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功名浮雲，大道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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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琰辭官的訊息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打破了回龍縣王家大宅的平靜，也震動了整個江海省。
這個訊息傳到清河府，傳到回龍縣，知曉王至誠與崔家那層微妙關係（儘管崔雨茵處境尷尬，但其畢竟是崔琰孫女）的人，無不為之嘩然，繼而紛紛為王至誠感到巨大的遺憾。
特彆是那些自認與王至誠有一定交情的人們。
張浩然、趙啟明、林文遠等得知訊息的同窗，在與王至誠通訊或見麵時，言語中充滿了惋惜之意。
張浩然在信中說：“……崔相去位，朝局動盪。至誠兄本可藉此東風，直上青雲。如今風向驟變，實在令人扼腕。若是當年鄉試後，至誠兄不顧那周侍郎的打壓，直接參加次年的春闈便好了！那時崔相尚在位上，必能護佑一二。”
趙啟明也感歎：“時也命也。至誠兄文武全才，縱無崔相，將來也必能出頭，隻是這道路，恐怕要曲折許多了。”
林文遠訊息靈通，想得更多：“……周書易和文學政當年刻意壓至誠兄名次，恐怕未必冇有提前嗅到政治風向、刻意疏遠與崔家關聯的意味。若非他們打壓，至誠兄名次更高，信心更足，或許真就參加了那屆春闈，如今或許已是進士身份，崔相猶在，也能安排個好位置。現在……唉，真是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王至誠錯過了藉助崔家勢力的最後視窗期，並且將原因歸咎於兩年前的鄉試排名打擊了王至誠的信心，以及周書易等人的“預判式”打壓。
然而，麵對眾人的惋惜，王至誠的反應卻一如既往地平靜。
他神色如常，甚至反過來安慰他們：“諸位同窗，不必過於憂心。科場進取，終究靠的是自身文章學問，倚仗他人之勢，終非長久之道。崔相在位，是錦上添花；不在位，我輩學子也該憑真才實學博取功名。而且彆忘了，我是文武雙舉人！”
他的淡定並非強裝，而是源於內心深處強大的底氣。
眾人的惋惜，他理解，但他們不明白的是，王至誠的目光早已超越了單純的科場名次和一時一地的朝堂風波。
近兩年的苦修，他的文道功底越發精深浩博，武道修為也穩步提升。
而更關鍵的是，他在《九轉養神錄》上的修煉，已至第六轉後期，要不了多久，便能叩開第七轉的大門！
根據老道士的殘缺記憶，神魂九轉，前三轉為前期，凝練魂力；中三轉為中期，拓展感知，初涉乾涉現實；而後三轉，則為後期，是真正的質變。
一旦踏入第七轉，便可被稱為“神魂大修”，陰神愈發凝實，能離體巡遊，感知範圍極大擴張，對吉凶的預感更為精準，對神魂手段的運用也將步入一個新的天地。
老道士龐弘活了三百多年，天資出眾，最高也不過是八轉巔峰。
王至誠深知，隻要成功晉入第七轉，他的自保能力和未來選擇的餘地將大大增加。
科舉仕途固然是一條路，但若事不可為，憑藉神魂大修的修為，無論是另尋他路，還是暗中積累，都有足夠的資本。
腦海裡有真貨，心中自然不慌。
朝堂風雲變幻，終究是外物，自身實力的強大纔是根本。
因此，他對崔琰倒台的訊息，雖有感慨，卻無恐慌遺憾。
他甚至覺得，遠離崔家這艘大船，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可以讓他一步一個腳印的往上走，夯實根基，多得感悟。
此刻，他的核心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衝擊神魂第七轉的關卡之上。
其餘也在文道武道上！
外界的風雨，完全無法動搖王至誠以自身實力安身立命的信念。
功名於我如浮雲，唯有大道永恒。
王至誠前世有那麼一句話：兒女、名聲、傳承，不過是人在自身壽命有限的情況下，追求的另類生命延續。當一個人自身都能長生的情況下，兒女、名聲、傳承…都不再重要。
雖然那是反派語錄！
但結合王至誠自身感悟和老道士龐弘殘存記憶，王至誠卻深覺有理。
所以，哪怕崔雨茵懷孕生子，王至誠也能淡定坐視，甚至如伯父王光錄、伯母邱夜梅和崔雨茵期望的那樣，退回回龍縣。
所以，哪怕王至誠發現了小兒子王明瑞的狀態不對，但確定他冇有被奪舍，最多隻是大能轉世後，在崔雨茵的乾擾下，也能故作不知。
這一切都是因為王至誠自己都有希望長生！
在長生麵前，一切名利都不再重要。
當然，若能兼得，自是更好。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擁有足夠掌控自身命運的力量。
神魂七轉，便是下一個關鍵節點。
……
清河府，王家大宅。
從回龍縣返回的王光錄叫來了妻子邱夜梅和兒媳崔雨茵。
“……情況便是如此。崔相辭官，已成定局。朝中風向驟變，我光明商行近年來借勢擴張，多有藉助崔相名望之處。如今恐怕……”
王光錄歎了口氣，“不少生意夥伴已開始觀望，甚至有些原本談好的合作也藉故拖延。誠兒那邊的科舉之路，怕是也會因此平添許多波折。雨茵，你……你可有何想法？”
王光錄看向崔雨茵，眼神複雜。
他知道這個兒媳與崔家本家關係疏離，但此刻，他還是希望能從她這裡得到一些建議，或者至少是共同分擔這份壓力。
崔雨茵靜靜地聽著，麵容在燭光下顯得平靜無波，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漠。
八年了。
自從八年前，她如同一個被丟棄的物件般，頂替了那位備受寵愛的嫡姐，嫁入這遠離京城權力中心的清河王家，崔家本家何曾真正將她放在心上？
嫁入王家後，除了最初依禮送來的嫁妝和寥寥幾封格式化的書信，崔家幾乎當她不存在。
逢年過節，京城的禮物和問候從未落到她的頭上，反倒是防著她借用崔家名頭為王家、為光明商行謀利的警告，通過旁支族人隱晦地傳遞過幾次。
至於公公王光錄借用崔家名頭髮展光明商行，那與她崔雨茵無關。
那是公公王光錄和祖父崔琰之間的交情，這股交情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存在了。
而且公公王光錄借名，崔家得利！
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