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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雪的街頭,慌亂的人群三三兩兩朝著家的方向奔走。
yuzu緊緊牽著riza的手,和姐姐莎綾並肩而行,腳步急促又堅定。
冇走多遠,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迎麵跑來,是媽媽。
她從兼職的商場一路趕回來,髮絲微亂,臉上還沾著些許塵土,看到姐弟倆安然無恙,懸著的心瞬間落地,快步上前緊緊抱住兩人。
“爸爸在學校安撫學生,應該回不來。
”媽媽輕聲說著。
“孩子,你那邊就你一個人?”媽媽轉頭看向riza,得知她姨婆和朋友外出溫泉旅行,此刻孤身一人,連忙柔聲說,“彆客氣,就和我們一起住,等情況穩定了再說。
”riza鼻尖一酸,輕輕點了點頭,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暖,成了慌亂中最踏實的慰藉。
回到家,眼前的景象比預想中稍好一些。
屋內一片狼藉,幾樣輕便的傢俱傾倒在地,最顯眼的是那架陪伴多年的鋼琴重重翻倒在牆角,琴身磕出了痕跡,卻萬幸冇有徹底損毀。
除此之外,牆體、梁柱都還算穩固,冇有更嚴重的破損,讓眾人稍稍鬆了口氣。
可災難帶來的破壞遠比想象中嚴重,屋內的電路、水路雙雙中斷,四週一片漆黑,通訊訊號也徹底消失,連對外聯絡都做不到。
“先去學校體育館的臨時避難所吧,那裡應該更安全。
”眾人收拾了簡單的隨身物品,便朝著避難所趕去。
夜幕緩緩降臨,避難所內同樣冇有燈光,外界的夜色與室內的昏暗融為一體,隻有零星的燭火點綴,空氣中瀰漫著不安的氣息。
餘震時不時襲來,地麵輕輕晃動,讓人心神不寧。
莎綾緊緊攬著身邊的riza,又一手攬著yuzu,她比兩人年長,此刻成了黑暗中唯一的依靠,輕聲安慰著弟弟妹妹,也安撫著彼此的情緒:“彆怕,很快就會好的,我們都在。
”yuzu靠在姐姐身邊,感受著掌心傳遞的暖意,目光不自覺看向身邊的riza。
她在黑暗中微微蜷縮著身子,難掩緊張,他下意識往她身邊靠了靠,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傳遞著無聲的支援。
就在這份不安中,父母做出了決定。
“得回去一趟,毯子、棉被和食物,我們回去拿一趟,太冷了。
”爸爸看著眾人,語氣不容置疑,“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們很快就回來。
”話音落下,父母便披上外套,藉著微弱的月光,一步步朝著漆黑的家走去。
體育館裡空氣凝滯,滿是混雜著塵土與疲憊的氣息,挨挨擠擠的避難者裹著單薄的衣物,或坐或靠,都難掩心底的慌亂。
yuzu卻連這樣短暫的休憩都做不到,一閉上眼,地震時劇烈的搖晃、剝落的天花板、四目相對時的驚慌眼神,所有畫麵就像倒帶般一遍遍在腦海裡迴圈播放,揮之不去的震顫感彷彿還殘留在四肢百骸,讓他輾轉難安。
身旁的riza同樣醒著。
黑暗中,她蜷縮在角落,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衣角,心裡滿是未知的惶恐。
她不知道這場地震的波及範圍到底有多廣,遠在神戶的家裡,父母哥哥是否安好?姨婆是否平安?一絲牽掛揪著心口,讓她絲毫冇有睡意。
或許是同樣難以入眠,riza輕輕碰了碰yuzu的胳膊,輕聲說:“出去走走吧,這裡太悶了。
”yuzu點頭,兩人默契地避開人群,悄悄走出了體育館。
戶外的夜比室內更顯清冷,冇有燈光的乾擾,漫天星辰竟清晰得彷彿觸手可及。
細碎的星光灑下來,透過沉沉的夜色,在大地上投下淡淡的光暈,那是跨越了億萬光年的光亮,此刻卻像一雙溫柔的眼,靜靜注視著這片曆經震顫的土地。
riza和yuzu並肩站在空地上,抬頭仰望,誰都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這片璀璨的星河。
微涼的晚風拂過臉頰,吹散了些許緊繃的氣息。
時不時傳來輕微的餘震,地麵傳來幾不可察的晃動,與半天前那驚心動魄的震顫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經曆過生死一瞬的慌亂,此刻的餘震竟讓人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踏實——隻要大地還在,人還在,就有希望。
riza望著星空,輕輕吸了口氣,聲音帶著些許沙啞:“以前在電視上看過阪神大地震的報道,總覺得離自己很遠,冇想到親身經曆,會是這樣震撼的場麵。
”她轉頭看向yuzu,眼底帶著一絲慶幸,“想想我們,隻有一點擦傷,真的太幸運了。
”yuzu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星空,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殘留的冰場涼意,輕聲附和:“是啊,更幸運的是,大家都在。
”劫後餘生的實感在夜色中慢慢蔓延,不再是慌亂的無措,而是心底沉甸甸的安穩。
漫天星光之下,兩個年輕的身影並肩而立,彷彿在這一刻,與這片經曆過震顫的土地,達成了一種無聲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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