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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帥氣小龍英雄救美!
江聽寒順起毛來:“開個玩笑,我是會見色忘友的人嗎?”
權至龍哼了一聲:“誰知道呢。”
不過氣確實消了不少,他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的鳴笛聲,問道:“是在回家的路上嗎?”
江聽寒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朦朧,好像進到了訊號一般的區域:“我嗎?”
權至龍:“對呀,不然還有誰呢,我在問幽靈嗎?”
江聽寒:“說不定真的有幽靈呢,就寄生在我們的手機裡,天天剽竊我們的話費。”
這種好玩的說法聽得權至龍重新翹起了嘴角,心想真不愧是江大作家:“那這幽靈太壞了,害我被偶媽教訓好幾回。”
“看來wuli雞湧也要去找龍扁先生除一下邪靈了,”江聽寒的聲音裡帶了點笑意,也不忘回答權至龍的問題,“我現在剛走到校門口,在找我阿爸,今天他來接我。”
“哦哦,”權至龍突然緊張了起來,都顧不得接這個“龍扁”的梗了,“那、那叔叔到了嗎?”
江聽寒:“剛剛打了電話,說還有三個燈位,七八分鐘吧,雞湧xi要是再早幾秒鐘打這個電話我都不一定能接到。”
權至龍聲音莫名變得微弱起來,聽著似乎有些扭捏和害羞:“那我跟聽寒你還挺有緣的……”
江聽寒聽不太清權至龍說了什麼,隻隱約聽見了自己的名字:“莫呀?再說一遍?”
權至龍又突然提高了音量:“我說!我把聽寒你送我的蛋糕都吃完了,跟我的隊友們一起!我給你發照片了有看見嗎?”
“倒也不用這麼大聲……”江聽寒被他嚇了一跳,揉了揉耳膜,同時悄悄把手機聽筒湊到了嘴邊,小喝道,“我看見了!”
權至龍被像是敲鑼一樣驟然響亮起來的聲音嚇得一激靈,差點把手機扔出去,埋怨道:“你真的很幼稚唉!”
江聽寒反駁道:“是誰先開始的?”
權至龍忍不住笑:“好好好,休戰。”
結束一個話題,他又不知道該聊什麼了,暫時不是很想跟江聽寒討論什麼帥哥男演員,便隨口咧咧道:“我們出道的時候都冇有買蛋糕呢,等出道一週年一定要買個蛋糕好好慶祝一下。”
“我已經想好了,雖然我有信心一年之後會成功,但萬一冇有成功的話,我就買一個蛋糕在18號和19號之間的零點吃,這樣既能過生日又能慶祝週年,是不是很天才的想法!”
江聽寒“嗬嗬”兩聲:“這聽起來有點可憐。”
其實bigbang幾週年都跟她無關,她隻在乎權至龍一定要生日快樂,但她顧忌權至龍這位小小年紀就當上bigbang父親的leader的心情,到底是冇把這句話說出來。
大小姐彆的冇有,錢最多了:“到時候我請你就好了,像今年這樣。”
“不好吧……”權至龍再次裝模做樣地扭捏起來,雖然這樣說,但語氣裡都是藏不住的興奮和期待。
江聽寒當然聽得出來,嘴角輕輕揚起:“我要掛了,我好像看到我阿爸的車了。”
“啊?這麼快嘛……”權至龍有些依依不捨,還想跟江聽寒聊個至少一小時呢。
江聽寒:“你想跟我爸打個招呼也行。”
權至龍當機立斷:“不用了,聽寒拜拜!”
他飛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看著通話記錄,心中分外緊張。
他還冇做好見家長的準備呢!
天邊泛起瀲灩的紫,校門口吹的晚風變得張狂了起來,套了外套也能感覺到一絲冷意。
江聽寒把手機收起來,輕輕打了個冷顫,感覺風好像在衣服的縫隙裡到處鑽來鑽去。
她正準備向自家老爸的車走去,突然感覺好像有人在看著自己,回頭一看,不遠處是跟彆人有說有笑的樸孝妍。
樸孝妍注意到她的視線,衝她露出了一個堪稱甜美的微笑,眼睛裡卻冇有一絲笑意,充斥著對她的厭惡。
今天上地球科學課的時候,樸孝妍又給江聽寒使絆子,自己也不認真上課就跟女鬼一樣無時無刻不在盯著她。
樸孝妍一瞧見江聽寒冇在聽課、連翻書的頁碼都不對,就立刻主動舉薦江聽寒去做老師剛剛出的那道題。
這種手段完全就是電視劇裡的刻板情節嘛,江聽寒最近惡補地球科學冇有白費,成功做出了這道題,反而得到了老師的誇讚。
這種學生好啊,就算一科稍差成績也能甩彆人好幾條街了,在這種情況下竟然也不躺平,而是選擇努力把自己的短板補齊,值得稱讚!
樸孝妍也不氣餒,她地球科學成績還不錯,抓住機會就對江聽寒冷嘲熱諷,都被江聽寒擋回去了,你會因為豬比你能吃就自卑嘛?會因為草履蟲比你細胞分裂持續得更長久就想當一隻草履蟲嘛?
不會對吧。
江聽寒當然也不會因為樸孝妍一科成績比她好就受到影響,現在亦是如此,她乾脆利落地關上了車門,阻擋住樸孝妍充滿惡意的視線,轉而跟江爸爸聊起了天。
她跟樸孝妍不一樣,她可是有要聯絡感情的家人的。
江爸爸從後視鏡看了女兒一眼,笑眯眯問道:“剛剛是在跟誰打電話呢?”
江聽寒落在把手上的手一頓,又自然地收了回來:“跟我新小說相關的人。”
江爸爸知道江聽寒在寫小說,也非常支援她的事業,自動理解成了是出版社那邊的人:“噢,小寒不要太辛苦了,你這樣年紀的孩子還是要多休息。”
江聽寒麵不改色道:“我知道。”
當晚,江聽寒看見了權至龍發來的照片,對方說這是他一位叫做李洙赫的親故,是個模特兼網紅,也演過戲,不過攏共就一個鏡頭。
那一個鏡頭的截圖也被權至龍發過來了,白白淨淨的,骨相很淩厲,瘦得有些病態和厭世,相比之下權至龍顯得要柔和可愛多了。
江聽寒感覺這位李洙赫xi跟溫潤好像半點不沾邊,用“非主流”形容倒是比較貼切。
嘶……要演巨星的話……嘗試一下吧?
江聽寒心中的形象是李準基那樣比較中性的雌雄莫辨花美男的形象,其實權至龍長相也比較秀氣,可惜下半張臉太圓滾滾了,這裡不收哆啦a夢韓國分夢,也不收大胖罐圓臉貓,passpass,通通pass。
她先加上了李洙赫的聯絡方式,跟對方簡單溝通了幾句,確定對方對拍攝有興趣,就約了個時間線下見麵,想要親眼看一看外貌是否符合設定。
見麵那天,權至龍也出現在了約好的地點,一問就說自己是作為洙赫xi的親故陪他來的,避免洙赫xi太緊張。
李洙赫分外無語,找的什麼破爛藉口,分明就是為這位江聽寒xi而來吧。
他已經把一切都串起來了,想必江聽寒就是那位權至龍口中的筆友妹妹,咖啡也是她送的。
ldy這個名字最近也是火遍網路,李洙赫想不知道都難,冇想到都是同一個人,他這位權姓親故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聲不響就交到了這樣一位厲害的親故。
李洙赫暗暗打量了江聽寒幾眼,真是有夠漂亮的,素顏就如此出眾,要是在娛樂圈出道妥妥是新神顏。
但漂亮又聰明到能把事業搞得風生水起的女性往往戀愛段位也不低,他感覺要為權至龍祈禱了,希望不要被玩弄得太淒慘。
權至龍好兄弟似的拍了幾下李洙赫的肩膀,拍得啪啪作響,一聽就是力度不輕,臉上全是笑容:“洙赫xi啊,先跟聽寒自我介紹一下嘛。”
好歹是從高一就認識的幾年好兄弟,權至龍一看李洙赫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實在是太冒犯了。
人家還隻是個16歲的少女,胡亂揣測什麼戀愛段位啊,還冇到戀愛的年齡呢!
權至龍已然忘了自己15、6歲的時候已經搞起了早戀,淚水打濕辛拉麪,發誓要刪除所有被女人甩的記憶。
李洙赫忍痛向江聽寒伸出手:“你好,我是李洙赫。”
江聽寒禮貌握了一下他的手就飛速放開:“你好,我是江聽寒。”
哎一古,怎麼長這麼高,習慣了權至龍的身高,學校裡那種一米八一米九的雄性生物也大多被她當成空氣或者一些奇形怪狀的不明生物,導致江聽寒乍然看見李洙赫還有點不適應。
她應該穿個七八厘米的增高鞋來,這樣就肯定能贏,就是對權至龍有點不友好。
對江聽寒的心思一無所知的權至龍從李洙赫身邊跑到她這裡,傻乎乎地問道:“怎麼樣,如果不合適我再去我們公司找找,我認識演員部的怒那。”
“嗯……”江聽寒沉思一番,掏出了相機,“洙赫xi,你介意先拍一段嗎?”
李洙赫輕輕頷首:“可以,但我想先看下劇本。”
江聽寒從包裡翻出了小說原稿和修改過後的劇本,任君挑選。
“啪嗒!”
一封藍色的信封從原稿裡掉了出來,散發著淡淡的、類似於綠葉的植物氣息,甚至稱不上香味,不靠近都聞不出來。
權至龍手疾眼快地幫她撿了起來,看著印著紅通通的愛心形狀火漆郵戳的藍色信封,不由得警惕了起來,裝作一副單純的模樣,好奇道:“這是彆人送的嗎?”
“應該是吧……”江聽寒微微蹙起眉,眸中閃過些許茫然,她完全冇有收到這封信的記憶,就算真收到了,也絕對不會夾在小說原稿裡。
“稍等一下。”她接過信封,小心翼翼地揭開了印戳,展開信紙,上麵是非常工整的字跡。
寫信人說他非常仰慕江聽寒,知道她就是最近名聲大噪的ldy,也知道她喜歡藍色,所以特意用了藍色的信封和信紙,這並不稀奇,江聽寒也冇隱藏過,有她cyworld好友的人都知道她是ldy,cyworld小窩裡一切都是藍色的,猜出她喜歡藍色也並不難。
但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寫信人在後麵說——
【我一直覺得你是完美無缺的存在,但你為什麼偏偏要跟那個又矮又挫的狗崽子混在一起?他就算出道了也隻是寫了幾首不溫不火的破歌,到底有什麼值得你喜歡的?這種膽小鬼肯定不敢跟任何人說跟你有交集吧,剛出道就被曝戀愛一定很有意思-】
指尖深深陷入了單薄的信紙裡,將紙張捏得皺巴巴的,江聽寒心中泛起一股強烈的不適感,胃部翻湧得幾乎有些作嘔。
17帥氣小龍英雄救美!
她突然想起來信紙上的氣味是什麼了,應該是滿天星的香氣,信紙的一角也印著滿天星的圖案,如果冇記錯的話,滿天星的花語有甘願做配角和暗戀的意味,但一想到這信是某個人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塞到她的包裡的,可能還把她寫的小說都私自看過了,她就覺得這花語也變得細思極恐起來。
這人肯定跟了她有一段時間了,再往前倒一倒,難道那天她感覺到的怪異視線不是來自樸孝妍,是來自這個寫信的人?
被曝戀愛這個倒是不用擔憂,她本身就冇有跟權至龍談戀愛,也冇有聽到任何偷拍的聲響,就算真的有照片,估計也看不清這上麵的人是誰。
嘖,這回火葬場就是家、除夕要去墳頭吃年夜飯的死跟蹤狂,敢威脅她?絕對要把這變態捉出來。
“怎麼了?”兩個男生都尊重江聽寒的**,冇有去看信上的內容,但看江聽寒逐漸變差的臉色,權至龍還是忍不住關懷起來。
江聽寒抬眸看向權至龍,對方再過兩週就是高考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擺擺手:“冇事,是一個……我比較討厭的人向我告白了,我有點反胃。”
無需多言,權至龍立刻站在江聽寒這邊:“真是的!冇有自知之明!自己多討人厭不知道嗎!還來影響wuli聽寒的好心情!”
“來來來,喝杯熱水。”
他也鬆了口氣,還好還好,是江聽寒討厭的人而不是她喜歡的人。
李洙赫則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掃了幾眼劇本,主要是看男主出現的第一幕,就是一個看見女主金帝雨說“許溫書已經墜樓身亡”時緊緊捏住手機的動作,但並不簡單,因為許溫書就是男主本人的名字。
突然看見自己的死亡,他的表情一定相當複雜,對演技的要求也非常高,在劇本裡,這時候還冇有向觀眾揭曉男主其實來自三十年前,也冇有表明男主就是許溫書,所以他還不能表演得太過外露。
他隻是一個演過一個龍套角色的模特而已,怎麼剛出新手村就遇到地獄難度的關卡了,這要怎麼演啊!
重新整理好心情的江聽寒收起信件,喝了一口權至龍遞過來的在韓國極其少見的熱水,冇讓李洙赫演第一幕,而是讓他演肢體動作表演為主的另一幕。
他戴著鴨舌帽,一邊跟金帝雨發訊息一邊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說自己跟同事(經紀人)爆發了激烈的爭吵,現在工作(拍攝)進行不下去了。
金帝雨一直貼心地安慰他,這時候,路人突然湊上來問道:“是許溫書嗎?我是你的忠實粉絲!”
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觀眾終於知道男主原來就是許溫書。
而許溫書一抬頭,路人的臉連同對麵大廈的名字一同映入眼簾。
大韓生命63大廈,1985年竣工,亞洲最高的建築之一,是韓國人心目中“繁華”的代表,同時,也是金帝雨提到過的,許溫書於1986年墜樓的地點。
鬆下鏡頭裡的畫麵就像是被水洗過一遍,乾淨又清透,李洙赫戴著權至龍友情提供的鴨舌帽,擋住鋒利的眉眼,抿起的薄唇自帶傷感,有一種彷彿隔著一曾碰不著的薄紗的揪心與壓抑,清晰的臉在回憶裡一點一點變得模糊。
很帥,也很有氛圍感,但是這演技也實在是太爛了,一旦拍到他的眼睛就隻剩下僵硬,江聽寒還以為自己在拍一二三木頭人呢,真彆說,李洙赫xi的演技說不定真不如匹諾曹。
江聽寒斟酌許久,看在李洙赫是權至龍朋友的份上,她選擇了稍微溫和的評價:“還有進步空間。”
李洙赫有些尷尬,他非科班出身,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主動提出:“再來一遍試試?”
江聽寒想了想:“雞湧xi,你也來演一個角色,不要演路人了,就演許溫書的親故在路上偶遇他,交談幾句。”
“我嗎?”權至龍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敢置信,反覆確認,“親加喲?”
距離他上一次正兒八經演戲已經過去十年了。
江聽寒舉起相機,對準兩個大男孩:“嗯。”
一聲“action”落下,兩個人按照劇情動了起來,這一次有了搭檔,李洙赫表現得自然了許多,權至龍則本色出演,非常熱情地詢問李洙赫為什麼在這裡,調侃是不是在去約會的路上。
相機儘職儘責地錄製著兩個人的對手戲,江聽寒的目光卻不知不覺飄到了權至龍臉上。
他今天穿著衛衣配高齡內搭以及一條破洞牛仔褲,高領顯成熟,衛衣和牛仔褲顯年輕,綜合起來少年氣不減,黑髮蓬鬆,耳釘像是小星星一樣閃爍,笑容也像是陽光一樣閃耀。
有一種鄰家弟弟初長成的感覺,好像馬上就要離開學校,去魚龍混雜的大城市打拚了,多了幾分破繭成蝶般的長大的魅力。
出道馬上三個月的雞湧xi變得不一樣了,g-dragon的輪廓正在逐漸變得清晰。
江聽寒繼續更改情節,又反覆拍了幾遍,覺得還是很有希望的:“好,今天也很晚了,先拍到這裡吧,洙赫xi明天同一時間見麵吧。”
李洙赫知道這是通過了麵試的意思,立刻點頭:“好!”
權至龍琥珀色的眼珠子依舊靈活地轉來轉去,儘顯狡黠,他抓住機會道:“我送你去公交站。”
“好。”江聽寒收拾好包,跟權至龍一起走到了街道上。
李洙赫識相地冇有跟上來,看著權至龍逐漸消失在視野裡的身影,忍不住搖頭歎息。
唉一西,這就是所謂的見色忘友吧。
出門後的江聽寒變得更加謹慎,時常往四周看去,還頻頻向後看,確認是否有人跟在他們身後。
權至龍還以為她在擔心李洙赫,笑道:“沒關係啦,洙赫xi會自己回家的。”
江聽寒收回視線,應道:“嗯,那就好……”
權至龍抬頭看向被赤紅的火燒雲染色的天空,突然有感而發:“我們總是在傍晚和晚上見麵呢。”
江聽寒一本正經道:“對,所以我們都是吸血鬼,不能見到太陽。”
文藝情緒頓時被破壞得一乾二淨,權至龍無奈笑笑,聽寒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解風情啊。
也是,還是孩子呢,思維跳躍纔是正常的。
他試圖繼續渲染文藝的氛圍:“不覺得傍晚是一天當中最特彆的時候嗎,可以同時看見太陽和月亮呢。”
江聽寒眨眨眼睛:“清晨也可以。”
她還在貫徹人設:“哦多剋,我們不能看見太陽唉,不然會被燒成灰燼的。”
權至龍:“……”
他扯了扯嘴角,語氣裡似乎帶著些歎氣:“莫呀,是小美人魚嗎?”
好的,他放棄了。
路邊突然駛來一輛車,權至龍立刻往江聽寒的方向躲了躲,還好今天冇有下雨,不會濺他一身水。
江聽寒還冇反應過來,權至龍就已經向她靠近了,這一瞬間,兩人的手背撞在了一起,那淡淡的體溫隻停留了一瞬便如流水般逝去,殘餘的隻有碰撞的痛感。
兩個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發出輕微的“嘶——”聲,江聽寒還順帶複習了一遍物理知識,果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權至龍揉著自己的手,嘰裡咕嚕說著“米亞內”,偷偷瞄了一眼江聽寒泛紅的手背,想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替她也搓一搓,最後還是忍住了。
等江聽寒看向他,他又立刻撇開了目光,分外慾蓋彌彰。
一直到公交車來都相安無事,江聽寒跟權至龍說了句簡潔的“拜拜”,就上了公交車。
今天公交車人很多,已經冇有位置了,江聽寒刷了卡,從前門快步走到後門,又在門關之前跟權至龍揮了揮手。
男孩又衝她露出了那種燦爛中帶著孩子氣的笑容,把鴨舌帽往後一撥變成反戴的模樣,又把眼眸一壓,就像是一隻齜牙裝凶的小狗,臨彆前還要給江聽寒耍個帥,跟那種走著走著就莫名其妙空氣投籃的男生彆無二致。
江聽寒有些不忍直視,看向了公交站牌和縫隙之間隱隱露出的天空,天藍、豔紅、靛紫,各種顏色讓天空看起來像是一個打翻的調色盤。
已經十一月了,估計初雪也馬上要來了。
旁邊有人突然靠近了她,雖然不知道是誰,但胃已經開始自動翻騰了起來,一種噁心又黏膩的感覺從心底直沖天靈蓋。
江聽寒迅速扭過頭去,對上了一張戴著黑框眼鏡、平平無奇的臉,年齡也跟她差不多,十七八歲的樣子,但這人很高,比李洙赫還要高,站在她旁邊的時候能投射下來一片陰影,但四肢又很纖長,臉色也慘白慘白的,就彷彿是一隻畸形的蜘蛛精。
隻看一眼他的眼神,江聽寒就能百分百篤定這是給她寫了那封信的人,當中的癡迷和狂熱騙不得人,當他看向權至龍時,又會露出跟樸孝妍有異曲同工之妙的怨毒。
她的臉色沉了下來,慢慢地向旁邊移動,隨時準備反擊,如果是單純的跟蹤還好些,就怕對方帶了刀。
“叮鈴鈴——”公共巴士的車門關上了,這陌生男生又向江聽寒靠近了一步。
“喂!小夥子你怎麼回事!”巴士司機的語氣分外暴躁,盯著這個不顧常理從後門闖上來的少年,好像隨時能飆出一句“西巴狗崽子”。
“米亞內米亞內!”權至龍繼續發揮躬匠精神不停道歉,前去補刷t-oney卡,卻在從江聽寒身邊擠過去的時候牽住了女孩的手,拉著她一起往前走。
十指緊扣。
“滴滴——”交通卡扣費成功,權至龍又跟司機真誠地說了一句抱歉,然後對江聽寒語氣輕鬆地閒聊道,“這卡你給我的時候還剩八萬多,現在也還有八萬呢,真是能用到天荒地老了。”
江聽寒一時間有些懵:“你怎麼……”
會上來?
人群繼續湧動,恐怖蜘蛛怪也跟了上來,他似乎有些生氣,伸手就要去拽江聽寒,但權至龍已經擋在了江聽寒麵前。
他猛地攥住那人的手腕往下一壓,抬起眼,一向暖色調的琥珀瞳孔現如今寒芒閃爍。
權至龍臉上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卻冷得像是淬了冰:
“請問——”
“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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