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發新西蘭前,楊閑碩依舊沒能敲定bigbang的續約,他能答應權至龍的要求,而且憑良心講,至龍的要求也不算高,還讓利了一大部分的肖像權,至龍他並不在意錢。老楊他隻是不甘心,不得勁,不滿意自己從小掌控的天才少年突然長大,成熟,變成了自己看不穿的模樣。
而當事人權至龍毫無心理壓力,他跟著bigbang幾十號人加廣告商甲方的幾十號人浩浩蕩蕩地飛向南半球新西蘭的冬日,在雪山拍攝northface的最新廣告,以及廣告曲的mv。
金棠第一次跟著bigbang一整個龐大的工作人員隊伍一起出行,她把其餘隊友的經紀人助理也都認識了一遍,或許她是隊長突然指定的空降新人,大家對她態度都意外的不錯,甚至還帶著自來熟。
權至龍重生一個月,彷彿真的迴到了23歲一樣。其他的工作人員都是跟著他們好幾年的老人了,就算到了十五年後也是他的工作人員,隻有金棠是新人一枚,是他不熟悉但相處卻很舒服的存在,所以權至龍喜歡找金棠“科普”bb的八卦,說是給她介紹,其實也是他自己的美好迴憶。
大城神秘人賺了錢就愛買樓,經紀人也一樣愛買樓,太陽是虔誠的基督徒是個傳統老派男但喜歡美食喜歡零食,老大忙內雖然互不對付,但老大卻和忙內的經紀人金正跟關係不錯,甚至剛出道沒幾年還傳了緋聞,原因是他倆一起大半夜逛漢江。
金棠也是因此知道不少bigbang的趣味,倒也聽的津津有味的,而權至龍說別人八卦也說的很過癮。和金棠複述、聊天的過程他自己也迴顧了那些過往,曾經埋在記憶深處的夥伴們,現在還是一張張年輕、鮮活的臉。
特別是現在老大還是地主家的抽象傻兒子,還沒開始浸淫藝術紅酒圈,修煉成逼王模樣,忙內還處於搞錢初級階段,還在人脈拓展這一步,而整個團隊還隻是在韓國火爆的一線男團,大家還留著原來樸素的模樣。
等下張‘起死迴生’專和下下張‘南韓第一神專’推出,全球巡演的火爆,粉絲的爆發式增長…每個人都會越來越有錢,而隊友的心也會逐漸分開。
所以權至龍一直都處於矛盾狀態,他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上輩子早就離開的隊友。那些痛苦挫折不需要任何的前置,讓他在上一輩子結結實實的真實經曆過一遍,而救贖卻需要數年漫長而難熬的等待和改變……
看到突然情緒低落的老闆,金棠也不知道他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便安靜地沒在開口,隻是坐在旁邊默默從包裏掏出了一包辣條,過了會才問,“少爺,吃嗎?超級美味哦。”
三萬英尺的高空,一整個頭等艙都被yg包圓,昏暗的機艙內大多數人都睡著了。臉蛋圓圓,眼睛亮晶晶的小助理拿著種花的小吃看向自己,比自己小兩歲,卻已經大學畢業,明明不熟悉還是外國人,聊天卻意外契合有趣;明明一臉稚氣未脫的模樣,卻意外的成熟靠譜。
權至龍總覺得金棠給他的感覺和其他人有點不一樣,他將這些歸結於金棠是重開的新人生裏所有原封不動的過往中唯一的變數。其他每個人他都很熟悉,但隻有金棠是熟悉又陌生的‘新人’。這是他自己主動蝴蝶效應而提拔的‘團隊新人’,所以他反而更喜歡和這位上輩子沒接觸過的新人待在一起。
“之前看你一直在看資料,那是在看什麽?”權至龍接過對方手上的小零食,從善如流地吃了起來。
“是甲方的拍攝團隊的資料,看到一個攝影師挺感興趣的。”金棠在北麵的廣告拍攝團隊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凱文·考文垂。一個後來在國家地理雜誌、bbc紀錄片頻道拍攝了各種極地紀錄片的大神,而現在他還隻是一個拍攝廣告片,有了一些小名氣的短片導演。(編的)
“有你認識的?”權至龍也看了團隊名單,沒有他熟悉的名字。
“算認識嗎?他可能不記得我了,大學時候見過幾麵,看到過凱文用手持家用攝影機拍攝的他家小貓的記錄短片,很喜歡很有趣。”
“糖果大學是學語言和文學類的吧?因為對拍攝感興趣才加入娛樂公司嗎?”權至龍倒是感興趣地問了起來。
金棠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承認,“內,是啊,大學參加的社團就是攝影相關的,凱文是朋友的朋友,是社團請來的專業指導,也是那時候認識的,我確實在社團喜歡上了拍攝記錄這件事,加入yg則是因緣際會學姐的推薦,也算是巧合吧”
“正好,我打算在團隊裏設立個專門記錄拍攝bigbang還有我幕後狀態的工作人員,就是你了,你來當負責這個職位吧,怎麽樣?”
金棠驚訝地張張嘴,這不就是他沉寂8年複出後的那個很有名的工作人員8lo姐的工作內容嗎。
“老闆放心吧,我會努力做的!”她帶著興奮的表情一把接下這個任務。
權至龍點點頭,他的心情也逐漸在倆人的聊天裏慢慢好轉了,金棠看他迷瞪著眼開始犯困便將眼罩、牙刷等用品遞給權至龍,結果他又睜大眼睛看著金棠突然問,“哦對了,那天在日本你為什麽想讓大成留下一起參加派對?還有……你之前為什麽突然說我會是韓國的驕傲?”
金棠心跳差點要驟停,然後權至龍又自顧自地說,“還是我真是重……感冒發燒後遺症?總覺得記憶都變得不靠譜了嗎?啊西,算了,我先睡一覺,到了新西蘭再說吧……”
看他真的準備睡了金棠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謝老闆發燒懷疑自己腦子,她愉快地坐迴自己的位置拿著筆記本開始寫工作計劃。
*
飛了十幾個小時一行人終於在下午抵達新西蘭,上飛機前一個個都是精神滿滿的狀態,下了飛機bb五人每個都是帶著墨鏡遮掩自己惺忪的睡眼,步伐和姿態完全是本能地跟著走。
金棠第一次來新西,也是第一次和團隊一起,有種莫名興奮,不僅大包小包背著一堆東西,還推著28寸大行李箱,一看就是拎包小妹,標準牛馬的姿態,但神采奕奕。泰賢和慧京也帶了一整箱的化妝品和金棠走在一起,隻有智恩因為是甲方提供服裝她隻要輕鬆的準備一係列配飾,所以輕裝上陣。
一行人下了飛機也沒消停,又換乘大巴開了幾個小時纔到國家公園、自然保護區的雪山山腳。到達山腳度假山莊的木製別墅,大家的興致才又重新高漲起來,幾十號人都是20多歲的年輕人,bigbang這大多都是韓國人,北麵的團隊就五花八門的世界各地都有,大家湊在一起到了山莊也絲毫不見疲憊,先進軍酒吧喝起了酒。
權至龍是最受關注的中心人物,他一進山莊就被忙內拉著當吉祥物去酒吧和甲方認識寒暄了,權至龍本來不打算跟著忙內一起的,畢竟他看見忙內那臉就很想一錘子敲過去,狠狠地揍一頓然後大聲喝斥他‘你未來會被金錢腐蝕大腦,我現在就替天行道’,但這隻是他一刹那的腦內劇場。
被拉著進酒吧時候先看到的不是別人,是飛機上剛被派了8lo任務的小助理金棠,她站在一個高大的金發男子旁邊,仰著頭看向他,滿臉都是笑意。
“哥,糖果的社交能力不錯啊,據說那位是northface請來的攝影師,據說之前還拿了英國學院派記錄短片的獎,最近挺紅的,我得去認識認識,拿個號碼什麽的。”
“你又知道了?忙內啊多花點心思在音樂上,不要鑽進金錢裏了,而且什麽糖果,你怎麽也這麽喊她?你和糖果一樣大嗎。”
“哎一股,至龍哥,我和她都是90年的啊,她最多比我大幾個月吧。而且糖果不是種花人來得嗎,那邊不說敬語的。”忙內嬉皮笑臉的。
權至龍沒好氣的推開他,上前找拋棄老闆的助理小金和她認識的這個傳說很厲害的攝影師聊天。不會放棄任何一個社交搞人脈機會的忙內也緊隨在後的跟著。
“糖果這位就是你偶像?”金棠猛一下突然聽見老闆聲音,給嚇一跳,轉頭就看到權至龍受傷裝脆弱的眼神,“幹嘛這麽大反應,看到是我很奇怪?影響你約會了?”
“哦莫,權少爺你走過來出點聲嘛,我膽子可是小的很。”金棠開口。
權至龍聳聳肩,還沒等開口,一旁的忙內已經湊過去和凱文考文垂聊起來了,勇裴也走過來搭著至龍的肩膀湊熱鬧地問,“這裏這麽熱鬧。”
看著越來越多人,凱文也是個社牛,愉快地拍著金棠的肩膀說,“jin看到你的工作夥伴都是如此出色的人,工作環境也這麽棒,我真為你高興,我依舊認為你不應該放棄興趣,你的攝影很有天賦,而且這是個漫長旅程你可以慢慢學習。”
“凱文,我感興趣的東西太多了,攝影隻是其中一項,我現在恐怕沒時間。”金棠略顯保守地開口,她還不習慣展現真實的自我。
“糖果,我看你平時總是不愛聊天,經常沉默,空了就喜歡拿著日語書背,也沒見你對其他東西感興趣,怎麽聽凱文說得,似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難道是因為在我這是工作場合所以不想展示真實的自己嗎?”權至龍聽到兩人的對話,抱著手臂挑眉,“難道我們不是朋友?”
“是啊,糖果,你可是至龍哥的第一任女助理,不把我們當自己人嗎?”忙內自來熟,其實根本沒和金棠說過幾句話就一副倆人關係很不錯的樣子了。
“我們是一整個團隊哦,金棠xi”勇裴笑眯眯地補刀。
金棠歎氣,什麽呀,她隻是人老實,話不多,不是人老,實話不多。
“阿拉索,我哪有什麽真實自己,我一直就是很無聊啊。”
“凱文,金說她是個無聊的人,她大學是攝影社的?你們認識是嗎,她那時候怎麽樣?”權至龍問攝影師凱文。
“哇哦,jin雖然確實像她說的那樣她總是很內斂很低調,起初我對她印象不深,但是當你和她熟悉之後,她絕對是個瘋狂的家夥,而且她那時候的男朋友我記得是亞倫趙,那家夥可是學校足球隊的隊長,jin是個……嗯‘悶騷’的人。”凱文哈哈大笑,直接把金棠的大學往事出賣個徹底。凱文說了幾件金棠在社團裏看似沉默但每次作品都很優秀的趣事,明明是陪著男友來的,結果最後反倒是她活動一次不落的參加了,風雨無阻的。
“哦莫,糖果,你的校園生活聽起來很狂野啊。”忙內睜大眼睛仔仔細細將這位新助理重新打量一遍——個子不高,雖然身材微胖,不過長相是討人喜歡的型別。
勇裴也一下對金棠刮目相看起來了,在一旁跟著忙內一起起鬨。權至龍一副被我逮到的樣子看著金棠說,“所以你以前聽上去不錯啊,怎麽在宣傳部被排擠成那樣?”
“社團邀請我過去當講師一起玩一些拍攝的時候,jin是學得最快最好的,她拍攝的亞綸運動的小型紀錄片很不錯,還入選了足球隊的宣傳視訊,我還記得有一起出門去濟州島拍攝台風,所有人都不敢出門,隻有jin平時內向也不太說話,但卻是唯一敢拿著鏡頭出門追風的,我說了她是個瘋狂的家夥,所以畢業竟然會選擇和專業完全不同的娛樂圈我絲毫不奇怪。”凱文接著說。
這下權至龍都驚歎了。
金棠恨不得原地有個洞鑽進去,看到吧檯上放著的酒便隨手拿了過來討饒地開口,“拜托拜托,別提當初了,我現在隻是牛馬社畜,隻想好好工作,這樣吧,我幹了這杯大家別圍著我了,我是個i人社恐,汗都要冒出來了,少爺救命放過我吧。”這麽多年早就被社會磨平棱角,突然聽到大學時候的自己,真是腳趾摳出一個大城堡了。
“哈哈哈哈——”忙內和勇裴喜聞樂見地哈哈大笑。
凱文和權至龍也笑了起來。
“但是i人是什麽意思?”忙內自言自語地低聲問了句。
“什麽?”權至龍隨口問了句,金棠說了什麽?她剛才一邊拿著酒杯低著頭不好意思的樣子,都沒聽清她最後好像又喊他少爺了是不是?這家夥……
“哦沒事。”忙內順口迴了句。
金棠一口喝完一整杯琥珀色的液體才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是沒摻水的威士忌,糟糕了,她喝完酒覺得自己已經開始控製不住地傻笑起來了。
“jin一杯可不夠,這麽久沒見,我們幹一杯,你的攝影練習的怎麽樣了?”凱文也爽朗的地笑著拿著酒杯和金棠碰杯。
金棠迷迷糊糊皺著眉頭喝完就看到凱文又給她倒了一杯,她也傻兮兮的又喝了一杯下去。
“呀,你行不行?不能喝酒就別喝了吧。”一旁的權至龍發現金棠的脖子開始紅了,擔憂的問了句。
金棠喝完第二杯後,整個腦袋都開始發熱發暈了,過了一會她覺得天地開始迷幻起來,抬頭卻看到李失敗這臭小子怎麽在這,再緩了緩還有個沒擔當的也在——
“呀——李失敗,你不是在柬埔寨嗎?怎麽還敢出現?真倒黴看見一個倒黴家夥又看見另一個倒黴家夥了?哦莫……”
“莫?”忙內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什麽?什麽鬼?
權至龍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張著嘴一臉驚訝又驚恐的表情。
“是wuli急用啊……你真是辛苦了呢,wuli急用巡演辛苦嘍,新專輯很好聽啊!真的做的很不錯啊還拿了文化勳章……”她手上還拿著空了的酒杯,臉上是傻兮兮的笑容,看著權至龍一臉呆滯的樣子又露出心疼的表情,隻是一眨眼她的眼眶都紅了,再一眨淚水都滑落了。
權至龍終於迴神了,他舔了舔後槽牙在電光火石之間已經明白自己為什麽遇到這家夥總覺得聊得來又很順眼了,啊西……她也是重生迴來的啊!顯然助理的淚水沒打動心腸很硬的權少爺。
“糖果啊,你可真是好樣的。”他笑眯眯的眼神帶刀
“我還沒發泄呢,那個要上月球的膽小鬼呢!站出來!我還沒罵他呢……嗚嗷,尼捂窩嘴幹嘛……”權至龍上前一把攬過金棠的脖子捂住她的嘴,以免她剛當助理沒多久就要因為辱罵藝人被開了,善良的權至龍一邊拖走金棠一邊和兩個驚訝的隊友解釋了一句,“這家夥喝多了,我送她迴房間休息,以免發酒瘋。”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倒黴蛋1號一臉奇怪,“她為什麽說我在柬埔寨?”
“喝多了你都信……”勇裴搖著頭。
這倆人也喝了不少,晃著腦袋想了會就拋在腦後繼續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