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三敗俱傷，芷蘭陽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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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緩緩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終於，敖辰的氣息開始不穩。
他的化龍之道雖然得到加持，但終究是借來的力量。
而且此方天地早已標記了他。
隻要他無法於第一時間快速成功，那麼隨著時間流逝，他成功的可能性隻會越來越低。
那道金色龍形虛影開始黯淡，開始震顫，開始……崩解！
“不——！”
敖辰瘋狂嘶吼，周身金色光芒再次燃燒！
但這一次，無論他怎麼燃燒，那道龍形虛影都在無可阻擋地走向崩潰。
因為他的本源，已經燃儘了。
敖辰的豎瞳之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失敗了。
第三次。
最後一次機會。
他……終究冇能化為真龍。
然而，就在敖辰氣息徹底潰散的瞬間——
王明傑和王沐嗣的氣息，也同時達到了極限！
兩人都是強弩之末。
百餘年積累，一朝耗儘。
他們能撐到現在，靠的全是那股執念。
如今敖辰敗了，那股執念驟然鬆懈，兩人的氣息幾乎同時開始紊亂！
王明傑麵色蒼白如紙，周身紅色火焰明滅不定，萬家燈火虛影搖搖欲墜。
王沐嗣同樣如此，金色劍芒黯淡得幾乎看不見，至誠劍意在他周身斷斷續續。
三敗俱傷。
就在這一瞬——
京城方向，一道金色光芒驟然亮起！
那光芒之璀璨，之淩厲，之果決，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白芷蘭！
這個從不知何時開始，被所有人忽視了的人出手了！
她的道韻在瞬間展現，然後迅速擴張。
隨後，以極快的速度得到了天地承認。
就好像此方天地早就認識她的道、認可了她的道一樣！
轟！！！
九天之上，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貫穿雲霄！
那光芒之中，隱約可見一座巍峨的皇宮虛影——那是天元聖朝的國運顯化，是白芷蘭神融皇宮百餘年所凝聚的道基！
“芷蘭帝妃——證道陽神了！”
京城之中，無數人抬頭望天，眼中滿是震驚與敬畏。
承天殿前，無數內侍匍匐於地，朝拜著他們的芷蘭帝妃——不，如今是芷蘭陽神了！
京城上空，崔雨茵靜靜站在虛空之中，望著那道貫穿雲霄的金色光柱。
她眉心的新月印記微微閃爍，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驚愕，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釋然。
“白芷蘭……”她輕聲呢喃，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你果然……走到這一步了。”
那個事事以夫君為中心的芷蘭帝妃，那個執掌朝政百餘年卻始終站在王至誠身後的女人。
如今，她也證道陽神了。
從此以後，天元聖朝，便有了真正的依靠。
她也就可以……
崔雨茵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那雙清冷的眼眸中，已是一片平靜。
她轉身，一步踏出，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邊州與西域交界處，封印法陣之中。
王至誠盤膝而坐，周身金色劍芒流轉如潮。
他望著東方天際那道貫穿雲霄的金色光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芷蘭……”他輕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終於……成功了。”
百餘年來，白芷蘭付出太多，如今總算有所得。
……
京城上空，那道金色光柱漸漸消散。
白芷蘭的身影從光芒中踏出，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那是陽神獨有的道韻。
她的麵色微微發白，但那雙眼睛之中，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成功了。
以王至誠的道基為依托，以百餘年執掌朝政積累的國運為支撐——她硬生生衝破了陰神極限，邁入了陽神之境。
雖然隻是一劫，雖然根基尚未完全穩固，但她終究是陽神了。
從此以後，她不再是那個站在王至誠身後的芷蘭帝妃，而是能與王至誠並肩而立的芷蘭陽神了。
白芷蘭低頭，望向下方。
那裡，王明傑和王沐嗣的神魂虛弱地懸浮在虛空中，抬頭望著她。
兩人的眼中，都有震驚，有不甘，也有一絲……釋然。
他們敗了。
敗給了敖辰，敗給了彼此，也敗給了白芷蘭。
但敗得不冤。
“明傑，沐嗣，”白芷蘭輕聲開口，聲音平靜如水，“你們……辛苦了。”
王明傑沉默片刻，緩緩躬身。
“恭喜芷蘭帝妃……證道陽神。”
王沐嗣同樣躬身行禮，語氣中的喜悅溢於言表：“恭喜奶奶證道陽神！”
白芷蘭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王明傑是大房的人，是崔雨茵的兒子。
王沐嗣是她自己的孫子，是她和王至誠的血脈。
但在這場道爭中，她冇有偏袒任何人。
她隻是抓住了那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僅此而已。
“回去吧，”白芷蘭輕聲道，“好好休養。日後……還有機會。”
王明傑和王沐嗣對視一眼，隨即各自轉身，消失在了原地。
虛空中，隻剩下白芷蘭一人。
她抬頭，望向西方——那是邊州的方向，是王至誠被“困”的地方。
“夫君，”她輕聲呢喃，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芷蘭……終於能與你並肩了。”
良久，她轉身，一步踏出，同樣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極北之地，萬妖殿。
洛冰璃依舊站在寒冰王座前，望著那道已經消散的金色光柱所在的方向。
“前輩，”她輕聲問道，“您說，日後這方天地，會變成什麼模樣？”
蒼冥妖聖沉默片刻，緩緩道：“兩雄相爭。”
“兩雄相爭？”
“對。”妖聖的聲音低沉而凝重，“王至誠坐鎮邊州，磨滅‘荒’之意誌，雖然不能輕易離開，但他的道韻已與那片天地融為一體。他是此界第一位陽神二劫，是承天帝，是天元聖朝之主——他的根基，最深。現在，他身邊更是多了崔雨茵、白芷蘭兩位陽神作為羽翼。”
“而林玄胤——他雖是外界之人，但他已經逐漸得到了此方世界的認可，再加之你和赤烈……”
“我和赤烈？”洛冰璃不解。
但馬上，洛冰璃就想明白了，她和赤烈背後都有界外之人。
與王至誠的關係也不如崔雨茵和白芷蘭，因此天生更靠近林玄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