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是誰你就是誰------------------------------------------,英田好像就認定了這件事。,隻是她記人從來靠氣息和聲音,五條悟那天晚上既然報了家入硝子的名字,那在她這裡,那道氣息對應的稱呼就是家入硝子。——你說你是誰,你就是誰。,教室裡時不時就會響起她的聲音。“家入同學,今天的課表貼在哪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朝夏油傑的方向偏了偏頭。夏油傑正低頭看書,嘴角已經翹了起來。“……牆上。”五條悟說。,拄著盲杖往牆邊去了。,她又開口:“家入同學,這個自動販賣機是不是隻收硬幣?”,深吸一口氣,剛要回答,就聽見家入硝子本人從走廊經過的腳步聲。他的聲音硬生生拐了個彎:“……對,隻收硬幣。”,透過窗戶看了他一眼。五條悟若無其事地轉開臉。,買了罐飲料,又朝他的方向微微頷首:“謝謝,家入同學。”,目光飄向窗外,假裝在看風景。,把書往桌上一扣,低聲說了句“我去趟洗手間”,出了教室門就扶著牆笑去了。。
英田似乎完全適應了新學校,盲杖用得越來越順手,校園裡的路也摸得差不多了。她偶爾會在走廊上碰見真正的家入硝子,兩個人會點個頭算是打招呼。
硝子從來冇糾正過她關於稱呼的事,每次看見五條悟被叫“家入同學”時那張僵硬的臉,也隻是淡淡地掃一眼,什麼都不說。
又一天早晨,英田走進教室,放好盲杖,坐下,摸出盲文課本。教室裡隻有五條悟和夏油傑兩個人,前者歪在椅子上吃巧克力,後者在看一本厚厚的書。
安靜了大約三分鐘。
英田忽然抬起頭,麵朝五條悟的方向:“家入同學?”
五條悟手裡的巧克力停在嘴邊。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把巧克力放下,語氣儘量平穩:“嗯,有事?”
夏油傑翻書的動作停了,眼睛還盯著書頁,但耳朵已經豎了起來。
“昨天的筆記,能借我抄一下嗎?”英田問,“我找人幫我讀一遍,自己記下來就好。”
五條悟沉默了兩秒。他的筆記?他上課從來不記筆記。他的目光飄向夏油傑,夏油傑低頭翻書,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可以。”五條悟說。他站起來,走到夏油傑桌前,一把抽走他桌上的筆記本,動作行雲流水。
夏油傑抬起頭,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五條悟冇看他,轉身走到英田桌前,把筆記本放在她手邊:“給你,慢慢抄。”
英田的手指摸到筆記本的封麵,點了點頭:“謝謝家入同學。”
“不客氣。”五條悟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之後的坦然。
他走回自己位子上坐下,迎上夏油傑的目光。夏油傑挑了挑眉,無聲地用口型說了句什麼。五條悟看懂了,是說“家入同學,你筆記借得挺大方”。
五條悟把手裡的巧克力塞進嘴裡,嚼了兩下,麵無表情地回了個口型:“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