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萬全準備，察覺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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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茶樓的雅間內，王沐風站在窗邊，望著喻宛寧逐漸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
“父親，您不是總在調查著什麼，不是總在防備、算計著什麼嗎？”
他低聲自語，“現在，我給你送上一份‘大禮’。我倒要看看，當這個女人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在皇宮大內時，你會是什麼反應。”
“還有，爺爺……”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與叛逆交織的光芒，“您真的如表麵那般道心堅定、清心寡慾嗎？還是說，您隻是冇有遇到能打動您的人？”
十六歲的少年，心中充滿了對父輩世界的好奇與挑戰欲。
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惡作劇”會引發怎樣的波瀾，但他隱約感覺到，這將會是一場很有趣的遊戲。
喻宛寧回到翰林院後巷的小院時，天色已近黃昏。
夕陽的餘暉透過院牆上的藤蔓，在青石地上投下斑斑駁駁的光影。
她推開虛掩的院門，腳步比往日沉重了幾分。
手中那個裝著新身份文書和銀兩的錦囊，此刻彷彿有千鈞之重，壓得她心頭沉甸甸的。
院中靜悄悄的，隻有廚房傳來廚娘準備晚飯的細微聲響。
喻宛寧深吸一口氣，試圖將臉上的複雜神色收斂起來，換上平日裡那種溫順謙卑的表情。
她朝著自己居住的後院小屋走去，卻在穿過中庭時，迎麵遇上了剛從書房出來的王明傑。
“寧姑娘回來了。”王明傑的聲音溫和如常，目光卻在她的臉上和她手中的錦囊上掃過。
喻宛寧心頭一緊，連忙垂首行禮：“大人。”
“今日外出可還順利？”王明傑隨意問道，手中拿著一卷書。
“托大人的福，一切順利。”喻宛寧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小女子去南城買了些絲線，想著給大人縫補幾件舊衣。”
王明傑點了點頭，目光再次在她緊握的雙手上掃過——剛剛雖然喻宛寧竭力掩飾，但那細微的顫抖和指節泛白的力道，還是冇能逃過他陰神五轉的敏銳感知。
“寧姑娘似乎有心事？”王明傑忽然跳轉話題，問道。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審視。
喻宛寧心頭一跳，連忙搖頭：“冇、冇有。隻是今日在街上見到一對母女，想起了我那早逝的母親，一時有些感傷罷了。”
這個藉口是她在回來的路上就想好了的“托詞”之一，此刻說出來倒也自然。
王明傑沉默了片刻，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能看透人心。
就在喻宛寧內心越發忐忑之時，他終於緩緩開口：“人生在世，難免有諸多不如意。寧姑娘既然來了京城，便安心住下，莫要太過思慮往事。”
“多謝大人關懷。”喻宛寧低聲道。
“去歇息吧，晚膳好了自會叫你。”王明傑說完，便轉身朝著自己的臥房走去，步履沉穩，彷彿真的隻是隨口一問。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廊柱之後，喻宛寧才長長舒了一口氣，背後已驚出一層冷汗。
這位王大人，果然不簡單。
剛纔那一瞬間的對視，她幾乎以為自己要被看穿了。
若非她經曆過幻蜃海的生死考驗，心誌早已磨鍊得遠超常人，恐怕真的會露出破綻。
回到自己簡陋的小屋，喻宛寧將房門輕輕掩上，背靠著門板，心跳仍有些急促。
她從懷中取出那個錦囊，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裡麵的文書和銀兩。
一切都真實得令人心悸。
那個自稱姓王的少年，竟真在短短一日之內，為她造出如此完美的身份。
湖州府清水縣的官印、鄰裡保人的簽字畫押、甚至還有一份“叔父”生前在縣衙當差的記錄副本……所有的細節都天衣無縫。
三天後，內務府尚宮局的選拔。
她勢在必得。
接下來的兩天，喻宛寧表現得越發低調勤勉。
她依舊每日清晨灑掃庭院，午後整理書房，隻是外出的次數明顯減少了。
即便出門，也多是去附近的布莊裁縫鋪，置辦幾身得體卻不張揚的衣裙——這是王沐風給她的銀兩的主要用途。
王明傑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注意到，這個叫“寧晚”的女子，雖然表麵依舊溫順謙卑，但眼底深處的那抹決絕，卻越發明顯。
還有，她在書房整理書籍時，其目光會不自覺地望向那些記載宮廷製度、後宮往事的卷冊，停留的時間遠比以往要長。
這個發現讓王明傑心中疑竇更深。
寧晚為何突然對宮內之事如此感興趣？
她之前明明更關注如何麵聖，如今卻似乎更關心皇宮大內之事？
第三天清晨，王明傑照例要去翰林院當值。
臨出門前，他特意囑咐老仆：“今日我要晚些回來，若有人來訪，就說我公務繁忙，不便見客。”
老仆恭敬應下。
王明傑走出院門，卻冇有立刻朝著翰林院的方向去，而是拐進了不遠處的一條小巷。
他在小巷內一處隱蔽之地停下腳步。
片刻後，一道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淡灰色身影悄然出現在他身側，單膝跪地：“少爺。”
“去查查，這幾日寧姑娘都見了什麼人。”王明傑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那道身影應了一聲，隨即如同霧氣般消散在晨光中。
在京城這麼多年，又是王至誠的長子，更兼文武雙進士，王明傑是發展出了他自己的力量的。
隻是他明白無論是他陰神五轉、真氣二煉的實力，還是他麾下的勢力都影響不了“大局”，所以平時冇有怎麼展示罷了。
寧晚的不對勁，王明傑實際上也一直都是知道的。
隻是，他過去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從未派人去調查、去跟蹤。
但是寧晚最近幾天的表現，卻是讓王明傑心中升起了警惕。
那道人影離去後，王明傑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他原本並不想動用這些暗中的人手，但寧晚這幾日的異常，以及她身上那種越來越明顯的“決意”，讓他不得不采取行動。
這個女子，說不定很快就要做出某種他預料之外的舉動了。
王明傑不敢確定，但那種超出掌控的感覺，卻讓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畢竟，這個女子關係著他破除“雙生魂印”的謀劃。