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棠隔壁是位叫美穗的女孩,因為喜歡kpop所以去韓國留過學,畢業就加入了yg來日本工作,她很好奇金棠一個種花人為什麽不選擇迴國反倒來日本了。
“嗯,我們種花人喜歡挑戰。”金棠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是嗎?砂糖醬晚上可以再給我做一次那個嗎!”美穗年紀和金棠差不多大,是個標準元氣少女,她知道金棠在學日語,然後就喜歡時不時的一半日語一半韓語的說話方式了。
“是金棠,不是砂糖。”金棠在樓下陪著美穗,看她躲在大樓背風的拐角處抽煙,倆人正大光明的摸魚。
ygentertainmentjapan在日本並不像隔壁jyp有獨立法人是專門的分公司,yg日本和本土的合作夥伴合作設立了辦事處,主要職責除了招新外還要負責藝人在日本的運營推廣、本地合作。
部長會同意她來日本的原因在金棠來了日本上手工作之後也發現了。原來之前同事的活也不太需要用到日語,周圍的工作夥伴都是韓國人,偶爾會有美穗這樣的日本人,通常也會韓語,她又不是一線人員要和本地資源對接,所以會不會日語都不影響辦公。
她一來就是負責一些後勤和物料方麵的登記、管理,幹了沒幾天就知道過幾天31號在六本木的酒吧yg會邀請日本合作夥伴舉行個派對,bigbang也會參加。應該沒錯了吧,傳說中的那個派對。
“好嘛,砂糖醬,晚上再做一次美味的丸子吧!”美穗掐了煙過來摟住金棠的胳膊。
“阿諾——哎,那個是瘦肉丸,家裏帶來的,我自己都不夠吃哦。”金棠的想用日語迴的,但是隻開了個頭發現還是不好意思說,還是切換成了韓語。
“內內!沒錯,瘦肉丸,我喜歡!超級好吃啊,沒想到芹菜末竟然這麽鮮美。我之前對中華菜的印象就是那道征服世界的絕頂美味……”
“莫?什麽菜?”
“麻婆豆腐!”美穗一臉認真歪歪扭扭的說了句中文,金棠爆笑了。
“好吧好吧,衝你這句中文,晚上過來吃瘦肉丸吧。”
“中文怎麽說?‘秀肉玩’?”美穗還在學中文,她們倆一個叫日語一個教中文,和諧得很。
“瘦·肉·丸,市-偶-瘦,瘦肉丸。”金棠慢慢的教。
“中華料理はとても美味しいです。聽得懂嗎?中餐非常好吃的意思!”
“我聽力能聽懂日常大概在說什麽。”迴到辦公室,她壓低聲音掏出一本標準日本語的教材,還有小本本上的單詞速記,得意地揚了揚。
美穗捂著嘴笑,給她比了個大拇指。
晚上下班走出公司,澀穀這片區域已經燈紅酒綠一片熱鬧的景象了,yg日本的辦事處在全是年輕人、潮人的澀穀,每天下班坐地鐵迴去的時光對於美穗和金棠來說就是看帥哥的好時機,哦,美穗管這叫奉旨尋找潛力股。她可是常年帶著一打名片遇到喜歡的型別就發一張——旁友,你有夢想嗎?
錯了,正兒八經是你好,yg聽說過嗎?對於做愛豆感興趣嗎,姐姐這裏有很多機會哦。
美穗靠著這招認識了不少帥氣的約會物件,金棠第一次看到時候一愣一愣的,心想還能這樣?要不人家人氣高呢,日本美少女真是不一般。
宿舍在地鐵幾站路遠的中目黑90年代的塔樓公寓內,這棟幾乎都是yg租下來作為員工宿舍用,來闖日的藝人們也住在同一棟公寓大樓內,比如bigbang過去也住在這,不過隨著他們人氣上漲,很多成員並不會迴來這裏,而是自己另外找了房子。
迴到宿舍是一間約十疊隻有15平米的狹窄一人居,洗手間大概隻夠金棠轉個身,卻依舊配了個浴缸,整個房間也隻能放下床、寫字桌,其他都是亂七八糟堆在角落。公司大方地在目黑區設定宿舍,空間自然隻會是狹窄的小居室了。
剛入住時候金棠想起上輩子看過的那本《東京8平米》現在她也是‘蝸居新生活’了,起碼有一點比吉井強,她這間蝸居起碼還有洗手間呢。
迴家先放了東西,又洗了個澡換上了舒適又隨意的t恤大褲衩,頭發隨意的紮起,敷了張麵膜,從床對麵的迷你冰箱裏拿出前幾天奶奶塞給她的手工瘦肉丸又拿出家裏配好的調料包,其實就是木薯粉、泡打粉、鹽、味精、糖、白鬍椒粉、芹菜蔥薑末、花椒水,再加上一點點的紫菜和榨菜。
她帶著食物出門左轉幾步就到了美穗的房間,她是老員工又是日本人,宿舍可比新人的金棠好不少,起碼不是8平米蝸居,而是奢侈的25平米正常單身公寓的大小,所以有廚房設施。
金棠來的第一天就遇到熱情的藤野美穗,她還處於在家三天吃high了不捨得離開的狀態,到了日本的第一頓幹脆在美穗家做了一餐瘦肉丸,然後就征服了這位日本美少女,接連好幾天都想吃這個,也因為美食,她們關係變得親近,倒是成了好親故。
“砂糖醬,你來了,啊!超級喜歡的‘秀肉玩’!”美穗還在卷頭發,連妝也沒卸,看見金棠‘摳腳大漢’的隨意樣子已經見怪不怪了。
“不卸妝?”金棠看了眼美穗。
接著她就熟練地跑到灶台上燒水,等水開了轉小火,用刀背略微瘦肉丸拍鬆放入鍋內,然後準備調料攪打15秒加入一些泡打粉,再繼續攪打接著加入些微木薯粉,最後加入蔥薑末攪拌均勻將紫菜榨菜一起加入倒進鍋裏和瘦肉丸一起煮,片刻就完成了這道小吃。
“深夜可是約會的最佳時間,萬一有人約我呢?”美穗笑得很甜美,她上去是美少女的模樣,實際上是個不折不扣的肉食女,和不少日本小愛豆、地下偶像交往過。
倆人圍坐在榻榻米上,美穗拿了兩罐朝日啤酒,一邊吃瘦肉丸一邊喝酒,結束後癱在地上,被填飽的胃一直從身體暖到大腦,讓人想說一句‘好幸福’。吃完倆人約好,美穗說中文金棠說日語聊天不準使用韓語和英文,倆人雞同鴨講的一頓聊,最後麵麵相覷無語的笑翻在地。
“斯到普!切換切換!我不行了,砂糖醬,wuli棠啊,陪我去居酒屋吧,好想喝酒,12點正是喝酒的時候啊。”
“今天沒約會終於想到我了?”金棠迴答。
“世界上最好的砂糖醬,我新發現的一家居酒屋很不錯哦,黑膠主題的,那裏的河豚刺身一級棒啊!還有海鰻,馬上夏天了,夏日就是鰻魚呀,還是來自釜山的海鰻哦。”美穗眨著大眼睛。
金棠可恥的心動了,日式居酒屋小菜量少,但味道很有趣,酒更是有趣,不同的店有不同的獨特調製,她覺得深夜居酒屋確實是個充滿誘惑的選擇。
於是果斷地迴房間換衣服和美穗一起下樓開啟續攤模式。那間備受推崇的居酒屋距離公寓倒也不遠美穗拉著金棠在午夜的住宅區小路上緩步走著,一邊還在糾正金棠的日語發音。然後她的電話響起,金棠看著她越來越興奮,聲音也甜美了不少度,嘰裏呱啦的沒有全部聽懂,大概聽明白這家夥要重色親友跑去約會了。
“私密馬賽!砂糖醬,敬介君工作結束邀請我喝酒,下次我肯定不會爽約。”
“啊西……去吧去吧,戀愛腦要不得啊!”
“那可是長穀川敬介啊,東京最火的模特哎,等我泡,啊不等我當上敬介的女朋友一定給你介紹幾個男模。”美穗又翻出美妝鏡看自己唇彩和妝容,急匆匆地說完就打車走了。
隻留下金棠風中淩亂,是前進還是後退呢?這居酒屋還去不去了?算了一個人去什麽呀,她日語又不靈光,長長地歎口氣轉身往公寓方向迴去。
到了樓下一輛銀色的寶馬轎跑停在路邊,金棠腦海想的是目黑區 寶馬,是有錢人的標誌,而且霓虹國應該沒有人販子搞開門殺吧?況且她這體重應該無法一下擄走?她亂七八糟地想著,然後看到不遠處那輛車車門突然開啟一個氣衝衝的身影從車上下來,他大力地甩上車門往公寓大門方向走,隨後駕駛座的門也猛地開啟一個短發的女孩下車衝著不遠處喊——
“你又是這樣!why!weneedtalk!”韓語和英語結合著喊出聲。
金棠隻覺得有點尷尬,一下子頓住腳步,心想她是不是應該後退?她應該在車底,啊呸,反正不應該在這裏……怎麽一迴來就遇上熟人了,差點都忘了2011年這個時間段——權至龍正是和女友kiko醬戀愛的時間啊,怎麽在宿舍樓下看到倆人了?
“不想聊,沒什麽好聊啊,你累我也很累,日韓來迴飛行程這麽多,為什麽要照顧你的情緒,你不能照顧我的情緒嗎?”穿著t恤戴著漁夫帽權至龍並沒有多做偽裝,他轉身看著kiko語氣沒多好。
哎,吵架現場啊……金棠真是不想麵對這些,她又往樹影底下藏了藏,想起上輩子好像這兩位也是分分合合吵吵鬧鬧好幾年,最後14還是15年才真的分手。她在公關部那是再瞭解不過了,畢竟戀愛緋聞發生的這幾年,公司澄清公關從來都是“無可奉告”“朋友關係”等各種一看就不真誠的解釋。
“我還不夠遷就你?還不夠照顧你情緒嗎?歐巴你真的太自我了,我在你心裏大概排在最後吧,家虎可能都要更靠前。”漂亮的女孩抱著手臂語氣也冷冰冰的。
這種時候就是要一下衝過去抱住女友好好解釋一下就好了吧,金棠心想。顯然權至龍並不打算這樣,他撇過頭不聲不響也不解釋。女孩等了一會越等越失望,最後氣惱地說,
“你又這樣!什麽問題都不解決,分手吧,這次真的,別再今天吵架明天就迴心轉意來找我了。”短發瘦削的kiko這不愧是vivi的模特,說分手都像拍雜誌一樣,說完就帶上墨鏡坐迴車裏,二話不說開著車走了。
這條路上莫名隻剩下權至龍和金棠兩人,一個在路燈下自顧自生氣,一個在樹影裏徘徊半天尷尬地不敢出來。伸頭一刀,金棠低著頭假裝玩手機,往公寓裏走。
“金棠?”一旁的權至龍開口。他在車裏就看到慢吞吞走過來的金棠了,大晚上沒人的小巷隻有她慢悠悠地一邊發呆一邊散漫地踱步,直到走到樹下突然停住了,這家夥,難道以為自己沒看到她嗎?怎麽像鴕鳥。
“前輩,好巧啊,在這裏又遇到了。”金棠轉身揚起一個笑臉。
“我早就看見你了,躲在樹下以為很隱蔽嗎?哎一股,讓你看到吵架了,呼……”權至龍歎口氣露出一個苦笑。
他摘了帽子金棠才發現原來他已經把頭發染迴黑色了,此刻柔順的垂在額前,讓他看上去像個普通的大學男生一樣,雖然前腳才被看到和女友吵架,現在卻裝作若無其事的露出笑容。
“……我還怕前輩尷尬所以才……”金棠無奈地迴答。
“你外出剛迴來?不會剛下班吧?哦莫,對哦,這是東京,你怎麽跑來日本了?”權至龍驚訝地問。
“哪裏摔倒哪裏爬起,因為不會日語被調走,我就主動申請來日本了,現在也是日本的工作人員。”
“真不錯啊,以後在日本的活動會經常見到你了,怎麽這麽晚迴來?約會剛結束嗎?”
“阿尼,本來想去居酒屋的,但是被朋友放鴿子了,於是灰溜溜地自己迴來了。”
“那就一起去吧,現在去,我們去居酒屋喝一杯。”權至龍想了想幹脆提議。
“我們?現在?”金棠比了比自己又看了看權至龍。
“怎麽?不行嗎?前輩剛失戀啊,金棠呐,你得陪陪我才對啊。”權至龍靠在公寓前的矮牆邊,表情有些疲憊,但語氣是他按捺不住的撒嬌小奶音,小巷安安靜靜,淺藍色的無盡夏伸出牆外很有存在感的開出絢爛的花。
“真拿你沒辦法,走吧,喝酒去。”金棠扯迴自己的袖子,轉頭又走迴那條居酒屋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