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長線投資,維繫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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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至誠留在府城,與兩個孩子感情日益深厚,將來萬一他有了彆的心思,或者即使他冇有,他的存在本身就可能成為挑撥離間或引發矛盾的根源。
現在讓孩子和王至誠分開,讓明傑和明瑞在他們的母親和“祖父母”的影響下成長,徹底確立長房的認同感,纔是最重要的。
長遠的穩定壓倒了一切。
至於王至誠未來的潛力,王光錄決定采取另一種方式投資和綁定。
保持足夠的恩情和距離,或許比將他拘在身邊更好。
下定決心後,王光錄找了個時間,將王至誠叫到書房。
他先是高度讚揚了王至誠近日來的刻苦與進步,又問及他今後的學業規劃。
“誠兒,你如今已是秀才,學問武道都到了關鍵階段。府城雖好,但繁華喧囂,誘惑也多。為伯思來想去,或許迴歸本源,靜心沉澱更為重要。”
王光錄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回龍縣老宅清靜,你父母也在那邊,更能安心照顧你起居。大伯覺得,你回去專心備考下一科鄉試,是為上策。你覺得呢?”
王至誠何等聰慧,立刻明白了大伯的弦外之音。
他早就察覺到大伯母和嫂子近日來的微妙態度以及府中隱約的流言。
對於離開,他並不意外,甚至內心深處,也早有此意。
繼續留在這大宅裡,身份尷尬。
每次見到崔雨茵,雙方都難免不自在。
那兩個孩子,雖是他的骨血,卻註定要叫他“小叔”,這種複雜關係讓他每次麵對時,心中都五味雜陳。
而且,大伯母的防備和擔憂,他也隱約能感覺到。
離開,對他而言,是一種解脫。
回到回龍縣,天高海闊,他也更能專心於自己的文武之道,不必再困於這宅院的人情糾葛之中。
那裡的環境更熟悉,也更自由。
至於大伯所說的理由,無論是真心為他考慮,還是藉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這個安排符合雙方的利益。
於是,王至誠幾乎冇有猶豫,恭敬地行禮道:“大伯考慮周全,侄兒也覺得近來有些浮躁,正想尋一清靜之地潛心讀書練武。回龍縣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侄兒聽從大伯安排。”
王光錄見王至誠如此痛快地答應,心中既鬆了一口氣,又泛起一絲愧疚和讚賞。
愧疚的是自己終究還是選擇了讓侄兒離開;讚賞的是侄兒如此懂事識大體,眼光長遠,不囿於眼前。
他拍拍王至誠的肩膀,語氣更加真誠:“好孩子,你能明白大伯的苦心就好。你放心,家中一切有大伯,你隻需安心進學。一應所需,大伯都會讓人按時送去回龍縣。你將來若有任何難處,也務必第一時間告知大伯。”
“多謝大伯!”王至誠再次行禮,“大伯的養育之恩、栽培之德,侄兒永世不忘。以後無論身在何處,侄兒都謹記自己是王氏子孫,定當努力上進,光耀門楣,不負大伯期望。”
王光錄做事,向來思慮周全,恩威並施。
雖然決定讓王至誠離開,但他絕不會在物質上虧待了這個為長房立下大功、且潛力無限的侄兒。
這不僅是為了彌補心中的些許愧疚,更是長遠投資,維繫情分與羈絆的必要手段。
在王至誠動身前幾日,王光錄便親自督辦,為侄兒準備行裝。
一箱箱沉甸甸的物資被抬進王至誠的院落。
金銀方麵,王光錄直接給了王至誠五千兩現銀的銀票(通行大楚各大錢莊),外加一千兩的散碎金銀便於日常花銷。
這絕對是一筆钜款,足以讓王至誠在回龍縣過上極其優渥的生活,支撐他數年甚至更久的修煉與交際開銷而無虞。
藥材資源更是重中之重。
王光錄深知武道築基和文道養神都離不開外物滋補。
他打開府中秘庫,甚至動用光明商行底蘊,挑選了眾多珍稀藥材:有年份十足的野山參、靈芝、何首烏,有強筋健骨、益氣補血的虎骨膏、鹿茸片、血竭,更有專門溫養神魂、清明意識的靜心香、養神玉露丸等。
這些藥材的價值,遠超那六千兩白銀,其中不少是有錢也難以在市麵購得的精品。
王光錄特意吩咐心腹,將這些藥材分門彆類裝好,並附上了詳細的用法用量說明。
此外,嶄新的文房四寶、上好的宣紙、各類經史子集乃至一些難得的孤本謄抄件,也裝了好幾大箱。
武備方麵,雖知王至誠已有慣用兵器,但王光錄仍準備了幾套質地精良的勁裝、護腕,以及一把百鍊精鋼的長劍以作備用。
除了物資,人手的安排更是體現了王光錄的用心。
文師孫秀才,武師陳鐵山,侍女春蘭和秋菊,這些王至誠身邊的老人都讓王至誠帶走了。
他們的月錢都由王光錄發放,而且他們的親人也都由王光錄照顧。
臨行前夜,王光錄又將王至誠單獨叫到書房,遞給他一個沉甸甸的小木盒。
王至誠打開一看,裡麵是幾塊質地極佳的玉佩和一個小小的黑色令牌。
“誠兒,”王光錄語氣深沉,“這些玉佩,關鍵時刻或可換些錢財應急。這塊令牌你收好,見令如見人。在清河府乃至周邊幾府,我光明商行的店鋪、合作的鏢局,見此令牌都會給予你最大程度的方便和幫助。遇實在難解之事,可憑此令調動些許資源。記住,大伯永遠是你的後盾。回老家後,安心進學,勿要掛念府中之事。”
王至誠接過木盒,心中感慨。
大伯此舉,確實算得上仁至義儘,考慮周詳。
金銀、資源、人手、後路,一樣不缺。
這份厚重的“遣散費”和長線投資,足以消弭任何因離開而產生的不快。
他深深一揖:“侄兒謝大伯厚賜!定不負大伯期望,潛心向學,以期來日。”
離開的前夜,萬籟俱寂。
王至誠於房中靜坐,《九轉養神錄》默默運轉,神魂清明,感知如同水銀瀉地般悄然覆蓋大宅,最終聚焦於聽竹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