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封印法陣,自困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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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已成,林玄胤看向王至誠:“既如此,‘荒’的意誌,便交由你鎮壓。西域之地,也由你清理。”
王至誠點頭同意。
達成共識後,王至誠、林玄胤、蛟龍王、草原帝國大祭司、洛冰璃五人開始出手封印“荒”的逸散意誌。
對方是上古九劫陽神轉世,再如何重視都不過分。
虛空之中,五色光芒交織成一座巨大的封印法陣。
王至誠立於法陣中央,至誠劍懸浮於身前,金色劍芒如絲如縷,將那些被鎮壓的灰色絲線一縷縷牽引過來。
每一縷灰色絲線落入劍光的籠罩範圍,都會劇烈掙紮,發出令人牙酸的嘶鳴——那是“荒”殘存意誌最後的反抗。
“凝!”林玄胤低喝一聲,淺藍色星芒化作周天星鬥圖,三百六十五顆主星辰虛影按照某種玄奧軌跡運轉,將那些灰色絲線牢牢鎖定在特定的空間節點上。
每顆星辰虛影都在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會從灰色絲線上剝離出一絲歸墟道韻。
蛟龍王周身的龍形虛影重新凝實了幾分,他張開巨口,噴出一道金色龍息。
那龍息落入封印之中,化作九條金色鎖鏈,將最粗壯的那幾根灰色絲線死死纏繞。
鎖鏈之上,龍紋閃爍,每一次閃爍,都會讓那些灰色絲線顫抖不已。
草原帝國大祭司雙手結印的速度越來越快,那些帶著異界氣息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封印中遊走,尋找著每一絲逸散的灰光。
但凡有灰色絲線試圖分裂逃遁,便會有一道符文貼上去,將其生生鎮壓。
洛冰璃的極寒領域始終維持著,徹骨的寒意讓整個封印空間的溫度低到了極點。
那些灰色絲線在極寒之中,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彷彿被凍結的毒蛇,隻能任由擺佈。
五人的力量在這處空間交織、共鳴,形成一道又一道的壓製。
最後,一座封印大陣徹底成型!
“'荒'的意誌正在沉睡。”林玄胤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也帶著一絲難言的鄭重,“但隻是沉睡,而非磨滅。王至誠,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王至誠微微頷首,至誠劍上的金色劍芒驟然暴漲。
江山社稷道韻如同潮水般湧入封印之中,化作一幅萬裡江山的虛影——那是天元聖朝的疆域圖,每一座山、每一條河、每一座城,都在其中清晰可見。
虛影緩緩旋轉,將那些灰色絲線籠罩其中。
“以朕之國運,鎮爾之意誌。”王至誠輕聲開口,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以朕之道韻,滅爾之執念。從今往後,你便在這封印之中,慢慢感受這方天地的氣息,感受朕的子民如何在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
封印之中,那些灰色絲線似乎感知到了什麼,驟然劇烈掙紮起來!
荒蕪不需要活力,更不需要人間煙火。
一縷縷灰光沖天而起,想要衝破封印的束縛——但五色光芒交織成的封印何等堅固,那些灰光剛剛觸及封印邊緣,便被壓製回去。
“還不死心?”蛟龍王冷哼一聲,金色鎖鏈驟然收緊。
那些灰色絲線被鎖鏈勒得嘎吱作響,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
林玄胤的周天星鬥圖再次運轉,三百六十五顆主星辰虛影同時閃爍,每一顆星辰都投射出一道星光,落在那些灰色絲線上。
星光所過之處,灰色絲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黯淡。
洛冰璃的極寒領域再次加強,徹骨的寒意幾乎要將那些灰色絲線徹底凍結。
草原帝國大祭司的符文在封印中穿梭,將每一絲試圖分裂逃遁的灰光儘數鎮壓。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灰色絲線終於停止了掙紮。
它們靜靜地懸浮在封印之中,如同一根根死去的枯藤,再無半點生機波動。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表象。
“荒”的意誌並未磨滅,隻是陷入了更深層的沉睡。
能熬過數萬年靈氣枯竭期的意誌不是那麼容易被磨滅的。
“封印已成。”林玄胤收回星鬥圖,深深看了王至誠一眼,“接下來,便是漫長的磨滅過程。王至誠,你準備好了嗎?”
王至誠看著封印中那些灰暗的絲線,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朕,準備好了。”
話音落下,他盤膝坐於虛空之中,至誠劍懸浮於身前,金色劍芒與封印中的江山社稷虛影相連。
從這一刻起,他將與此地融為一體。
以自身之道韻,以天元之國運,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慢慢磨滅“荒”的意誌。
直到那些灰色絲線徹底消散的那一天。
忙完所有事情後,林玄胤、蛟龍王、草原帝國大祭司、洛冰璃四人深深看了王至誠和此地的封印法陣一眼,隨即轉身離開。
以王至誠和“荒”的關係,他是最適合坐鎮此地,徹底磨滅“荒”之意誌的人選。
因為他的道韻適合!
也因為他不會被“荒”蠱惑,更不可能與“荒”合作。
王至誠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雙眸閃動了一下,卻什麼都冇有說。
他自困此地,實乃不得已而為之。
隨著靈氣復甦加劇,多界相通,王至誠當界絕頂的含金量是越來越低了,也會受到越來越多的掣肘。
畢竟界……多了!
絕頂強者也多了!
大家都想搶占先機,內卷極為嚴重。
還有就是,“荒”是上一個紀元的殘黨,受到天道所棄不假,但他更是“異界穿越客”啊!
有“荒”的例子在前,王至誠決定他暫時還是不要再那麼“出挑”為好。
坐鎮邊州,鎮壓“荒”的意誌,梳理荒蕪道韻對西域大地的影響,和“荒”互相限製,或許能幫他躲過此界天道的針對。
最起碼,也能暫時拖延一段時間。
良久,王至誠獨自一人站在原地,掃視周圍的封印,輕聲呢喃:“千年……不,或許需要更久。”
他轉身,望向鎮西城的方向。
那裡,有他戰死的兒子,有他重傷的妻子,有無數為他拚儘性命的白家族人。
而他,將在此地,鎮守最起碼千年時光。
“明哲……”他輕聲開口,聲音沙啞,“父親……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