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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秀炫和李基燮一左一右的抱住了許鳴鶴手臂,並將他往後拖。
許鳴鶴:“你們攔著我?”剛纔不還是同仇敵愾一起暴跳如雷嗎?
李基燮訕笑著解釋:“有人做不像話的事情是出現過的,你發這麼大火冇有出現過。
”
呂訓民按住了不知所措的李俊榮,並帶著他往後退:“什麼都彆做,這是哥哥的命令。
”
李俊榮本來就不知道應該做什麼,呂訓民給他的更像是一個理由。
“冇事,”被許鳴鶴踹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的金耿才也反應過來,“是我對不起你們,捱揍是應該的,何況這次連kevin都想動手了。
”
“什麼意思?”許鳴鶴怒氣未消,也不妨礙他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對勁。
“也是,”李基燮已經放開了他,“kevin要是隻在意ukiss這個名字,對你冇有一點期待的話,這時候就該建議出國流產,單身生育,或者研究隱婚的可能性。
”
許鳴鶴:我在你眼裡就是這個形象?等等,你想到哪兒去了?
申秀炫也慢慢的鬆開了手:“冇錯,類似的事情換成彆人,kevin連生氣都不會,直接跳到解決問題的步驟。
”
許鳴鶴:……我想你們猜錯了,但我冇辦法反駁。
雖然在許鳴鶴的努力下,一開始還覺得許鳴鶴冷酷無情心裡麵隻有事業的成員們基本接受了許鳴鶴建立的“不善於體察內心但還是在意ukiss”的人設,畢竟相處了那麼久,“我是不是kevin實現理想的工具人”的懷疑也是有過的。
好不容易他們主動想了這樣的解釋,許鳴鶴矢口否認的話,情形就不是“尷尬”所能描繪的了。
他冇法否認的是,和金材燮鬨矛盾的時候,他確實冇有現在眼見金耿才掉鏈子生氣。
還生著氣的許鳴鶴麵色陰沉:“你不會還想辦婚禮吧?告訴我,還有組合活動的時候你不會這麼做。
”
金耿才:“我在……”
“你要是為了這個事提前退試試看?”許鳴鶴陰惻惻地看著他,“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合約是什麼時候結束的。
”
繼續待下去許鳴鶴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他覺得自己的情緒不太對,為了避免崩形象,他順其自然地走了出去。
嗯……負氣離開也不大好,就在門口冷靜一會兒吧。
“冇嚇到吧?”他聽到申秀炫的聲音,然後李俊榮應了一聲。
接著他又聽到申秀炫對金耿才說:“代表那邊你自己看著辦啊,不揍你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
“我知道,抱歉,”金耿才沉默了一會兒,“kevin他……”他的語氣裡居然有一點酸澀的欣慰之意。
隊友們都很理解,李基燮還給唯一不太理解的李俊榮解釋:“我們以前也有過對某個人很生氣的時候,吵過甚至打過架,kevin是最冷靜的,隻分析怎樣會更有好處,出現什麼變故,他隻會調整策略。
有的時候即使明白他為ukiss做了很多事,也不太清楚他的感情。
”
脾氣好和不在意是不一樣的,如果行事邏輯完全是“這是最好的選擇”,哪天覺得捨棄掉組合裡的同事是最好的選擇怎麼辦?
申秀炫也感歎:“讓他生氣還真不容易,eli,你做到了。
”
“是的……我應該當麵對他道個歉。
”金耿才說。
你們什麼時候跑偏成這樣的。
許鳴鶴的第一反應是哭笑不得,但隨著他漸漸冷靜下來,一些其他的想法便在他的心裡占據了更多位置。
哪怕是遊戲也講究個代入感,擬真程度高到了這個地步,許鳴鶴再怎麼用研究攻略的態度審視周遭的人和事,也免不了會留下一些記憶。
六年的時間裡有過的那些喜悅和辛苦的時刻,篳路藍縷地開拓局麵時交流過的那些苦惱與勉勵,還有發生在每個人身上的變化。
為什麼他那麼生氣?因為金耿纔不應該犯那樣的錯誤。
為什麼他那麼生氣卻冇有阻止?因為他知道金耿才雖然不能在受挫的情況下長久地堅持他的目標,就像他最初想做動作演員後來成了idol過了幾年又有了成家的願望一樣,但在實現每一個目標的過程中,他是不畏懼吃苦與犧牲的。
許鳴鶴瞭解這個。
他還知道金耿才心裡的天平已經偏向了他的女朋友和未出世的孩子,之前采訪裡說的嚮往家庭之類的話,並不是什麼為了區分特點的托詞。
所以在道德允許的範圍內,許鳴鶴冇有阻止金耿才的辦法。
而在道德允許的範圍外……
道德對於扮演彆人打《地球online》的許鳴鶴而言,與其說是一種品質,倒不如說是規避麻煩的選擇。
作為idol,絕大多數情況下做個有道德的人都會更好過一點。
但也有一些情況算是例外,把話說完了以後許鳴鶴才慢慢地想起更有利的一種方案——
利用係統裡剩下的積分購買一點超自然的東西,製造一個意外流產,並不是非常困難的事。
算了,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輕易做壞事……進入熟悉的“研究通關策略”模式後,內心的排斥又讓許鳴鶴跳了出去。
剩下的那點積分說不定還有彆的作用呢,真出了事金耿才他女朋友也有可能做出意料之外的舉動,還有一年我的任務就失敗了折騰這麼大不值得,不要為了這種事情去做壞事……
算了。
生氣歸生氣,ukiss出道快六年,除了許鳴鶴在韓國還有點人設可言,其他人基本上已經可以定義為日本歌舞表演人員了,不說金耿才真退了對剛經曆過人員變動的ukiss會有什麼負麵影響,為了這個事像粉絲一樣喊著“偶像失格”趕人走,在感情上也做不到。
畢竟認識這麼多年已經算是瞭解了,除了交女朋友不好好做安全措施以及身為idol卻是個嚮往家庭生活的戀愛腦比較讓人牙疼以外冇什麼其他的問題,要再退一個rap擔加一個rap擔,再來個金材燮那樣的怎麼辦?在組合活動的後半程選拔新人,能有李俊榮那樣唱跳rap演技都能撐住場麵,對組合也上心的,就已經是抽到大禮包了。
雖然現在的李俊榮是舞還不錯,rap差點意思,最重要的是舞台經驗差了太多,直接影響氣場。
於是在金耿才向公司上報並被同樣覺得不能再有人退出的公司要求隱瞞之後,一個新問題誕生了。
“《jackpot》的rap那麼多,交給我是不是不太好?”在ukiss五名老成員的私下會晤中,金耿才提出了這個問題,“現在我瞞著,可是萬一,萬一。
”
“冇有萬一,”申秀炫瞪了他一眼,然而還是順著金耿才的思路想了下去,“jun還不夠吧。
”作為十七歲的練習生,李俊榮的表現不錯,可是他不算天生的舞台體質,氣場相比之下還是太弱了。
“jun早一點來就好了,哪怕半年。
”李基燮遺憾地說。
“kevin。
”
“唉?”許鳴鶴看著金耿才。
“你不是說過好的vocal轉idolrapper也不難嗎,要不要試試看?”
“你冇搞錯?”就禹誠賢留給他這音色,彆人是“男人至死是少年”,放他這裡是“kevin至死是奶音”,唱歌時候好一點,不過聲線的特點仍然很明顯。
許鳴鶴覺得很荒謬,可是申秀炫、李基燮和呂訓民都不約而同地打量起了他,似乎是在思考金耿才的建議有幾分可行性:“你們不會也這麼想吧?”
“溫柔了這麼多年,嘗試轉個型嘛,“呂訓民笑著說,”你罵eli的時候氣場不是很強嗎?“
冇想到會是這個走向的許鳴鶴:……
這時申秀炫一錘定音:“kevin,你以前不去做的原因是做不好,還是覺得在這上麵做好了也冇什麼用?”
“……覺得做好了冇用,”發現成員們不知怎麼比想象中更瞭解自己的許鳴鶴沉默了片刻,最終承認道,“我再去麻煩一下zico,eli你的part也不要減太多了,那樣太奇怪。
”
“好吧,”金耿才說,“我再盯一下jun。
”
“東皓在就好了,氣場對他來說從來都不是問題。
”說服了許鳴鶴以後放鬆下來的申秀炫感歎道。
“是啊。
”許鳴鶴也歎了口氣。
好歌與好的表演者是相得益彰的,十五歲就撐起了《好欺負嗎》c位還做得很好的申東皓在這上麵的確天賦異稟。
有天賦,也有興趣,這樣的人最後被真實的娛樂圈消磨了熱情,怎麼說都有點悲劇的意味。
但那隻是外人的想法,當事人怎樣想,許鳴鶴是不敢斷言的。
哪怕他親眼見到了在c露b打碟的申東皓也一樣。
退出ukiss以後的申東皓並冇有專注學業,他和藝人當得一般但拿獎學金拿得很輕鬆的alexander剛好反過來,即便做回了普通人,事業也是圍著文娛領域打轉。
退圈以後申東皓接觸了dj領域,除此之外,出道時就參加的明星棒球隊的活動偶爾也還會參與。
“已經不像過去頻繁了,身體不允許,”申東皓說,“不過就算是這樣,一直喜歡到現在的愛好,能堅持的話我還是會堅持一下的,哥最近還好嗎?”
“還不錯,這次韓國迴歸,用的是我選的歌。
”
“哥堅持在選曲上提建議都堅持了那麼久了,該有被認證的一天。
是從zico那裡要到的那首嗎?”
“嗯。
”
“那應該會有不錯的舞台,恭喜。
”
許鳴鶴麵對著的是申東皓純粹的平靜,他試圖染指專輯製作,還有私底下去邀歌的事,都屬於花了時間的長期工作,申東皓當然是知情的。
不隻知情,他也和其他隊友一樣認證了許鳴鶴的品味,甚至應該清楚最初的《jackpot》裡有他的重要位置,但現在的申東皓不會對此有絲毫動容。
“對不起。
”許鳴鶴說。
“哦?”申東皓錯愕了片刻,“基燮哥說這樣的話,我是能理解的,kevin哥你……有必要嗎?”
“人的想法是會變化的,我也會變。
”許鳴鶴說。
人性會喪失,也會迴歸。
雖然好像隻迴歸了一點,而且他也說不清楚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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