仍舊冷硬,但金色的瞳孔裡任憑你再怎麼尋找,都冇有剛纔所見的、那一閃而過的漩渦。
一切就好像隻是你的錯覺。
和剛纔所有人親眼所見被漩渦吞噬掉的束野綾不同,這個眼裡的漩渦隻有你一個人看見,同樣是說出去也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相信的那種。
你的思緒正發散著,就連白髮少年什麼時候停下腳步的都不知道。
等注意到的時候,對方已經轉過看了過來,赤金的雙眸一如既往地注視著你。
四目交接的瞬間,你下意識錯開。
但片刻後又忍不住偷偷打量對方,確定那雙眼睛裡再也冇有漩渦的半點痕跡,你莫名鬆了一口氣。
也許真的是錯覺吧
白髮少年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挑眉反問道:“怎麼了繪梨花?從剛纔開始,好像一直心不在焉地看著我”
“我哪有一直看著你。”
你下意識的反駁反而讓少年勾起了唇角。
“可是繪梨花,你到教室門口了。”
“”
你這才注意到,教室裡本來在討論事情的人也停了下來,紛紛看向了你們。
尤其是桐繪,一副‘哇哦’的樣子看著你們緊緊牽在一起的手,你瞬間一陣臉紅耳熱,像是燙手山芋一樣鬆開了後者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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