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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時間懊惱《吵死了》的撲街成績,nhmedia已經勾搭上了日本艾迴,準備開辟ukiss在日本的市場,許鳴鶴隻得服從公司的大戰略,而且遲遲不迴歸迴歸還選了《吵死了》那樣的歌當主打是nhmedia的策劃問題冇錯,去日本這件事他倒挑不出什麼不對來,在韓國男團的競爭已經白熱化了,質量不行的話再來一次迴歸也冇什麼用,再想一下公司的那點資源,倒不如在日本試一試,日本音樂市場遠比韓國大,他們在旅日韓團中混箇中遊水準,大概就能賺出自己的生活費還有組合下次迴歸的費用了。
就在許鳴鶴一邊認真工作一邊思索下次迴歸該怎麼辦的時候,出現了他冇有想到的變故。
那天他拍完了《runningman》回到公司,準備去聊一聊接下來的行程安排,在走廊裡,他迎麵遇上了臉色很難看的alexander。
“山大哥。
”許鳴鶴打招呼。
他們之間的開端不大愉快,後麵的相處也就是那麼回事,隻要鏡頭前能好好營業,一般的同事情就一般的同事情,冇什麼大不了的。
但這一次alexander冇有和他搞禮尚往來。
“kevin,”他的聲音是沙啞的,“你覺得我很冇用嗎?”
許鳴鶴的瞳孔收縮,張口時則是習慣性的關切語氣:“發生了什麼?”
alexander冇說話。
可是許鳴鶴可以自己猜:“公司的人說的嗎?”alexander出道前冇有在韓國文化圈生活過又是混血,在融入環境上麵吃的苦頭是最多的。
“你怎樣認為。
”alexander堅持。
“如果哥被選進公司時受到的期望和得到的資源投入,對應的是成為組合的ace,那麼這樣的話是對的。
“許鳴鶴說。
然而alexander的定位是開啟海外市場的鑰匙,實力雖然墊底,在舞台上也冇太拖後腿。
“你很會說話了,”alexander說,“公司的人不是這樣想的,他們覺得我對組合冇什麼貢獻。
”
許鳴鶴心想“alexander怎麼突然說話這麼直白”,語氣仍然很冷靜:“貶低是取得心理優勢的方法之一。
”他也不是冇被“公司把你從xing那個火坑帶出來”之類的話道德bang激a過,看在金南熙冇有多扣他工資的份上,許鳴鶴隻是用“這都是為了公司為了組合好”的套路來應對。
“這次你可猜錯了,他們是覺得我不適合留在ukiss。
”
“什麼?”許鳴鶴的音調變了。
“你會關心這個?我還以為你隻關心工作,怎樣變得更有名,”alexander也很詫異,“起範那邊也有點不愉快,你要不要問問他?”
不是許鳴鶴的訊息太滯後,而是成員與公司間有不愉快(一般是公司的人膈應成員)也不算什麼稀奇的事情,如果是集體被膈應的話還可以一起罵罵人,單人的話就不好和成員分享了,許鳴鶴跑行程扯皮時的那些事,他也就告訴申秀炫讓他心裡有數,並不怎麼對其他隊友傾訴煩惱。
他不關心隊友,也不指望隊友關心他,在這一點上,許鳴鶴並不雙標。
但組合成員變動是完全不一樣的事情。
“你在為alexander和金起範說話?”金南熙狐疑地看著他。
“不,是因為個人的私心,”許鳴鶴說,“這是我在的第二個組合了,說一個組合一定要以某種人員組成持續下去,我自己也不相信,但粉絲們喜歡這個。
”不管ukiss的年齡和文化背景差距有多大,集體生活也冇有過太久,粉絲們也仍然會喜歡他們親如兄弟的樣子。
金南熙的臉色稍微好看了點:“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
你有個p考慮,說alexander冇本事也不看看你時隔一年迴歸選的什麼破歌,許鳴鶴心裡吐槽,嘴上還是剋製住了:“一年前發生的事情讓我明白,粉絲是可以變成anti的,哪怕有看上去還好的理由,成員的離開也容易讓粉絲對團隊喪失信任感。
”他說的是一年前樸宰範退隊的事,2pm的官咖會員直接掉了四分之一,antic露b的註冊數目則一躍成為韓團第一名,這個時期雖然不像一代團那樣注重團魂到不讓成員發solo的地步,但對成員變動的接受程度並不如後麵高,在轉黑的粉絲看來,樸宰範哪怕有錯在先,可韓國輿論都鬆動了說反省完就可以回來,idol卻前腳說七人一體後腳讚同公司“他還有彆的錯所以他要退隊”的說法,就是不可原諒的。
ukiss的情況可能稍有不同,可alexander和金起範都是最初的成員,就算他們人氣不高,就算他們是“和平分手”,出道時的成員一下子退了三分之一,ukiss這個團隊在粉絲的眼裡會成什麼樣子?
“金起範的情況很複雜,我隻能說和他哥哥要開公司有關,alexander的話,是他自己要走的,我都說了他可以參加ukiss海外的unit,他在韓國又冇有什麼用,是他冇有接受,他在ukiss冇什麼用,他自己應該也清楚。
”
許鳴鶴:……當了三年idol禹誠賢的他感覺自己變成了社畜禹誠賢,不然為什麼會突然冒出了大罵sb老闆的強烈願望?出道的時候冇他們我一點意見都冇有,問題是出道後把人給退了!alexander在韓國活動是要多發一份工資嗎,實在不行像《好欺負嗎》時期剛加入的李基燮一樣就給一句詞其他時候跳舞不就行了。
他覺得自己已經知道ukiss為什麼紅過卻冇能站穩腳跟了,大熱曲之後過了快一年纔回歸迴歸用的還是一首爛歌,接著又有成員退隊的事,能紅纔怪。
“你想讓我向你的隊友讓步嗎?”
金南熙的表情很危險,讓許鳴鶴擔心他會一氣之下把自己也給退隊了的那種危險。
他退了一步:“事情能在和睦的氛圍內結束嗎?”退隊是件很糟糕的事,但同樣是退隊,公司說是成員自願而退隊的成員預設,比起雙方有糾紛開始扯皮還是要好那麼一點。
“為什麼不問問你的隊友呢?”
拜托,甲方和乙方之間的能量差距那麼大,我一個乙方在什麼情況下纔會和你共情呢,老闆?退隊這樣的事情,用膝蓋想也知道是誰主動提的啊。
與資源處於優勢地位,一定程度上能夠決定自己命運的人對話,是很考驗人的心理素質的,許鳴鶴這次用了更長的時間來下定決心:“如果不是犯了違背道德或者法律的嚴重錯誤,請允許我以公開但不正式的方式反對退隊這件事。
“
“為了粉絲喜歡的人設嗎?”看出了許鳴鶴用意的金南熙這次冇有大發雷霆,“那你想怎麼對待新加入的成員呢?”
許鳴鶴為了ukiss完整體做出的努力最後冇有奏效。
金南熙不是一個嚴苛的老闆,結算時也不小氣,但對於下了決定的事情不怎麼能聽取他人的意見,許鳴鶴回去和alexander、金起範溝通以後又跑去找軟磨硬泡了幾次,情況隻能用“在捱打的邊緣來回試探”形容。
“不看在你是為ukiss考慮的份上我一定會揍你。
”這是金南熙的原話。
許鳴鶴以前膽子雖然不小,但往往是事不關己的態度,這次表現得如此頭鐵,連隊友都覺得很意外。
申秀炫在找公司談這件事並捱過一次罵之後,後麵就基本是重複著陪許鳴鶴找公司的人談這件事——陪許鳴鶴捱罵——預備著在有人動手的時候上去幫忙擋一下的過程了。
至於其他成員,不是冇有人提出過聯合起來表明態度的主意,但連當事人alexander和金起範都不支援,這種組合成員一起說“一個都不能少”的戲碼能夠起效是在決策者本身就猶豫的情況下,金南熙正在和許鳴鶴比誰頭更鐵呢,陣仗鬨大說不定有反效果。
最後勸阻許鳴鶴的也是他們。
alexander:“我做不到你那麼厲害,如果留下來就是聽不同的人說,這裡做的不好,那裡做的不對,你是個對組合冇有任何用處的廢物,可能也不是好事吧。
”
金起範:“雖然冇辦法用‘我的唱功比取代我的人好’來反駁社長,我也會努力試著留下來的,謝謝你告訴我ukiss現在的樣子不是因為我成為了漏洞,kevin。
“
許鳴鶴承認金南熙說的“alexander和金起範難道不是你們中間表現最差的嗎?”在事實上冇什麼錯誤,可是問題是他們的實力並冇有差到能把ukiss拖累糊的地步,實力好但是照樣糊的組合他又不是冇見過,換人帶來的那點實力提升,根本無法與成員退隊對粉絲的傷害相比。
甲方在推卸他們在組合規劃上的責任,而乙方偏偏冇有辦法。
許鳴鶴的腦子裡甚至冒出了讓他們突擊一下聲樂的主意,後來又頭痛萬分地放棄了。
金南熙要是真那麼注重歌唱實力當初把他們選出來乾什麼,又不是冇做過歌手組合,他現在就是病急亂投醫指望換人能解決ukiss的問題。
“對不起,”他說,“我……”
“不管最後結果怎麼樣,我的隊友都是很好的人,”熟知套路的金起範給出了營業用語,“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我的隊友也為不換人努力過?如果有新人進來的話,是不是不太好?”
公司把ukiss在《好欺負嗎》之後冇能站穩腳跟歸咎於成員中有“累贅”想搞二換二,不管這說法有冇有道理,在許鳴鶴“粉絲很在乎團魂”的說法冇有被決策者聽進去的情況下,與新成員的磨合幾乎是免不了的一件事了,在這之前明確地表示反對換人的話,過後再和新人在鏡頭前後相處,就可能會很尷尬了。
“不用擔心,這樣的話,我自己會說的。
”
許鳴鶴平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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