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雲熠】落難大佬馴養指南 > 第1章 雨夜撿屍

第1章 雨夜撿屍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深夜十一點四十三分,暴雨如注。

郝熠然將膝上型電腦裝進防水公文包,關掉辦公室裏最後一盞燈。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霓虹在雨幕中暈染成模糊的光斑,像被打翻的調色盤。他揉了揉酸澀的太陽穴——連續三天的專案趕工,讓他的偏頭痛又有了發作的跡象。

電梯下降時發出細微的嗡鳴。手機螢幕亮起,是母親發來的訊息:“小然,還在加班嗎?記得帶傘,天氣預報說今晚有暴雨。”

郝熠然指尖在螢幕上停頓片刻,回複:“剛下班,帶了傘。您早點休息,別等我電話了。”

他確實帶了傘,一把黑色的長柄傘,此刻正倚在電梯角落。但當他走出寫字樓旋轉門時,才發現這場暴雨的規模遠超預期。風幾乎呈水平方向刮來,雨水像無數細密的鞭子抽打在建築外牆和地麵上。那把傘在撐開的瞬間就被吹得翻折過去,傘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

郝熠然歎了口氣,將壞掉的傘扔進垃圾桶,拉起衝鋒衣的帽子衝進雨幕。

從公司到他租住的公寓步行需要十五分鍾,途中要穿過兩條商業街和一個老居民區。平日裏這個時間路上還會有零星行人,但今晚的暴雨讓整條街道空空蕩蕩。路燈在雨中投下昏黃的光暈,積水已經沒過腳踝,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水流衝擊小腿的力道。

就在他拐進第二條巷子——那條能節省三分鍾路程的近道時,腳尖踢到了什麽軟物。

郝熠然踉蹌一步,低頭看去。

積水裏躺著一個人。

那人半邊身體泡在水裏,臉朝下,黑色的頭發被雨水打濕貼在頸側,身上穿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襯衫和西褲。巷子裏的光線太暗,郝熠然第一反應是醉漢,但這種天氣醉倒在暴雨裏無異於自殺。

“喂?”他蹲下身,輕輕推了推對方的肩膀。

沒有反應。

郝熠然用手機手電筒照過去,光束落在那人後腦時,他的呼吸一窒——深色的液體正從發絲間滲出,被雨水稀釋成淡紅色,順著水流蜿蜒擴散。不是醉酒,是受傷。

醫學生的本能讓他立刻去探頸動脈。指尖觸到的麵板滾燙,但脈搏還在跳動,雖然微弱但規律。他小心翼翼地將人翻過來,手電筒的光掠過對方的臉。

那一瞬間,郝熠然的手指僵住了。

那是一張極其英俊的臉,即使在昏迷中眉頭緊皺、麵色蒼白,也難掩五官的深邃淩厲。鼻梁高挺,下頜線清晰,嘴唇因為失血和低溫微微發紫。但真正讓郝熠然呼吸停滯的,是這張臉他見過。

不是現實中,是在財經新聞和商業雜誌上。

雲旗。雲氏集團的繼承人,本市最年輕也最神秘的商業钜子。三個月前,這位太子爺在一場海外並購案中突然消失,雲氏對外宣稱“休養調理”,但業內早已謠言四起。

他怎麽會在這裏?還以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倒在城中村的後巷裏?

理智在尖叫:別管閑事,打電話報警,然後立刻離開。雲家的事不是他這種普通人能摻和的。郝熠然甚至能想象到,如果雲家的人發現他見過雲旗這副模樣,會帶來多少麻煩。

可當他試圖站起來時,手腕被抓住了。

那力道大得驚人,像鐵鉗一樣箍住他的腕骨。昏迷中的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在手機慘白的光線下,那雙眼睛裏沒有任何神采,隻有一片混沌的、野獸般的茫然。但那隻手卻死死抓住郝熠然,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鬆手。”郝熠然壓低聲音說,試圖掙脫。

對方不僅沒鬆,反而抓得更緊,嘴唇蠕動了幾下,卻隻發出模糊的氣音。雨水不斷打在那張臉上,睫毛被浸濕成一縷一縷,但那雙眼睛始終盯著郝熠然,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郝熠然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你能站起來嗎?”他問,明知對方可能聽不懂。

但奇跡般地,那雙混沌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微光。郝熠然用空著的那隻手扶住對方的胳膊,費力地將人從積水裏拖起來。雲旗——或者說這個長得和雲旗一模一樣的男人——幾乎將全身重量都壓在他身上,身高差距讓郝熠然必須踮著腳才能撐住他。

“跟著我走,別出聲。”郝熠然說,不知道是在說服對方還是說服自己。

從巷子到公寓樓的兩百米,他們走了整整二十分鍾。郝熠然幾乎是用肩膀扛著對方在移動,每一步都踩在及踝的積水裏,雨水順著衝鋒衣的縫隙滲進去,浸透了內層的襯衫。而那個男人全程都異常安靜,除了粗重的呼吸和偶爾因為疼痛發出的悶哼,他就像個大型玩偶一樣任由郝熠然擺布。

終於抵達公寓樓下時,郝熠然已經精疲力盡。他住的是一棟老式六層公寓,沒有電梯,而他的房間在四樓。

“要爬樓梯。”他喘著氣說,不確定對方能不能理解。

男人沒有回應,但當他開始往上走時,那人也跟著邁步,雖然步伐踉蹌,但至少還能勉強保持直立。郝熠然一手扶著他,一手撐著樓梯扶手,一級一級往上挪。樓梯間的聲控燈因為他們的腳步聲斷斷續續亮起,每次燈光亮起時,郝熠然都能看到對方蒼白的臉上滑落的雨水——或者冷汗。

終於到了四樓,郝熠然掏出鑰匙開啟門,幾乎是半拖半抱地將人弄進玄關。

“砰”的一聲關上門,隔絕了外麵暴雨的世界。

他靠在門上喘氣,看著癱坐在玄關地磚上的男人。室內溫暖的空氣讓兩人身上蒸騰起白霧,潮濕的氣味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彌漫開來。

現在該怎麽辦?

郝熠然開啟客廳的燈,光線充足的環境讓他更清楚地看到對方的狀況——濕透的襯衫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左肩的位置布料顏色格外深,不是雨水,是血跡;最嚴重的是後腦的傷,雖然已經不怎麽流血,但腫脹得很明顯。

“你在這裏等著。”郝熠然說,轉身去浴室拿毛巾和醫藥箱。

他父親生前是外科醫生,家裏常備著各種醫療器械和藥品。雖然父親在他十五歲那年因醫療事故去世後,母親就再也不願碰這些東西,但郝熠然一直留著那個沉甸甸的銀色醫藥箱。

當他抱著醫藥箱和幹淨毛巾回到客廳時,發現那個男人已經自己坐起來了,正盯著牆上的一幅抽象畫看,表情專注得像個孩子。

“我得處理你的傷口。”郝熠然蹲在他麵前,盡量讓聲音保持平靜,“可能會有點疼,但必須消毒。”

男人轉過臉看他,那雙眼睛依然混沌,但已經不像在巷子裏時那麽空洞。他盯著郝熠然看了幾秒,然後緩慢地點了點頭。

郝熠然深吸一口氣,開始工作。

他用剪刀小心地剪開對方後腦周圍的頭發,露出傷口。傷口不算深,但邊緣不整齊,像是被鈍器擊打所致。他用碘伏消毒時,男人的身體明顯繃緊了,但沒有躲閃,隻是放在膝蓋上的手攥成了拳頭。

“你叫什麽名字?”郝熠然一邊包紮一邊問,不指望得到回答,隻是想分散對方的注意力。

沉默。

“從哪裏來?”

還是沉默。

“怎麽受傷的?”

這一次,男人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他抬起雙手抱住頭,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像是嗚咽的聲音。郝熠然立刻停下手上的動作,意識到自己可能觸發了什麽創傷記憶。

“好了,不問了。”他放輕聲音,“傷口處理好了,但你得把濕衣服換下來,不然會發燒。”

他起身去臥室找了一套自己的幹淨睡衣——對方比他高大不少,衣服可能會小,但總比濕著強。當他拿著衣服回到客廳時,發現男人正盯著自己沾滿血汙和泥水的手發呆。

“能自己換嗎?”郝熠然問。

男人抬起頭,眼神裏閃過一絲茫然,然後緩慢地搖了搖頭。

郝熠然抿了抿嘴唇。幫一個陌生成年男性換衣服顯然超出了他的舒適區,但看著對方那雙因為高燒已經開始泛著水光的眼睛,他沒法說不。

“抬手。”他盡量公事公辦地說。

男人順從地抬起胳膊。郝熠然解開他襯衫的紐扣,一顆一顆,露出下麵精壯的胸膛。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傷口和可能存在的其他傷痕上——除了左肩有一處已經結痂的刀傷,腹部和後背還有幾處淤青,像是最近才留下的。

當襯衫完全褪下時,郝熠然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在男人的左肩胛骨上,紋著一片黑色的羽毛。紋身線條淩厲,細節精緻,羽毛的末端消失在肩頸交界處。這個紋身他見過,在一篇關於雲氏家族的深度報道裏——那是雲家核心成員的標誌,據說每個繼承人在成年時都會紋上這片黑羽。

所以這真的是雲旗,雲家的太子爺。

郝熠然的手指無意識地懸在那片紋身上方,沒有觸碰。就在這時,男人突然轉過身,抓住他的手,將他的掌心按在了自己心髒的位置。

麵板相觸的瞬間,郝熠然感覺到對方滾燙的體溫和胸腔下急促的心跳。他試圖抽回手,但男人握得很緊,那雙混沌的眼睛緊盯著他,嘴唇動了動,吐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怕……”

郝熠然愣住了。

這個在商場上以冷酷果決著稱的男人,這個在地下世界擁有絕對話語權的太子爺,此刻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握著他的手說“怕”。

“不怕。”郝熠然聽到自己的聲音,比想象中更溫柔,“這裏很安全。”

他用了點力氣抽回手,繼續幫對方換上幹爽的睡衣。褲子部分他選擇了迴避,把褲子遞過去示意對方自己換。男人理解了他的意思,笨拙但努力地完成了剩下的步驟。

當一切處理妥當,已經是淩晨一點多。郝熠然將人安置在客房的床上,量了體溫——三十八度七,果然發燒了。

“把這個吃了。”他遞過去退燒藥和溫水。

男人順從地吞下藥片,然後盯著空水杯看,像是在研究什麽新奇的東西。

“睡覺。”郝熠然說,準備關燈離開。

“別走。”

那聲音很輕,幾乎要被窗外的雨聲淹沒。但郝熠然聽到了,他回過頭,看到男人正抓著一角被子,眼睛在昏暗的床頭燈下泛著濕漉漉的光。

“我得去換衣服,我也濕透了。”郝熠然解釋。

對方沒有鬆手,反而抓得更緊。那眼神讓郝熠然想起小時候養過的一隻流浪狗,每次他要出門時,小狗就會這樣看著他。

他歎了口氣,妥協道:“我很快回來。”

五分鍾後,郝熠然換上幹爽的家居服回到客房時,發現男人已經閉上了眼睛,但呼吸並不平穩,眉頭也緊皺著。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決定等對方退燒了再離開。

窗外的雨還在下,敲打著玻璃發出規律的聲響。郝熠然看著床上那張即使在睡夢中依然透著一股淩厲的臉,心裏湧起一種不真實感。

他撿回了雲家的太子爺,而這個太子爺現在像個孩子一樣依賴他。

這到底是一段麻煩的開始,還是某種命運的轉折?

他不知道。他隻知道,當這個男人在雨中抓住他手腕的那一刻,有些事情已經脫離了既定的軌道。

床頭櫃上的電子鍾跳轉到淩晨兩點。郝熠然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暴雨還在繼續,彷彿要將整座城市衝刷幹淨。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某棟摩天大樓的頂層辦公室裏,一個兩鬢斑白的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雨幕。他手裏握著一部衛星電話,聲音冷得像冰:

“繼續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電話那頭傳來恭敬的回應:“是,老爺。”

窗玻璃上倒映出男人陰沉的臉——雲震霆,雲氏家族的家主,雲旗的父親。

他結束通話電話,轉身看向辦公室牆上的一幅家族合影。照片裏,年輕的雲旗站在他身側,表情冷淡,眼神銳利,和現在這個躺在郝熠然客房裏高燒昏迷的男人判若兩人。

“你到底在哪,兒子?”雲震霆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金屬打火機。

窗外,一道閃電撕裂夜空,短暫地照亮了整個城市。

暴雨還未停歇。

風暴才剛剛開始。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