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欺天之舉,各方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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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王至誠的探測波動與天地法則產生互動、引發法則排斥的同一時刻——
皇宮深處,那座被特殊禁製籠罩、用於安置崔雨茵與“墟”的偏殿內。
正在閉目療傷的兩人,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
崔雨茵周身月華道韻微微一蕩,她那雙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驚疑。
就在剛纔那一瞬,她清晰感覺到,整座皇宮……不,是整個大楚京城範圍內的天地靈機,都發生了一次極其短暫、卻異常深刻的“顫動”!
這顫動並非尋常的靈氣波動,而是更接近……法則層麵的漣漪!
而且,在這道漣漪中,她隱約捕捉到了一絲熟悉又陌生的道韻氣息。
其屬於王至誠,卻又比平日感知到的更加深邃、更加宏大,彷彿與腳下山河、頭頂蒼穹融為了一體。
“他……在做什麼?”崔雨茵心中凜然。
她與王至誠相識數十年,自認為對他還算瞭解。
但剛纔那股波動中蘊含的“意圖”,卻讓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陌生與……心悸。
他似乎正在嘗試觸碰某種絕不應該在此時觸碰的“禁忌”?
另一側的玉榻上,“墟”的暗金色眼眸中火焰跳動,他的反應比崔雨茵更為劇烈。
身為上古真神轉世,他對天地法則的敏感度遠超當世任何人。
除了“墟”和已經沉睡的謝天歡!
而且他現在距離王至誠太“近”,遠比“墟”近得多得多!
就在剛纔,他不僅感知到了法則的“顫動”與“排斥”,更隱約“看”到了那短暫瞬間、在法則層麵盪開的“漣漪”中,蘊含的某種“試探性結構”!
那結構精妙而大膽,彷彿在嘗試用自身的“道”與“勢”,去“叩問”天地時序,去尋求某種“提前”或“偏向”的可能。
“這是……‘欺天’之法的雛形?”“墟”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比崔雨茵更清楚剛纔那一幕意味著什麼。
在上古時代,並非冇有驚才絕豔之輩嘗試過類似的事情——在境界未至、天時未到的情況下,通過種種秘法,強行“借”來一絲契機,或者“引導”天地法則產生有利於自身的偏轉。
這等手段,往往被稱為“欺天之法”或“盜天機”。
但無一例外,嘗試者皆付出了慘重代價,成功者寥寥,且大多不得善終。
因為天地法則自有其運轉規律,強行乾預,必遭反噬。
“'父親'……你竟然敢走這條路?”“墟”眼中暗金火焰明滅不定,心中思緒翻湧。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位“父親”的魄力與野心,遠超他的預計。
但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警惕與算計,也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若王至誠真的在這條路上取得了某種進展……
那對於未來必然到來的陽神之爭,又將產生何種影響?
“母親,”墟雙眸深深一閃,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剛纔的波動……你也感知到了吧?”
崔雨茵看向他,緩緩點頭:“法則層麵的漣漪。是他引發的。”
“母親覺得,父親他想做什麼?”墟問道,目光緊盯著崔雨茵。
崔雨茵沉默片刻,搖了搖頭:“不知。但絕非尋常修行或試驗陣法。那股波動中……有種試圖‘介入’天地時序的意味。”
她頓了頓,看向墟:“你見識廣博,可有什麼頭緒?”
墟輕笑一聲,笑容裡帶著一絲複雜:“頭緒?或許吧。但無論父親他想做什麼,有一點可以肯定——我的這位‘父親’,所圖甚大。大到……可能超出我們所有人的想象。”
他冇有繼續說下去。
有些猜測,他需要藏在心裡。
比如,王至誠是否在嘗試提前引動陽神契機?
比如,這種嘗試若真的成功一部分,會對當前脆弱的平衡產生何種衝擊?
再比如……自己是否應該,趁機做些什麼?
墟閉上眼睛,暗金色的火焰在他體表緩緩流淌,繼續驅逐著體內頑固的荒蕪道韻。
但他的心神,卻已不再完全集中於療傷。
王至誠這次的舉動,如同在他心中投下了一塊巨石。
他必須重新評估許多事情。
幾乎在同一時間。
西域,某處被灰敗霧氣籠罩的地方。
“荒”那雙灰敗的眼眸,驟然睜開!
“這是……法則擾動?”“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疑。
祂對天地法則的敏感,甚至還在“墟”之上。
剛纔那一瞬間,雖然距離遙遠,但祂依舊清晰地捕捉到了大楚京城方向傳來的、那絲微弱的、卻性質特殊的法則漣漪。
漣漪中蘊含的“道韻”,祂並不陌生——王至誠!
但讓祂真正在意的,是這道漣漪所代表的“行為”。
“試圖‘叩問’天地時序?引導法則偏轉?”“荒”低聲自語,灰敗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化為冰冷的譏諷,“區區後世帝王,陰神九轉,也敢行此‘欺天’之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譏諷之餘,一絲隱晦的忌憚,卻在祂心底悄然滋生。
王至誠的成長速度,本就超乎祂的預料。
如今,此人竟敢觸碰連上古陽神都慎之又慎的“欺天之法”……
“是上次本尊的逼迫,讓你產生了緊迫感?還是說……你本就野心勃勃,圖謀甚大?”“荒”緩緩起身,周身的灰敗霧氣隨之湧動。
祂望向大楚京城方向,目光彷彿穿透了無儘地域。
王至誠的這次嘗試,雖然微弱且短暫,甚至幾乎可以確定以失敗告終。
但這其中透露出的“意圖”與“方向”,卻讓“荒”感受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威脅。
這不是力量層麵的威脅,而是“道路”與“可能性”層麵的威脅。
“看來,下次再見時,本尊需要更認真一些了。”“荒”低聲冷笑,“不過,走‘欺天’之路……嗬,本尊倒要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又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祂的身影緩緩消散,重新融入荒島深處瀰漫的灰敗霧氣中。
但這一次,祂的沉眠不再完全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