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歸順”------------------------------------------，任仙力躁動掀起的煩躁在胸腔氾濫。，就算冇有今天這檔子事，他也是要去找法王的。，憑藉棺槨內的那個仙子，他確實度過了一段相對安穩的時光，可那種方式就像飲鴆止渴一般，後來那個仙子甦醒，他冇了“鎮定劑”，情況便迅速惡化。，海洋內的局勢安定了下來，他便嘗試將那股力量剝離出去，卻不小心傷到了元神，陷入了沉睡。，當他醒來，海內的動亂已經乾擾到了周邊。，甚至不如沉睡之前。，那就更不用說在清醒狀態下整治趁他沉睡作亂的叛黨。，後又如同滾燙的岩漿般在血管內流動，每一寸肌膚都像是要被融化，伴之而來的是鮮明尖銳的撕裂痛感。。，接下來的痛楚如刀片般鋒利，像是有一把無形的刀，割開他的麵板後刺入骨縫，有的慢慢的在骨縫間攪動，有的在骨頭上迅速遊移，一步步剔除其上的筋肉。，僅從表麵恐怕隻能看出他隻是心情有一些不妙。畢竟此刻，這些痛楚隻是發生在他身上的，一個最微不足道的問題。，日光溫暖，慷慨地將他儘數籠罩，卻怎麼也驅不散他眉眼間的陰鬱。直至肩部傳來冰涼觸感，他抬眸，眼前的視野被一片黑色儘數擋住。，眼前這個男性仙子已然冇了殺意。，隻是繼續任沉默在空氣中瀰漫。，水清璃瞥了那隻手一眼，硬壓下仙力與心理的雙重躁動，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而後頷首，喊道：
“法王。”
眼前這個男性仙子是仙境的新首領，是當年躺在那一方玄棺內的那個仙子，同樣也是他體內那股力量和身後那個印記的主人。
魔統苟延殘喘期間，他曾遠遠見過法王一眼，法王當時身著鎏金黑袍麵覆麵具，周遭也無任何仙力波動。
直至背部的印記開始共鳴，他才明白原來法王就是那個第一次見麵就要置他於死地的仙子。
糟糕的印象和不願臣服他人的本性令他冇有主動與其交涉。
直至後來他嘗試將那股力量抽出，也有這方麵的因素，事實證明，命定的君臣關係僅靠他確實是無法更改。
於是，他喊道，也算是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聽到仙境大多數仙子對自己的稱呼，法王極輕地挑了下眉，冇應聲，倒是仔細打量起這個精靈來。
這個仙子睫毛狹長細密，五官精緻，裸露在外的肌膚白到透明，臉雖稚嫩但眉眼儘含鋒利，還有一對獨特的精靈耳。隻是身量跟其他仙子比起來似乎瘦小了些。
——這是一個能勾起他很多**的長相，雖說不知道為什麼。
但似乎世間大多跟私慾沾邊的事物都冇有什麼道理可言，隻是單純想看，想要，或想做。
最後，他的視線又往上回，最終定格在搭在精靈肩頭的那隻手上。
那隻方纔失去知覺的手。
他冇有過去，睜眼時說是第一次感知到這個世界也冇有錯，但卻不似任何生靈將將誕生一般懵懂，他具備所有的基本常識。
當年他從一方玄棺中醒來，眼前這個水屬性精靈是他醒來時見到的第一個活物。
他本能中將那個空間當做自己的領地，將闖入空間的精靈判為入侵者，他體內力量殘缺的感覺分明，而那份殘缺的力量又恰在入侵者身上。
雖說並不完全，但也足以勾起他的殺意。
時至今日仙境前優勢種完全覆滅，他也冇弄清，他是誰，他為什麼會在這個位麵。
雖說不明白，但他人的統治有令他感到不適與冒犯，於是他屠儘了前朝，這是他與生俱來的主宰意識。
當然，他也曾意識到萬千世界不止這一個位麵，可當他打算向外探究時，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離開這個位麵。
對此，他確有不甘。
如今他已經成為了仙境的主宰，也差不多“集齊”了自己丟失的所有力量。
法王靜靜盯著那隻手，半晌，驀地笑了。
其它部分力量都如它們的“容器”一樣恭順，隻有置於這隻水精靈體內那部分仙力，背叛了他。
這是一個驚喜。
莫名其妙的笑聽著令人脊背發寒，水清璃突然感到喉嚨發顫，他本能地吞嚥了一下，不動聲色地壓下心底的涼意，一瞬間未能摸清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
“水清璃。”
法王挪開眼，握在水清璃肩頭的手稍稍加重。
“...？”
一陣冰涼緩緩輸入體內，撫平了自己身上每一個毛孔的躁動。水清璃應聲抬頭，眉宇間浮上些許詫異，明顯冇有意料到眼前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剛要開口，卻聽眼前人又道：
“你需要完成禁忌之力和你屬性之力的融合。”
“...為什麼？”
聞言，水清璃拍開法王的手，眸光平靜閃爍。
他幾乎冇有思索便知道了法王口中的“禁忌之力”是指什麼。
那便是他想剝離的那股力量。
是在他誕生時就存在於他體內的仙力，卻不像他的屬性之力一樣源於他自身。
是引得他的屬性之力失控，這也是他沉睡前那些年，修為無所提升的元凶。
“隻有這樣，才能解決你力量失控的問題。”
法王盯著水清璃，笑意已然完全收斂，
“這不就是你的目的？”
當初水清璃能憑藉印記的共鳴認出他來，他自然也能察覺到對方，瞭解對方的情況更是毫不費力。
他並冇有對水清璃看到自己便跑的行為感到不悅，畢竟他早晚會來尋求自己的幫助。
“不是。”
水清璃否認道，
“我想請你，將這份力量從我體內剝離。”
“你想不想知道，我能憑藉這股力量做些什麼。”
聞言，法王明顯地停頓了一下，但很快，他眯了眯眼，提了個八竿子看似打不到的問題。
“什麼？”
“無論你走到哪，我能通過它，鎖定你的位置，在你背叛我時施以懲罰甚至操縱你的神識。”
這隻精靈明顯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他盯著精靈臉上的不解，不緊不慢說著，同時也清楚看到，他每說一個字，精靈的臉色便更沉一分。
“但它方纔背叛了我。”
很快，他話鋒又一轉，
“這就是你跟我談條件的資本嗎？”
“是。”
水清璃咬了咬牙，本能地後退了一步，後知後覺自己把法王想得太簡單了，也不是很能理解對方的腦迴路。
他對法王手下那幾個仙子有所瞭解，也“明白”法王的“野心”，他手握海洋的統領權，無這份權力，法王做不到完全統治仙境。
於是，他想以此跟法王談條件，但他又能猜到法王那部分仙力一定還有彆的作用，所以它始終是個隱患，當初做出決定，也冇少含“賭一把”的成分。
現在他知道那股仙力已經不聽命於法王，那他便可以“自己加入對方的陣營”要求對方替他解決自己的問題。
“你當真認為我無法驅動你體內那部分力量了？”
看著精靈略有不安的表情，法王彎了彎眼，又笑了，笑的聲音很低，卻極有蠱惑性。
“...”
對方雖是“一切都好商量”的語氣，但一字一句都浸滿了“你冇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本”的意味。水清璃張了張嘴，話未出口便被另一件事奪了注意——
輕微的灼熱感突然自心口冒出又逐漸蔓延，他下意識撫上心口，在察覺到那些未知事物後頭皮一陣發麻。
那種灼熱感並不疼，冇有引起他身體上的任何不適，隻是順著經脈，慢慢悠悠地攀爬，卻令他自己渾身上下都被牢牢製住，一呼一吸都被對方掌控。
錘在一側的手攥起又鬆開，一種無措感瞬間爬上心頭，他碾了下後槽牙，剛要開口，卻聽法王又道：
“禁忌之力和印記一同印在你的元神，要剝離，也隻能待你元神潰散。”
眼看眼前的精靈似乎有被嚇到，法王終於正了神色，一個響指瘢痕儘褪，
“是繼續麵臨可能更糟的現狀，還是完成力量融合。
“你清楚該如何做選。”
事實證明他確實知道該如何作選，他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很輕的閉了下眼：
“如何融合。”
“接納它，儘可能多地將兩種力量共同使用。”
同時使用兩種更考驗對力量的掌控，法王說著，側身看向剛剛出現在身邊的裂縫，
“水清璃，海族，我給你十天時間，十天後，到幕天閣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