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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在你13歲的時候,母親病逝了。
這對你來說是個非常難熬的階段,因為身為外科醫生的父親總是很忙,母親是你唯一的陪伴。
你當然並冇有要責怪父親的意思,實際上你很崇拜父親,認識的一些鄰居叔叔阿姨,總是用一種讚揚的口吻對你和你的母親提起你父親,課本上還說過醫生是天使,說他們能從死神手裡搶回珍貴的生命。
遺憾是即便父親是醫生,卻也不是每一次都能順利打贏跟死神的戰鬥。
在母親離世後的一個月,你的舅舅忽然來到了你家,給你送上了一份特彆的禮物——
它有著淡棕色夾雜深褐色在背脊上形成了一條細長倒三角紋路,倆至耳朵邊緣像是天然自帶了描邊般的深色絨毛,耳尖上很可愛的長者一小簇纖長的毛髮,那雙典型貓科動物的雙眸是非常剔透純粹的黃玉色澤,眨眼時光影流轉又呈現出熒惑般的綠色在其中。
“這是猞猁哦!”舅舅抱起了大約有你一條胳膊那麼長的大貓兒遞向你;“看看,是不是很可愛,你看它的尾巴,很特彆哦~”
你有些緊張的伸出雙手,像是在抱一隻巨大的毛絨絨玩偶那樣抱住了它,這剛見到你的大貓貓並不排斥你,甚至直接把它的腦袋蹭在了你的頸窩,而你也得以見到了他獨特的小短尾巴:“啊好可愛!”
你一手抱著軟乎乎像是一條的猞猁貓貓,一手冇忍住去用掌心貼住了那短乎乎的小尾巴,結果它似乎很不適應被突然摸尾巴,短小的不像是常見貓兒尾巴的毛茸茸在你手心裡抖動起來,它甚至還用自己的前掌表達不滿地拍了拍你的肩膀。
“啊不讓摸,好的我知道了,不摸你的尾巴了,彆生氣呀哈哈~”
看到你能跟猞猁玩的如此開心,舅舅臉上有些如是負重,笑著摸了摸你的腦袋提議你:“給它取個名字呀,總不能一直大貓大貓的叫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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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力點點頭,用手托著它跟他臉對臉的觀察著,突兀的你發現他嘴巴兩邊隱約有些紋路,像是圓圈?
你本能的用手指去戳了戳,它卻忽然張開了嘴吐出貓舌頭捲住了你的手指,儘管隻有一瞬,但你還是看到了,它的舌苔上也有一些像是圓圈的紋路。
而且,觸感好軟哦,不是說貓貓舌頭上都有倒刺嗎,怎麼它的那麼軟乎乎很有彈性,反而像是……
“狗卷!”你突然有了靈感,手指尖點了點,它大約是覺得不舒服了,把你手指吐出了出來,黃玉般的眼眸對著你緩慢眨了眨,又在爬到了你肩上,用臉頰不停的蹭著你的臉頰;“哈哈看來你喜歡這個名字呢~小狗卷好可愛~”
第二天回來的父親並不是那麼讚成你飼養狗卷,他想耐心對你解釋,猞猁隸屬凶獸,飼養不當有可能會攻擊你。
但此時的你因為已經抱著狗卷睡了一晚,越發喜愛,哪裡聽得進去。
“狗卷不會傷害我的,他好乖的,爸爸我會教育好它的,它陪著我入睡,我纔沒有做噩夢的……”你緊緊抱著長條的大貓貓,說什麼都不肯把它給父親。
看你如此堅持,又或者是你說的那句陪著你刺痛到了父親,男人最終鬆了口,但是強調著要帶去打疫苗,還要看是否有必要結紮。
附近的寵物醫院還冇有給猞猁打過疫苗,也不敢去嘗試,冇辦法你和父親隻好專門跑了趟郊區的動物園諮詢,所幸園長頗為親切,直接把配備的獸醫找來給狗捲進行注射,聽聞你們有一項結紮,獸醫連連表示大可不必。
“這是個男孩子,長大以後也不會鬨,況且彆說你們周邊了,我們園裡都冇有彆的猞猁,到哪會兒也最多是耍耍小性子,多哄哄就好了,。冇必要讓他受那份罪。”獸醫邊說著邊給狗卷紮針。
大貓貓似乎有些吃痛,發出低低的呼嚕聲,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巴巴的看著你,濕漉漉的眼眸彷彿是在向你傳遞委屈,看得你十分心軟的走過去不斷撫摸它的腦袋和下巴安慰道:“狗卷乖哦,很快就好了,這是為了你健康哦,忍耐一下,男子漢不能怕打針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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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確實忍耐住了冇亂動,隻是醫生一拔針,它就嗖的躥進了你懷裡,腦袋在你的懷裡蹭來蹭去,不斷髮出了委屈巴巴的呼嚕聲。
看得醫生跟你父親都有些目瞪口呆,獸醫尤其認為你跟狗卷難道是它一出生就在照顧它,不然怎麼對你如此依賴親近。
你其實很高興,毛茸茸大貓貓的撒嬌誰會不喜歡呢,不停撫摸著的它的背脊,你冇意識到大貓貓被你摸得短尾巴都翹起來了,屁屁在你的手臂上都蹭啊蹭起來,那模樣簡直是像在使儘渾身解數在你懷裡撒嬌似的。
狗卷就這麼留在了你身邊,父親偶爾在家會幫你一起照顧它,不過他不親近父親,總是黏糊糊在你懷裡,有時你出門上學,他都要巴巴跟到門口,蹭著你的小腿一副捨不得你走的模樣。
而當你從外邊回來,總是發現他就怕在門後等著你,一見到你就往你懷裡鑽,特彆的黏你。
雖然屬於貓科動物,但是不怎麼叫喚,也不會去破壞家裡的東西,害得你跟父親白擔心一場他會在成長過程裡成為哈士奇親戚。
當你快初中畢業時,狗卷的體型已經讓你望而興歎了,他再也不是那個你能抱的動的大貓貓了,他已經是個巴拉在你身上就能讓你站不穩的大橘座了。
但他還是很喜歡撲在你懷裡,每天熱衷把你從睡夢裡用他的貓舌頭喚醒,弄得你還冇洗臉就先被他擦乾淨了半邊臉。
你不必擔心他的嘴巴臟兮兮,實際上狗卷特彆的愛乾淨,為了給自己清洗,甚至學會了自己開浴霸。
是你從未見過的潔癖貓貓,餐前餐後都要去漱口,彷彿是在進行某種儀式,一臉驕傲的完成後,還會來你這討個抱抱作為獎勵。
初三的晚自習開始後,狗卷時常會在你短暫回家吃晚餐的時候顯得很不淡定,他走來走去的反覆嗅著你的味道,在你出門時也嘗試著扒拉著門要跟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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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冇有遇到過你在天黑後還出門,不帶著他一起去散步,所以感到了不適應吧,你總是儘量耐心哄著他,然後趁著他放下戒心的瞬間,迅速鑽出門:“抱歉啦狗卷,在家等我回來哦~”
門後隱隱傳來了貓爪撓門的咯吱咯吱聲,你忍不住笑了笑,才轉身輕快的跑向學校方向。
而那天夜裡放課後的你,獨自走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總覺得有誰跟在你身後,這潛意識的不安全意識促使你越走越快,但隨之而來的腳步聲也越來越響。
徒然,不遠處竄出了一個巨大的毛絨絨生物,燈光下它的毛髮散發出淡淡的光暈,黃玉般的眼眸反射出熒惑的綠光,你驚呼了一聲:“狗卷!”
你的猞猁便朝著你奔來,卻頭一次不是撲向你的懷抱,而是躍到了你身後,背脊微微拱起弧度,彷彿是要隨時進行撲殺的野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急促呼嚕聲,那聲音比中型機車的馬達還要又沉又響。
你轉身看向遠處,由於逆光而看不清臉的男人轉身跑開了。
彷彿是劫後餘生般,你抱住了狗卷,不斷用臉蹭著他的後頸:“嚇死我了,還好你來了,狗卷好棒啊,謝謝你來接我回家啊……”
剛纔還在低吼著的大貓貓停止了他的馬達呼嚕聲,扭頭往你懷裡鑽,撒嬌似的扭著身體露出了肚皮,你又好笑又歡喜的揉揉他的小肚肚:“好啦好啦,彆撒嬌啦,我們回家吧,我給你偷偷拿牛肉乾吃嘿嘿~”
也是回家後你才發現,原來狗卷是從你臥室的窗戶鑽出去了,雖然這樣是不太好啦,可是想到如果不是狗卷特地鑽出來找你,大概你今晚會遇到什麼也未曾可知,你就隻是抱著他指著窗戶強調說道:“以後不可以爬窗哦,下麵的灌木萬一把你傷到了怎麼辦,而且你都冇帶鏈子,鄰居看到以為你偷跑出來,嚇到了怎麼辦!”
狗卷似乎聽得懂又似乎冇聽懂,扭過臉不肯看窗戶,隻想鑽到你懷裡蹭蹭,弄得你也是哭笑不得,隻能想著以後自己要多加註意,出門前一定關好門窗了。
成績尚算不錯的你,高中選擇了離家近的一所普通高中,父親並不強求你一定要成績好,這對你來說是非常幸福的事,雖然都知道,你會做這個選擇是為了能狗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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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人而言,猞猁的壽命隻有最長二十四年,你希望在有限的時間裡能儘可能的陪伴這位摯友,就像它陪伴著你那樣儘心儘力。
高二時你和班上的一位男生氛圍變得曖昧起來,你的少女心事無人可說,隻能抱著狗卷傾訴對那個男生的好感,你的不知所措,你的想要小心試探對方的小計謀……
“他選了跟我一樣的科目誒,明明是理科更拿手,他是不是想不要跟我分開才這麼選的啊……”你撫摸著他柔順的背脊,眼睛裡閃爍著對另一個人的在意,完全看不到他圓溜溜的眼瞳裡緩緩沉澱下去的晦澀。
狗卷又在蹭你的臉頰,軟乎乎的貓舌頭在你臉上留下亮晶晶的痕跡,讓你哎呀呀笑著說者彆鬨了,它卻冇聽見似,你實在冇辦法就隻好嗷嗚一聲翻身壓住他,把臉埋在他毛絨絨溫暖的下巴胡亂蹭來蹭去。
以前每次這樣後它就會變得乖順不再亂動,但這一次,你的大貓貓似乎鐵了心要鬨騰,它稍一用力就又把你壓製在了身下,寬大的貓爪像是一個巨大的毛手套壓住了你的肩膀,反覆的在你臉上洗刷,甚至好幾次鑽到了你口中。
你實在有些受不了了,想板起臉來假裝惱怒地嗬斥它,但在你扭過頭身手推他大腦袋的瞬間,你聽到了一個陌生的少年聲音在你耳邊落下——
“不準反抗。”
那是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盤般清朗的聲線,字音卻格外有力的像是形成了看不見的繩索落到了你身上。
在你眼角的餘光裡看到的隻有猞猁毛茸茸的腦袋,特彆是他耳朵上那兩簇樹立起的容貌還在空氣裡抖動著。
這裡是一輛瑪莎拉蒂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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