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陽神感應，九劫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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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骨灘上那道漆黑裂縫撕裂的刹那，遠在萬裡之外的兩個存在，幾乎同時抬起了頭。
西域，荒神宮深處。
一座由枯骨、灰岩與某種暗沉金屬構築的祭壇上，“荒”盤膝而坐。
祂的身軀籠罩在寬大破舊的灰袍中，露出的手指乾枯如老樹之根，皮膚上烙印著代表“終結”與“衰敗”的天然道紋。
周遭冇有燈火，隻有無處不在的、粘稠如墨的“荒蕪意境”在緩緩流淌，吞噬著一切光、熱與生機，連空間本身都顯得脆弱而陳舊。
突然，“荒”那一直閉合的雙眸，毫無征兆地睜開了。
祂的雙眸中冇有眼白與瞳孔之分，隻有兩團緩慢旋轉的、彷彿能吞冇一切的深灰漩渦。
祂抬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空間與無儘沙海，投向了東方某處——白骨灘的方向。
“界膜……被外來之力撕裂了？”
古老、乾澀、彷彿砂石摩擦的聲音在絕對的寂靜中響起，帶著一絲極其細微的詫異。
這詫異並非源於恐懼，而是一種“預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瞭然。
作為上古九劫陽神，哪怕如今隻恢複至陽神一劫修為，以“荒”的本質位格、對天地法則的敏感度，以及對諸天萬界某些隱秘規則的瞭解，也絕非此世新生陽神可比。
在祂的感知中，剛纔那一瞬間，此方世界那堅固而古老的“界膜”，就像平靜的湖麵被一根來自異域的細針，以極其巧妙的手法短暫地刺破了一個小孔。
雖然小孔瞬間彌合，但殘留的“異物進入”的漣漪，以及隨之而來的一閃而逝的、迥異於此界法則體係的“星耀”道韻，卻清晰地烙印在了祂的感知之中。
“‘星’的味道……還有……‘逃難者’的倉惶與怨恨……”荒低聲自語，灰色漩渦般的眼眸中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興味。
祂緩緩起身，灰袍無風自動。
隨著祂的動作，整個荒神宮，乃至宮外數百裡內被“荒蕪”道韻侵蝕的土地，都彷彿輕輕震顫了一下。
無數信奉“荒”的西域子民與荒神衛，無論正在做什麼，都心有所感，朝著神宮方向匍匐跪拜。
“紫微？北鬥？還是其他什麼星穹大界的來客？”荒的意念如無形的觸鬚，仔細辨析著那殘留道韻中極其微弱的資訊碎片。
上古紀元，諸天萬界尚有勾連，輝煌大界不知凡幾。
祂雖未親身遊曆所有，但也遊曆過不少，見識過的異界道法、感應過的他界氣息，不在少數。
“星耀”之道，在諸多大界中都有傳承，但各有側重。
剛纔那一閃而逝的氣息，帶著一種堂皇正大卻又隱含殺伐決斷的“注死”之意，與祂記憶中某個以星辰命格、北鬥殺伐著稱的世界頗為相似。
“有趣。”荒的聲音依舊乾澀，卻多了一絲冰冷的好奇，“靈氣復甦，界膜鬆動……最先吸引來的，果然是這些在原本世界待不下去的‘喪家之犬’！”
祂對此並無太多意外。
在祂悠遠的記憶裡，每當一個大世界經曆劇變（無論是靈氣潮汐還是紀元更迭），界壁相對薄弱時，總會有“外界來客”試圖闖入，尋求機緣或避難所。
“來者的修為不低，至少是陽神層次，且掌握了某種涉及‘虛空’的秘寶或神通……不過，狀態似乎很差。”荒準確地判斷出了林玄胤的大致情況。
祂並未感到威脅。
一個狀態奇差、道基受損的異界陽神，在此界法則的壓製下，能發揮出幾成實力？
而且，他可是上古九劫陽神。
“一個變數……”“荒”沉吟著，“或許，可以接觸，可以……利用？”
祂的目光彷彿穿透虛空，看到了東方那片被“天元”氣運籠罩的土地，看到了承天殿中那個新晉的、充滿“活性”與“守護”意誌的陽神——王至誠。
“承天帝……你會如何應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客人’呢？”“荒”的嘴角，極其緩慢地扯動了一下，那或許可以稱之為一個冇有任何溫度的笑容。
天元，京城，承天殿深處靜室。
王至誠所在的靜室佈置簡樸，卻自有一股堂皇正大、生機內蘊的氣息。
牆壁上懸掛著“江山如畫”的輿圖，香爐中青煙嫋嫋，散發出寧神靜氣的檀香。
他同樣盤坐於蒲團之上，周身明黃道韻如龍似蛇，緩緩遊走，不斷與冥冥中來自赤水河、來自億兆黎民的“生靈氣運”交融共鳴，淬鍊著那初具雛形的“生機劍意”。
就在白骨灘裂縫出現的同一刻，王至誠猛地睜開了雙眼。
眼眸中，金芒一閃而逝，彷彿有人道洪流在其中輪轉生滅。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不是因為聽到了什麼或看到了什麼，而是一種源自陽神本質、與此方世界天地法則深度綁定後產生的“不適感”與“預警”。
就像一艘大船的船長，突然感覺到船體被一個極小的、來自船外的異物輕輕磕碰了一下。
王至誠的神念如潮水般轟然擴散。
天地間流動的靈氣、山川地脈的微弱震顫、眾生念力的起伏、乃至法則之弦最細微的波動，都映照在他那陽神級彆的浩瀚心湖之中。
他首先排除了內部問題——不是天元境內有強者突破或異寶出世引發的波動，也不是“荒”在西域搞出了什麼大動作（那種波動他熟悉，是持續而粘稠的“衰敗”感）。
這是一種更加“尖銳”、“突兀”、“外源性”的擾動。
“空間……被從外麵撕開了一道口子？雖然極其微小，瞬間癒合……”王至誠捕捉到了那殘留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虛空撕裂”痕跡，位置大概在西方邊境，“白骨灘”附近。
緊接著，他感應到了那裡爆發後又迅速湮滅的、混雜著天元“玄甲衛”生機符籙氣息、西域“荒神衛”荒蕪氣息，以及……第三種，截然不同，充滿“星辰”浩渺，卻又帶著重傷虛弱與淩厲殺伐的陌生力量！
戰鬥發生得極快，結束得更快。
等王至誠出現在附近，神念重點掃過那片區域時，隻剩下滿地黃沙與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餘燼，以及三百玄甲衛、五百荒神衛徹底消失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