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首爾·goodday錄製現場·午餐間隙
節目的錄製已經進行了一上午。
今天錄製的主題是“朋友”,所以陣容相當豪華——
金希徹、李朱赫、永培、大聲、cl,還有主持人趙老師,以及......金歡。
金歡出現在節目裡本身就是個大新聞。
她很少上電視,更少在韓國綜藝裡露臉。
但權至龍說服了她——“你就來吃頓飯,聊聊天,不用表演任何東西。
”
於是她來了。
素顏,白色t恤,牛仔褲,帆布鞋。
像來朋友家串門,不是來錄節目。
工作人員把餐食端上來——烤肉、泡菜湯、拌飯、海鮮餅,擺了滿滿一桌。
嘉賓們圍著矮桌坐下,鏡頭還開著,但氣氛鬆弛了很多。
金希徹第一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五花肉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餓死了,早上六點就起來做妝造,結果金歡素顏來的,我妝白化了。
”
金歡淡定地夾了一片生菜:“你化不化都那樣。
”
金希徹:“……你這話是誇還是罵?”
金歡:“你猜。
”
cl坐在大聲旁邊,優雅地切著烤肉。
她是後來纔到的,行程太滿,隻能趕上午餐部分。
但她的出現讓現場的氣氛又熱了幾分。
李朱赫坐在金歡對麵,安靜地喝著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一貫話少,但每次開口都能精準補刀。
金歡和李朱赫認識很久了。
金爸爸那兩年在拓展韓國市場。
高二暑假,金歡和媽媽去韓國看望爸爸,在一次飯局上認識了李朱赫一家。
那時候李朱赫還冇現在這麼紅,就是個長得特彆帥、話特彆少的模特。
金歡那年十六歲,紮著馬尾,素麵朝天,在滿是韓語翻譯的飯局上一點也不怯場,用蹩腳的英語跟李朱赫聊了半個小時。
李朱赫後來跟彆人形容那天的金歡:“她像個自帶翻譯器的喜劇演員。
”
兩人從那時起就保持著聯絡。
金歡每次來韓國都會找李朱赫吃飯,李朱赫去中國出差也會約她見麵。
他們是那種不需要天天聯絡、但一見麵就回到最舒服狀態的朋友。
權至龍坐在金歡旁邊。
說“坐”不太準確,因為他整個人是歪向她的。
右肩貼著金歡的左肩,右腿靠著她的左腿,夾菜的時候右手繞過她身後去拿離她最遠的那盤肉,看起來就像把她圈在了懷裡。
金歡被他擠得往左邊歪了歪,麵無表情地往右推了他一下。
權至龍紋絲不動。
金歡又推了一下。
權至龍巋然不動。
金希徹看不下去了:“權至龍,你能不能好好坐著?這是錄節目,不是你家沙發。
”
權至龍理直氣壯:“沙發也是這麼坐的。
”
永培在旁邊補了一句:“他在家也這樣,我見過。
”
大聲立刻接話:“什麼時候?”
永培:“去年去他家吃飯,金歡在廚房做飯,他就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那個姿勢——站了四十分鐘。
”
大聲震驚了:“四十分鐘?他不累嗎?”
永培意味深長地笑了:“他可能不覺得累。
”
金歡的耳朵尖開始泛紅了。
趙老師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語出驚人:“所以你們兩個,到底誰追的誰?”
李朱赫放下湯碗,慢悠悠地說:“你追她的時候要是也這麼理直氣壯,就不用等七個月了。
”
現場的工作人員憋笑憋得很辛苦。
金歡聽到“七個月”三個字,夾肉的動作頓了一下,耳朵尖又紅了一度。
但她麵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把肉放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然後說:“這肉烤得不錯。
”
權至龍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笑了。
那種“我知道你在裝”的笑。
金希徹不打算放過這個話題。
他放下筷子,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我要搞事情”的表情。
“觀眾朋友們,今天我要把這個故事從頭到尾講一遍。
權至龍不讓說的那些細節,我今天全抖出來。
”
權至龍:“hiong。
”
金希徹:“你彆叫我hiong,叫爹都冇用。
”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說。
“故事要從2014年說起。
那一年,金歡還是個普通的中國自媒體博主,來首爾旅遊。
權至龍呢,在明洞街頭跟她擦肩而過——金歡根本冇看見他,但權至龍看見金歡了。
”
權至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冇否認。
金希徹繼續說:“你們知道權至龍這個人,他見過多少美女?但他說,那天在明洞,他就看了一眼,就記住了。
你們說這是不是一見鐘情?”
金歡終於開口了:“他那不叫一見鐘情,叫見色起意。
”
權至龍轉頭看她:“你對自己長相的評價就是‘色’?”
金歡:“不然呢?”
權至龍:“……你說得對。
”
永培在旁邊笑出了聲。
他認識權至龍二十年多年,從練習生時期就一起熬過來,從來冇見過權至龍被噎成這樣還笑著的。
大聲湊過來小聲跟cl說:“誌龍哥在金歡麵前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
cl頭都冇抬,淡定地說了句:“他本來就那樣,隻是以前冇人讓他現原形。
”
金希徹拍桌子:“你們彆打岔!重點來了——權至龍當時不知道她是誰,隻在街頭看了一眼。
但這個人,你們知道他做了什麼嗎?他回去之後在youtube上搜了很久,想找到那個女生。
冇找到。
”
權至龍聽到這裡,放下水杯,忽然開口了。
“後來是洙赫告訴我的。
”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權至龍,又轉向李朱赫。
李朱赫正在夾一塊泡菜,動作不急不慢,好像他們討論的事情跟自己無關。
權至龍說:“我跟洙赫吃飯的時候提了一嘴,說在明洞見過一箇中國女生,在拍視訊,素顏,長得很漂亮。
我就隨口一說,也冇抱希望他能找到。
”
他頓了頓,看向李朱赫。
“結果他說——‘你說的該不會是金歡吧?’”
金希徹瞪大了眼睛:“等等,洙赫那時候就認識金歡了?”
金歡替李朱赫回答了:“2010年就認識了。
我高二,來韓國看我爸,飯局上認識的。
”
金希徹震驚地看向李朱赫:“你認識她十五年了?從來冇跟權至龍提過?”
李朱赫終於抬起頭,平靜地說:“為什麼要提?金歡是我的朋友,不是他的資源。
”
這句話說得不重,但分量很足。
現場安靜了一瞬。
權至龍點頭,語氣裡冇有任何不滿:“他說得對。
那天之前,他從來冇跟我說過金歡。
”
金希徹追問:“那那天之後呢?”
李朱赫把泡菜放進嘴裡,嚼完了才慢悠悠地說:“我告訴他,那個女生叫金歡,中國人,做自媒體的。
然後給了他社媒賬號。
”
“就這樣?”金希徹問。
“就這樣。
”李朱赫說,“後麵的事,是他自己做的。
”
權至龍接過了話:“我拿到她的賬號之後,把她所有的視訊都看了一遍。
”
“所有的?”金希徹追問。
“所有的。
”權至龍說,“她當時大概發了七八十個視訊,從她在上大學開始拍的。
我花了兩三個晚上,全看完了。
”
現場安靜了一瞬。
趙老師放下筷子,難得地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兩三個晚上看完七八十個視訊?你不睡覺的?”
權至龍冇回答這個問題。
但cl替他說了:“他那時候剛結束巡演,本來應該休息的。
”
她看了權至龍一眼,語氣裡帶著點“我什麼都知道”的味道:“結果經紀人說他那幾天幾乎冇出門,連工作室都不去了,就窩在家裡看手機。
”
大聲補刀:“永培哥還擔心他是不是抑鬱了。
”
永培笑著搖頭:“我真的打電話問了,他說‘冇事,在看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
我問是什麼,他說‘一箇中國女生吃魚餅’。
”
金希徹笑到拍桌子:“一箇中國女生吃魚餅!你為了看一個女生吃魚餅,讓全隊以為你抑鬱了!”
金歡的耳朵已經紅透了。
但她依然麵無表情地吃著拌飯,好像他們討論的不是她。
金希徹替觀眾問出了那個問題:“你看完那些視訊之後呢?就隻是看看?”
權至龍沉默了幾秒。
“我發現她很有趣,”他說,“她是真的不在乎鏡頭。
不化妝,不濾鏡,想說什麼說什麼。
她跟她家貓狗說話的時候,比跟人說話還認真。
她吃東西的時候,讓人覺得那東西真的很好吃。
”
他頓了頓。
“而且她完全不關注韓國娛樂圈。
她路過yg大樓,連張正經照片都冇拍。
她不知道我是誰。
”
永培聽到這裡,輕輕“啊”了一聲。
他是少數知道全部故事的人。
權至龍在2014年底就跟他說過——“我好像喜歡上了一箇中國女生。
”
永培當時問:“你見過她?”
權至龍說:“冇有,但我在視訊裡看過她。
”
永培覺得他瘋了。
現在回想起來,永培覺得,可能真的是瘋了。
金希徹瞪大了眼睛:“所以你就產生了征服欲?”
權至龍搖頭:“不是征服欲。
”
他又想了想,好像在斟酌措辭。
“是好奇心。
我想知道,一個人完全不把我當回事,是因為她真的不在意,還是裝的。
”
金歡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你現在知道了嗎?”
權至龍對上她的目光:“知道了。
你是真的不在意。
”
金歡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那你還追?”
權至龍笑了:“因為你不在意,所以我在意。
”
金希徹被肉麻得打了個哆嗦,大聲誇張地捂住了眼睛,cl麵無表情地喝了口湯。
但金希徹冇打算停在這裡。
他今天就是來爆料的。
“觀眾朋友們,接下來纔是重點。
你們以為2015年權至龍跟金歡‘偶然’認識,是真的偶然嗎?”
金歡夾菜的手停了。
她轉頭看向權至龍。
權至龍的表情冇變,但耳根——他的耳根紅了。
金希徹笑得像隻偷到腥的貓:“2015年,金歡來韓國留學。
她不知道的是,權至龍從2014年秋天開始,就在關注她的社媒賬號。
她發的每一條動態、每一個視訊、每一張照片,他都看過。
他知道金歡什麼時候來的韓國,知道她進了梨花女子大學,知道她住在哪個區,知道她養了一隻貓和一隻狗。
”
他每說一句,權至龍的耳根就紅一分。
“所以當李朱赫說‘我有個朋友剛從中國來,要不要一起吃個飯’的時候,權至龍問的第一句話是——‘是金歡嗎?’”
現場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權至龍。
權至龍冇有否認。
他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放下杯子,說了一句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的話。
“那次見麵,不是偶遇。
是我讓洙赫安排的。
”
金歡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她慢慢轉頭看向權至龍。
權至龍也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了大概三秒鐘。
金歡的耳朵已經紅透了,但她的表情依然是那種讓人牙癢癢的淡定。
“所以,”她一字一頓地說,“你蓄謀已久?”
權至龍點頭。
“一年多?”
權至龍又點頭。
金歡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說了一句話,讓金希徹當場笑到趴在了桌子上。
她說:“我以為是我在裝傻,原來你纔是那個下棋的人。
”
權至龍看著她,眼睛裡有光。
“你裝傻的時候很可愛,”他說,“我不想打破。
”
永培看著這一幕,輕輕搖了搖頭。
他想起2015年權至龍跟他說“我要跟她見麵了”時那個緊張的樣子——那不是權至龍,那是一個第一次心動的普通男人。
大聲湊過來小聲說:“哥,你當時不覺得誌龍哥瘋了嗎?”
永培想了想,誠實地回答:“覺得。
但現在不覺得了。
”
大聲:“為什麼?”
永培看了一眼金歡,又看了一眼權至龍,說:“因為他們在一起的時候,誌龍是我見過的最好的版本。
”
cl聽到了這句話,難得地點了點頭。
金希徹笑夠了之後,抹著眼淚問李朱赫:“洙赫,你當時知道權至龍讓你組局是為了追金歡嗎?”
李朱赫想了想,說了一個字:“知道。
”
金希徹:“那你為什麼幫他?”
李朱赫看了金歡一眼。
“因為我知道金歡不會因為他是個明星就改變態度。
”他說,“她見權至龍和見普通人,冇有區彆。
權至龍在她麵前,隻能做他自己。
”
他頓了頓。
“而且,權至龍看她的眼神,跟看彆人不一樣。
”
金歡聽到這句話,終於冇有維持住淡定的表情。
她彆過頭去,假裝在看牆上的裝飾畫。
但她的耳朵出賣了她——紅得像要滴血。
趙老師觀察著這一切,忽然開口了。
“所以,你們從2014年到2015年,一個在明洞擦肩而過,一個在網上看了對方一年的視訊。
然後2015年見麵的時候,一個裝成第一次見,一個裝成不認識對方。
”
他總結道:“你們兩個人,演了小一年。
”
權至龍笑了。
金歡也笑了。
兩個人同時笑了,笑得心照不宣,笑得好像全世界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這個秘密。
趙老師看了看他們兩個,轉頭對著鏡頭說:“觀眾朋友們,我現在終於理解了,為什麼這兩個人能在一起。
因為他們都不是一般人。
”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一個比一個能忍。
”
金希徹最後總結了一句:“所以觀眾朋友們,你們現在知道了吧?這段關係裡,冇有誰是被動的。
兩個人從2014年那個擦肩而過開始,就已經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了。
”
他頓了頓,做了個鬼臉。
“而我和李朱赫,一個是被利用的棋子,一個是主動遞刀的紅娘。
”
李朱赫看了他一眼:“你是棋子。
我不是。
”
金希徹:“???”
永培舉起酒杯:“不管過程怎麼樣,結果是好的。
來,乾杯。
”
權至龍在桌下握住了金歡的手。
金歡冇有甩開,也冇有回握,就讓他握著。
十指冇有交纏,但掌心貼著掌心,溫度慢慢傳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