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誰為真王，雨茵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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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既有如此心態和信心，便好。”“墟”的意念中帶著一絲莫名，隨即他跳轉話題：“外曾祖父…辭官！意料之中！皇權之下，豈容相權久炙？五年首輔，已是難得。”
“祖父辭官，於我而言，非是危機，反倒是契機。”崔雨茵神念堅定，“正好趁此機會找機會還了崔家恩情，徹底斬斷與崔家的羈絆。我已將《千江分魄術》入門篇參透完成，是時候嘗試凝練第一縷分化神唸了。唯有自身實力，纔是這世間最可靠的依仗。”
接收到崔雨茵的傳念，“墟”神念中的莫名越發明顯。
他冇有感知錯誤！
崔雨茵的心性越發契合大道了！
《千江分魄術》，第一轉分化出第一個念頭，第二轉再分化出兩個念頭，第三轉又分化出四個念頭…直至第九轉再分化出二百五十六個念頭。
加上本體就是一本體，五百一十一神魂分唸的格局。
如此淡漠的心性，加上還未被激發的特殊體質“朔月玄陰寶體”，崔雨茵說不定真能將這門功法修煉至大成，進而展望《溯影望舒經》！
陽神種子！
哪怕是在“墟”那個時代，這樣的人物也可稱一句“陽神種子”！
“很好。”“墟”的意念中帶著讚許，“母親心性，愈發契合大道。專注自身，不假外求。叔爹（王至誠）走他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待母親陰神有成，《千江分魄術》小成，這清河府乃至江海省的商界，未必不能由母親暗中攪動風雲。”
“墟”選擇轉世重生之地不是胡亂選擇的。
哪怕他自我封印後隻餘本能，也會本能的選擇氣運彙聚之地作為轉世重生之所。
在被生出來後，“墟”經過觀察，最初認為這股氣運會落到叔爹-王至誠身上。
但是，經過與崔雨茵的相處，“墟”卻又越發覺得“母親”崔雨茵也有不小的可能。
淡漠的心性，超凡的決斷，特殊的體質…
哪怕崔雨茵現在一時落後，但未必不能在將來實現彎道超車！
畢竟，修煉之道，速度固然重要，但高度更為重要。
王至誠現在一時走得快，很可能是為王先驅的護道者，崔雨茵纔是真正的“王”！
這也是他在崔雨茵麵前越發冇有神魂大修包袱，輕易將“母親”二字掛在嘴邊的原因。
談話結束，崔雨茵盤膝坐於榻上，屏息凝神。
識海之中，圓滿的神魂之光如一輪皎潔明月，清輝遍灑。
她依照法訣，開始小心翼翼地牽引魂力，嘗試將那凝實的光華，分出一縷細若遊絲的神念……
一旦神念分化成功，幾乎就意味著崔雨茵陰神第一轉達成。
“王明瑞”在一旁護法。
“母親，你會是真王嗎？”“王明瑞”內心暗思。
但無論崔雨茵是否是真王？
崔雨茵的道路，都已經註定與深宅婦人的軌跡漸行漸遠。
……
京城，崔相府邸。
往日車水馬龍、門庭若市的景象已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意低調的忙碌。
仆人們正悄無聲息地收拾行裝，裝箱打包，準備著主人的離去。
書房內，崔琰，這位剛剛卸任的首輔內閣大臣，正臨窗而立，望著庭院中那株老梅。
他年過花甲，鬢角斑白，但身姿依舊挺拔，眼神深邃睿智，不見多少頹唐之色。
“父親，行李已清點得差不多了。”長子崔修遠（崔雨茵之父）走了進來，語氣帶著不甘與失落，“隻是……我們真的就這麼走了嗎？陛下或許隻是一時受小人矇蔽……”
崔琰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看透世事的平靜：“修遠，到了為父這個年紀，這個位置，還有什麼看不透的？兩起兩落，宦海浮沉數十載，能主政五年，得以善終，已是皇恩浩蕩，陛下念舊了。”
“可是，父親，您執政五年，整頓吏治、疏通漕運、平定西南苗患，讓大楚皇朝國泰民安，國庫充盈，邊關暫寧。”崔修遠卻是顯得極為不甘：“您於社稷有功，於百姓有功！陛下就這樣逼您辭官，算得上哪門子的皇恩浩蕩？”
“修遠，慎言！”崔修遠踱步到書案前，手指拂過那些他嘔心瀝血寫就的政略文稿，語氣淡然卻自有威嚴：“這一切，並非為父做得不好，而是……時候到了。”
他抬眼看向兒子，最終決定再教導他一次：“皇權與相權，自古相爭又相依。為父在位五年，門生故舊遍佈朝野，一言一行足以影響國策。陛下春秋鼎盛，豈會長久容忍一個權柄過重的‘老二’？五年，已近極限。此時不退，難道要等到陛下親自出手，最終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嗎？如今體麵致仕，賜金還鄉，保全聲譽，已是最好結局。”
崔修遠歎了口氣，還是不甘：“…隻是便宜了李初昭那個老匹夫！”
他口中的李初昭，便是即將接任崔琰首輔之位的內閣次輔，也是崔琰的老對手。
不料，聽到崔修遠這番話，崔琰嘴角卻是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李初昭？他盯著這首輔之位太久，眼睛都快滴出血了。可他也不想想，他做這次輔已八年，根深蒂固，若再進一步為首輔，其勢力將膨脹到何等地步？陛下最初啟用我，就是為了製衡他！依我看，他若一直待在次輔位上，甚至這次隨老夫一同致仕辭官，或可安穩終老，一旦坐上那首輔之位……嗬嗬，禍福難料矣。相權若試圖壓倒皇權，就算一時成功，最終也都不會有好下場。陛下需要的，是一個能辦事卻又懂得適時退讓的宰相，而非一個權傾朝野的權臣。”
他看得分明，這場權力更迭，無關對錯，僅是帝王心術與政治規律的必然。
崔修遠似懂非懂，但見父親如此豁達，也稍感安心，轉而道：“返鄉事宜已安排妥當。二妹（已嫁入某勳貴家族）和三妹（嫁入另一文官家族）都已來信，會派人護送一程。四弟（在地方為官）也已安排好接應。”
崔琰點頭。
他對他的這幾個子女都還算比較滿意。
他有兩子兩女：長子崔修遠，也就是崔雨茵的父親，一直在京擔任閒職，才華平平，但守成有餘。
次子（行三）崔修明，外放為官，政績尚可。
長女（行二）崔雪晴，嫁入京城勳貴之家。
次女（行四）崔雪霏，嫁與另一清流文官家族，執掌中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