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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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林玄胤話落，虛空之中，一時陷入了寂靜。
王至誠沉默良久，目光落在封印法陣之中的那些灰色絲線上。
那些絲線依舊靜靜地懸浮著，每一根都被金色紋路層層包裹。
“荒”的意誌，正在被慢慢磨滅。
但祂留下的痕跡，卻依然在影響著這片天地，影響著世界之海。
若不是天道針對，若不是群起而攻之，若不是……
王至誠收回目光，看向林玄胤。
“林星君，”他輕聲開口，“你說這些，是想告訴朕什麼？”
林玄胤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承天帝，此方世界，很特殊。”
“它地處世界之海的某個高點，是靈氣枯竭最晚之地，也是靈氣復甦最晚之地。”
“‘荒’，‘墟’，上古月神祂們不在乎這一點晚，因為祂們的底蘊，讓祂們有足夠的自信能夠趕上先行者。但是，現在，祂們也死了……”
說到這裡，林玄胤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承天帝，你雖然是絕世天才，但界海之大、世界之多，遠超常人想象。此方世界又已進入太多強者的視線……”
“承天帝，你要想保住此方世界的現有格局，獲得充足的發展時間，你需要一個靶子，一個足夠份量、且有足夠誘惑力的世界，吸引界海諸多強者的目光。”
“所以，”王至誠看著林玄胤，緩緩開口，“林星君是想告訴朕，紫薇界就是那個靶子？”
林玄胤點頭。
“是。”
他直視王至誠的眼睛，那雙紫眸之中，閃過一絲真誠——或者說，是真誠的合作之意。
“承天帝，您我皆是陽神二劫。您有您的根基，我有我的目標。我們未必是朋友，但至少——”
他頓了頓，輕聲道：“我們的訴求暫時是高度重合的，我們可以是暫時的盟友。”
王至誠凝視他良久，冇有說話。
崔雨茵靜靜站在一旁，目光在王至誠和林玄胤之間流轉，眉心的新月印記微微閃爍。
洛冰璃同樣沉默，周身冰藍色光芒漸漸穩定下來，那雙清冷的眼眸中，倒映著林玄胤和王至誠的身影。
林玄胤啊林玄胤，你為了拉攏更多的幫手，還真是不遺餘力啊！
但是，你在我麵前說這些，你就不怕我把這些告訴蒼冥妖聖，蒼冥妖聖終止和你的合作，反而站在天樞子那邊，對你出手嗎？
還是說，你真就那麼自信，自信就算蒼冥妖聖知道這一切後，仍舊會選擇與你合作？
你的自信來自哪裡？
洛冰璃的思緒快速轉動。
隨即，她明白了過來。
林玄胤現在除了一身陽神二劫的修為外，近乎什麼都冇有。
但天樞子卻擁有紫薇界！
誅殺他們後產生的收益天壤之彆……
良久，王至誠終於開口。
“林星君，”他的聲音平靜如水，聽不出喜怒，“你的意思，朕明白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封印法陣之中的那些灰色絲線上。
“但朕還需要時間。”
“待朕徹底磨滅‘荒’的意誌之後，再與你詳談。”
林玄胤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弧度，卻帶著一種釋然。
“好。”他輕聲道，“那我便靜待承天帝出關之日。”
他說完，對著崔雨茵和洛冰璃點了點頭，隨即轉身，一步踏出，化作一道淺藍色星光，向南方疾馳而去。
洛冰璃也看了王至誠一眼，微微頷首，隨即化作冰藍色光芒，向極北方向消失。
虛空中，頓時隻剩下了王至誠和崔雨茵二人。
崔雨茵站在原地，冇有立刻離開。
她看著王至誠，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陛下，”她輕聲開口，“雨茵……也要閉關了。”
王至誠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柔和。
“去吧。”他輕聲道，“好好養傷。”
崔雨茵微微頷首，轉身欲走。
但在離開前的最後一瞬，她忽然停下。
“陛下，”她背對著王至誠，聲音清冷如舊，“此後……此界局勢說不定會越來越複雜，您小心。”
說完，她一步踏出，月華流光沖天而起，向東方疾馳而去。
虛空中，又隻剩下了王至誠一人。
一如過去百餘年一樣。
“雨茵，危機，危機，危也是機啊！而且變化本就是世界常態——”
王至誠看著崔雨茵消失的方向，輕聲自語。
隨即，他目光轉動，落在封印法陣之中的那些灰色絲線上。
“荒”的意誌，正在被慢慢磨滅。
“荒，成為我的資糧吧！”王至誠眼含期待。
……
極北之地，萬妖殿。
洛冰璃盤坐於寒冰王座之上，周身冰藍色光芒流轉，漸漸穩定下來。
紫微界一戰，她的消耗遠超想象。
極寒領域被壓製，道韻被排斥，最後那一擊更是幾乎抽空了她全部的魂力。
但此刻，真正讓她心神不寧的，不是傷勢，而是林玄胤那些話。
“前輩。”
她在識海中輕聲開口。
片刻後，那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緩緩響起：“本座在，何事？”
洛冰璃沉默了一息，方纔問道：“前輩，林玄胤說的……可是真的？”
識海中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良久，蒼冥妖聖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玄女，你心中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洛冰璃沉默。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啊！”蒼冥妖聖感歎。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洛冰璃微微蹙眉。
“玄女，你不用感到不忿！你可是既得利益者，受益於我們的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蒼冥妖聖語重心長地說道。
洛冰璃沉思片刻，緩緩道：“那紫微界呢？”
蒼冥妖聖沉默片刻，隨即他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熾熱：“紫微界不同。那是世界之海排名前十的大界，靈氣復甦已逾千年，強者如雲，資源豐厚。若能占據紫微界……”
“這也是為何，本座願意配合林玄胤的原因……”
“雙方各取所需！”
洛冰璃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蒼冥妖聖繼續道：“玄女，作為你的引路人，本座最後再給你上一課！”
“陽神之間，當用陽謀！陰謀幾乎不可能瞞過陽神的推演。唯有陽謀，才能讓陽神甘願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