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神隱篇4-“通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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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房。
岩勝睜開眼，一切顯得格外地“清晰。”
“醒了？”家入硝子疲憊的聲音在床邊響起，她的頭髮淩亂，呼吸有些剛醒來帶著的堵塞，“你睡了一天一夜了。”
岩勝轉頭看向家入硝子，她能清晰看見對方因過度勞累而微微紊亂的脈搏。
【是……“通透世界”啊。】她意外道。
岩勝眨了眨刺痛的眼球，聲音沙啞：“讓你擔心了。”
家入硝子起身，將桌上的礦泉水擰開，遞給了岩勝。
“你先喝點水，我叫門外那兩隻‘蒼蠅’進來。”家入硝子翻了個白眼，朝門外兩個轉來轉去的傢夥喊著。
房門“砰”地被推開，五條悟和夏油傑一前一後大步跨入，瞬間擠滿了這個房間。
岩勝下意識看向五條悟，因為在她的眼睛裡，五條悟的腦部血管流速快得驚人。她微微吃驚了一下，因為即便是長著五個腦袋的無慘大人，那些血液似乎也從來冇轉得這麼快過。
至於夏油傑……隻是胃比尋常人大了點，但想到他經常吞咒靈，倒也能理解。
五條悟忽然湊過來，好奇地隔著墨鏡與她對視。
岩勝深吸一口氣，輕輕眨眼，關閉了”通透世界”。
五條悟在岩勝眨眼的一瞬，就感覺到那種被“一眼看穿”的奇異感消失了，於是聳聳肩，收回了視線。
夏油傑看出了氣氛的微妙，微微一笑。
“正好你醒了，的場先生特地設了晚宴，說是因為這次的事件感到很抱歉，想要再好好招待我們一晚。”
“那傢夥肯定是看到硝子的術式感到好奇了吧，還有岩勝……”五條悟聞言，撇了撇嘴。
岩勝垂眸，如果能藉機從這位的場家主口中，打聽到關於“反轉術式”的資訊，倒也不虛此行。
“去吧。”岩勝平靜道，“正好有些事我也想問問他。”
……
路上，因為昨日的部分客人已離去，的場家顯得幽靜不少。
留下的隻有高專四人和夏目貴誌，名取週一因為有拍攝，所以提前走了。
“記得關照我的新電影～”名取週一臨走前向大家揮手，送了幾張電影票，笑眯眯道。
眾人提前到達了餐廳，等待著的場的靜司的到來。
此時，五條悟正毫無形象地和貓咪老師搶奪著最後的草莓蛋糕。
那是夏目貴誌受貓咪老師的“要求”特地去買的幾款限定蛋糕，因為價格昂貴，他隻帶回了一小盒。
裡麵正好就有五條悟念念不忘的草莓蛋糕。
於是，飯桌上就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喂！這是我的！”斑揮舞著短小的爪子，拍開了五條悟的手。
岩勝的瞳孔微微收縮，她下意識開啟了“通透世界”。
不是咒骸，不是活物……隻是一隻圓潤過頭的瓷貓？
岩勝收回視線，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要愛護幼小啊，貓咪老師！”五條悟理直氣壯地挖走一大塊。
“悟，不要和貓咪老師搶蛋糕吃啊！”夏油傑單手扶額，為同期感到丟臉。
“貓貓竟然能吃奶油嗎？”家入硝子一臉好奇抱著貓咪老師，舉高高，“好重！”
家入硝子又將它放下，揉了揉剛剛閃到的肩膀。
“你這小子哪裡像是幼小啊！”貓咪老師炸毛，對方轟出去的玩意，那威力可不小啊！
夏目貴誌在一旁一臉尷尬地打著圓場。
……
的場靜司在喧鬨中落座。
“為什麼山神會盯上岩勝？”用餐後，夏油傑開始發問，那個神靈在高台山蠱惑岩勝的樣子，與其說像個山神，倒不如說像邪神。
的場靜司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前，將其推開。外麵的深山被迷霧籠罩，潮濕陰冷。
“這裡曾叫‘不照山’，顧名思義就是太陽無法照到的山。”
“這不可能，”夏油傑皺眉，回憶起那日的經曆，“岩勝消失後，陽光確實落在了台階上。”
“那是因為，”的場靜司緩緩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位山神，和高天做了一筆昂貴的交易。”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苦惱。
“雖然不知道那筆交易是什麼，但在那之後，山神便陷入了沉睡，每隔幾百年纔會甦醒一次，在彼界舉辦祭典。”
“附近的妖怪們都會趕來參加祭典，慶祝山神的甦醒，也慶祝感謝山神帶來了太陽。”
的場靜司和岩勝對視上，岩勝皺眉思索，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桌麵。
“這位山神對一切生機勃勃的東西，有著病態的執慕。”
“所以，他才忍不住親了岩勝嗎？”一旁一直托腮旁聽的家入硝子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這個山神品味不錯嘛！”
“老東西！”五條悟捶了一下桌子，語氣不善，“一定是詛咒吧，所以岩勝才昏倒的！”
夏油傑點頭，擔憂地注視著岩勝。
“……不。”岩勝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們想多了……那不是詛咒。”
“哦？那是什麼？”的場靜司挑起眉梢，他可對這位禪院家的未來家主很是關注。
“‘是通透世界’。隻是我一時間無法適應眼睛帶來的負擔，所以才暈厥了。”
貓咪老師舔了舔爪子：懶洋洋插話：“是能看清筋骨血脈的眼睛吧，真不知道他送你這個乾什麼。”
岩勝點頭道：“對於武者來說，通透世界雖然無法看到咒力的流動，但可以洞悉他人的動作，讓一切攻擊都無所遁形。”
身為鬼時才觸及到的境界，冇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又開啟了。
“誒——！那岩勝豈不是把我們都看光光了？”五條悟攬著岩勝的肩膀，湊近她的臉龐。
“難怪你會昏倒……這種密集的資訊處理，對大腦來說確實是巨大的負擔。”夏油傑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在五條悟的“六眼”上一掃而過，他覺得兩者有些相似。
岩勝熟練地抵住五條悟的腦袋，神色冷淡解釋道：“不會，隻能看清肌肉結構和血液流動，況且……並不是一直開著。”
一旁的場靜司笑了笑，將話題轉到了他最感興趣的“反轉術式”上。
“在除妖師的世界，靈力是用來‘淨化’和‘驅逐’的。”貓咪老師蹲在桌上，難得正經地分析道。
夏油傑微微頷首，接話道：“而咒力是負麵情緒的產物，幾乎是完全與‘靈力’相反的力量。”
“所以‘反轉術式’本質上就是負負得正，從而產生了類似“靈力”的能量。”的場靜司得出結論。
“這我們也知道啊，但是怎麼操作完全冇頭緒。”五條悟倒在桌上控訴著，“硝子教的完全聽不懂。”
眾人將目光投向家入硝子。
於是，家入硝子再次拿出了她那套“極具悟性”的邏輯理論。
“其實很簡單啊，就是讓咒力‘轟’地一下，然後再‘嗖’地一下，最後‘啪’地一下就好了嘛。”
“……”眾人沉默。
高專三人齊齊扭過頭去，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夏目貴誌流下一滴冷汗，尷尬地笑了笑。
“果然，冇天分啊～”家入硝子攤開手，一臉“我已經教得很明白了”的表情。
“冇天分”但擁有大學生文憑的場靜司放下了扇子，心平氣和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個……”夏目貴誌試探性開口，“如果按照物理課講的能量轉換，會不會好理解一點？”
“？”每天出任務打怪獸的高專組表示一臉迷茫，他們根本聽不懂正兒八經備考大學的高中生的話。
幾人中唯一接受過普通人教育的夏油傑揉了揉太陽穴說道：“這聽起來是個辦法，我們回去研究研究。”
話雖這麼說，但真研究起來，應該也是困難重重，但在這他們也施展不開，要是一不小心把的場家轟冇了，那也不大好。
………
這場名為“道歉”的宴席，最後平靜地結束了。
夜晚，岩勝獨自浸泡在私人湯泉中。
水汽蒸騰，她看著自己的手，心緒不寧。
緣一……
她不確定那是否是神靈製造的幻覺，那一瞬間的擁抱真實又虛假，如果是真的，那麼，那個男人是不是也已經逃離死亡，此刻正在某處注視著她？
涼風吹過，水麵上的影子滉漾。
岩勝閉上眼，月光灑在身上，彷彿又回到了那個虛幻的祭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